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煤窑尸山惊破胆,疯癫归家绝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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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老鸦岭废煤窑里的火堆快要熄了。
一点炭火在冷风里明灭不定。
墙角处,顾枫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捂着后脑勺的血包坐起身。
“嘶……真他娘的下手没轻重……”
顾枫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揉着发昏的脑袋看向火堆旁:
“伟哥?徐姐?可别真闹出事……”
话没说完,顾枫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
借着炭火最后的微光,他看清了窑洞里的景象。
里间门口,那个拿棍子敲晕他的疤脸盲流靠在岩壁上,两条胳膊齐肩扯断,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脑袋歪向一边,早就死透了。
往外两步的矿道中央,是两滩混着碎煤矸石的烂肉。
那两个矮个盲流的胸膛和脖颈被生生撑破,碎骨头茬子扎破烂棉袄,黑红的血浆淌了一地,在寒风里冻成了冰碴子。
顾枫眼珠子瞪得滚圆,呼吸停滞。
他脖子僵硬地转过一点弧度,看向火堆边缘。
王大伟和徐曼并排僵在血泊里。
王大伟两只断手抓破了肚皮,浑身被由内而外刺穿了十几个血窟窿;旁边的徐曼十指抠进煤石里,胸口破开一个大洞,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窑顶,死不瞑目!
至于被绑来的白月遥,早已没了踪影。
整座废煤窑里,除了他顾枫,五个活人全成了碎尸!
“呃……呃啊……”
顾枫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他想起了昏迷前自己喊的那句“顾真会把我们剥皮抽筋”,想起了二伯顾二狼说的“得罪顾真的人全横死了”。
不是人!
那个堂哥根本就不是人,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活阎王!
“鬼……有鬼啊!!”
顾枫裤裆一热,一股尿液顺着棉裤管流进鞋里。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一脚踩进矮个盲流冻硬的血浆里,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王大伟的尸体旁。
王大伟那双圆睁的死人眼,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
“啊啊啊——!别杀我!不是我干的!我拦过他们了!别杀我!!”
顾枫发疯般尖叫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滚带爬地冲出窑洞口。
刚摔出洞口滚下碎石坡,山风一吹,快要疯魔的顾枫打了个激灵,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说!
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这废煤窑里死了五个人,他是引路的同伙!
要是嚷嚷出去被公社保卫科和公安局知道了,他这同谋铁定要吃枪子!
就算公安不抓他,要是让顾真知道他对外走漏了半点风声,他也会像王大伟和徐曼一样,浑身炸开血窟窿惨死!
装傻!只有把话烂在肚子里,才能活命!
顾枫眼底只剩下恐惧,连鞋跑丢了一只都顾不上,踩着冰碴和荆棘,跌跌撞撞地往山下狂奔。
废煤窑上方百米高的枯树梢上,鸦王“小黑”歪着脑袋,注视着连滚带爬逃下山的顾枫。
几里外的水库小院屋内,顾真收回了共享的【标记映射】视野。
见顾枫已经吓破了胆,顾真收回目光。
他借着小黑的【标记映射】,盯住下方窑洞口顶部的承重岩层。
这座废煤窑本就年久失修,洞口全靠几块卡在岩缝里的巨石撑着。
顾真没有直接搬运巨石,而是催动【传送】功能,定准巨石与山体咬合的支撑点。
意念一动,两斤重的山岩碎石从咬合处凭空剥离,直接传送到洞外的荒坡下!
一次、两次、十次、三十次!
短短两分钟内,顾真连续移走了几十斤关键连接处的岩块,在巨石底部掏出了一个豁口!
“咔嚓——”
失去支撑的千斤巨石往下沉降,带动上方松动的山体岩层,发出一阵刺耳的断裂声。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闷响,煤窑洞口彻底坍塌。
成吨的巨石与黄土倾泻而下,将整个废煤窑入口堵得严严实实,激起漫天煤灰。
王大伟、徐曼和三个盲流的尸骨,连同这个夜晚的秘密,被永远掩埋在了几十米深的地底。
顾真收回意念,看了一眼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躺回炕上闭眼睡去。
……
天亮时分,红旗大队刚飘起早饭的炊烟。
正屋门口,顾二狼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细长的眼睛盯着院门口。
他虽然嘴上当众跟顾枫断了亲,心里却还盼着这个大儿子能在外头混出点名堂,悄悄带笔活钱回来接济家里。
就在这时,虚掩的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一道裹满黑煤灰、破棉袄上沾着血迹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他左脚光着,脚底板被石头划破流血,裤裆处冻着一层黄冰碴,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
“小枫?!”
