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盖啊....我们,还是要跟东大,深入合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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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缓步走到茶几前,停住脚步。
壁炉里橘红色的火光斜斜地切过他半边清隽的侧脸,将他修长的剪影拉得很长,一直投射到墙上肯子总捅那幅阴郁的肖像画脚下。
他伸出右手轻轻叩击了一下桌上那份烫金封面的《总捅就职演说稿》。
“总捅先生,站在历史的风口上,最忌讳的就是用战术上的羞愧,去掩盖战略上的怯懦。”
陆副局长收回手指,
“外交上的历史欠账,无论是摩加迪沙的弹壳还是基加利的白骨,我们只需要用一次体面的低头就能彻底翻篇;
在政治这门残酷的艺术里,眼泪从来都是最廉价的货币,只要流得合乎礼仪,全世界的圣母都会替你买单。
但是,要想让您真正在华盛顿这座食人魔的城堡里站稳脚跟,让全米利坚两亿多挑剔的民众发自内心地跪下来吻您的戒指,
您在未来四年里,必须亲自拔出剑,替他们打赢几关乎国本的硬仗!”
盖茨知道这种时候,就是陆老师最具魅力的时刻,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撒旦想听而不可得的发言,
“首先.....平衡预算。
不过,我们要做的,并非是继续坐在国会山的圆顶下,像一群吝啬的威尼斯高利贷者那样玩弄枯燥的财政数字;
我们要做的,是将一本冰冷的会计账簿,升华为一场足以让全美家庭热泪盈眶的代际道德宣言!”
沙发另一侧,原本正襟危坐的科林·鲍威尔敏锐地嗅到了一股硝烟味。
陆深双手插在深灰法兰绒西装裤兜里,迈开步子,在套房中央缓缓踱步。
“我们都很清楚现在的真实痛点在哪里。
上一财年联邦赤字虽然从上千亿美元的悬崖边收窄到了两百二十亿美元左右,但那份真正能让国家账本实现收支平衡的预算法案,至今还在参众两院的拨款委员会里像块烂肉一样被来回撕扯。
按照国会山那帮老爷们现在的扯皮进度,至少要拖到今年八月份的盛夏,那份文件才能最终摆上您的红木办公桌。
更糟糕的是...
法克!
在如今这个被媒体彻底撕裂的舆论场里,象党的那帮右翼牛仔把削减赤字当成砍掉穷人福利的战果来大肆炫耀,驴党的自由派政客则天天在电视上痛骂这是一种劫贫济富的冷血屠杀;
而真正坐在电视机前啃着汉堡的普通民众呢?
他们只觉得那是华盛顿特区里一群穿定制西装的骗子在玩弄小数点,跟自己兜里的加油钱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深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刺向主位沙发上的盖茨,
“总捅先生,人类是一种肤浅却又渴望崇高的奇怪生物。
数字永远无法唤醒虔诚,只有道德的十字架可以;账本历来不能凝聚人心,唯有对血脉的愧疚能够!
如果明天中午您在国会山的寒风里,继续照着幕僚写的稿子去念那些几百亿,几千亿的冰冷赤字,电视机前的两亿民众只会打着哈欠换台去看橄榄球赛。
所以,从明天正午十二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起,您必须亲手把平衡预算这个枯燥的经济学概念,重新熔铸成几个充满体温的字——代际责任!”
盖茨虽然他妈的没有完全听懂陆老师的第一节课,但他原本因为疲惫而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陆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优雅地笑着,
“您要透过高清摄像机的镜头,死死盯着全美每一对父母的眼睛,用最沉痛也最坚定的语气告诉他们——我们这一代人,绝不透支下一代人的未来!
不要去吹嘘我们减少了多少财政赤字,
您要像一位替家族背负起所有苦难的父亲那样向他们起誓.....我们把原本要留给孩子们去背负的沉重债务,由我们这代人咬碎牙齿,亲手还清了!
二流政客在账本上做减法,而一流的统治者,懂得在历史的良心上做加法!
为了让这句漂亮的道德宣言变成砸在米利坚大地上叮当作响的真金白银,我们需要....”
陆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道,
“今年八月法案在国会通过的那一天,哪怕它的每一条框架都是老布时期就开始在密室里谈判的遗产,我们也要发动所有的舆论机器,将它彻底定义为盖茨政府执政后的第一座立法丰碑!
历史不关心是谁在泥泞里播的种,历史只记住是谁在阳光下挥舞着镰刀收割了麦子!
那天的签字仪式,我们得直接把签字台搬到八月阳光最灿烂的白宫玫瑰园去!
我们要从全美五十个州挑选几十个最典型的普通中产家庭,让他们带着金发碧眼的孩子,像天使一样站在您的身后。
当您拔开金笔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讲话稿只能有一个神圣的名字——米利坚人民!”
盖茨眼里放光,似乎看到了那一年,陆深让他西装笔挺,让《时代周刊》拍照...
“而在您签署平衡预算法案的同一时刻,白宫同步抛出未来世代基金的特别行政令。
我们将未来联邦预算盈余的一半,用法律的铁索定向锁死在社会保障信托与儿童公共教育账户里;
而剩下的另一半,则一分不留地全部投进国债焚化炉!
