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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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把老骨头,刚才在图书馆不是挺精神吗?怎么一进审讯室就装起糊涂来了。”
宋千夏剥开棒棒糖,甜腻的草莓味瞬间在阴冷的室内弥漫开来。
黑鹭死盯着宋千夏,绑在铁椅扶手上的枯瘦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他当然知道黑吃黑洗钱是他亲手炮制的局,可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为了铲除异己,这种诬陷他做过成千上万次,对他而言,宋千夏不过是那庞大棋盘上被轻易抹去的微尘。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在图书馆里,他分明从这丫头身上看到了千面的影子。
可现在仔细看,眼前这个穿着宽松警服、嘴里叼着糖的小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市井气,跟那个冷酷诡谲的地下无冕之王完全对不上号。
难道真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哼,黄毛丫头,牙尖嘴利!”
黑鹭把头偏到一边,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老夫不跟小辈一般见识。没有证据,你们最多关老夫四十八小时,到时候老夫照样坐头等舱回西里尔洲!”
宋千夏没接茬,只是冲旁边的林婉努了努嘴:
“婉婉姐,给这位灵魂活在中世纪的老贵族上上课吧。”
林婉语调平静温和,却字字往黑鹭的心窝子里戳:
“约翰·克劳德,五十八岁,对外自称出身西里尔洲旧贵族,崇尚古典秩序,拒绝使用一切现代电子产品,三十年来坚持用圣加仑手工亚麻纸和铁胆朱砂墨记录档案。”
黑鹭下巴微扬,脸上露出几分傲慢:
“电子数据低贱且容易篡改,唯有纸墨才能承载绝对的契约精神,你们这些依赖机器的蠢货根本不懂!”
“不,你不是崇尚古典,你只是单纯的蠢,外加病态的自卑。”
林婉合上文件夹,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的遮羞布。
“根据我们调取的早年档案,你根本不是什么旧贵族,你年轻时只是圣加仑修道院旁边一个修钟表的学徒。”
“二十年前互联网刚刚兴起的时候,你尝试过把档案馆业务搬到线上,但因为你连最基础的二进制代码都看不懂,第一次线上交易就被一个十五岁的黑客骗走了三百万美金。”
黑鹭脸上的傲慢凝固了,眼神开始闪烁。
林婉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审讯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那以后,你就对现代科技产生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特别是在十年前,地下世界各种黑客算法取代了你大半的情报生意。”
“你嫉妒得发狂,为了掩盖自己是个被时代淘汰的文盲,你才故意把不用电、不用网包装成所谓的契约精神!”
“你躲在阴暗的雪山修道院里,点着蜡烛写毛笔字,让手下的人把你当神明供着。其实你每天晚上都在害怕,怕别人发现你所谓的绝对中立,不过是一个跟不上时代的糟老头子最后的遮羞布!”
观察室里,谢临和那两个西里尔洲专员都听呆了。
老郑更是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咱们林婉这个心理专家啊,这嘴皮子,比小宋那本辞海还狠!”
审讯室里,黑鹭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干瘪的老脸涨得通红。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黑鹭咆哮起来,手铐撞击着铁椅哐哐作响,
“黑客算什么东西!就算是千面那种诡计多端的女人,也早就死了!而老夫还活着!老夫才是地下世界唯一的王!”
宋千夏不慌不忙,笑眯眯地补刀:
“哟,急了急了~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还得靠我们江城广场舞大妈给你发两万张传单送行呢。”
“说起来,王大妈刚才还托我问问你,你在雪山上顿顿吃水煮白菜,到底是便秘还是牙口不好嚼不动肉啊?”
观察室里正在喝茶的李局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审讯室里的黑鹭眼前一黑,气急攻心之下,心电监护仪忽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老头儿血压飙到了两百二,整个人翻着白眼在铁椅上直抽抽,腿上的引流管也跟着回血了。
“快!叫医务室进来!”
外面的西里尔洲司法专员急得直跳脚,
“克劳德先生有严重的基础病,要是死在审讯室里,会引发外交纠纷的!”
三个医护人员冲进审讯室,又是吸氧又是推降压药,折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黑鹭的血压才勉强降下来。
这一晚上的突审,就这样变成了医疗抢救现场。
但只要一提到核心罪证,黑鹭的血压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蹿,医务室的大夫干脆拎着急救箱守在了审讯室门口。
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审讯陷入了彻底的僵局。
市局三楼的小会议室里,全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气氛有些沉闷。
国际刑警谢临揉了揉眉心,把一叠跨国协查通报放在桌上:
“顾队,刚刚收到西里尔洲警方的反馈。昨天夜里,有不明武装势力攻破了圣加仑雪山修道院,里面发生了剧烈爆炸。”
老郑猛地站起来:
“那修道院地下室里的几千份原始纸质黑档呢?”
谢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等当地警方赶到的时候,整个修道院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白地,地下档案库彻底坍塌,没找到任何纸质档案残骸。”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林婉叹了口气:
“这下麻烦了。修道院的原始底档被烧,杜明远又死了。黑鹭这老狐狸只要咬死不松口,光凭那几个空壳公司的洗钱流水,西里尔洲那边顶多判他个经济犯罪,而且他这身体状况,大概率会直接保外就医。”
忙活了这么多天,难道真要让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幕后黑手,借着法律漏洞和一身老年病逃脱制裁?
