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吴雄飞找祁阳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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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试着推了两个方案，一个是由市政府牵头成立临时工作组接管光明峰项目，一个是由他亲自带队去跟投资商谈。
第一个方案被老林用“程序不合规”挡回来了，第二个方案被组织部长用“市长出面级别不够”挡回来了。会议开了不到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定下来。
散会之后，吴雄飞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攥着那份撤资清单。
他在心里翻了一遍——李达康在的时候，这些常委没有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
李达康拍桌子，他们低头。李达康骂人，他们听着。
现在李达康走了，他吴雄飞坐在这个位置上，说话跟放屁一样。
但他吴雄飞也是副部级啊！这些人怎么敢？不过现在他无法想那么多。
他得找人帮忙。找谁？林东？林东是省委书记，管的是全局，京州的具体事他不一定愿意插手。
而且林东跟李达康的关系，说不上多近。祁阳？祁阳是省长，政府口的，京州的事他能管。
而且祁阳在汉东的威信，压得住这些常委。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
……
二号院。
祁阳正在书房里看一份重建进度表。
沙小金推门进来，说了一句“祁省长，京州吴市长来了，说有急事”。
祁阳放下笔，点了一下头。“让他进来。”
吴雄飞推门进来的时候，祁阳看了他一眼——衬衫领口敞着，领带歪了，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步子很急。祁阳指了指沙发。“雄飞同志，坐。”
吴雄飞坐下来，没有寒暄，开口就说：“祁省长，光明峰的投资商在撤资。
今天一上午，指挥部那边接了二十几个电话，九家明确退出，涉及金额接近百亿。
我开了市委常委会，想推两个方案，全被挡回来了。”他停了一拍，声音有些紧，“祁省长，我在京州压不住那些常委。
达康书记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吭声。达康书记走了，我说什么他们都不接。”
祁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吴雄飞是京州市长，副部级，按说压得住市委常委。
但李达康在京州干了这么多年，强势霸道，把常委们都压服了。李达康一走，常委们习惯了听李达康的，不习惯听吴雄飞的。
吴雄飞这个人，能力不差，但性格偏软，在李达康手底下当市长当久了，没有自己的一套班底。现在李达康不在了，他撑不住。
“雄飞同志，”祁阳开口了，声音很平，“光明峰的事，省里不会不管。
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投资商撤资，是因为李达康被带走，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吴雄飞愣了一下。“主要是因为达康书记被带走，投资商觉得不确定性太大。”
“那就对了。”祁阳说，“投资商怕的不是李达康被带走，是怕京州的光明峰项目没人管。
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知道，京州有人管，省里也有人管。”他停了一拍，“明天上午，你以京州市政府的名义，召开一个投资商见面会。
让指挥部通知那些投资商，一家一家打，告诉他们省长要出面。我出席。”
吴雄飞的眼睛亮了一下。“祁省长，您出席？”
“对。我出席。你告诉投资商，光明峰项目是京州的重点项目，也是省里的重点项目。
不管谁出了什么事，项目不会停。省里会盯着，京州会盯着。让他们放心。”
吴雄飞点了点头。他在心里过了一遍——祁阳出席投资商见面会，这个信号太强了。
省长亲自出面，投资商至少不会一下子全跑光。
而且祁阳让他通过指挥部去通知投资商，这个安排也给他留了面子——不是他吴雄飞求着投资商来，是省政府通过项目指挥部正式通知。
他站起来，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祁省长，我这就去安排。让指挥部那边一家一家通知。”
“等一下。”祁阳叫住了他，“雄飞同志，还有一件事。市委常委会上挡你方案的那几个人，你把名单给我。”
吴雄飞愣了一下。“祁省长，这……”
“我不是要动他们。我是要你知道，谁在帮你，谁在挡你。”祁阳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里有一种很稳的东西，“李达康被带走，京州的班子会乱一阵子。
你是京州的市长，你得撑住。撑不住的时候，来找我。但你自己也得立起来。你是京州市长，不是李达康的副手。李达康在的时候，你听他的。李达康不在了，你得听你自己的。”
吴雄飞看着祁阳，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祁省长，我明白了。”
他推门走了出去。祁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他在心里想——吴雄飞这个人，能力有，但缺一股狠劲。李达康在的时候，他躲在李达康后面。
现在李达康不在了，他得自己往前走。投资商撤资的事，他出面压一压。
但京州常委班子的事，得吴雄飞自己去解决。他要是解决不了，那京州就真的乱了。
他拿起手机，给林东发了一条消息：“林书记，京州投资商在撤资。明天我出席一个投资商见面会，稳一稳。京州常委那边，吴雄飞压不住，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东的回复过了几分钟才来：“京州的事，你先稳着。常委那边，我让钱小生去摸一摸情况。谁在挡，谁在帮，摸清楚了再说。”
祁阳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李达康被带走，京州乱了。
但这只是开始。陈航和许崇明那边还没动完。
