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传统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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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左上角的视频窗口里,谢临却苦着脸摇了摇头:
“不行,就算你找到了,我们也冲不进去。”
大家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屏幕。
谢临指了指自己手边的卫星地图,语气特别无奈:
“这里虽然破产了,但两年前被德尔塔集团全资收购,现在属于受法律保护的私人领地。”
“刚才翡翠号扑空,司法部已经下了死命令,我要是敢带警察硬闯私人领地,那里是有权合法使用武器抵抗的!”
这话一出,刚热乎起来的会议室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赵明急得直搓手:
“那咋整?总不能咱们隔着铁丝网看他们把船开走吧?”
林婉看着大屏幕上的船坞地形图,小声问:
“能不能找当地海事局协调一下?”
“来不及了。”
顾霆琛双手撑在桌面,视线扫过卫星图上拆船厂的外围防线
“谢警官,如果不以刑事查案的名义呢?”
谢临愣了一下:“顾队,您的意思是?”
“既然警方不能进,那就让能进的部门进。”
顾霆琛侧过头,看向宋千夏,
“宋顾问,再给他们找个不得不开门的理由。”
宋千夏双手在键盘上一按,调出拆船厂的地图。
“谢大联络官,我问你,如果私人领地里突发特大火灾,还伴随着几百吨废机油泄漏的风险,当地消防队和海事环保署进门,需要法院签搜查令吗?”
谢临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当然不需要!根据半岛紧急公共安全与海洋防污法,遇到危及公共海域安全的火灾事故,消防和环保部门拥有最高优先级的无条件破拆进入权,任何私人武装阻拦都视同危害公共安全罪!”
说完,谢临反应过来,苦笑道:
“可那里并没有起火啊?”
“现在没起火,不代表之后后不起火呀~”
宋千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拆船厂的内部工业物联网系统虽然荒废了五年,但德尔塔集团为了在晚上偷偷给北极星号吊装物资,已经给船坞岸边安排了两台八十吨级龙门吊,还有重油储罐加热泵升级了远程无线控制模块。
对于前世连核潜艇基地都能当后花园逛的千面来说,这种民用工业网关的防火墙,简直跟纸糊的没区别。
“看好了,今天给你们表演个隔空点火!”
宋千夏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迅速夺取了一号龙门吊的底层控制权。
技术科长老陈和小王凑在后面,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宋千夏似打街机游戏一般,双手在键盘上左右开弓。
“左满舵,挂三挡,吊臂下放三十度,走你~”
几千公里外的巴尔干半岛,南岸09号拆船厂内。
夜风呼啸,海面黑成一片。
北极星号万吨矿砂船静静停在船坞边缘,船头站着四个端突击步枪的雇佣兵,正在抽烟聊天。
突然,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夜空。
岸边的龙门吊上,探照灯毫无征兆的亮了起来。重达十几吨的钢铁吊钩似喝醉了酒,挂着钢丝绳在半空疯狂甩动,顺着轨道朝岸边的废油储罐区撞去。
“什么鬼东西?!谁在开吊车!”
岸上的武装保安吓的魂都快没了,端着枪冲驾驶室大喊。
可驾驶室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失控的钢铁吊钩砸穿了岸边两个装满废弃重油的铁皮大罐,还扯断了旁边的高压电缆箱。
电火花溅落在流淌的重油上,十几米高的烈焰腾空升起,滚滚黑烟顺着海风迅速罩住半个拆船厂。
刺耳的消防警报声响彻整个南岸港区。
江城市局三楼会议室里,实时监控画面被火光映的通红。
宋千夏拍了拍手,转头冲视频那头的谢临挑了挑眉:
“谢警官,火已经帮你们点好了,消防车安排上了吗?”
谢临看着两公里外冲天的火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早就在路口等着了!环保署的执法船也到位了!各位,等我的好消息!这次一定能救出孩子们!”
