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签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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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瓦等人正准备前往布尔河畔签订最后谈判的条款。
他们已经在清国的京城待了太长时间。
而女皇离世的消息，更是让整个鄂罗斯使团躁动万分。
萨瓦现在已经不是用焦虑就能形容的；公爵继续掌权虽是好事，但彼得二世总有长大的一天。
更重要是，这位彼得二世萨瓦接触过，他知道这人一旦掌权一定会想法设法对付公爵。
里外夹击之下，萨瓦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双方使团一路北上，萨瓦等人越走却越发现了不对劲。
这大清人的道路怎会如此平整。
他来京的时候是从草原过来，随行带了要食用的牛羊，也大多时候是从草原这样不伤牛羊的地方过来。
知道步入直隶才注意到清人的房屋、道路都格外规整。
外面包裹的是一种似石非石、似泥非泥的东西。
后来他简单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朝廷的工部所制的一种材料。
但他一直都以为这样的材料非常珍贵，非富即贵之人才能用得起。
没想到如今跟着清使团从另一条路北上，竟是一路上都是用的那样的材料。
也是这时，他知道这是清廷十年前研制出的一种新的建筑材料，名为水泥。
不仅可以铺桥修路，还能加固运河、房屋与城墙。
萨瓦心中起了小算盘。
但很快，他就被其他事情给占据了心神。
无他，在路过之前萨瓦暗中安排人修建堡垒的区域，却发现北蒙范围已经物是人非。
谁能告诉他，那堡垒上的负责岗哨的人为什么会有一根辫子？
而且原本他们修筑的堡垒，也已经被清人用萨瓦之前见过的那种材料加固。
完完全全换了模样。
萨瓦脸色铁青。
还有恰克图，原本由两国民间商人自发进行边境贸易的一处普通市集，也被喀尔喀蒙古的人接管了过去。
恰克图地区本就属于喀尔喀蒙古的管辖范围。
只是那地方之前两国贸易频繁，也有不少鄂罗斯商人往来。
虽尚未正式划定国界，但喀尔喀蒙古的人过来接管依旧天经地义。
“怎么回事？”
“那里是我们的地方！”
使团中有随行人员按捺不住，打马就想上前质问。
被反应过来的萨瓦立刻喝止。
“闭嘴！”
“你忘了这地方我们是怎么得来的了吗？”
萨瓦一肚子怒气，但偏偏这事不能拿在明面上来讲。
说什么？
说自家悄摸占了人漠北蒙古的无人荒地，如今被清廷自己人接管过去，他们表示强烈的不满吗？
这话拿到明面上来，他们就要率先解释，为什么他们鄂罗斯人要在大清的土地上修筑堡垒。
更叫萨瓦心中发寒的，是堡垒上拿着燧发木仓的大清将士、以及旁边架着的大火包。
那种三段式的铳管，他在京城也远远见过一次；
比之他们的火绳木仓还要强出不少。
当时他还想，若是清廷能够一这样的武器做交换，他们在边界线上稍稍北迁一点也不是不行。
要知道他们的领国不只东边的大清，还有西边不少国家，尤其是奥斯曼帝国的威胁，还有瑞典波兰国虎视眈眈。
这些年和他们也偶有摩擦，若有这东西在手，他们在西边会安稳很多。
没想到今日会在这样的场景遇见。
萨瓦在马背上狠狠闭了闭眼，脑海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们还是输了。
值得一提的是，雪盈在谈判过程中还做了几回满蒙双语的翻译。
双方的人都知道雪盈的身份是清方的公主，鄂方对她也颇为恭敬。
毕竟两国国情不同，萨瓦等人并不知道雪盈是养女，只以为她是大清皇帝的女儿；
而在他们国家，皇帝的女儿也是有继承权的。
知道谈判团中还有皇室成员中，萨瓦等人的神情愈发凝重。
其实清廷确实在考虑出售鄂方第一代的改良连珠铳。
如今蓝靛厂那边已经能够批量生产二代供给军队使用，三代已经研制出来即将投产，四代已经被戴梓交给他的次子戴亮负责研制。
戴梓自己已经转由研究改良的火药、火炮去了。
一代又一代的改良办火铳出现，这就导致第一代的淘汰品已经面临即将进入仓库吃灰的窘境。
与其在库房吃灰，那还不如弄点卖给北边儿的大胡子。
这段时期的鄂罗斯人的已经能够独立生产燧发木仓；
受限于本国的技术、成本与后勤等方面，他们自主研制的燧发枪和大清这边戴梓的改良版的完全比不了。