我们要让麦迪逊大道顶级的广告公司,用直白的画面给每一个米利坚人灌输........联邦政府今天在华盛顿每替国家还清一美元的国债,明天就是替您摇篮里的孩子省下了一美元的昂贵利息!”
说到这里,陆深脸上的圣洁光辉瞬间散去,森然冷意弥漫了他的脸庞,
“至于我要替您干的活.....
现在躺在国会委员会里的那份预算法案,表面上看是国家大计,实际上里面早就塞满了两党议员为了各自选区金主夹带的利益输送私货。
在八月份最终敲槌投票之前,我会用我的办法,把那几百个议员搞定。
在委员会闭门会议阶段,我们得让那帮平时在电视上叫嚣的议员们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一样乖乖闭嘴投赞成票,把一场原本会被媒体抓着把柄痛骂的华盛顿分赃盛宴,漂白成一场干干净净的全民分红!”
第一次跟着陆副局长做事的鲍威尔只觉得浑身发麻,眼里此刻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骇然!
事...还能这样办?!
眼下全美最庞大,最具有决定性的选民基本盘.....是二战结束后出生的那整整七千六百万婴儿潮一代!
这批人如今正成群结队地跨过五十岁的门槛,
当他们在午夜梦回时看着天花板失眠,心底无法排遣的两大恐惧,无非就是自己老了以后社保基金会不会破产,以及自己的儿女在这个冷酷的新世纪里会不会阶级滑落.....过得比自己更惨!
财政部和白宫预算办公室里那群顶着常青藤博士头衔的书呆子,一辈子只会坐在空调房里对着电子表格算加减乘除,他们懂什么叫人心的恐惧?
国会山那群贪婪的政客满脑子只装着下一次中期选举的捐款箱,他们什么时候学会过用全民救赎的语言去说话?
甚至在陆副局长今夜的话术之前,鲍威尔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一层。
只有眼前这个四十不到,
左手握着兰利堆积如山的黑材料档案库,右手将两亿民众的群体心理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才能够把一份原本干瘪乏味的财政法案,硬生生翻译成一部直击全美中产家庭泪腺的道德圣经!
更可怕的是,他在台前替总捅披上圣徒白袍的同时,还能在台下提着带血的匕首,不动声色地把法案里所有的寄生虫全部屠戮殆尽!
这一套连环计只要落地,贴在盖茨脑门上那个毫无魅力的技术官僚标签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耸立在白宫玫瑰园里的,将是一位替全美儿女精打细算,在暴风雨前替整个民族修筑屋顶的慈悲大家长!
先别管他是否能真的做到——至少,在登上总捅位置的那一刻.....他吹得漂亮!
漂亮极了!!
……
主位沙发上,盖茨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饥渴的眼神死死盯着陆深,示意他继续往下剖解。
陆深神色淡然地走回茶几旁,端起那杯清水,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道德的赞歌只能让人感动一时,真正能让选民把选票焊死在您宝座下的,必须是实实在在的黄金。
所以,我们的第二场仗,叫作全民共享增长.....
我们要用行政铁腕推动401K退休金计划的全面普及,
局长,
在我们吃得盆满钵满的硅谷互联网泡沫里,也他妈的得改造成一场属于全美底层工人的大众狂欢!”
昨晚在弗吉尼亚猎庄的血泊旁,鲍威尔曾亲耳听见陆深用互联网泡沫未来七到九倍的恐怖回报率,瞬间收买了满屋子的政商巨鳄;
可此时此刻,当他听见陆深竟然要把这头金融巨兽套上缰绳,直接拉来替新总捅铸造民意金身时,这位准国务卿依然觉得自己的头皮在一阵阵发麻。
陆深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跳跃的壁炉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化作了纽腰证券交易所大厅里那无数块疯狂闪烁的红绿电子屏,
“局长,在粉饰太平的统计局报告背后,我们必须正视一个正在将米利坚合众国从内部撕成两半的残酷真相。
纳斯达克指数现在已经进入了垂直的上涨通道,再过几个月,亚马逊等一批互联网新贵即将敲钟上市,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一场科技造富神话正在硅谷的阳光下发酵。
可是,根据兰利经济情报处刚刚呈交给我的一份报告,目前全美股票市场接近百分之八十九的增值收益,全部像百川归海一样,流进了最顶层那百分之二十的富裕家庭口袋里!
而在我们这个国家最庞大的私营部门劳动大军当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白领拥有401K养老金账户。
至于那些在底特律流水线上拧螺丝的蓝领工人,在芝加哥餐馆里端盘子的服务员,在州际公路上熬红了眼睛的卡车司机,他们连这场科技盛宴掉下来的面包屑都舔不到一口!
陆深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
“整个国家正在分裂成两个彻底隔绝的平行世界,
一边是华尔街的投行家和硅谷的极客们夜夜开着香槟,庆祝股指创下人类历史新高;另一边却是数以千万计的普通工人实际小时工资连续二十年停滞不前,传统制造业岗位像退潮一样不断消失!
在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引爆革命的....在我看来,并非绝对的贫穷,而是当你站在寒风里啃着冷面包时,却隔着玻璃窗看见里面的人正在用金盘子喂狗!
