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十三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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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征抵达弥赛亚以后，发现这座城市与他想象中很不一样。
过去他对弥赛亚的了解，大多来自军部的情报和星网上层出不穷的社会新闻。
财阀垄断、黑帮火并、街头枪击，以及那些隔三差五便会闹出人命的武装冲突。
北境军团里曾经来过弥赛亚的人，对这里的评价也出奇地一致。
混乱，危险，毫无秩序。
可真正走出星港时，他看见的却是一座繁华的都市。
几条悬浮航道从候客大厅上方交错穿过，街道两侧商铺林立，露天餐厅坐满了客人，半空中巨大的全息广告正向往来旅客推销着各式各样的娱乐项目。
闻征站在出口，低头确认了一遍终端上的地址。
“先生，需要用车吗？”
一名头发花白的未化者快步迎了过来。
这人年纪不小了，右眼装着一枚老式机械义眼，左手也是改装过的机械义肢。
几根金属手指活动时，关节处还能听见细微的摩擦声。
刚才闻征经过时，他还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直到瞧见那对从深色短发间露出的棕色兽耳，才站直了身体。
“您要去哪儿？行李我帮您拿！”
闻征报出地址。
司机看了一眼地址，熟练地报出一个价格。
闻征听完，低头看了眼终端上的参考车费。
司机在星港拉了这么多年客，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连忙笑着解释：“先生您有所不知，那边最近修路，得绕好大一圈。”
见闻征仍在看路线，他又补充道：“而且路上您要是想停下来吃饭、买东西，都好商量。您第一次来弥赛亚吧？有什么不熟悉的，尽管问我。”
闻征这才抬眼看他，“中途停车也算在里面？”
“当然！”司机答应得痛快，“只要不是停上大半天，都不另外收钱。”
闻征收起终端。
他此行本就需要四处打听消息，雇一个熟悉当地道路的司机，确实比乘坐自动驾驶车辆方便。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司机连忙替他拉开车门，笑得十分殷勤，“您坐好，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我！”
一路上，这人的话便没停过。
他是土生土长的弥赛亚人，年轻时做过不少营生，后来一次事故伤了手，才改行开起了接驳车。
“您别看我这只手旧，真要论开车技术，现在那些小年轻没几个比得过我。”
司机晃了晃机械左手，颇为得意。
“当年装的时候可花了不少钱。现在换新的反而便宜了，可惜手头紧一直没舍得换。”
闻征听他从年轻时的经历一路讲到最近的新闻。
从哪家赌场出了纠纷，到哪个商业集团惹上了官司，连前些日子的一场街头枪击案，都被他说得绘声绘色。
“听说死了十几个呢！那天我就在附近拉客，枪声响得跟放鞭炮一样。”
“后来怎么处理的？”闻征问。
“还能怎么处理？警卫队来了一趟，封了半条街，折腾到大半夜。”
“人抓到了？”
“等他们赶到，人早跑完了。”
司机绕开前面拥堵的车流。
“反正第二天照样开门做生意。您要是晚上出去玩，记得绕开那几条街，省得碰上麻烦。”
闻征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车子驶离星港附近的商业区，沿途的建筑逐渐低矮下来，老式居民楼与新建的商业大厦挤在一起，沿街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招牌。
闻征将终端上的影像调了出来，“你认识这个地方吗？”
司机趁着等信号灯的工夫看了两眼，“第十三区啊。”
“能确定？”
“这有什么认不出来的！”
司机伸出机械手指，点了点画面角落一块褪色的招牌。
“以前那家机械兽相改装铺，我年轻时候还去过呢。后来搬地方了，您现在照着导航都未必找得到。”
“你知道具体位置？”
“我认识个老家伙，在那儿开了几十年店。”
司机琢磨了一会儿，又从后视镜里看向闻征。
“先生，您这是在找人吧？”
闻征点头。
“那您可找对人了！第十三区我熟得很，要不我带您过去问问？”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得算等候费啊。”
闻征看了他一眼，“可以。”
司机顿时来了精神，“那您放心！找人这事儿我熟！”
第十三区比闻征想象中还要热闹。
沿街随处可见天穹无限制格斗联赛的宣传海报，机械兽相改装铺与零件商店一家挨着一家，几座大型竞技俱乐部的招牌从居民楼之间伸出来。
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在直播今晚的比赛。
擂台上的机械兽相迎面相撞，屏幕下方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
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年轻未化者挤在人群里，争论着刚才那一击究竟算不算犯规。