赵翠兰手里的木勺掉在地上,看清来人的脸后尖叫出声:
“我的儿啊!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顾枫像是根本没认出亲娘,两只柳叶眼瞪得溜圆,满脸惊恐,嘴里反复尖叫着:
“有鬼!全是血!肚子里全是窟窿!别杀我!别杀我啊!”
他推开迎上来的赵翠兰,疯了一样冲向院子角落,一头扎进玉米秆柴垛底下,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浑身抖得把上头的干柴都晃得哗啦作响。
顾二狼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院门关死落栓!
西屋里,刚起床准备去挑水劈柴的大房侄子顾洪和顾宇听到动静探出头,被顾二狼瞪了一眼,吓得缩了回去,趴在门缝后头偷看。
“外头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二狼冲到柴垛前,伸手抓住顾枫的脚脖子,硬生生把他从柴垛底下拖了出来。
“啊啊啊!别抓我!我没碰她!我拦着他们了!不是我干的!”
顾枫在雪泥地里拼命蹬腿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一口咬在顾二狼的手背上。
“嘶——!你个小畜生,连亲爹都咬!”
顾二狼吃痛,举起手里的铜嘴旱烟袋,照着顾枫的后背和屁股就抽了下去:
“给老子清醒点!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这身上的血是谁的?说话!”
“砰!砰!”
烟袋杆抽在破棉袄上,溅起阵阵煤灰。
赵翠兰心疼儿子,又见顾枫眼神不对劲,连忙端来旁边水缸里的一瓢冰水,兜头浇在顾枫脸上:
“儿啊,你别吓娘!我是你娘啊!你快说话,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冰水浇头,顾枫打了个寒颤,眼神却没有半点聚焦,只是抱紧脑袋在泥水里打滚:
“碎了……全都碎了……骨头把肉撑爆了……全是血,活阎王来了……”
听到“活阎王”三个字,顾二狼握着旱烟袋的手一抖。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顾枫的衣领,将脸凑到顾枫面前,压低声音逼问道:
“小枫,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去惹水库边那位了?是不是顾真干的?!”
“顾真”两个字刚钻进耳朵。
顾枫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直!
下一刻,他两眼往上翻,只露出一片眼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四肢在泥地里抽搐起来,白沫顺着嘴角往外涌!
“唔……唔唔……”
他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整个人抽得像条离水的鱼,裤裆里再次流出一滩黄尿。
“小枫!小枫啊!”
赵翠兰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掐顾枫的人中,嚎啕大哭:
“老头子,你快看看,小枫这是真疯了啊!他被吓破胆变成傻子了啊!”
顾二狼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尿泥雪地里,手里的旱烟袋滚落一旁。
他呆呆地看着在地上吐白沫抽搐的大儿子。
真疯了。
连“顾真”两个字都听不得,一听就要吓死过去!
不用再问了,昨晚顾枫那伙人肯定去动了顾真的逆鳞,结果全军覆没,只剩顾枫一个活口被吓成了疯废人!
西屋门后,偷看的顾洪和顾宇传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嗤笑;
里屋里,顾帅正缩在被窝里哼哼唧唧地骂娘;
眼前,是最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在尿泥里打滚。
顾二狼看着这满院子的烂摊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腰杆子佝偻下去,整个人像是眨眼间老了十岁。
大儿子疯了,小儿子残了,女儿偷钱跑了,家里还养着大房两个吸血的白眼狼!
而那个住在水库边、刚刚家里出了三个大学生的顾真,就像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连动动手指头都能把他们二房碾成粉末!
