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幽灵船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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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明确的方向,重案组再次运转起来。
技术科老陈带着小王,直接通过卫星商业图库和公开的交通摄像头网络,帮谢临做远程数据筛查。
老郑和赵明则把半岛周边所有废弃工厂、私人酒庄和地下冷库的资料全部调了出来,一页一页的做环境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深夜。
谢临那边的汇总数据终于传了回来,可结果却让众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顾队,德尔塔冷链公司查到了,昨天下午确实有一辆厢式货车从据点拉走了货。但那辆车开进卡洛维亚南部的旧工业区后,直接钻进了地下排污管网改建的黑市通道。”
谢临指着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满头大汗。
“等他们从地下钻出来时,已经分成了整整三十六辆一模一样的套牌面包车,分别开往了沿海十几个不同的私人码头和废弃仓库!我们人手有限,又不能调动当地特警大张旗鼓的搜,根本不知道孩子到底藏在哪个点位!”
三十六个点位,分布在长达两百公里的海岸线上。
距离对方出海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了,如果挨个靠人力去摸排,不仅时间来不及,只要打草惊蛇撞破其中一个假据点,对方马上会带着孩子提前毁灭证据或转移。
“又是障眼法……”
赵明看着屏幕上和天女散花一样的红点,头皮发麻,
“这帮孙子是属耗子的吧,怎么这么能钻?”
宋千夏站在大屏幕前,盯着那两百公里的海岸线。
“他们这么做说明陆地上的仓库也只是临时落脚点。四十八个孩子加上看守的雇佣兵,至少五六十号人,既然老裁缝说他们要走野路子出海,那还是离不开船!”
顾霆琛走到她身边,眼光落在海面区域,
“你的意思是,不查陆地仓库,直接查海上的接应船只?”
“对!车可以套牌分流,但能装载五六十号人、还要抗住远洋风浪开往公海的大船,绝对变不出三十六艘来!”
宋千夏转身看向老陈,
“陈科长,能不能调取卡洛维亚沿海两百公里内,所有在册和不在册的船只AIS自动识别系统信号?”
老陈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苦着脸摇头。
“小宋啊,巴尔干半岛南部是出了名的走私天堂,那边每天进出的渔船、货船、游艇还有拆船厂的拖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且干走私偷渡的,出海第一件事就是把定位器关掉,光看系统信号,跟大海捞针没区别啊。”
“关掉信号,不代表船就不存在了呀~”
宋千夏眼神亮的惊人,
“船只要在水里走,就会有吃水深度,会排开水体,也会在海事雷达和港口水文监测仪上留下回波和尾流数据!”
“老郑,赵哥,帮我把那三十六个陆地仓库周边的港口水文监测站数据全调出来!”
“婉婉姐,帮我核对过去三天内所有进出港船只的报备吨位和实际燃油补给量!”
“小王,把商业遥感卫星过去十二个小时拍到的海岸线红外热成像图全导进我的电脑里!”
听到宋千夏一连串指令砸下来,大家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各就各位,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打印机吐纸的唰唰声、键盘的密集敲击声,以及宋千夏不断报出数据参数的清脆嗓音。
“三号渔港那艘白鲸号排除,燃油只加了五百升,跑不出内海就会趴窝!”
“七号私人游艇码头那两艘双体船也划掉,船体结构是玻璃钢的,装不下重型维生设备!”
“十二号泊位那艘散货船……不对,它是空载进港,现在吃水线还是空载,说明没往上装重货,划掉!”
宋千夏坐在主控电脑前,左右两边各摆着两台大显示器,屏幕上十几组复杂的水文流体力学公式和卫星图谱飞速滚动。
没人明白,前世的千面为了在公海躲避各国海军的围剿,曾经把全球各大洋流和船舶水动力学研究到了骨子里。
哪怕没有监控画面,仅凭港池里水位传感器的细小波动和卫星拍到的船尾吃水线阴影,她也能在脑子里开启建模,算出那艘船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吨货!
时间从深夜十二点,一分一秒滑向清晨。
老郑熬的眼睛通红,林婉手边的草稿纸已经堆了厚厚一摞,而顾霆琛除了收集信息,没有去打扰任何一个人。
。
天色再次大亮,随后又渐渐暗了下去。
距离今天半夜十二点对方出海的最后期限,只剩下最后四个小时了!