画面一转,谢临扯下身上的国际刑警防弹背心,套上橙红色反光马甲,抓起大喇叭便冲出了指挥车。
八辆闪着红灯、拉着警报的重型消防车,领着十几辆海事环保署执法车,直接撞开了09号拆船厂大门。
大门口那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私人保安彻底傻眼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拦截警察,可现在冲进来的是十几辆高压水炮车。
“让开!全都让开!里面重油起火,一旦流进海里要判刑的!谁敢拦消防车,老子拿高压水枪滋死他!”
当地消防队长是个脾气火爆的大胡子,拿着扩音器站在车顶一通咆哮。
保安队长端着枪,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被滋了一脸泡沫,只能眼睁睁看着车队冲向北极星号。
会议室里,小王看呆了,咽了口唾沫问:
“千夏姐,你这技术也太邪门了吧?”
老陈扶着眼镜,一脸敬畏:
“是,小宋你是怎么做到盲操挂挡的?”
宋千夏面不改色的端起桌上全糖奶茶吸了一大口,
“嗨,这有什么难的?我上大学暑假那会儿闲着没事,去蓝翔技校旁听过两个月的挖掘机和起重机远程挂挡,纯属熟能生巧,传统手艺罢了。”
老郑在旁边听的嘴巴直抽,这借口编的一天比一天离谱了。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时,大屏幕上谢临的第一视角画面已经冲到了北极星号舷梯下。
借着救火掩护,二十多名伪装成消防员的巴尔干特警队员迅速控制了甲板上的四名哨兵。
然而,藏在船舱内部的几名核心雇佣兵也不是傻子。
透过监控看到甲板上冲来的人直奔底舱入口,领头雇佣兵脸色大变,明白事情败露了。
“妈的,是条子!启动底舱自毁程序,把排气阀锁死,咱们从船尾水下逃生通道走!”
底舱控制室里,雇佣兵狠狠拍下墙上的红色紧急按钮,随后拉下机械闸刀,转身钻进逃生舱。
一声闷响从船体深处传来。
刚刚冲上甲板的谢临脚下一晃,执法记录仪画面剧烈抖动起来。
“怎么回事?!对方有防备?”
顾霆琛猛地站起身。
宋千夏盯着电脑上跳动的红外与水文监测图,脸色变了。
“不好!水下两米的排气暗口被关闭了,船底的压载水舱正在往底舱倒灌海水!”
一直守在技术处大屏前协助比对的刑事技术处处长秦振海,急促说道:
“这是从海事档案库调出了北极星号同型号矿砂船的原始图纸!这种船的底舱是全密封双层高强钢结构,一旦排气阀锁死,里面四十八个孩子在缺氧状态下,最多只能撑十五分钟!”
“用破拆工具强拆舱门呢?”
“来不及!”
老陈算了一下数据,
“两层特种船用钢板,就算用重型等离子切割机,切开也得四十分钟!”
视频那头,谢临正领着几个消防员拿液压钳猛夹底舱大门,可那扇厚达二十厘米的圆形钢门纹丝不动,只冒出一串串火星。
“顾队!宋顾问!舱门从里面被液压死锁卡住了,我们的破拆钳根本咬不动!底舱里已经有水流声了,怎么办?!”
谢临的吼声混着现场警报传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四十八条人命,只有十五分钟。
宋千夏盯着秦振海铺开的工程图纸,大脑飞速运转,先锁定甲板左舷的一处通风竖井。
“谢临!别砸大门了!往左舷走十五步,找到三号配电箱旁边的废弃排风井!”
谢临没有任何犹豫,抓起长柄消防斧便往左舷跑,
“用破拆锤把铁板砸开!快!”
两名壮硕消防员抡起大铁锤,砰砰几下便把铁板砸的塌陷下去,浓烟混着机油味从井口冒出,谢临拿强光手电往里照,可里面全是搅在一起的传动轴,根本分不清哪根控制底舱阀门。
“宋顾问,里面全是齿轮,看不清标记啊!”
“不用看!把你的设备贴在井壁内侧,让我听声音!”
宋千夏扯过桌上的监听耳机扣在耳朵上,把音频信号放大了三十倍。
耳机里顿时充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水流声,还有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会议室里全部安静下来,宋千夏闭上眼睛,前世在无数次拆弹和机械破译中练成的听觉辨识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三秒钟后,她睁开眼:
“水压正在顶着主传动轴顺时针转!谢临,拿着消防斧,伸进井口下方四十厘米处!”
