第215章 离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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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闻征按照老陈提供的旧地图，找到了三号货运街。
那一带早已改造过几轮，旧地图上的不少商铺都换了招牌，连原本的街道入口也被新建的商业楼挡住了。
昨天那名接驳司机依旧负责带路。
他对附近相当熟悉，不仅能叫出不少店主的名字，遇到拿不准的地方还能找熟人打听。
可惜一上午过去，依旧没有得到童星眠的消息。
司机却不肯就这么回去，“先生您别急，我还认识几个人。咱们再往前面看看！”
两人按照线索找到一间旧商铺，店主听说他们是来找人的，连影像都没看完便往外赶。
“没有没有！我一天到晚那么多客人，哪记得住谁是谁！”
司机硬是拉着对方聊了半天，从去年搬店的事一直聊到附近哪条路改过名字。
最后还真问出了另一家可能有人见过童星眠的店铺。
只可惜仍然扑了空。
回到车上，司机一边抱怨那店主脾气越来越差，一边熟练地将这半天的等候费加进账单。
闻征看了一眼，“之前不是说中途停车不另外收费？”
“那是停下来吃个饭、买点东西！”司机连忙解释，“您看今天这一下午，我陪着您跑了多少家店？早就超过说好的时间了！”
见闻征没说话，他又主动抹去了零头。
“您这两天照顾我这么多生意，我哪能让您吃亏？”
闻征核对过账单，付了钱。
司机顿时高兴起来，顺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这个不要钱！”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又去了不少地方。
司机想赚钱的心思从不遮掩，帮忙打听却也确实肯费工夫。
哪怕线索已经不太可靠，他仍会拉着闻征多问几家店。
“来都来了，万一真有人见过呢？”
闻征渐渐习惯了他的精明，也不再催促。
某天下午，两人又跑空了一个地址。
司机刚把车停在路边，通讯响了。
“师傅！初审过了！”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过了？那好啊！”
司机连忙追问了几句，听说还要交一笔费用，满口答应下来。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想办法。你先把后面的考试准备好，别到时候又给我掉链子！”
挂断通讯后，他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连开车时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以前跟我学修理的一个小子，脑子灵得很，最近申请了外星域的学校，今天刚收到消息，说是初审通过了！”
闻征微微颔首，“恭喜。”
“谢谢，谢谢您！”
司机笑呵呵地打起方向盘。
“中央星域我是不敢想的，学费太贵门槛也高。能去个治安好点的地方，将来找份正经工作，我就知足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感慨起来。
“您别看弥赛亚平时挺热闹，真在这儿过日子，可没那么容易。”
司机摇摇头，没多久又高兴起来。
“不过这小子比我有出息，以后肯定不用像我这样，开一辈子车。”
闻征的目光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机械左手上。
那只用了许多年的旧义肢，指节处的金属涂层已经磨得斑驳。
这几天，他听司机讲过不少弥赛亚的事情。
哪家餐馆味道最好，哪个选手从第十三区一路打进了决赛，甚至哪条街的店主脾气最差，他都如数家珍。
提起这座城市，司机总有说不完的话。
车子驶过街口，远处一栋天穹旗下的商业大楼正在播放格斗联赛的宣传片。
巨大的机械兽相从楼顶一直延伸到街道上空，来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司机也瞧了一眼，又兴致勃勃地说起今晚的比赛。
闻征望着窗外。
弥赛亚的未化者确实热爱格斗竞技，整条街会为了某个选手赢得比赛欢呼，也有人靠着联赛的奖金改变了生活。
可那些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店，仍然会因为一张能源账单发愁。
这些天为了寻找童星眠，他查过不少旧城区的资料。
弥赛亚的供水、能源、交通，乃至各类娱乐产业，几乎都掌握在少数几家财阀手中。
有些企业名称不同，背后的控股关系却彼此交织。
而军部以往关于弥赛亚的报告，记载最多的始终是这里频繁发生的械斗、非法赌博和暴力冲突。
闻征并不否认这些混乱的存在。
只是亲自来到这里以后，他才发现那些被军部报告视作混乱根源的未化者，实际上连自身的生活都很难掌握。
他们为了一份工作、一场比赛的奖金争得头破血流。
而真正决定能源价格、经营规则，甚至掌握着他们谋生机会的，却始终是同一批人。
闻征年轻时，也不过是北境军团的一名普通士兵。
几十年过去，他早已习惯了以军团长的身份看待问题。
哪里发生冲突，哪里就需要恢复秩序。
可如果造成这些冲突的原因，本就藏在维持秩序的规则之中呢？
远处，天穹的赛事广告仍在滚动播放。
闻征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商业大楼，忽然想到了中央星域。
连远离权力中心的弥赛亚都已经如此。
那么，那个掌握着更多资源、制定着无数星际规则的中央星域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停留片刻。
“先生，到了！”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下一处地址前。
闻征收起终端下了车。
遗憾的是，他果然还是没有找到她。
随着能够排查的地址越来越少，北境那边也陆续传来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务。
闻征最终还是订好了返程的航班。
司机听说以后，显得相当惋惜，“真不找了啊？”
“暂时先回去。”
“唉，那可惜了。”
得知他后天早上离开，司机立即表示可以负责送行。
“您放心！别的不敢说，开车这事儿我绝对靠谱！”
闻征答应了。
“闻先生，这几天谢谢您照顾生意啊。”司机搓了搓机械手指，又道，“您要找的那个人，我还会帮您留意。哪天真有消息，保证第一时间通知您。”
“麻烦你了。”
“嗐！拿钱办事嘛！”
司机笑呵呵地摆手，“后天早上我准时来接您！”
闻征目送接驳车驶远，才转身回了住处。
他整理好这几天的资料。
关于童星眠的线索仍然少得可怜，排查过的地址已经被逐一划去，只剩下几处无法确认的位置。
闻征将那些内容重新归档，准备关闭终端时，又看见了另一份资料。
那是他这几天顺手记下的几家财阀企业，以及它们在能源、供水和商业经营上的关联记录。
其中一些企业的名字，他早在北境的军部报告里便见过。
它们的业务远不止弥赛亚。
闻征翻看了片刻，最终没有删除，而是将资料单独保存下来。
再过两天，他就该返回北境了。
窗外，弥赛亚依旧灯火辉煌。
闻征正准备休息，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窗玻璃微微震动。
他抬起头。
城区东南方向，一片火光冲上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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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名接驳司机依旧负责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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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上午过去，依旧没有得到童星眠的消息。