这种深入骨髓的相对剥夺感如果不立刻化解,根本不用等外国的敌人动手,我们自己内部的民粹烈火就会把这座白宫烧成白地!
所以,我的解法非常简单,也他妈的很粗暴.......
既然泡沫注定要吹起来,那就拆掉华尔街的围墙,把全体米利坚工人,统统拉上这趟科技暴富的失控列车!”
陆深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在胸前比划出一个凌厉的切割手势,
“春天,白宫直接联合劳工部向国会发起春季立法攻势,通过行政法案强制规定:
全美境内凡是雇员超过五十人的私营企业,必须无条件为全体员工开设401K退休储蓄账户,且企业主的资金匹配比例,绝对不得低于员工个人缴费金额的百分之五十!
如果全美商会和那帮贪婪的企业主敢跳出来游说反对,我们就立刻开动宣传机器,用退休保障绝不是工人的私事,而是资本对国家必须履行的道德赎罪券这套宏大叙事,在道德制高点上把他们碾得粉碎!
底层的蓝领工人看不懂财务报表,如果任由他们拿着血汗钱自己去纳斯达克乱买,最后百分之百会被华尔街那帮吐着信子的骗子割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到时候赚钱的功劳归股市,赔钱的怨气全归白宫。
因此,我会让兰利的科技与经济情报处直接在帷幕后面接管方向盘!
我们将结合五角大楼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绝密军工采购清单,从上千家科技公司里,用情报显微镜严格筛选出一批真正握有底层硬核专利,有军方长期订单托底的绝对优质企业,打包设计成几只国家级稳健成长指数基金,由劳工部直接将其锁定为全美401K账户的默认投资选项!
我们要动用国家机器,帮民众提前筛掉那些只会画大饼的空壳垃圾股,确保每一个普通工人的养老金账户,是真的在跟着米利坚的国运与科技霸权一起膨胀,而不是去给华尔街的秃鹫当接盘侠!”
陆深指了指盖茨,
盖茨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直到这一刻,他才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谁他妈的是为了他盖茨好!
这一波操作下来...是什么根子布子...他盖子才是米利坚民众眼中的上帝!
还没完...陆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明天中午的就职演说里,您要站在林肯的雕像前,将这项国策正式命名为大众资本主义!
您要对着全世界的麦克风大声宣布,在米利坚的阳光下,绝不只是华尔街的银行家才有资格赚取亿万财富;
每一个在俄亥俄工厂里流汗的米利坚工人,都应该成为最顶尖科技帝国的股东,都有着天赋的权利,去分享这个伟大国家每一次技术跃迁所带来的黄金红利!”
说到最后一句时,陆深眼中光芒万丈。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松木坍塌爆出的火星声,以及两位大佬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盖茨头皮爆炸。
劳工部的官僚怎么知道硅谷哪家实验室手握真技术?财政部的专家哪来的天眼去看穿庄家的底牌?
纵观整个米利坚,只有同时将五角大楼黑科技清单与全球情报网攥在掌心的陆附件组,才有在泡沫海洋里精准捞出真金的通天本领!
一旦401K覆盖率强行推高到三分之二以上,当底特律的汽车工人在发薪日看到养老金账单以百分之三十的速度狂飙时,他们不会感谢华尔街或硅谷,只会在走进教堂时,把签署法案的盖茨总捅当成在世救主来顶礼膜拜!
这不仅彻底消解了对资本主义合法性的质疑,更让盖茨与老布那种代表得州石油寡头的腐朽标签,划出了一道昼夜分明的历史分水岭!
没给两人平复心跳的时间,陆深猛地转身,
“面对全球产业大迁徙,
局长,
平庸的牧羊人只会在狼群来袭时徒劳地修补篱笆,而真正的猎手,会提前一年带着羊群迁徙到水草最丰美的山谷!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以来,传统工厂成批跨过格兰德河,上个月单月消失的制造业岗位就高达一万四千个。
但工人们真正恐惧的恐怕不是全球化,他们害怕某个寒冬早晨醒来,发现自己像块废抹布一样被时代抛弃的绝望!
商务部的报表永远是尸检报告,但兰利不写尸检报告!
情报这门艺术的唯一核心,就是跟上帝抢时间!
下个月起,我会将全球经济情报网与劳工部系统底层打通,建立国家级产业转移预警系统。
哪个州将在一年半后迎来倒闭潮,兰利会提前十八个月把红色预警拍在白宫桌面上!
紧接着,白宫同步投放转岗赋能计划,提前一年免费进驻社区进行技能重塑;
再配合兰利的技术专利库与五角大楼订单倾斜,直接逼着硅谷的科技硬件和新能源巨头去俄亥俄,密歇根的废弃厂房建新厂!
哇哦,
想象一下,
绝不逼五十岁的老工人背井离乡....总捅亲自把新世纪的体面工作快递到他们家门口!
更重要的是,总捅先生,这套产业腾笼换鸟的闭环要想真正转起来,需要一块绝对稳固的压舱石。”
陆深手指在地图上横跨太平洋,重重落在了那片广袤的东方大陆上,
“两年前,太平洋对岸那个拥有十二亿人口的古老大国,已经作为创始成员国正式坐进了世界贸易组织的牌桌。
国会山那些冷战化石总喜欢叫嚣什么围堵与遏制,那他妈的是蠢货才玩的零和游戏!