无底的绝望与恐惧,将顾二狼彻底吞没。
他趴在冰冷的泥地上,老泪纵横,再也不敢生出半点算计水库小院的心思,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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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炭火在冷风里明灭不定。
墙角处,顾枫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捂着后脑勺的血包坐起身。
“嘶……真他娘的下手没轻重……”
顾枫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揉着发昏的脑袋看向火堆旁:
“伟哥?徐姐?可别真闹出事……”
话没说完,顾枫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
借着炭火最后的微光,他看清了窑洞里的景象。
里间门口,那个拿棍子敲晕他的疤脸盲流靠在岩壁上,两条胳膊齐肩扯断,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脑袋歪向一边,早就死透了。
往外两步的矿道中央,是两滩混着碎煤矸石的烂肉。
那两个矮个盲流的胸膛和脖颈被生生撑破,碎骨头茬子扎破烂棉袄,黑红的血浆淌了一地,在寒风里冻成了冰碴子。
顾枫眼珠子瞪得滚圆,呼吸停滞。
他脖子僵硬地转过一点弧度,看向火堆边缘。
王大伟和徐曼并排僵在血泊里。
王大伟两只断手抓破了肚皮,浑身被由内而外刺穿了十几个血窟窿;旁边的徐曼十指抠进煤石里,胸口破开一个大洞,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窑顶,死不瞑目!
至于被绑来的白月遥,早已没了踪影。
整座废煤窑里,除了他顾枫,五个活人全成了碎尸!
“呃……呃啊……”
顾枫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他想起了昏迷前自己喊的那句“顾真会把我们剥皮抽筋”,想起了二伯顾二狼说的“得罪顾真的人全横死了”。
不是人!
那个堂哥根本就不是人,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活阎王!
“鬼……有鬼啊!!”
顾枫裤裆一热,一股尿液顺着棉裤管流进鞋里。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一脚踩进矮个盲流冻硬的血浆里,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王大伟的尸体旁。
王大伟那双圆睁的死人眼,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
“啊啊啊——!别杀我!不是我干的!我拦过他们了!别杀我!!”
顾枫发疯般尖叫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滚带爬地冲出窑洞口。
刚摔出洞口滚下碎石坡,山风一吹,快要疯魔的顾枫打了个激灵,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说!
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这废煤窑里死了五个人,他是引路的同伙!
要是嚷嚷出去被公社保卫科和公安局知道了,他这同谋铁定要吃枪子!
就算公安不抓他,要是让顾真知道他对外走漏了半点风声,他也会像王大伟和徐曼一样,浑身炸开血窟窿惨死!
装傻!只有把话烂在肚子里,才能活命!
顾枫眼底只剩下恐惧,连鞋跑丢了一只都顾不上,踩着冰碴和荆棘,跌跌撞撞地往山下狂奔。
废煤窑上方百米高的枯树梢上,鸦王“小黑”歪着脑袋,注视着连滚带爬逃下山的顾枫。
几里外的水库小院屋内,顾真收回了共享的【标记映射】视野。
见顾枫已经吓破了胆,顾真收回目光。
他借着小黑的【标记映射】,盯住下方窑洞口顶部的承重岩层。
这座废煤窑本就年久失修,洞口全靠几块卡在岩缝里的巨石撑着。
顾真没有直接搬运巨石,而是催动【传送】功能,定准巨石与山体咬合的支撑点。
意念一动,两斤重的山岩碎石从咬合处凭空剥离,直接传送到洞外的荒坡下!
一次、两次、十次、三十次!
短短两分钟内,顾真连续移走了几十斤关键连接处的岩块,在巨石底部掏出了一个豁口!
“咔嚓——”
失去支撑的千斤巨石往下沉降,带动上方松动的山体岩层,发出一阵刺耳的断裂声。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闷响,煤窑洞口彻底坍塌。
成吨的巨石与黄土倾泻而下,将整个废煤窑入口堵得严严实实,激起漫天煤灰。
王大伟、徐曼和三个盲流的尸骨,连同这个夜晚的秘密,被永远掩埋在了几十米深的地底。
顾真收回意念,看了一眼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躺回炕上闭眼睡去。
……
天亮时分,红旗大队刚飘起早饭的炊烟。
正屋门口,顾二狼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细长的眼睛盯着院门口。
他虽然嘴上当众跟顾枫断了亲,心里却还盼着这个大儿子能在外头混出点名堂,悄悄带笔活钱回来接济家里。
就在这时,虚掩的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一道裹满黑煤灰、破棉袄上沾着血迹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他左脚光着,脚底板被石头划破流血,裤裆处冻着一层黄冰碴,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
“小枫?!”