司机却不肯就这么回去，“先生您别急，我还认识几个人。咱们再往前面看看！”
两人按照线索找到一间旧商铺，店主听说他们是来找人的，连影像都没看完便往外赶。
“没有没有！我一天到晚那么多客人，哪记得住谁是谁！”
司机硬是拉着对方聊了半天，从去年搬店的事一直聊到附近哪条路改过名字。
最后还真问出了另一家可能有人见过童星眠的店铺。
只可惜仍然扑了空。
回到车上，司机一边抱怨那店主脾气越来越差，一边熟练地将这半天的等候费加进账单。
闻征看了一眼，“之前不是说中途停车不另外收费？”
“那是停下来吃个饭、买点东西！”司机连忙解释，“您看今天这一下午，我陪着您跑了多少家店？早就超过说好的时间了！”
见闻征没说话，他又主动抹去了零头。
“您这两天照顾我这么多生意，我哪能让您吃亏？”
闻征核对过账单，付了钱。
司机顿时高兴起来，顺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这个不要钱！”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又去了不少地方。
司机想赚钱的心思从不遮掩，帮忙打听却也确实肯费工夫。
哪怕线索已经不太可靠，他仍会拉着闻征多问几家店。
“来都来了，万一真有人见过呢？”
闻征渐渐习惯了他的精明，也不再催促。
某天下午，两人又跑空了一个地址。
司机刚把车停在路边，通讯响了。
“师傅！初审过了！”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过了？那好啊！”
司机连忙追问了几句，听说还要交一笔费用，满口答应下来。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想办法。你先把后面的考试准备好，别到时候又给我掉链子！”
挂断通讯后，他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连开车时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以前跟我学修理的一个小子，脑子灵得很，最近申请了外星域的学校，今天刚收到消息，说是初审通过了！”
闻征微微颔首，“恭喜。”
“谢谢，谢谢您！”
司机笑呵呵地打起方向盘。
“中央星域我是不敢想的，学费太贵门槛也高。能去个治安好点的地方，将来找份正经工作，我就知足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感慨起来。
“您别看弥赛亚平时挺热闹，真在这儿过日子，可没那么容易。”
司机摇摇头，没多久又高兴起来。
“不过这小子比我有出息，以后肯定不用像我这样，开一辈子车。”
闻征的目光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机械左手上。
那只用了许多年的旧义肢，指节处的金属涂层已经磨得斑驳。
这几天，他听司机讲过不少弥赛亚的事情。
哪家餐馆味道最好，哪个选手从第十三区一路打进了决赛，甚至哪条街的店主脾气最差，他都如数家珍。
提起这座城市，司机总有说不完的话。
车子驶过街口，远处一栋天穹旗下的商业大楼正在播放格斗联赛的宣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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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也瞧了一眼，又兴致勃勃地说起今晚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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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赛亚的未化者确实热爱格斗竞技，整条街会为了某个选手赢得比赛欢呼，也有人靠着联赛的奖金改变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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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征并不否认这些混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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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了一份工作、一场比赛的奖金争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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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征年轻时，也不过是北境军团的一名普通士兵。
几十年过去，他早已习惯了以军团长的身份看待问题。
哪里发生冲突，哪里就需要恢复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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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征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商业大楼，忽然想到了中央星域。
连远离权力中心的弥赛亚都已经如此。
那么，那个掌握着更多资源、制定着无数星际规则的中央星域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停留片刻。
“先生，到了！”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下一处地址前。
闻征收起终端下了车。
遗憾的是，他果然还是没有找到她。
随着能够排查的地址越来越少，北境那边也陆续传来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务。
闻征最终还是订好了返程的航班。
司机听说以后，显得相当惋惜，“真不找了啊？”
“暂时先回去。”
“唉，那可惜了。”
得知他后天早上离开，司机立即表示可以负责送行。
“您放心！别的不敢说，开车这事儿我绝对靠谱！”
闻征答应了。
“闻先生，这几天谢谢您照顾生意啊。”司机搓了搓机械手指，又道，“您要找的那个人，我还会帮您留意。哪天真有消息，保证第一时间通知您。”
“麻烦你了。”
“嗐！拿钱办事嘛！”
司机笑呵呵地摆手，“后天早上我准时来接您！”
闻征目送接驳车驶远，才转身回了住处。
他整理好这几天的资料。
关于童星眠的线索仍然少得可怜，排查过的地址已经被逐一划去，只剩下几处无法确认的位置。
闻征将那些内容重新归档，准备关闭终端时，又看见了另一份资料。
那是他这几天顺手记下的几家财阀企业，以及它们在能源、供水和商业经营上的关联记录。
其中一些企业的名字，他早在北境的军部报告里便见过。
它们的业务远不止弥赛亚。
闻征翻看了片刻，最终没有删除，而是将资料单独保存下来。
再过两天，他就该返回北境了。
窗外，弥赛亚依旧灯火辉煌。
闻征正准备休息，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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