周峥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便宜这老王八蛋了!”
宋千夏趴在会议桌上,下巴垫在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签字笔。
那只大白鸟,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天,不应该还那么笨吧?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小王气喘吁吁地推开会议室的门跑了进来。
“千、千夏姐!门卫室刚打来电话,说有你的国际加急特快专递!”
宋千夏抬起头,眨了眨眼:
“我的国际快递?我最近没在海外代购零食啊~”
小王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不是零食!是一个一米见方的大铁箱子!足足有两百多斤重,门卫大爷拿四个小推车才推进大院,说是从西里尔洲发出来的航空特种货运,收件人写着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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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在图书馆里,他分明从这丫头身上看到了千面的影子。
可现在仔细看,眼前这个穿着宽松警服、嘴里叼着糖的小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市井气,跟那个冷酷诡谲的地下无冕之王完全对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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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不跟小辈一般见识。没有证据,你们最多关老夫四十八小时,到时候老夫照样坐头等舱回西里尔洲!”
宋千夏没接茬,只是冲旁边的林婉努了努嘴:
“婉婉姐,给这位灵魂活在中世纪的老贵族上上课吧。”
林婉语调平静温和,却字字往黑鹭的心窝子里戳:
“约翰·克劳德,五十八岁,对外自称出身西里尔洲旧贵族,崇尚古典秩序,拒绝使用一切现代电子产品,三十年来坚持用圣加仑手工亚麻纸和铁胆朱砂墨记录档案。”
黑鹭下巴微扬,脸上露出几分傲慢:
“电子数据低贱且容易篡改,唯有纸墨才能承载绝对的契约精神,你们这些依赖机器的蠢货根本不懂!”
“不,你不是崇尚古典,你只是单纯的蠢,外加病态的自卑。”
林婉合上文件夹,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的遮羞布。
“根据我们调取的早年档案,你根本不是什么旧贵族,你年轻时只是圣加仑修道院旁边一个修钟表的学徒。”
“二十年前互联网刚刚兴起的时候,你尝试过把档案馆业务搬到线上,但因为你连最基础的二进制代码都看不懂,第一次线上交易就被一个十五岁的黑客骗走了三百万美金。”
黑鹭脸上的傲慢凝固了,眼神开始闪烁。
林婉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审讯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那以后,你就对现代科技产生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特别是在十年前,地下世界各种黑客算法取代了你大半的情报生意。”
“你嫉妒得发狂,为了掩盖自己是个被时代淘汰的文盲,你才故意把不用电、不用网包装成所谓的契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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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里,谢临和那两个西里尔洲专员都听呆了。
老郑更是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咱们林婉这个心理专家啊,这嘴皮子,比小宋那本辞海还狠!”
审讯室里,黑鹭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干瘪的老脸涨得通红。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黑鹭咆哮起来,手铐撞击着铁椅哐哐作响,
“黑客算什么东西!就算是千面那种诡计多端的女人,也早就死了!而老夫还活着!老夫才是地下世界唯一的王!”
宋千夏不慌不忙,笑眯眯地补刀:
“哟,急了急了~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还得靠我们江城广场舞大妈给你发两万张传单送行呢。”
“说起来,王大妈刚才还托我问问你,你在雪山上顿顿吃水煮白菜,到底是便秘还是牙口不好嚼不动肉啊?”
观察室里正在喝茶的李局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审讯室里的黑鹭眼前一黑,气急攻心之下,心电监护仪忽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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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先生有严重的基础病,要是死在审讯室里,会引发外交纠纷的!”
三个医护人员冲进审讯室,又是吸氧又是推降压药,折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黑鹭的血压才勉强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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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一提到核心罪证,黑鹭的血压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蹿,医务室的大夫干脆拎着急救箱守在了审讯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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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三楼的小会议室里,全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气氛有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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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队,刚刚收到西里尔洲警方的反馈。昨天夜里,有不明武装势力攻破了圣加仑雪山修道院,里面发生了剧烈爆炸。”
老郑猛地站起来:
“那修道院地下室里的几千份原始纸质黑档呢?”
谢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等当地警方赶到的时候,整个修道院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白地,地下档案库彻底坍塌,没找到任何纸质档案残骸。”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林婉叹了口气:
“这下麻烦了。修道院的原始底档被烧,杜明远又死了。黑鹭这老狐狸只要咬死不松口,光凭那几个空壳公司的洗钱流水,西里尔洲那边顶多判他个经济犯罪,而且他这身体状况,大概率会直接保外就医。”
忙活了这么多天,难道真要让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幕后黑手,借着法律漏洞和一身老年病逃脱制裁?
周峥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便宜这老王八蛋了!”
宋千夏趴在会议桌上,下巴垫在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签字笔。
那只大白鸟,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天,不应该还那么笨吧?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小王气喘吁吁地推开会议室的门跑了进来。
“千、千夏姐!门卫室刚打来电话,说有你的国际加急特快专递!”
宋千夏抬起头,眨了眨眼:
“我的国际快递?我最近没在海外代购零食啊~”
小王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不是零食!是一个一米见方的大铁箱子!足足有两百多斤重,门卫大爷拿四个小推车才推进大院,说是从西里尔洲发出来的航空特种货运,收件人写着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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