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不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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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道，“小姐好好同二小姐说说啊。”
“你见琉璃听过谁的劝吗？她一向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只能防范着柳氏姐妹。”
“可惜……”
“小姐可惜什么？”
“可惜立冬快生了，不然可以让她去打听打听柳阮从前之事。”
“难道只有立冬能打听，我和半夏打听不出来么？”
……
汀兰小筑，阮阮目送玲珑离开，唤来晚禾帮她更衣，方才一场问话，她里衣尽湿。
“晚禾。”
“在。”
“青穗怎么样了？”
晚禾不语。
“听说青穗的伤一直反反复复，太子打得很重，青穗已经不中用了。”
晚禾物伤其类，抹了下眼泪，在主子面前不该流泪，可她与青穗从前在庄子上就相熟，整日作伴，青穗虽然为人不够温柔，到底多年的情分。
“太子打她恐怕不简单，太子是拿她去吓唬柳文彬，谁知道他叫人打青穗时有没有作手脚？”
晚禾害怕得要死，帮阮阮系腰带的手一个劲哆嗦。
“你不会想走青穗的老路吧。”
一语未了，晚禾一下跪倒在地上，“主子饶命，晚禾没做过、没……晚禾迫不得已，那些坐胎药，我不知情啊。”
“你不知情，却知道把药渣藏在花盆土里，我怎么信你？”
“其实，我可以求太子，除掉你只是一句话的事。”
晚禾哭倒在地，泪水打湿青砖地面。
“不过……我不想这么做，咱们都是苦命人，我只想要你一句话，自今天起，你只能忠于我一人！”
阮阮眼神凌厉，弯下腰伸手强行抬起青禾的下巴，“咱们这样的人想好好活着，选路时万万别选错。”
“主子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听主子的话，只忠于主子一人。”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可是奴婢一家子都在柳家庄子上效力，奴婢怕呀……”
见她哭得可怜，柳阮道，“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依旧在清元面前当你的柳家家生子奴婢。”
“但她有什么事，你只要知晓，必须告诉我，若有隐瞒，你的下场只会比青穗更惨。”
“我会和太子说，我特别喜欢你，若我出什么意外，死都得让你陪着。”
见晚禾脸色雪白，她满意地问：
“那好，关于清元想让我害琉璃的事，你怎么看？”
……
阮阮不是真想要一个奴婢拿主意，她只想有个人吐露心底的秘密。
这东宫于她而言是个金鸟笼。
她是关在笼子中的小鸟。
贴身侍女这件事，她花了好久才搞懂，人家太子妃、侧妃，都是从娘家带来的可靠人选做贴身侍女。
不管出什么事，贴身侍女和亲人一样，都会站在自己主子那一边。
她没有。
柳家跟来的两个奴婢不是她的娘家人，是来监视她的。
入宫不久，就发生这么多事，她很想有人一吐为快。
她也想有自己的“心腹”。
太子指来的人，她不敢信任，这些人可能都是太子妃的人。
找了一圈，最有可能被逼迫当自己心腹的只有晚禾。
而且晚禾可以帮她从清元那里打听消息。
晚禾听了阮阮问话都愣住了，重复了一遍，“你要害沈侧妃？”
“我不想这么做，她逼我这么做。”
“不然，以柳家的能力，可以让我们整个村子消失。”
“她说可以帮我搞来滑胎药，做为交换，我必须对琉璃的孩子下手。”
晚禾结巴着，“可、可是，为什么不生下太子的孩子呢？主子完全可以把孩子给柳侧妃，以求自保。”
阮阮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转头看向窗外的无尽长空，喃喃道，”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不想当太子的宠妾，也不稀罕这里的繁华，这里和花楼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我在这儿，可以只接一个客人，一样要卖笑，一样不能随便生气，一样要哄着男人。”
这大逆不道之言让晚禾不敢吱声，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若是生下这个孩子，我会心软，一生被锁在这只金笼子里。”
