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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藏拙避祸?

    一座标准的足球场占地多大?

    长 105m,宽 68m。

    高俅为什么那么清楚?

    因为在后世每四年的时间里,他本就不是很鼓的钱包都要经历一场骤然的消瘦。

    过程跌宕起伏,结果都是殊途同归。

    那么折合宋尺就是长约三百三十六尺半,宽二百一十八尺,占地十二亩左右。

    这就是高俅要送给赵佶的礼物,一座标准的足球场。

    这京郊赏赐给高俅的庄园,高俅去的次数不多。

    让王谦的父母兄弟打理着,一年给高府供应些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蔬菜。

    高俅的想法是要将这里打造成类似于后世的体育场馆。

    宋朝多社团,最出名的就是踢蹴鞠的齐云社,还有什么相扑社、射弓蹋弩社、使棒社、

    打弹社、棋社、西湖诗社、同文社(学子)、律华社(词人)。

    杂耍、傀儡、杂剧班子,也有自己的社。

    为了丰富民间活动,有这么一座能容纳6000人的大型体育场馆,能带动多少人再就业。

    还能获得赵佶的喜爱。

    高俅不担心没有生意,请赵佶来看一次足球赛,后面别的社团办活动,这场地费怎么收取?

    怎么着也要十贯钱吧?

    十贯?

    十贯你就想沾龙气,御座高台处一个位置就卖你十贯。

    再加上地边上的酒摊、果子、茶点、彩头博彩、商铺租位,便是一座源源不断的金钵。

    整座场馆造下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贯。

    这点数目,于高俅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索性大手一挥,自府中拿出五百贯,足足五十万文小平钱。

    高俅吃过垫资的苦头,故而定下规矩,一应工匠物料,绝不许人垫支。

    高俅自己淋过雨,所以要为后世的施工提前打好基础,不允许垫资。

    有多大本事,盖多高的楼。

    再说了,工程进度取决于甲方打款的速度。

    要想在六月将这一份礼物送给赵佶,就要舍得花钱。

    这个是交给了萧让和金大坚两人负责,要请汴京城最好的手艺人,工程期间管吃管住,工资日结。

    高俅还亲自设计了新制的行头,分衣袍、软鞋、护腿绑带一应俱全。

    他要让这日后风靡四海的第一桩运动,在大宋的土地上,开出第一枝花。

    领导的事,便是头等大事。

    体育馆项目动工之后,高俅不止一趟亲赴工地查看,指点工匠夯土、理排水沟、平整草场。

    他还先在禁军营中划出一块空地,搭起简易场子,挑了三十余名身强力壮,

    熟习蹴鞠的军士集中操练,凑成大宋第一支专习此新玩法的队伍。

    如今西夏覆灭,宋朝最大的西境边患没了,枢密院也没有太多公事处理,高俅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足球这事上。

    足球虽小,但是可以搅动大宋朝廷啊!

    当然肯定有好事之人就要弹劾高俅了,参高俅私聚军士,教习新奇戏乐,荒废本业操练。

    只是这回,都不必高俅亲自出面辩解,自己的老丈人御史中丞李格非,便替他把这些奏疏一一挡了回去。

    李格非非但不劝高俅收敛,反倒暗中示意他尽管放手去做。

    在李格非这般饱读诗书、看透宦海浮沉的人看来,高俅绝非耽于嬉游之辈。

    他年纪轻轻,立下边功,身居枢密要地,锋芒本就太盛。

    皇帝不怕臣子庸碌,就怕的是功臣志得意满,恃功骄纵。

    完美无缺的功臣最可怕;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嗜好、小毛病,人主才安心。

    这般弄一桩看似游嬉的事,在李格非眼里就是藏拙避祸。

    有韩熙载夜宴图之风啊!

    人一旦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一言一行皆落在旁人眼底。哪怕只是一桩寻常举动,

    朝野上下,也会生出千百种揣测,各自按自己的心思去解读。

    放到后世里就是只要是个角,拉屎都会有人说是香的。

    没成为角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忍着。

    高俅倒也不曾荒废政务,宁夏府、西宁府的奏报,每日依旧径直送到他府中。

    西军军饷之中,拨给他三十万贯当十钱,面值三百万贯。

    依照眼下市价折价核算,这笔大钱的亏空,将近二百万贯。

    可高俅早已向西军将士许诺,所有饷银,一律按小平钱足额发放。

    这批贬值的当十钱,他吩咐尽数回炉,重铸为小平钱,送往西境填补饷项。

    亏空的缺口,一小部分仰仗秦镇川那边新开铜矿的出产;

    大头,则由陶节夫在宁夏府就地筹措。

    先前西夏的王公、贵臣被俘押往汴京之后,陶节夫便动手清扫地方寺院。

    起初尚且还有说辞,到后来,一日之间,六座寺院同时起火。

    不止寺院,西夏王宫、一众大族官宦的宅第,都被他掘地三尺,细细搜刮。

    高俅只听过 “藏富于民”,今日看陶节夫送来的札子,才算亲眼见了何为 “藏富于臣”。

    西夏许多世家大族,地窖深处、庭院地下,都深埋着积攒多年的金银铜钱。

    本来高俅对陶节夫的这种做法还是很不满的,看在他搜刮出来这么多钱财的份上,

    给他回了一句话,劝他少造杀孽,当广设学堂,以诗书礼义教化边地蕃人,莫要一味靠威压慑服。

    高俅正暗自心喜,此番一番操作,竟替赵佶消化掉了三十万贯当十钱。

    可他没料到,市井之间流通的大钱,反倒一日多过一日。

    清河县城外,运河码头旁,一处不起眼的货栈。

    暮色漫过运河的帆影,河风吹得栈门口挂着的油灯摇摇晃晃。

    栈里堆着一捆捆捆扎整齐的绸缎,药包、干菌层层叠叠码在外侧,看着就是寻常往来客商囤货的地方。

    西门庆一身素色直裰,身旁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两人货栈深处一间隔出的暗房里。

    房内只点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压得极低。

    对面来的三名汉子一身粗布短褐,筋骨结实,进门先警惕地往门外扫了两回,

    确认没有闲杂人跟来,才把肩上两个布囊轻轻搁在木案上。

    “大官人,按先前说好的数。”

    汉子声音压得很低,伸手解开囊口,一摞摞沉甸甸的当十钱滚出来,铜色暗沉,

    细看便能看出铸工粗糙,边廓歪扭,成色远不如官铸。

    “大官人,按先前说好的数。” 牙客声音压得很低,伸手解开囊口,

    一摞摞沉甸甸的当十钱滚出来,铜色暗沉,细看便能看出铸工粗糙,边廓歪扭,是庄里私炉连夜赶出来的货色。

    西门庆拿起一枚,在灯下转了一圈。 他已经熟悉了这其中门道,一眼就瞧出铜料掺了杂,成色比不上官铸大钱,可不妨碍转手。

    “还是五文小平钱,换这一枚?”

    “正是。” 汉子点头, “我们东家在山里头,用的都是小平钱铸的,成色您放心。”

    西门庆微微颔首,示意身边的中年人。 中年人从侧边搬过一只木匣,掀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小平钱,串钱的麻绳捆得紧实,搡到汉子跟前。

    那汉子看了一眼,神色一变,“大官人,你这是何意?这匣钱数字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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