八千多条船只数据,已经被重案组众人硬生生筛掉了七千九百多条,大屏幕上只剩下最后十几个位于拆船厂和废弃船坞的盲区点位。
宋千夏已经连续盯着屏幕运算了近二十个小时,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和有无数根钢针在扎。
她伸手去拿水杯,手指却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温水洒了一桌。
“千夏,歇十分钟,让老陈替你盯一会儿。”
顾霆琛命令道,
“不能歇……还有最后十二个船坞没算完……”
宋千夏甩了甩昏沉发痛的脑袋,抓起旁边一罐冰镇红牛,仰头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刺激着食道,让她混沌的大脑强行清醒。
她重新将双手按在键盘上,眼光如电,盯着最后一个编号为“南岸09号”的废弃拆船厂水域。
“把09号拆船厂过去四十八小时的合成孔径雷达卫星图放大!调到最大分辨率!”
宋千夏声音沙哑,手指在触摸板上猛的一划。
大屏幕上,一片布满铁锈和油污的废弃海湾显现出来。
赵明凑过来瞅了一眼,摇了摇头。
“小宋,这地方我刚查过卫星底档。这是个破产五年的老拆船厂,水里泡着的都是些连发动机都拆空的报废铁壳子,连海警巡逻艇都懒得往那儿开,怎么可能藏人?”
“就是因为没人去,才是最好的灯下黑!”
宋千夏盯着海湾最外侧一艘半倾斜的万吨级报废矿砂船。
在卫星图像上,这艘船的名字早就被铁锈蚀没了,甲板上堆满了破铜烂铁,看起来就如一座死气沉沉的海上垃圾山。
“婉婉姐,查这艘报废船的登记资料!它什么时候拖进拆船厂的?空船自重多少吨?”
林婉马上在数据库里检索,十秒后报出数据。
“查到了!这艘船原名北极星号,排水量一万两千吨,三年前因为船底破裂报废,被德尔塔集团旗下的一家金属回收公司买下,拖进09号船坞等待拆解,登记的空船残余自重是三千八百吨!”
“德尔塔集团?!”
老郑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昨天去老裁缝那儿提走假证和营养液的,不就是德尔塔冷链公司吗?原来是一窝耗子!”
“先别急着下结论,算它的吃水深度!”
宋千夏没有半分松懈,抓起桌上的电容笔,在平板电脑上飞快的列出一串流体力学测算公式。
“陈科长,调取09号海湾今天下午四点涨潮时的卫星激光测高数据,比对这艘北极星号三天前的船体干舷高度!”
老陈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很快将两组三维网格模型重叠投影在大屏幕上。
“出来了!三天前,这艘船的水线以上干舷高度是八点四米、今天下午四点,扣除潮汐落差后,它的干舷高度变成了……八点零五米!”
“下沉了三十五厘米?!”
小王惊呼出声,
“一艘没人动的报废空船,怎么会自己往下沉?”
“船底漏水进舱了呗,破船不都这样吗?”
赵明下意识的说道。
“不对!如果是船底漏水进舱,因为船体原本向右倾斜五度,进水后重心偏移,倾斜角一定会扩大到八度以上!”
宋千夏从椅子上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你们看它的水平倾角!非但没有扩大,反而从三天前的五度,修正到了现在的两度!”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过去三天里,往这艘船的底舱左舷位置,均匀装载了至少四百吨以上的重物,而且还动用了船上的压载水舱进行配平!”
四百吨!
一艘登记为发动机被拆空、等待拆解的废铁壳子,怎么可能自己调节压载水舱?
宋千夏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敲下回车键,调出刚才小王导入的海岸线红外热成像图,将其叠加在北极星号的模型上。
表面上看,整艘报废船温度和周围海水一致,没有任何生命热源反应。
但宋千夏冷笑一声,直接将红外光谱的灵敏度拉高十倍,视线落在了船尾水线以下两米的一处排水暗口上!
在那里,有一团微弱,却每隔三分钟就规律喷发一次的淡红色温水羽流!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宋千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们把这艘报废船的底舱彻底掏空,改造成了一个全封闭的屏蔽保温舱!为了防止卫星红外侦测到热源,他们把独立发电机和新风系统的排气管,直接改到了水线以下,利用冰冷海水给废气降温!”