晚禾已经听不懂了，也接不上话，宠妾有什么不好？
这不是普通宠妾，是太子的妾，未来皇上的女人。
她想不通有什么不愿意的。
阮阮带着一丝哀怨道，“你不懂也无妨。”
……
夜色沉寂，帐内只余一盏微光，阮阮合不上眼。
小腹里那一点微弱的生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时间不多了。
若是太子妃肯赐她一副滑胎药，也不必有这么多麻烦。
她拿不到滑胎药。
她的身子有太医按时诊视，一举一动都有人看顾，不能私自出去，没有门路寻药。
东宫之内，她能用得上的，只有柳清元。
她厌弃太子，厌弃这宫里所有男人。
早年在青楼，她见过太多男人的虚伪、粗暴与践踏，那些记忆已经烙进她的骨头里。
她学的都是伪装之术，连头发丝都会做戏。
什么太子，什么将来的荣华，什么帝王权柄，于她而言全都毫无意义。
她尝过柳家庄子上自在的日子，那是她唯一想要的东西 ——随心所欲地生活。
她从来没有自己选过要走的路。
现在，她发觉，自己可以做选择，可以为自己谋划出路。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乖乖生孩子，一条答应柳清元换副堕胎药。
她想起琉璃的一双儿女。
那个小公子身子弱，风一吹就咳，看着就单薄；小姑娘倒是结实，跑跑跳跳，鲜活热闹。
阮阮心底掠过一丝不忍，那是鲜活而快乐的小生命。
可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必须从清元那里得到滑胎药。
一个法子慢慢在她心里成型——
这次，她得主动些，不能再等着别人给她路。
她要自己“造”出一条路来。
不但让清元照她的意思来，还要惩罚这个恶毒的疯女人。
清元对她没半分怜惜，从没将她当人看过。那真是太好了，她还击时也不必对清元感到难过。
清元还在禁足，可是没关系，明天她去探望这位犯了过错的“姐姐”。
她还会为姐姐求情，让太子提前放姐姐出来。
她的肚子越大，落胎的风险就越大，所以，她得抓紧时间。
这条命得好好保住，还有许多事柳阮没做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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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琉璃听过谁的劝吗？她一向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只能防范着柳氏姐妹。”
“可惜……”
“小姐可惜什么？”
“可惜立冬快生了，不然可以让她去打听打听柳阮从前之事。”
“难道只有立冬能打听，我和半夏打听不出来么？”
……
汀兰小筑，阮阮目送玲珑离开，唤来晚禾帮她更衣，方才一场问话，她里衣尽湿。
“晚禾。”
“在。”
“青穗怎么样了？”
晚禾不语。
“听说青穗的伤一直反反复复，太子打得很重，青穗已经不中用了。”
晚禾物伤其类，抹了下眼泪，在主子面前不该流泪，可她与青穗从前在庄子上就相熟，整日作伴，青穗虽然为人不够温柔，到底多年的情分。
“太子打她恐怕不简单，太子是拿她去吓唬柳文彬，谁知道他叫人打青穗时有没有作手脚？”
晚禾害怕得要死，帮阮阮系腰带的手一个劲哆嗦。
“你不会想走青穗的老路吧。”
一语未了，晚禾一下跪倒在地上，“主子饶命，晚禾没做过、没……晚禾迫不得已，那些坐胎药，我不知情啊。”
“你不知情，却知道把药渣藏在花盆土里，我怎么信你？”
“其实，我可以求太子，除掉你只是一句话的事。”
晚禾哭倒在地，泪水打湿青砖地面。
“不过……我不想这么做，咱们都是苦命人，我只想要你一句话，自今天起，你只能忠于我一人！”
阮阮眼神凌厉，弯下腰伸手强行抬起青禾的下巴，“咱们这样的人想好好活着，选路时万万别选错。”
“主子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听主子的话，只忠于主子一人。”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可是奴婢一家子都在柳家庄子上效力，奴婢怕呀……”
见她哭得可怜，柳阮道，“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依旧在清元面前当你的柳家家生子奴婢。”