谢临半个身子探进竖井里,大喊:
“伸进去了!然后呢?”
“往左偏十五度!听我的口令,里面齿轮每转一圈会发出一声轻响,等我喊三的时候,你用斧头砸向齿轮右下方的卡槽,把它的传动链彻底卡死!”
“一!”
耳机里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二!”
底舱进水的轰鸣越来越大,水位正在迅速上升。
“就是现在,三!砸!”
宋千夏一声厉喝。
屏幕那头,谢临抡起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朝右下方盲砸过去。
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消防斧的精钢斧头被大力扯进主齿轮槽里。
火花四溅,整套自毁液压系统发出难听的摩擦声,彻底卡住停转。
一声长音,底舱大门的气压锁自动泄压弹开。
“开了!门开了!”
谢临顾不上擦满脸油污,一脚踹开松动的底舱铁门,领着十几名消防员和特警顺铁梯冲下去。
原本已经漫到脚踝的海水停止上涨,备用应急灯亮起,照亮了宽敞的改装底舱。
一排排双层铁架床上,密密麻麻缩着几十个身穿统一灰色衣服、脸色苍白的小孩。
“找到了!孩子们都在这儿!生命体征正常,快叫救护车上船!”
谢临对着对讲机大吼,声音里满是救下人的狂喜。
江城市局三楼会议室里顿时传出一片欢呼声。
老郑抱住旁边的赵明,眼眶通红:
“救下来了!老子这把老骨头没白熬!”
林婉也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千夏摘下耳机,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毫无形象的瘫进转椅里,冲顾霆琛比了个耶:
“顾队,这波跨国救援,加班费得按三倍算吧?”
顾霆琛看着她苍白却有笑意的脸,紧绷的下颌终于放松下来:
“行,我给你发奖金。”
然而,还没等大家高兴完两分钟。
屏幕里,正在底舱清点人数的谢临突然停下动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不对……怎么会这样?”
谢临拿着名单,在铁架床之间来回跑了两遍,声音陡然变调,
“大家再搜一遍角落,怎么只有四十二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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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算你找到了,我们也冲不进去。”
大家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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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然破产了,但两年前被德尔塔集团全资收购,现在属于受法律保护的私人领地。”
“刚才翡翠号扑空,司法部已经下了死命令,我要是敢带警察硬闯私人领地,那里是有权合法使用武器抵抗的!”
这话一出,刚热乎起来的会议室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赵明急得直搓手:
“那咋整?总不能咱们隔着铁丝网看他们把船开走吧?”
林婉看着大屏幕上的船坞地形图,小声问:
“能不能找当地海事局协调一下?”
“来不及了。”
顾霆琛双手撑在桌面,视线扫过卫星图上拆船厂的外围防线
“谢警官,如果不以刑事查案的名义呢?”
谢临愣了一下:“顾队,您的意思是?”
“既然警方不能进,那就让能进的部门进。”
顾霆琛侧过头,看向宋千夏,
“宋顾问,再给他们找个不得不开门的理由。”
宋千夏双手在键盘上一按,调出拆船厂的地图。
“谢大联络官,我问你,如果私人领地里突发特大火灾,还伴随着几百吨废机油泄漏的风险,当地消防队和海事环保署进门,需要法院签搜查令吗?”
谢临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当然不需要!根据半岛紧急公共安全与海洋防污法,遇到危及公共海域安全的火灾事故,消防和环保部门拥有最高优先级的无条件破拆进入权,任何私人武装阻拦都视同危害公共安全罪!”
说完,谢临反应过来,苦笑道:
“可那里并没有起火啊?”
“现在没起火,不代表之后后不起火呀~”
宋千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拆船厂的内部工业物联网系统虽然荒废了五年,但德尔塔集团为了在晚上偷偷给北极星号吊装物资,已经给船坞岸边安排了两台八十吨级龙门吊,还有重油储罐加热泵升级了远程无线控制模块。
对于前世连核潜艇基地都能当后花园逛的千面来说,这种民用工业网关的防火墙,简直跟纸糊的没区别。
“看好了,今天给你们表演个隔空点火!”
