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看不见的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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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长家中客厅，空气沉闷压抑。
刚刚落定的舆论风波暂时平息，可新的线索，又把所有人拽进更深的漩涡。
警员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人物资料，纸张微微发颤，把屏幕转向众人。屏幕上是一张中年男人的公开肖像照，西装革履，气质儒雅，经常出现在各大娱乐盛典C位，国内头部星辰传媒的幕后老板——秦振海。
“记事本记录当年那伙人的领头人，就是他。早年名字叫秦彪，后来改名秦振海，洗白身份，一步步做大，打造出现在这家体量庞大的传媒集团。”
这句话出口，在场所有人心里一沉。
丫丫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开口：“星辰传媒？我们圈子里不少艺人，都和这家公司有合作，很多综艺、影视项目都是他们投资出品。”
刘思思脸色也凝重起来：“人脉盘根错节，圈内投资人、导演、平台高管，大半都和他有往来。手上掌握大量资源，也握着不少人的黑料。”
这和陆明、周凯那一类打手、律师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之前的对手，只是台前棋子，现在真正的幕后大鱼浮出水面。
带队民警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身份地位太高，行事极为谨慎。这么多年，他彻底抹掉早年秦彪时期的痕迹。老院长这份记事本，只是人证线索，缺少直接铁证。单凭一本老本子，很难直接动手抓捕。”
老院长戴着手铐坐在沙发上，看见照片，身体猛地一颤，后背紧紧靠住沙发靠背。
“是他，就是这个人。当年就是他，带着人来到福利院，拿着大额捐款的空头许诺，哄骗我把三个孩子交出去。事后我再也联系不上他。后来我在电视上看见他，摇身一变，变成光鲜亮丽的传媒老板，我吓得整夜睡不着，不敢把本子交出去，我怕他报复我。”
谢彦站在一旁，手腕纱布还在慢慢渗血，肩膀旧伤持续传来钝痛。童年破碎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深夜福利院走廊，那个男人的侧脸，和照片上秦振海的轮廓慢慢重合。
当年年幼的自己躲在柱子后面，亲眼看见的人，就是现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秦振海。
“江明远和秦振海是什么关系？”谢彦问道。
“目前还查不清楚。”警员摇摇头，“江明远心梗之后虽然苏醒，但是大脑缺氧损伤，语言功能严重受损，吐字含糊，没办法完整审讯。他现在在医院重症监护病房，只能做简单的肢体回应，问复杂问题，完全得不到有效口供。”
指挥车对讲机传来杨蜜的声音。
“刚刚圈内消息，秦振海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旧案。他刚刚公开出现在一场行业酒会，神态从容，对外谈笑风生，一点看不出慌乱。手下已经开始四处活动，打探警方这边掌握多少证据。”
“他动作这么快？”带队民警脸色一变。
“星辰传媒内部眼线很多，消息流通极快。”杨蜜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六位，接下来有好几部大制作影视项目，投资方背后都有星辰传媒的资本。如果秦振海要报复，完全可以动用资本，直接封杀我们所有人。”
这就是最现实的困境。
手握娱乐圈半壁资源，明面上不碰违法勾当，暗地里资本罗网密布。没有确凿物证，贸然动他，不仅很难定罪，谢彦和六女的事业会首当其冲遭受毁灭性打击。
“他现在肯定清楚，老院长已经落网，记事本证据落在警方手里。”谢彦思索着，“但是他不清楚我们手上到底掌握多少东西，不知道老院长还记下来多少隐秘细节。他大概率不会直接动用暴力，陆明、周凯接连翻车，暴力手段风险太高。他会用资本、舆论这一套，来对付我们。”
话音刚落，民警的工作手机叮的一声，弹出娱乐新闻推送。
热搜词条悄无声息爬上来，#谢彦 福利院经历#，没有直接爆料失踪案，但是隐晦拉扯谢彦孤儿身份，把“智力有缺陷”这个标签反复放大。很多匿名账号，阴阳怪气带节奏，暗示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傻子，凭什么同时和六位顶流女星缔结法定婚姻。
没有直接造谣，但是潜移默化引导网友恶意。
“开始动手了。”丫丫脸色变冷，“不直接放黑料，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煽动大众的偏见。”
“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谢彦说道，“先放轻度舆论，看我们手里的底牌。如果我们反应软弱，下一步就会放出捏造的重磅黑料。”
带队民警当即安排：“技术组盯紧网络账号溯源，但是秦振海老奸巨猾，全部用多层马甲第三方公司操作，很难直接追到他本人头上。我们这边，立刻整理老院长笔录，比对记事本名单，调取十几年前银行流水，追查当年所谓捐款的资金流向，寻找可以钉死秦振海的物证。”
“但是调查需要时间。秦振海不会给我们充足时间。”谢彦说道，“他知道我们缺证据，会抢在我们搜集完整证据之前，用资本舆论把我们全部打垮。”
就在这时，警员接到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不好！江明远在重症监护室，刚刚发生一次险情！监护仪器报警，医护及时抢救，暂时稳住生命体征。但是刚才，有陌生人员，以家属名义，试图申请进入ICU探视，被护士拦下。核查身份，那人是星辰传媒旗下子公司的员工。”
所有人心里一凛。
秦振海想要接触江明远！
江明远是唯一直接和秦振海当年有深度交集的人。虽然现在说话含糊，但万一被秦振海的人接触到，要么被灭口，要么被悄悄销毁残存线索。
“立刻通知医院，升级ICU安保！无关人员一律不许靠近，所有探视全部需要刑侦队审批！”带队民警厉声下令。
挂断电话，新的难题又摆在眼前。
“江明远现在这个状态，自保都难。老院长是人证，但是缺少实物证据。秦振海社会地位太高，没有实锤，动不了。”
谢彦沉默片刻，开口：“我要去那场行业酒会。”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部看向他。
丫丫立刻反对：“不行！那是秦振海的主场，整个酒会里面大半都是他的人脉、合作方。你过去，等于孤身踏入狼窝，太危险。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我明白风险。”谢彦抬眼，眼神冷静，“但是我们不能被动等着慢慢搜集证据。秦振海摸不清我们手上底牌，那我们就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给他施加压力，逼他露出破绽。他越是心虚，越容易犯错。同时，酒会现场，圈内各路媒体、行业大佬全部在场，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直接动用暴力手段。”