听着,伙计们。
当全美的资本都在涌向硅谷吹起高估值泡沫,当我们的传统低端产线不可逆转地向外剥离时,谁来替米利坚提供源源不断的廉价优质商品,死死摁住国内的通货膨胀?
谁能用深不见底的庞大市场,去消化我们高科技产业与华尔街溢出的过剩产能?
只有东大!”
鲍威尔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在陆副局长的威势之下,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随即,又被陆副局长那魔鬼般的魅音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伟大的帝国从不惧怕另一个巨人的苏醒,真正的霸主懂得把巨人的肩膀变成自己的王座!
局长,
老实说,过去我提过了很多次——全面深化与东方的经贸绑定!
老布一开始听了我的话,但是后来又自己推翻了,所以你也看到了...”
陆深两手一摊,盖茨自己就回忆起了铁锈带等等他上任就面对的压力...
陆深看着盖茨的深皱眉头继续道,
“只有把他们的十亿级生产力彻底嵌进米利坚的消费与金融链条里,我们国内的401K牛市才不会因为恶性通胀而崩盘,中西部的产业升级才有充足的缓冲时间。
与东大合作,
各位,
是外交慈善?
在我看来,那是让米利坚变得更加伟大,更加富足的唯一共赢底牌!”
科林·鲍威尔心潮翻涌,他的目光在陆深那黄色脸庞上盯着看了许久,
结果,
只看到了面容坚毅的陆副局长,以及...对米利坚的...忠!诚!
用全球情报差抵消全球化阵痛,再借东方之力锁死国内低通胀繁荣!
这比政客们唾沫横飞的口号不知道要高明多少万倍!
在这套阳谋面前,任何煽动对立的民粹政客都将沦为跳梁小丑!
……
套房内的空气已被烧得沸腾。
盖茨脊梁挺得笔直,眼眸里跳动着自阿福以来历代米利坚伟大总捅眼底都曾燃烧过的野心之火。
陆深缓缓走回茶几旁,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米国总捅,
“局长,
泰铢防线已在国际游资试探下出现裂痕。
我们讨论过的....
最迟七月盛夏,一场席卷东南亚并向日韩蔓延的史诗级亚洲金融海啸就将彻底引爆!
面对这场风暴,平庸的政客只会首鼠两端......初期袖手旁观,最后拿纳税人的钱去填窟窿,落个里外不是人。
但我们已经提前半年看清了底牌,所以我们要打一套内外切割的双面神叙事牌!
对外,您是拯救亚洲的全球金融稳定器;对内,白宫不花纳税人一分钱,却替米利坚赢下远东未来五十年的霸权!
Win、Win、Win、Win!”
“正如我们昨夜说的,
我们提前半年引导受控的核心资本从东南亚抽身并反手做空;
等下半年资产跌成废纸,再引导华尔街进场鲸吞他们的银行,能源与港口。
数百亿带血暴利让华尔街去吞,白宫明面上不沾半点铜臭,但所有吃完大餐的金融巨鳄都必须跪在白宫台阶下俯首帖耳!”
‘当东南亚与韩国流尽外汇跪地求救时,您再通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推出严苛的有条件救助!
局长,
慈悲如果不能折现为权力,那就是统治者的渎职!
每一分救命钱背后,都必须强制受援国拆掉金融防火墙,向米利坚资本彻底开放主权市场!
与此同时,我们要与早已坐进世贸组织的东大达成战略默契,稳住远东贸易的基本盘,让这场风暴精准地只收割我们名单上的猎物!
当然,
兰利将二十四小时监控跨国热钱,提前帮美联储堵死包括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在内的所有高杠杆敞口,确保太平洋彼岸的海啸绝不会有一滴脏水溅到米利坚的红毯上!”
陆深双手猛地撑在茶几上,俯下身,黑眼睛在咫尺之间死死盯住盖茨失神的瞳孔,
“局长,想象一下明年的画面吧,
当大洋彼岸在一片金融废墟中哀鸿遍野、货币沦为废纸时;
唯独在大洋此岸的米利坚,我们的股市稳如泰山,我们的工人在数着401K的丰厚分红,超市里堆满来自东方的廉价商品,而我们伟大的盖茨总捅正端着咖啡站在白宫玫瑰园里,挥一挥手就决定着十几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厚礼蟹!!
“米利坚的民众骨子里最痴迷的,就是看着星条旗在全世界面前当威风凛凛的救世主,而自己兜里不仅不亏一分钱,反而还能跟着占尽全世界的便宜!
到了那一刻,全米利坚上至华尔街大亨,下至街头修车工,脑海里都会本能地生出一个念头.........
住在白宫里的罗伯特·盖茨,真他妈的是个能替米利坚镇得住场子的米利坚扛把子!!
……
沉默....