当然，这一项并没有放入两边签订的条约里。
而是把它当成一笔交易，放在了条约之外。
当然，还有那种名为水泥的材料，同样也在交易的队伍中。
但萨瓦、伊格等人真的能够完全抛开他们眼馋的武器与水泥贸易来谈条约的签订吗？
显然是不能的。
这一年秋，两国在布尔河畔会盟签订条约。
在两国疆域划分上，色楞河以南，安加拉河以东，连同贝加尔湖东岸与南岸的布里亚特等地，尽数划入大清版图；
而西段，则以萨彦岭天然屏障，区分两国疆域。
额驸郡王策棱与大清总领察尔明，同俄罗斯使臣萨瓦立石定界。
条约之外，萨瓦与察尔明达成了购买一批改良燧发枪的初步意见。
其二，疆域划分之后，边境贸易的互市地区，自然而然向北移动。
两国于色楞河为界，新开互市，双方各自修筑买卖城。
为纪念曾经的贸易集市，鄂方仍旧将新修的买卖城命名为恰克图。
条约还规定清鄂双方在鄂方的恰克图、清方土谢图汗部内的买卖城两处设立互市点；
车臣汗部的驿道直接连通内地张家口与恰克图商路，旅蒙商可经车臣汗部辖境往返开展贸易。
在鄂罗斯的逃人、残兵败部悉数遣返回清，重伤中被鄂罗斯人发现的摩格也在此列。
最后在传教方面，清廷这边还是开了一点小后门，允许东正教派遣传教士三人来京，收六名留学生来京学习满语、汉文。
这些人会被安置在京城东江米巷的鄂罗斯馆内，另有专门安排了满语助教负责教学事务。
谈判事了，双方使团分道扬镳，各自回本国皇帝处复命。
而原本在使团中的雪盈与观音保却并没有急着回京。
他们手中还有另一个任务，需要拐道去车臣汗部，了解朝瑰如今的境况；
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照应或搭把手的地方。
没想到朝瑰在车臣汗部过的颇为不错，部族中的人对朝瑰亦是十分恭敬。
班珠尔跟不用说了，如今对朝瑰更是言听计从。
衮臣早年随军征战的暗伤复发，已经逐渐让渡部分权力出来。
如今车臣汗部大部分事情尽是都由朝瑰掌管。
当然其中不乏她手中握有护卫队的原因。
但这已经足以证明朝瑰的能力。
雪盈与朝瑰聊了大半天，朝瑰甚至还与她说起两国开互市之后，车臣汗部日后的贸易往来筹备打算。
见朝瑰在车臣汗部的生活得心应手，雪盈也能放心将她的消息带回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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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在清国的京城待了太长时间。
而女皇离世的消息，更是让整个鄂罗斯使团躁动万分。
萨瓦现在已经不是用焦虑就能形容的；公爵继续掌权虽是好事，但彼得二世总有长大的一天。
更重要是，这位彼得二世萨瓦接触过，他知道这人一旦掌权一定会想法设法对付公爵。
里外夹击之下，萨瓦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双方使团一路北上，萨瓦等人越走却越发现了不对劲。
这大清人的道路怎会如此平整。
他来京的时候是从草原过来，随行带了要食用的牛羊，也大多时候是从草原这样不伤牛羊的地方过来。
知道步入直隶才注意到清人的房屋、道路都格外规整。
外面包裹的是一种似石非石、似泥非泥的东西。
后来他简单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朝廷的工部所制的一种材料。
但他一直都以为这样的材料非常珍贵，非富即贵之人才能用得起。
没想到如今跟着清使团从另一条路北上，竟是一路上都是用的那样的材料。
也是这时，他知道这是清廷十年前研制出的一种新的建筑材料，名为水泥。
不仅可以铺桥修路，还能加固运河、房屋与城墙。
萨瓦心中起了小算盘。
但很快，他就被其他事情给占据了心神。
无他，在路过之前萨瓦暗中安排人修建堡垒的区域，却发现北蒙范围已经物是人非。
谁能告诉他，那堡垒上的负责岗哨的人为什么会有一根辫子？
而且原本他们修筑的堡垒，也已经被清人用萨瓦之前见过的那种材料加固。
完完全全换了模样。
萨瓦脸色铁青。
还有恰克图，原本由两国民间商人自发进行边境贸易的一处普通市集，也被喀尔喀蒙古的人接管了过去。
恰克图地区本就属于喀尔喀蒙古的管辖范围。
只是那地方之前两国贸易频繁，也有不少鄂罗斯商人往来。
虽尚未正式划定国界，但喀尔喀蒙古的人过来接管依旧天经地义。
“怎么回事？”
“那里是我们的地方！”