刘思思皱起眉头：“可他可以现场设局，当众给你下套，制造丑闻。酒会上酒水饮品，社交圈套，随便一个陷阱，就能把你钉死。”
“风险肯定有，但这是最快撕开他伪装的机会。”谢彦看向带队民警，“警方可以安排便衣混入场内，暗中保护。我去和秦振海当面周旋，试探他的反应，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对讲机另一头，杨蜜短暂沉默之后给出答复。
“我支持谢彦的想法。我手里有酒会邀请函，我可以带你进去。丫丫、思思你们留在这边配合警方整理卷宗证据。我和谢彦两个人赴宴。”
“蜜姐，太冒险了。”丫丫急道。
“躲着解决不了问题。”杨蜜声音坚定，“秦振海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我们一直被动接招，迟早被他拖垮。不如主动上门。”
几番商量，方案敲定。
警方调配数名便衣，提前混入酒会场地，布控警戒，全程紧盯秦振海一举一动。同时技术部门，全力回溯十几年前的资金流水，争取尽快找到秦振海早年犯罪的物证。
谢彦简单处理身上伤口，换一身普通西装，遮掩手腕肩膀的包扎。外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是神色已经恢复平静。曾经创伤带来的痴傻外壳，此刻彻底褪去，只剩下清醒锐利。
以前对外表现的傻子模样，一半是童年精神创伤后遗症，一半是为了自保伪装出来的保护色。
警车分开行动，一部分继续审讯老院长，深挖当年细节，一部分赶往医院加固ICU安保。谢彦坐上杨蜜的车，车子朝着举办行业酒会的五星级酒店驶去。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
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娱乐圈各大导演、投资人、艺人、平台高管齐聚于此。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往来，谈笑风生。
秦振海站在宴会厅最中心位置，一身高级定制西装，面带温和笑容，游刃有余和各路大佬握手交谈，举手投足都是行业巨头的气场。
他眼角余光，看见宴会厅入口。
杨蜜陪着谢彦，迈步走入酒会现场。
秦振海脸上笑容不变，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冷光，转瞬消失不见，仿佛只是看见两个普通参会嘉宾。
周围不少圈内人认出谢彦。最近一连串风波，契约事件、福利院传闻，这个名字早就传遍圈子。一道道目光，偷偷打量过来，窃窃私语，小声议论。
“那就是谢彦？传闻中那几位女星的丈夫？”
“福利院出来的那个，之前不是说是个傻子吗？看着不像啊。”
“听说最近惹上大麻烦，牵扯陈年旧案。”
细碎议论声传入耳朵。
杨蜜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挡在谢彦身侧，低声提醒：“全场很多人都是秦振海的人，说话千万小心，每一句都有可能被录音剪辑。”
谢彦微微点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看向宴会厅中心的秦振海。
秦振海结束交谈，端起一杯红酒，主动朝着谢彦这边迈步走过来。周围喧闹的谈话声，仿佛都距离很远。
“谢彦先生，久仰大名。”秦振海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伸出手，“最近圈内你的名字，可是热度居高不下。”
谢彦看向他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伸手相握。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一边是手握半壁娱乐圈资本，洗白身份的幕后元凶。一边是当年的事情唯一幸存的目击孩童。
十几年前福利院昏暗走廊的记忆，和眼前宴会厅明亮灯光重叠在一起。
秦振海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就在气氛紧绷，对峙一触即发的时候。
谢彦口袋里，手机无声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陌生匿名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
【不要相信老院长的全部证词，当年的真相，还有另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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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远和秦振海是什么关系？”谢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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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惹上大麻烦，牵扯陈年旧案。”
细碎议论声传入耳朵。
杨蜜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挡在谢彦身侧，低声提醒：“全场很多人都是秦振海的人，说话千万小心，每一句都有可能被录音剪辑。”
谢彦微微点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看向宴会厅中心的秦振海。
秦振海结束交谈，端起一杯红酒，主动朝着谢彦这边迈步走过来。周围喧闹的谈话声，仿佛都距离很远。
“谢彦先生，久仰大名。”秦振海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伸出手，“最近圈内你的名字，可是热度居高不下。”
谢彦看向他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伸手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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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福利院昏暗走廊的记忆，和眼前宴会厅明亮灯光重叠在一起。
秦振海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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