宋千夏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迅速夺取了一号龙门吊的底层控制权。
技术科长老陈和小王凑在后面,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宋千夏似打街机游戏一般,双手在键盘上左右开弓。
“左满舵,挂三挡,吊臂下放三十度,走你~”
几千公里外的巴尔干半岛,南岸09号拆船厂内。
夜风呼啸,海面黑成一片。
北极星号万吨矿砂船静静停在船坞边缘,船头站着四个端突击步枪的雇佣兵,正在抽烟聊天。
突然,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夜空。
岸边的龙门吊上,探照灯毫无征兆的亮了起来。重达十几吨的钢铁吊钩似喝醉了酒,挂着钢丝绳在半空疯狂甩动,顺着轨道朝岸边的废油储罐区撞去。
“什么鬼东西?!谁在开吊车!”
岸上的武装保安吓的魂都快没了,端着枪冲驾驶室大喊。
可驾驶室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失控的钢铁吊钩砸穿了岸边两个装满废弃重油的铁皮大罐,还扯断了旁边的高压电缆箱。
电火花溅落在流淌的重油上,十几米高的烈焰腾空升起,滚滚黑烟顺着海风迅速罩住半个拆船厂。
刺耳的消防警报声响彻整个南岸港区。
江城市局三楼会议室里,实时监控画面被火光映的通红。
宋千夏拍了拍手,转头冲视频那头的谢临挑了挑眉:
“谢警官,火已经帮你们点好了,消防车安排上了吗?”
谢临看着两公里外冲天的火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早就在路口等着了!环保署的执法船也到位了!各位,等我的好消息!这次一定能救出孩子们!”
画面一转,谢临扯下身上的国际刑警防弹背心,套上橙红色反光马甲,抓起大喇叭便冲出了指挥车。
八辆闪着红灯、拉着警报的重型消防车,领着十几辆海事环保署执法车,直接撞开了09号拆船厂大门。
大门口那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私人保安彻底傻眼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拦截警察,可现在冲进来的是十几辆高压水炮车。
“让开!全都让开!里面重油起火,一旦流进海里要判刑的!谁敢拦消防车,老子拿高压水枪滋死他!”
当地消防队长是个脾气火爆的大胡子,拿着扩音器站在车顶一通咆哮。
保安队长端着枪,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被滋了一脸泡沫,只能眼睁睁看着车队冲向北极星号。
会议室里,小王看呆了,咽了口唾沫问:
“千夏姐,你这技术也太邪门了吧?”
老陈扶着眼镜,一脸敬畏:
“是,小宋你是怎么做到盲操挂挡的?”
宋千夏面不改色的端起桌上全糖奶茶吸了一大口,
“嗨,这有什么难的?我上大学暑假那会儿闲着没事,去蓝翔技校旁听过两个月的挖掘机和起重机远程挂挡,纯属熟能生巧,传统手艺罢了。”
老郑在旁边听的嘴巴直抽,这借口编的一天比一天离谱了。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时,大屏幕上谢临的第一视角画面已经冲到了北极星号舷梯下。
借着救火掩护,二十多名伪装成消防员的巴尔干特警队员迅速控制了甲板上的四名哨兵。
然而,藏在船舱内部的几名核心雇佣兵也不是傻子。
透过监控看到甲板上冲来的人直奔底舱入口,领头雇佣兵脸色大变,明白事情败露了。
“妈的,是条子!启动底舱自毁程序,把排气阀锁死,咱们从船尾水下逃生通道走!”
底舱控制室里,雇佣兵狠狠拍下墙上的红色紧急按钮,随后拉下机械闸刀,转身钻进逃生舱。
一声闷响从船体深处传来。
刚刚冲上甲板的谢临脚下一晃,执法记录仪画面剧烈抖动起来。
“怎么回事?!对方有防备?”
顾霆琛猛地站起身。
宋千夏盯着电脑上跳动的红外与水文监测图,脸色变了。
“不好!水下两米的排气暗口被关闭了,船底的压载水舱正在往底舱倒灌海水!”