“那四百吨增加的重量,就是加满的柴油、淡水、医疗维生设备,还有那四十八个被藏在底舱里的孩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废铁壳子,这是一艘披着报废外衣、随时可以启动暗藏引擎开进公海的幽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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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和赵明则把半岛周边所有废弃工厂、私人酒庄和地下冷库的资料全部调了出来,一页一页的做环境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深夜。
谢临那边的汇总数据终于传了回来,可结果却让众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顾队,德尔塔冷链公司查到了,昨天下午确实有一辆厢式货车从据点拉走了货。但那辆车开进卡洛维亚南部的旧工业区后,直接钻进了地下排污管网改建的黑市通道。”
谢临指着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满头大汗。
“等他们从地下钻出来时,已经分成了整整三十六辆一模一样的套牌面包车,分别开往了沿海十几个不同的私人码头和废弃仓库!我们人手有限,又不能调动当地特警大张旗鼓的搜,根本不知道孩子到底藏在哪个点位!”
三十六个点位,分布在长达两百公里的海岸线上。
距离对方出海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了,如果挨个靠人力去摸排,不仅时间来不及,只要打草惊蛇撞破其中一个假据点,对方马上会带着孩子提前毁灭证据或转移。
“又是障眼法……”
赵明看着屏幕上和天女散花一样的红点,头皮发麻,
“这帮孙子是属耗子的吧,怎么这么能钻?”
宋千夏站在大屏幕前,盯着那两百公里的海岸线。
“他们这么做说明陆地上的仓库也只是临时落脚点。四十八个孩子加上看守的雇佣兵,至少五六十号人,既然老裁缝说他们要走野路子出海,那还是离不开船!”
顾霆琛走到她身边,眼光落在海面区域,
“你的意思是,不查陆地仓库,直接查海上的接应船只?”
“对!车可以套牌分流,但能装载五六十号人、还要抗住远洋风浪开往公海的大船,绝对变不出三十六艘来!”
宋千夏转身看向老陈,
“陈科长,能不能调取卡洛维亚沿海两百公里内,所有在册和不在册的船只AIS自动识别系统信号?”
老陈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苦着脸摇头。
“小宋啊,巴尔干半岛南部是出了名的走私天堂,那边每天进出的渔船、货船、游艇还有拆船厂的拖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且干走私偷渡的,出海第一件事就是把定位器关掉,光看系统信号,跟大海捞针没区别啊。”
“关掉信号,不代表船就不存在了呀~”
宋千夏眼神亮的惊人,
“船只要在水里走,就会有吃水深度,会排开水体,也会在海事雷达和港口水文监测仪上留下回波和尾流数据!”
“老郑,赵哥,帮我把那三十六个陆地仓库周边的港口水文监测站数据全调出来!”
“婉婉姐,帮我核对过去三天内所有进出港船只的报备吨位和实际燃油补给量!”
“小王,把商业遥感卫星过去十二个小时拍到的海岸线红外热成像图全导进我的电脑里!”
听到宋千夏一连串指令砸下来,大家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各就各位,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打印机吐纸的唰唰声、键盘的密集敲击声,以及宋千夏不断报出数据参数的清脆嗓音。
“三号渔港那艘白鲸号排除,燃油只加了五百升,跑不出内海就会趴窝!”
“七号私人游艇码头那两艘双体船也划掉,船体结构是玻璃钢的,装不下重型维生设备!”
“十二号泊位那艘散货船……不对,它是空载进港,现在吃水线还是空载,说明没往上装重货,划掉!”
宋千夏坐在主控电脑前,左右两边各摆着两台大显示器,屏幕上十几组复杂的水文流体力学公式和卫星图谱飞速滚动。
没人明白,前世的千面为了在公海躲避各国海军的围剿,曾经把全球各大洋流和船舶水动力学研究到了骨子里。
哪怕没有监控画面,仅凭港池里水位传感器的细小波动和卫星拍到的船尾吃水线阴影,她也能在脑子里开启建模,算出那艘船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吨货!
时间从深夜十二点,一分一秒滑向清晨。
老郑熬的眼睛通红,林婉手边的草稿纸已经堆了厚厚一摞,而顾霆琛除了收集信息,没有去打扰任何一个人。
。
天色再次大亮,随后又渐渐暗了下去。
距离今天半夜十二点对方出海的最后期限,只剩下最后四个小时了!