“但她有什么事，你只要知晓，必须告诉我，若有隐瞒，你的下场只会比青穗更惨。”
“我会和太子说，我特别喜欢你，若我出什么意外，死都得让你陪着。”
见晚禾脸色雪白，她满意地问：
“那好，关于清元想让我害琉璃的事，你怎么看？”
……
阮阮不是真想要一个奴婢拿主意，她只想有个人吐露心底的秘密。
这东宫于她而言是个金鸟笼。
她是关在笼子中的小鸟。
贴身侍女这件事，她花了好久才搞懂，人家太子妃、侧妃，都是从娘家带来的可靠人选做贴身侍女。
不管出什么事，贴身侍女和亲人一样，都会站在自己主子那一边。
她没有。
柳家跟来的两个奴婢不是她的娘家人，是来监视她的。
入宫不久，就发生这么多事，她很想有人一吐为快。
她也想有自己的“心腹”。
太子指来的人，她不敢信任，这些人可能都是太子妃的人。
找了一圈，最有可能被逼迫当自己心腹的只有晚禾。
而且晚禾可以帮她从清元那里打听消息。
晚禾听了阮阮问话都愣住了，重复了一遍，“你要害沈侧妃？”
“我不想这么做，她逼我这么做。”
“不然，以柳家的能力，可以让我们整个村子消失。”
“她说可以帮我搞来滑胎药，做为交换，我必须对琉璃的孩子下手。”
晚禾结巴着，“可、可是，为什么不生下太子的孩子呢？主子完全可以把孩子给柳侧妃，以求自保。”
阮阮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转头看向窗外的无尽长空，喃喃道，”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不想当太子的宠妾，也不稀罕这里的繁华，这里和花楼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我在这儿，可以只接一个客人，一样要卖笑，一样不能随便生气，一样要哄着男人。”
这大逆不道之言让晚禾不敢吱声，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若是生下这个孩子，我会心软，一生被锁在这只金笼子里。”
晚禾已经听不懂了，也接不上话，宠妾有什么不好？
这不是普通宠妾，是太子的妾，未来皇上的女人。
她想不通有什么不愿意的。
阮阮带着一丝哀怨道，“你不懂也无妨。”
……
夜色沉寂，帐内只余一盏微光，阮阮合不上眼。
小腹里那一点微弱的生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时间不多了。
若是太子妃肯赐她一副滑胎药，也不必有这么多麻烦。
她拿不到滑胎药。
她的身子有太医按时诊视，一举一动都有人看顾，不能私自出去，没有门路寻药。
东宫之内，她能用得上的，只有柳清元。
她厌弃太子，厌弃这宫里所有男人。
早年在青楼，她见过太多男人的虚伪、粗暴与践踏，那些记忆已经烙进她的骨头里。
她学的都是伪装之术，连头发丝都会做戏。
什么太子，什么将来的荣华，什么帝王权柄，于她而言全都毫无意义。
她尝过柳家庄子上自在的日子，那是她唯一想要的东西 ——随心所欲地生活。
她从来没有自己选过要走的路。
现在，她发觉，自己可以做选择，可以为自己谋划出路。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乖乖生孩子，一条答应柳清元换副堕胎药。
她想起琉璃的一双儿女。
那个小公子身子弱，风一吹就咳，看着就单薄；小姑娘倒是结实，跑跑跳跳，鲜活热闹。
阮阮心底掠过一丝不忍，那是鲜活而快乐的小生命。
可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必须从清元那里得到滑胎药。
一个法子慢慢在她心里成型——
这次，她得主动些，不能再等着别人给她路。
她要自己“造”出一条路来。
不但让清元照她的意思来，还要惩罚这个恶毒的疯女人。
清元对她没半分怜惜，从没将她当人看过。那真是太好了，她还击时也不必对清元感到难过。
清元还在禁足，可是没关系，明天她去探望这位犯了过错的“姐姐”。
她还会为姐姐求情，让太子提前放姐姐出来。
她的肚子越大，落胎的风险就越大，所以，她得抓紧时间。
这条命得好好保住，还有许多事柳阮没做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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