一直守在技术处大屏前协助比对的刑事技术处处长秦振海,急促说道:
“这是从海事档案库调出了北极星号同型号矿砂船的原始图纸!这种船的底舱是全密封双层高强钢结构,一旦排气阀锁死,里面四十八个孩子在缺氧状态下,最多只能撑十五分钟!”
“用破拆工具强拆舱门呢?”
“来不及!”
老陈算了一下数据,
“两层特种船用钢板,就算用重型等离子切割机,切开也得四十分钟!”
视频那头,谢临正领着几个消防员拿液压钳猛夹底舱大门,可那扇厚达二十厘米的圆形钢门纹丝不动,只冒出一串串火星。
“顾队!宋顾问!舱门从里面被液压死锁卡住了,我们的破拆钳根本咬不动!底舱里已经有水流声了,怎么办?!”
谢临的吼声混着现场警报传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四十八条人命,只有十五分钟。
宋千夏盯着秦振海铺开的工程图纸,大脑飞速运转,先锁定甲板左舷的一处通风竖井。
“谢临!别砸大门了!往左舷走十五步,找到三号配电箱旁边的废弃排风井!”
谢临没有任何犹豫,抓起长柄消防斧便往左舷跑,
“用破拆锤把铁板砸开!快!”
两名壮硕消防员抡起大铁锤,砰砰几下便把铁板砸的塌陷下去,浓烟混着机油味从井口冒出,谢临拿强光手电往里照,可里面全是搅在一起的传动轴,根本分不清哪根控制底舱阀门。
“宋顾问,里面全是齿轮,看不清标记啊!”
“不用看!把你的设备贴在井壁内侧,让我听声音!”
宋千夏扯过桌上的监听耳机扣在耳朵上,把音频信号放大了三十倍。
耳机里顿时充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水流声,还有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会议室里全部安静下来,宋千夏闭上眼睛,前世在无数次拆弹和机械破译中练成的听觉辨识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三秒钟后,她睁开眼:
“水压正在顶着主传动轴顺时针转!谢临,拿着消防斧,伸进井口下方四十厘米处!”
谢临半个身子探进竖井里,大喊:
“伸进去了!然后呢?”
“往左偏十五度!听我的口令,里面齿轮每转一圈会发出一声轻响,等我喊三的时候,你用斧头砸向齿轮右下方的卡槽,把它的传动链彻底卡死!”
“一!”
耳机里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二!”
底舱进水的轰鸣越来越大,水位正在迅速上升。
“就是现在,三!砸!”
宋千夏一声厉喝。
屏幕那头,谢临抡起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朝右下方盲砸过去。
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消防斧的精钢斧头被大力扯进主齿轮槽里。
火花四溅,整套自毁液压系统发出难听的摩擦声,彻底卡住停转。
一声长音,底舱大门的气压锁自动泄压弹开。
“开了!门开了!”
谢临顾不上擦满脸油污,一脚踹开松动的底舱铁门,领着十几名消防员和特警顺铁梯冲下去。
原本已经漫到脚踝的海水停止上涨,备用应急灯亮起,照亮了宽敞的改装底舱。
一排排双层铁架床上,密密麻麻缩着几十个身穿统一灰色衣服、脸色苍白的小孩。
“找到了!孩子们都在这儿!生命体征正常,快叫救护车上船!”
谢临对着对讲机大吼,声音里满是救下人的狂喜。
江城市局三楼会议室里顿时传出一片欢呼声。
老郑抱住旁边的赵明,眼眶通红:
“救下来了!老子这把老骨头没白熬!”
林婉也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千夏摘下耳机,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毫无形象的瘫进转椅里,冲顾霆琛比了个耶:
“顾队,这波跨国救援,加班费得按三倍算吧?”
顾霆琛看着她苍白却有笑意的脸,紧绷的下颌终于放松下来:
“行,我给你发奖金。”
然而,还没等大家高兴完两分钟。
屏幕里,正在底舱清点人数的谢临突然停下动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不对……怎么会这样?”
谢临拿着名单,在铁架床之间来回跑了两遍,声音陡然变调,
“大家再搜一遍角落,怎么只有四十二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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