八千多条船只数据,已经被重案组众人硬生生筛掉了七千九百多条,大屏幕上只剩下最后十几个位于拆船厂和废弃船坞的盲区点位。
宋千夏已经连续盯着屏幕运算了近二十个小时,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和有无数根钢针在扎。
她伸手去拿水杯,手指却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温水洒了一桌。
“千夏,歇十分钟,让老陈替你盯一会儿。”
顾霆琛命令道,
“不能歇……还有最后十二个船坞没算完……”
宋千夏甩了甩昏沉发痛的脑袋,抓起旁边一罐冰镇红牛,仰头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刺激着食道,让她混沌的大脑强行清醒。
她重新将双手按在键盘上,眼光如电,盯着最后一个编号为“南岸09号”的废弃拆船厂水域。
“把09号拆船厂过去四十八小时的合成孔径雷达卫星图放大!调到最大分辨率!”
宋千夏声音沙哑,手指在触摸板上猛的一划。
大屏幕上,一片布满铁锈和油污的废弃海湾显现出来。
赵明凑过来瞅了一眼,摇了摇头。
“小宋,这地方我刚查过卫星底档。这是个破产五年的老拆船厂,水里泡着的都是些连发动机都拆空的报废铁壳子,连海警巡逻艇都懒得往那儿开,怎么可能藏人?”
“就是因为没人去,才是最好的灯下黑!”
宋千夏盯着海湾最外侧一艘半倾斜的万吨级报废矿砂船。
在卫星图像上,这艘船的名字早就被铁锈蚀没了,甲板上堆满了破铜烂铁,看起来就如一座死气沉沉的海上垃圾山。
“婉婉姐,查这艘报废船的登记资料!它什么时候拖进拆船厂的?空船自重多少吨?”
林婉马上在数据库里检索,十秒后报出数据。
“查到了!这艘船原名北极星号,排水量一万两千吨,三年前因为船底破裂报废,被德尔塔集团旗下的一家金属回收公司买下,拖进09号船坞等待拆解,登记的空船残余自重是三千八百吨!”
“德尔塔集团?!”
老郑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昨天去老裁缝那儿提走假证和营养液的,不就是德尔塔冷链公司吗?原来是一窝耗子!”
“先别急着下结论,算它的吃水深度!”
宋千夏没有半分松懈,抓起桌上的电容笔,在平板电脑上飞快的列出一串流体力学测算公式。
“陈科长,调取09号海湾今天下午四点涨潮时的卫星激光测高数据,比对这艘北极星号三天前的船体干舷高度!”
老陈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很快将两组三维网格模型重叠投影在大屏幕上。
“出来了!三天前,这艘船的水线以上干舷高度是八点四米、今天下午四点,扣除潮汐落差后,它的干舷高度变成了……八点零五米!”
“下沉了三十五厘米?!”
小王惊呼出声,
“一艘没人动的报废空船,怎么会自己往下沉?”
“船底漏水进舱了呗,破船不都这样吗?”
赵明下意识的说道。
“不对!如果是船底漏水进舱,因为船体原本向右倾斜五度,进水后重心偏移,倾斜角一定会扩大到八度以上!”
宋千夏从椅子上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你们看它的水平倾角!非但没有扩大,反而从三天前的五度,修正到了现在的两度!”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过去三天里,往这艘船的底舱左舷位置,均匀装载了至少四百吨以上的重物,而且还动用了船上的压载水舱进行配平!”
四百吨!
一艘登记为发动机被拆空、等待拆解的废铁壳子,怎么可能自己调节压载水舱?
宋千夏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敲下回车键,调出刚才小王导入的海岸线红外热成像图,将其叠加在北极星号的模型上。
表面上看,整艘报废船温度和周围海水一致,没有任何生命热源反应。
但宋千夏冷笑一声,直接将红外光谱的灵敏度拉高十倍,视线落在了船尾水线以下两米的一处排水暗口上!
在那里,有一团微弱,却每隔三分钟就规律喷发一次的淡红色温水羽流!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宋千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们把这艘报废船的底舱彻底掏空,改造成了一个全封闭的屏蔽保温舱!为了防止卫星红外侦测到热源,他们把独立发电机和新风系统的排气管,直接改到了水线以下,利用冰冷海水给废气降温!”
“那四百吨增加的重量,就是加满的柴油、淡水、医疗维生设备,还有那四十八个被藏在底舱里的孩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废铁壳子,这是一艘披着报废外衣、随时可以启动暗藏引擎开进公海的幽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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