壁炉里白松木爆裂,火苗将盖茨苍老的脸庞照得如同刚出炉的生铁。
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了顿子夫妇的丑闻,忘记了老布家族的傀儡标签。
平庸的统治者恐惧,是因为站在迷雾里听着野兽咆哮;
可当陆深直接挥手驱散迷雾,把未来四年全世界野兽的迁徙路线与剥皮刀法全部塞进他手里,甚至主动把所有勒索与收割的黑锅揽进兰利的阴影,唯独把最圣洁伟岸的聚光灯打在他一人头顶时,恐惧便瞬间化为了令人战栗的疯狂!
给一个政客选票,他只会感激你四年;但如果你给一个政客青史留名的机会,他会把灵魂都心甘情愿地卖给你!
盖茨猛地撑着扶手站起身,腰杆挺拔如标枪。
他低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份充斥着陈词滥调的原版《总捅就职演说稿》,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嫌恶。
……
沙发另一侧,科林·鲍威尔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属于四星上将的矜持,随着壁炉里爆开的一点火星,化作了灰烬。
他是真的服气了。
在华盛顿这片看不见硝烟的沼泽地里,一个没有五月花号血统的少数族裔想要爬上权力的金字塔尖,需要付出比白人多出百倍的血汗与手腕,甚至要把自己的骨头打断了重新接上,才能嵌进那座严丝合缝的统治机器里。
鲍威尔自己就是这么从布朗克斯的烂泥塘里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深能坐稳兰利副局长的位置有多么不易。
但他今天夜里才猛然惊觉,自己过去还是太低估这位年轻的陆副局长了。
低估得离谱!
鲍威尔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军人特有的沉稳步子走到陆深面前。
他盯着陆深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面孔看了许久,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伙计,如果不是太清楚华盛顿这帮昂撒老男人的秉性,我甚至毫不怀疑,有朝一日你他妈的能直接坐上米利坚总捅的宝座。”
鲍威尔这番话没有避讳,直接当着盖茨这位正统白人新总捅的面捅破了美利坚政治最虚伪的窗户纸。
然而盖茨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觉得这位临时拉上马的黑人国务卿瞬间与自己拉近了不少距离,不由得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陆深看了看盖茨,又转回来看向鲍威尔,
“谢谢你的夸奖。”
鲍威尔点头道,
“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前方,这一点,说实话,我很是敬佩。”
陆深笑了笑,
“国务卿先生,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脑子里想着事情走了神。
直到绿灯亮起,身后整条街的汽车喇叭像疯了一样尖锐地催促,我才猛地惊醒,慌乱之中踩下油门,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
也就是在那之后,我忽然想明白,无论是人还是帝国,在历史的每一个十字路口,一旦没有提前看清变灯的规则,就会在时代的催促声里慌不择路!”
鲍威尔若有所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诚规劝,
“但是,陆,你刚才一直强调要跟东大进行深度的经贸绑定,
我只怕将来有一天,若是那头东方巨龙真的被我们喂得越来越强壮,反过来跟我们抢地盘、抢利益,
到了那个时候,
今日替这件事背书的你,会在国会山被那群老家伙群起而攻之啊。”
面对这份担忧,陆深却只是仰起头,在寂静的套房里放声大笑起来,
“国务卿先生,
你在沸腾的水中无法看到自己的倒影。同样,在愤怒的状态下,你也看不到真相!”
鲍威尔微微一怔。
他当然听得出,陆副局长这是在暗讽国会山里那群还活在冷战余晖里,看不到世界变局的顽固老家伙。
可是鲍威尔心里同样清楚,华盛顿的政客不需要看到什么狗屁真相,他们只需要在选情告急的时候,把水烧开,去煽动底层民众的愤怒与恐惧就足够了!
不过,看了一眼旁边呼吸粗重的盖茨,鲍威尔还是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不管十年二十年后的太平洋会掀起怎样的风浪,至少在眼下这个风雨飘摇的冬夜里,把东方的生产力嵌进米利坚的战车,确实是盖茨政府破局的唯一最优解。
书桌旁,盖茨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迟疑。
老官僚的谨慎本能让他忍不住看向陆深,
“陆,科林担心的不无道理。
老布此前在任上提过几次要跟东方深化接触,党内和国会山很多人都在拼命反对,甚至在私底下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三道四。”
陆深闻言反手一指,指向了这位即将成为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
“局长,
有人在背后议论你,
说明你走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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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右手轻轻叩击了一下桌上那份烫金封面的《总捅就职演说稿》。
“总捅先生,站在历史的风口上,最忌讳的就是用战术上的羞愧,去掩盖战略上的怯懦。”
陆副局长收回手指,
“外交上的历史欠账,无论是摩加迪沙的弹壳还是基加利的白骨,我们只需要用一次体面的低头就能彻底翻篇;
在政治这门残酷的艺术里,眼泪从来都是最廉价的货币,只要流得合乎礼仪,全世界的圣母都会替你买单。
但是,要想让您真正在华盛顿这座食人魔的城堡里站稳脚跟,让全米利坚两亿多挑剔的民众发自内心地跪下来吻您的戒指,
您在未来四年里,必须亲自拔出剑,替他们打赢几关乎国本的硬仗!”
盖茨知道这种时候,就是陆老师最具魅力的时刻,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撒旦想听而不可得的发言,
“首先.....平衡预算。
不过,我们要做的,并非是继续坐在国会山的圆顶下,像一群吝啬的威尼斯高利贷者那样玩弄枯燥的财政数字;
我们要做的,是将一本冰冷的会计账簿,升华为一场足以让全美家庭热泪盈眶的代际道德宣言!”