使团中有随行人员按捺不住，打马就想上前质问。
被反应过来的萨瓦立刻喝止。
“闭嘴！”
“你忘了这地方我们是怎么得来的了吗？”
萨瓦一肚子怒气，但偏偏这事不能拿在明面上来讲。
说什么？
说自家悄摸占了人漠北蒙古的无人荒地，如今被清廷自己人接管过去，他们表示强烈的不满吗？
这话拿到明面上来，他们就要率先解释，为什么他们鄂罗斯人要在大清的土地上修筑堡垒。
更叫萨瓦心中发寒的，是堡垒上拿着燧发木仓的大清将士、以及旁边架着的大火包。
那种三段式的铳管，他在京城也远远见过一次；
比之他们的火绳木仓还要强出不少。
当时他还想，若是清廷能够一这样的武器做交换，他们在边界线上稍稍北迁一点也不是不行。
要知道他们的领国不只东边的大清，还有西边不少国家，尤其是奥斯曼帝国的威胁，还有瑞典波兰国虎视眈眈。
这些年和他们也偶有摩擦，若有这东西在手，他们在西边会安稳很多。
没想到今日会在这样的场景遇见。
萨瓦在马背上狠狠闭了闭眼，脑海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们还是输了。
值得一提的是，雪盈在谈判过程中还做了几回满蒙双语的翻译。
双方的人都知道雪盈的身份是清方的公主，鄂方对她也颇为恭敬。
毕竟两国国情不同，萨瓦等人并不知道雪盈是养女，只以为她是大清皇帝的女儿；
而在他们国家，皇帝的女儿也是有继承权的。
知道谈判团中还有皇室成员中，萨瓦等人的神情愈发凝重。
其实清廷确实在考虑出售鄂方第一代的改良连珠铳。
如今蓝靛厂那边已经能够批量生产二代供给军队使用，三代已经研制出来即将投产，四代已经被戴梓交给他的次子戴亮负责研制。
戴梓自己已经转由研究改良的火药、火炮去了。
一代又一代的改良办火铳出现，这就导致第一代的淘汰品已经面临即将进入仓库吃灰的窘境。
与其在库房吃灰，那还不如弄点卖给北边儿的大胡子。
这段时期的鄂罗斯人的已经能够独立生产燧发木仓；
受限于本国的技术、成本与后勤等方面，他们自主研制的燧发枪和大清这边戴梓的改良版的完全比不了。
当然，这一项并没有放入两边签订的条约里。
而是把它当成一笔交易，放在了条约之外。
当然，还有那种名为水泥的材料，同样也在交易的队伍中。
但萨瓦、伊格等人真的能够完全抛开他们眼馋的武器与水泥贸易来谈条约的签订吗？
显然是不能的。
这一年秋，两国在布尔河畔会盟签订条约。
在两国疆域划分上，色楞河以南，安加拉河以东，连同贝加尔湖东岸与南岸的布里亚特等地，尽数划入大清版图；
而西段，则以萨彦岭天然屏障，区分两国疆域。
额驸郡王策棱与大清总领察尔明，同俄罗斯使臣萨瓦立石定界。
条约之外，萨瓦与察尔明达成了购买一批改良燧发枪的初步意见。
其二，疆域划分之后，边境贸易的互市地区，自然而然向北移动。
两国于色楞河为界，新开互市，双方各自修筑买卖城。
为纪念曾经的贸易集市，鄂方仍旧将新修的买卖城命名为恰克图。
条约还规定清鄂双方在鄂方的恰克图、清方土谢图汗部内的买卖城两处设立互市点；
车臣汗部的驿道直接连通内地张家口与恰克图商路，旅蒙商可经车臣汗部辖境往返开展贸易。
在鄂罗斯的逃人、残兵败部悉数遣返回清，重伤中被鄂罗斯人发现的摩格也在此列。
最后在传教方面，清廷这边还是开了一点小后门，允许东正教派遣传教士三人来京，收六名留学生来京学习满语、汉文。
这些人会被安置在京城东江米巷的鄂罗斯馆内，另有专门安排了满语助教负责教学事务。
谈判事了，双方使团分道扬镳，各自回本国皇帝处复命。
而原本在使团中的雪盈与观音保却并没有急着回京。
他们手中还有另一个任务，需要拐道去车臣汗部，了解朝瑰如今的境况；
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照应或搭把手的地方。
没想到朝瑰在车臣汗部过的颇为不错，部族中的人对朝瑰亦是十分恭敬。
班珠尔跟不用说了，如今对朝瑰更是言听计从。
衮臣早年随军征战的暗伤复发，已经逐渐让渡部分权力出来。
如今车臣汗部大部分事情尽是都由朝瑰掌管。
当然其中不乏她手中握有护卫队的原因。
但这已经足以证明朝瑰的能力。
雪盈与朝瑰聊了大半天，朝瑰甚至还与她说起两国开互市之后，车臣汗部日后的贸易往来筹备打算。
见朝瑰在车臣汗部的生活得心应手，雪盈也能放心将她的消息带回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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