赵翠兰手里的木勺掉在地上,看清来人的脸后尖叫出声:
“我的儿啊!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顾枫像是根本没认出亲娘,两只柳叶眼瞪得溜圆,满脸惊恐,嘴里反复尖叫着:
“有鬼!全是血!肚子里全是窟窿!别杀我!别杀我啊!”
他推开迎上来的赵翠兰,疯了一样冲向院子角落,一头扎进玉米秆柴垛底下,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浑身抖得把上头的干柴都晃得哗啦作响。
顾二狼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院门关死落栓!
西屋里,刚起床准备去挑水劈柴的大房侄子顾洪和顾宇听到动静探出头,被顾二狼瞪了一眼,吓得缩了回去,趴在门缝后头偷看。
“外头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二狼冲到柴垛前,伸手抓住顾枫的脚脖子,硬生生把他从柴垛底下拖了出来。
“啊啊啊!别抓我!我没碰她!我拦着他们了!不是我干的!”
顾枫在雪泥地里拼命蹬腿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一口咬在顾二狼的手背上。
“嘶——!你个小畜生,连亲爹都咬!”
顾二狼吃痛,举起手里的铜嘴旱烟袋,照着顾枫的后背和屁股就抽了下去:
“给老子清醒点!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这身上的血是谁的?说话!”
“砰!砰!”
烟袋杆抽在破棉袄上,溅起阵阵煤灰。
赵翠兰心疼儿子,又见顾枫眼神不对劲,连忙端来旁边水缸里的一瓢冰水,兜头浇在顾枫脸上:
“儿啊,你别吓娘!我是你娘啊!你快说话,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冰水浇头,顾枫打了个寒颤,眼神却没有半点聚焦,只是抱紧脑袋在泥水里打滚:
“碎了……全都碎了……骨头把肉撑爆了……全是血,活阎王来了……”
听到“活阎王”三个字,顾二狼握着旱烟袋的手一抖。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顾枫的衣领,将脸凑到顾枫面前,压低声音逼问道:
“小枫,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去惹水库边那位了?是不是顾真干的?!”
“顾真”两个字刚钻进耳朵。
顾枫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直!
下一刻,他两眼往上翻,只露出一片眼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四肢在泥地里抽搐起来,白沫顺着嘴角往外涌!
“唔……唔唔……”
他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整个人抽得像条离水的鱼,裤裆里再次流出一滩黄尿。
“小枫!小枫啊!”
赵翠兰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掐顾枫的人中,嚎啕大哭:
“老头子,你快看看,小枫这是真疯了啊!他被吓破胆变成傻子了啊!”
顾二狼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尿泥雪地里,手里的旱烟袋滚落一旁。
他呆呆地看着在地上吐白沫抽搐的大儿子。
真疯了。
连“顾真”两个字都听不得,一听就要吓死过去!
不用再问了,昨晚顾枫那伙人肯定去动了顾真的逆鳞,结果全军覆没,只剩顾枫一个活口被吓成了疯废人!
西屋门后,偷看的顾洪和顾宇传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嗤笑;
里屋里,顾帅正缩在被窝里哼哼唧唧地骂娘;
眼前,是最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在尿泥里打滚。
顾二狼看着这满院子的烂摊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腰杆子佝偻下去,整个人像是眨眼间老了十岁。
大儿子疯了,小儿子残了,女儿偷钱跑了,家里还养着大房两个吸血的白眼狼!
而那个住在水库边、刚刚家里出了三个大学生的顾真,就像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连动动手指头都能把他们二房碾成粉末!
无底的绝望与恐惧,将顾二狼彻底吞没。
他趴在冰冷的泥地上,老泪纵横,再也不敢生出半点算计水库小院的心思,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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