沙发另一侧,原本正襟危坐的科林·鲍威尔敏锐地嗅到了一股硝烟味。
陆深双手插在深灰法兰绒西装裤兜里,迈开步子,在套房中央缓缓踱步。
“我们都很清楚现在的真实痛点在哪里。
上一财年联邦赤字虽然从上千亿美元的悬崖边收窄到了两百二十亿美元左右,但那份真正能让国家账本实现收支平衡的预算法案,至今还在参众两院的拨款委员会里像块烂肉一样被来回撕扯。
按照国会山那帮老爷们现在的扯皮进度,至少要拖到今年八月份的盛夏,那份文件才能最终摆上您的红木办公桌。
更糟糕的是...
法克!
在如今这个被媒体彻底撕裂的舆论场里,象党的那帮右翼牛仔把削减赤字当成砍掉穷人福利的战果来大肆炫耀,驴党的自由派政客则天天在电视上痛骂这是一种劫贫济富的冷血屠杀;
而真正坐在电视机前啃着汉堡的普通民众呢?
他们只觉得那是华盛顿特区里一群穿定制西装的骗子在玩弄小数点,跟自己兜里的加油钱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深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刺向主位沙发上的盖茨,
“总捅先生,人类是一种肤浅却又渴望崇高的奇怪生物。
数字永远无法唤醒虔诚,只有道德的十字架可以;账本历来不能凝聚人心,唯有对血脉的愧疚能够!
如果明天中午您在国会山的寒风里,继续照着幕僚写的稿子去念那些几百亿,几千亿的冰冷赤字,电视机前的两亿民众只会打着哈欠换台去看橄榄球赛。
所以,从明天正午十二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起,您必须亲手把平衡预算这个枯燥的经济学概念,重新熔铸成几个充满体温的字——代际责任!”
盖茨虽然他妈的没有完全听懂陆老师的第一节课,但他原本因为疲惫而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陆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优雅地笑着,
“您要透过高清摄像机的镜头,死死盯着全美每一对父母的眼睛,用最沉痛也最坚定的语气告诉他们——我们这一代人,绝不透支下一代人的未来!
不要去吹嘘我们减少了多少财政赤字,
您要像一位替家族背负起所有苦难的父亲那样向他们起誓.....我们把原本要留给孩子们去背负的沉重债务,由我们这代人咬碎牙齿,亲手还清了!
二流政客在账本上做减法,而一流的统治者,懂得在历史的良心上做加法!
为了让这句漂亮的道德宣言变成砸在米利坚大地上叮当作响的真金白银,我们需要....”
陆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道,
“今年八月法案在国会通过的那一天,哪怕它的每一条框架都是老布时期就开始在密室里谈判的遗产,我们也要发动所有的舆论机器,将它彻底定义为盖茨政府执政后的第一座立法丰碑!
历史不关心是谁在泥泞里播的种,历史只记住是谁在阳光下挥舞着镰刀收割了麦子!
那天的签字仪式,我们得直接把签字台搬到八月阳光最灿烂的白宫玫瑰园去!
我们要从全美五十个州挑选几十个最典型的普通中产家庭,让他们带着金发碧眼的孩子,像天使一样站在您的身后。
当您拔开金笔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讲话稿只能有一个神圣的名字——米利坚人民!”
盖茨眼里放光,似乎看到了那一年,陆深让他西装笔挺,让《时代周刊》拍照...
“而在您签署平衡预算法案的同一时刻,白宫同步抛出未来世代基金的特别行政令。
我们将未来联邦预算盈余的一半,用法律的铁索定向锁死在社会保障信托与儿童公共教育账户里;
而剩下的另一半,则一分不留地全部投进国债焚化炉!
我们要让麦迪逊大道顶级的广告公司,用直白的画面给每一个米利坚人灌输........联邦政府今天在华盛顿每替国家还清一美元的国债,明天就是替您摇篮里的孩子省下了一美元的昂贵利息!”
说到这里,陆深脸上的圣洁光辉瞬间散去,森然冷意弥漫了他的脸庞,
“至于我要替您干的活.....
现在躺在国会委员会里的那份预算法案,表面上看是国家大计,实际上里面早就塞满了两党议员为了各自选区金主夹带的利益输送私货。
在八月份最终敲槌投票之前,我会用我的办法,把那几百个议员搞定。
在委员会闭门会议阶段,我们得让那帮平时在电视上叫嚣的议员们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一样乖乖闭嘴投赞成票,把一场原本会被媒体抓着把柄痛骂的华盛顿分赃盛宴,漂白成一场干干净净的全民分红!”
第一次跟着陆副局长做事的鲍威尔只觉得浑身发麻,眼里此刻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骇然!
事...还能这样办?!
眼下全美最庞大,最具有决定性的选民基本盘.....是二战结束后出生的那整整七千六百万婴儿潮一代!