司机经过屏幕时，见闻征也在看，便主动介绍起来。
“您知道这选手吗？上个月才输过一场，没想到这么快又打回来了。”
闻征看着屏幕下方拥挤的人群。
“这里经常有比赛？”
“那当然！第十三区别的不敢说，格斗可是出了名的。天穹那个无限制格斗联赛，不少选手都住在这一带。”
司机说着，已经将车拐进旁边的小巷。
“我说的那家改装铺就在附近。那老家伙在这儿待了几十年，周围哪家店搬过、哪条街改过名字，他比谁都清楚。您要找人，问他准没错。”
他最终将车停在一家老旧的改装铺前。
“老陈！给你带生意来了！”
“你个老东西，上回修手的钱还没给呢！”
维修架后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一个穿着旧工装的未化者走了出来，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维修用的放大镜。
“上回的钱还能少了你的？”司机笑骂了一句，随即将闻征介绍给他，“这位先生来找人，你对附近熟，赶紧帮忙看看。”
老陈将放大镜推到额前，接过闻征的终端。
“三号货运街。以前这家铺子就在路口，后来整条街改造过，搬得七零八落。”
他又调出旧地图，替闻征确认了大致位置。
闻征记下地址，正要道谢，柜台上的终端突然响了。
老陈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又涨？”
司机凑过去，“什么东西？”
“能源费！”
“上个月不是刚涨过？”
“谁知道那帮孙子怎么想的！”
老陈打开收费明细，拿着满是机油的手指划了半天。
“生意这么好，还在乎这点钱？”司机在旁边调侃道。
“你当赚钱那么容易？租金涨，零件涨，现在连开个维修台都贵得要命！”
老陈将终端往柜台上一扔，“再这么涨下去，老子干脆关门算了！”
正说着，街外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老陈听见解说员喊出的名字，连忙往门口探了探头。
“还没打完呢？”
他顾不上刚才的账单，兴致勃勃地点评起场上的选手。
司机听了几句，忍不住接话，两人很快争论起来。
闻征听着他们争论，目光落到柜台上尚未关闭的账单上。
供应商一栏，赫然印着天穹集团的标志。
这个标志，他曾在北境军部的情报资料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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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土生土长的弥赛亚人，年轻时做过不少营生，后来一次事故伤了手，才改行开起了接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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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晃了晃机械左手，颇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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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的钱还能少了你的？”司机笑骂了一句，随即将闻征介绍给他，“这位先生来找人，你对附近熟，赶紧帮忙看看。”
老陈将放大镜推到额前，接过闻征的终端。
“三号货运街。以前这家铺子就在路口，后来整条街改造过，搬得七零八落。”
他又调出旧地图，替闻征确认了大致位置。
闻征记下地址，正要道谢，柜台上的终端突然响了。
老陈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又涨？”
司机凑过去，“什么东西？”
“能源费！”
“上个月不是刚涨过？”
“谁知道那帮孙子怎么想的！”
老陈打开收费明细，拿着满是机油的手指划了半天。
“生意这么好，还在乎这点钱？”司机在旁边调侃道。
“你当赚钱那么容易？租金涨，零件涨，现在连开个维修台都贵得要命！”
老陈将终端往柜台上一扔，“再这么涨下去，老子干脆关门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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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听见解说员喊出的名字，连忙往门口探了探头。
“还没打完呢？”
他顾不上刚才的账单，兴致勃勃地点评起场上的选手。
司机听了几句，忍不住接话，两人很快争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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