他得先把京州稳住，再把那只藏在汉东班子里的耳朵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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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方案被老林用“程序不合规”挡回来了，第二个方案被组织部长用“市长出面级别不够”挡回来了。会议开了不到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定下来。
散会之后，吴雄飞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攥着那份撤资清单。
他在心里翻了一遍——李达康在的时候，这些常委没有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
李达康拍桌子，他们低头。李达康骂人，他们听着。
现在李达康走了，他吴雄飞坐在这个位置上，说话跟放屁一样。
但他吴雄飞也是副部级啊！这些人怎么敢？不过现在他无法想那么多。
他得找人帮忙。找谁？林东？林东是省委书记，管的是全局，京州的具体事他不一定愿意插手。
而且林东跟李达康的关系，说不上多近。祁阳？祁阳是省长，政府口的，京州的事他能管。
而且祁阳在汉东的威信，压得住这些常委。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
……
二号院。
祁阳正在书房里看一份重建进度表。
沙小金推门进来，说了一句“祁省长，京州吴市长来了，说有急事”。
祁阳放下笔，点了一下头。“让他进来。”
吴雄飞推门进来的时候，祁阳看了他一眼——衬衫领口敞着，领带歪了，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步子很急。祁阳指了指沙发。“雄飞同志，坐。”
吴雄飞坐下来，没有寒暄，开口就说：“祁省长，光明峰的投资商在撤资。
今天一上午，指挥部那边接了二十几个电话，九家明确退出，涉及金额接近百亿。
我开了市委常委会，想推两个方案，全被挡回来了。”他停了一拍，声音有些紧，“祁省长，我在京州压不住那些常委。
达康书记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吭声。达康书记走了，我说什么他们都不接。”
祁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吴雄飞是京州市长，副部级，按说压得住市委常委。
但李达康在京州干了这么多年，强势霸道，把常委们都压服了。李达康一走，常委们习惯了听李达康的，不习惯听吴雄飞的。
吴雄飞这个人，能力不差，但性格偏软，在李达康手底下当市长当久了，没有自己的一套班底。现在李达康不在了，他撑不住。
“雄飞同志，”祁阳开口了，声音很平，“光明峰的事，省里不会不管。
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投资商撤资，是因为李达康被带走，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吴雄飞愣了一下。“主要是因为达康书记被带走，投资商觉得不确定性太大。”
“那就对了。”祁阳说，“投资商怕的不是李达康被带走，是怕京州的光明峰项目没人管。
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知道，京州有人管，省里也有人管。”他停了一拍，“明天上午，你以京州市政府的名义，召开一个投资商见面会。
让指挥部通知那些投资商，一家一家打，告诉他们省长要出面。我出席。”
吴雄飞的眼睛亮了一下。“祁省长，您出席？”
“对。我出席。你告诉投资商，光明峰项目是京州的重点项目，也是省里的重点项目。
不管谁出了什么事，项目不会停。省里会盯着，京州会盯着。让他们放心。”
吴雄飞点了点头。他在心里过了一遍——祁阳出席投资商见面会，这个信号太强了。
省长亲自出面，投资商至少不会一下子全跑光。
而且祁阳让他通过指挥部去通知投资商，这个安排也给他留了面子——不是他吴雄飞求着投资商来，是省政府通过项目指挥部正式通知。
他站起来，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祁省长，我这就去安排。让指挥部那边一家一家通知。”
“等一下。”祁阳叫住了他，“雄飞同志，还有一件事。市委常委会上挡你方案的那几个人，你把名单给我。”
吴雄飞愣了一下。“祁省长，这……”
“我不是要动他们。我是要你知道，谁在帮你，谁在挡你。”祁阳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里有一种很稳的东西，“李达康被带走，京州的班子会乱一阵子。
你是京州的市长，你得撑住。撑不住的时候，来找我。但你自己也得立起来。你是京州市长，不是李达康的副手。李达康在的时候，你听他的。李达康不在了，你得听你自己的。”
吴雄飞看着祁阳，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祁省长，我明白了。”
他推门走了出去。祁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他在心里想——吴雄飞这个人，能力有，但缺一股狠劲。李达康在的时候，他躲在李达康后面。
现在李达康不在了，他得自己往前走。投资商撤资的事，他出面压一压。
但京州常委班子的事，得吴雄飞自己去解决。他要是解决不了，那京州就真的乱了。
他拿起手机，给林东发了一条消息：“林书记，京州投资商在撤资。明天我出席一个投资商见面会，稳一稳。京州常委那边，吴雄飞压不住，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东的回复过了几分钟才来：“京州的事，你先稳着。常委那边，我让钱小生去摸一摸情况。谁在挡，谁在帮，摸清楚了再说。”
祁阳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李达康被带走，京州乱了。
但这只是开始。陈航和许崇明那边还没动完。
他得先把京州稳住，再把那只藏在汉东班子里的耳朵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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