这批人如今正成群结队地跨过五十岁的门槛,
当他们在午夜梦回时看着天花板失眠,心底无法排遣的两大恐惧,无非就是自己老了以后社保基金会不会破产,以及自己的儿女在这个冷酷的新世纪里会不会阶级滑落.....过得比自己更惨!
财政部和白宫预算办公室里那群顶着常青藤博士头衔的书呆子,一辈子只会坐在空调房里对着电子表格算加减乘除,他们懂什么叫人心的恐惧?
国会山那群贪婪的政客满脑子只装着下一次中期选举的捐款箱,他们什么时候学会过用全民救赎的语言去说话?
甚至在陆副局长今夜的话术之前,鲍威尔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一层。
只有眼前这个四十不到,
左手握着兰利堆积如山的黑材料档案库,右手将两亿民众的群体心理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才能够把一份原本干瘪乏味的财政法案,硬生生翻译成一部直击全美中产家庭泪腺的道德圣经!
更可怕的是,他在台前替总捅披上圣徒白袍的同时,还能在台下提着带血的匕首,不动声色地把法案里所有的寄生虫全部屠戮殆尽!
这一套连环计只要落地,贴在盖茨脑门上那个毫无魅力的技术官僚标签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耸立在白宫玫瑰园里的,将是一位替全美儿女精打细算,在暴风雨前替整个民族修筑屋顶的慈悲大家长!
先别管他是否能真的做到——至少,在登上总捅位置的那一刻.....他吹得漂亮!
漂亮极了!!
……
主位沙发上,盖茨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饥渴的眼神死死盯着陆深,示意他继续往下剖解。
陆深神色淡然地走回茶几旁,端起那杯清水,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道德的赞歌只能让人感动一时,真正能让选民把选票焊死在您宝座下的,必须是实实在在的黄金。
所以,我们的第二场仗,叫作全民共享增长.....
我们要用行政铁腕推动401K退休金计划的全面普及,
局长,
在我们吃得盆满钵满的硅谷互联网泡沫里,也他妈的得改造成一场属于全美底层工人的大众狂欢!”
昨晚在弗吉尼亚猎庄的血泊旁,鲍威尔曾亲耳听见陆深用互联网泡沫未来七到九倍的恐怖回报率,瞬间收买了满屋子的政商巨鳄;
可此时此刻,当他听见陆深竟然要把这头金融巨兽套上缰绳,直接拉来替新总捅铸造民意金身时,这位准国务卿依然觉得自己的头皮在一阵阵发麻。
陆深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跳跃的壁炉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化作了纽腰证券交易所大厅里那无数块疯狂闪烁的红绿电子屏,
“局长,在粉饰太平的统计局报告背后,我们必须正视一个正在将米利坚合众国从内部撕成两半的残酷真相。
纳斯达克指数现在已经进入了垂直的上涨通道,再过几个月,亚马逊等一批互联网新贵即将敲钟上市,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一场科技造富神话正在硅谷的阳光下发酵。
可是,根据兰利经济情报处刚刚呈交给我的一份报告,目前全美股票市场接近百分之八十九的增值收益,全部像百川归海一样,流进了最顶层那百分之二十的富裕家庭口袋里!
而在我们这个国家最庞大的私营部门劳动大军当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白领拥有401K养老金账户。
至于那些在底特律流水线上拧螺丝的蓝领工人,在芝加哥餐馆里端盘子的服务员,在州际公路上熬红了眼睛的卡车司机,他们连这场科技盛宴掉下来的面包屑都舔不到一口!
陆深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
“整个国家正在分裂成两个彻底隔绝的平行世界,
一边是华尔街的投行家和硅谷的极客们夜夜开着香槟,庆祝股指创下人类历史新高;另一边却是数以千万计的普通工人实际小时工资连续二十年停滞不前,传统制造业岗位像退潮一样不断消失!
在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引爆革命的....在我看来,并非绝对的贫穷,而是当你站在寒风里啃着冷面包时,却隔着玻璃窗看见里面的人正在用金盘子喂狗!
这种深入骨髓的相对剥夺感如果不立刻化解,根本不用等外国的敌人动手,我们自己内部的民粹烈火就会把这座白宫烧成白地!
所以,我的解法非常简单,也他妈的很粗暴.......
既然泡沫注定要吹起来,那就拆掉华尔街的围墙,把全体米利坚工人,统统拉上这趟科技暴富的失控列车!”
陆深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在胸前比划出一个凌厉的切割手势,
“春天,白宫直接联合劳工部向国会发起春季立法攻势,通过行政法案强制规定:
全美境内凡是雇员超过五十人的私营企业,必须无条件为全体员工开设401K退休储蓄账户,且企业主的资金匹配比例,绝对不得低于员工个人缴费金额的百分之五十!
如果全美商会和那帮贪婪的企业主敢跳出来游说反对,我们就立刻开动宣传机器,用退休保障绝不是工人的私事,而是资本对国家必须履行的道德赎罪券这套宏大叙事,在道德制高点上把他们碾得粉碎!
底层的蓝领工人看不懂财务报表,如果任由他们拿着血汗钱自己去纳斯达克乱买,最后百分之百会被华尔街那帮吐着信子的骗子割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到时候赚钱的功劳归股市,赔钱的怨气全归白宫。
因此,我会让兰利的科技与经济情报处直接在帷幕后面接管方向盘!
我们将结合五角大楼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绝密军工采购清单,从上千家科技公司里,用情报显微镜严格筛选出一批真正握有底层硬核专利,有军方长期订单托底的绝对优质企业,打包设计成几只国家级稳健成长指数基金,由劳工部直接将其锁定为全美401K账户的默认投资选项!
我们要动用国家机器,帮民众提前筛掉那些只会画大饼的空壳垃圾股,确保每一个普通工人的养老金账户,是真的在跟着米利坚的国运与科技霸权一起膨胀,而不是去给华尔街的秃鹫当接盘侠!”
陆深指了指盖茨,
盖茨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直到这一刻,他才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谁他妈的是为了他盖茨好!
这一波操作下来...是什么根子布子...他盖子才是米利坚民众眼中的上帝!
还没完...陆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明天中午的就职演说里,您要站在林肯的雕像前,将这项国策正式命名为大众资本主义!
您要对着全世界的麦克风大声宣布,在米利坚的阳光下,绝不只是华尔街的银行家才有资格赚取亿万财富;
每一个在俄亥俄工厂里流汗的米利坚工人,都应该成为最顶尖科技帝国的股东,都有着天赋的权利,去分享这个伟大国家每一次技术跃迁所带来的黄金红利!”
说到最后一句时,陆深眼中光芒万丈。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松木坍塌爆出的火星声,以及两位大佬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盖茨头皮爆炸。
劳工部的官僚怎么知道硅谷哪家实验室手握真技术?财政部的专家哪来的天眼去看穿庄家的底牌?
纵观整个米利坚,只有同时将五角大楼黑科技清单与全球情报网攥在掌心的陆附件组,才有在泡沫海洋里精准捞出真金的通天本领!
一旦401K覆盖率强行推高到三分之二以上,当底特律的汽车工人在发薪日看到养老金账单以百分之三十的速度狂飙时,他们不会感谢华尔街或硅谷,只会在走进教堂时,把签署法案的盖茨总捅当成在世救主来顶礼膜拜!
这不仅彻底消解了对资本主义合法性的质疑,更让盖茨与老布那种代表得州石油寡头的腐朽标签,划出了一道昼夜分明的历史分水岭!
没给两人平复心跳的时间,陆深猛地转身,
“面对全球产业大迁徙,
局长,
平庸的牧羊人只会在狼群来袭时徒劳地修补篱笆,而真正的猎手,会提前一年带着羊群迁徙到水草最丰美的山谷!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以来,传统工厂成批跨过格兰德河,上个月单月消失的制造业岗位就高达一万四千个。
但工人们真正恐惧的恐怕不是全球化,他们害怕某个寒冬早晨醒来,发现自己像块废抹布一样被时代抛弃的绝望!
商务部的报表永远是尸检报告,但兰利不写尸检报告!
情报这门艺术的唯一核心,就是跟上帝抢时间!
下个月起,我会将全球经济情报网与劳工部系统底层打通,建立国家级产业转移预警系统。
哪个州将在一年半后迎来倒闭潮,兰利会提前十八个月把红色预警拍在白宫桌面上!
紧接着,白宫同步投放转岗赋能计划,提前一年免费进驻社区进行技能重塑;
再配合兰利的技术专利库与五角大楼订单倾斜,直接逼着硅谷的科技硬件和新能源巨头去俄亥俄,密歇根的废弃厂房建新厂!
哇哦,
想象一下,
绝不逼五十岁的老工人背井离乡....总捅亲自把新世纪的体面工作快递到他们家门口!
更重要的是,总捅先生,这套产业腾笼换鸟的闭环要想真正转起来,需要一块绝对稳固的压舱石。”
陆深手指在地图上横跨太平洋,重重落在了那片广袤的东方大陆上,
“两年前,太平洋对岸那个拥有十二亿人口的古老大国,已经作为创始成员国正式坐进了世界贸易组织的牌桌。
国会山那些冷战化石总喜欢叫嚣什么围堵与遏制,那他妈的是蠢货才玩的零和游戏!
听着,伙计们。
当全美的资本都在涌向硅谷吹起高估值泡沫,当我们的传统低端产线不可逆转地向外剥离时,谁来替米利坚提供源源不断的廉价优质商品,死死摁住国内的通货膨胀?
谁能用深不见底的庞大市场,去消化我们高科技产业与华尔街溢出的过剩产能?
只有东大!”
鲍威尔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在陆副局长的威势之下,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随即,又被陆副局长那魔鬼般的魅音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伟大的帝国从不惧怕另一个巨人的苏醒,真正的霸主懂得把巨人的肩膀变成自己的王座!
局长,
老实说,过去我提过了很多次——全面深化与东方的经贸绑定!
老布一开始听了我的话,但是后来又自己推翻了,所以你也看到了...”
陆深两手一摊,盖茨自己就回忆起了铁锈带等等他上任就面对的压力...
陆深看着盖茨的深皱眉头继续道,
“只有把他们的十亿级生产力彻底嵌进米利坚的消费与金融链条里,我们国内的401K牛市才不会因为恶性通胀而崩盘,中西部的产业升级才有充足的缓冲时间。
与东大合作,
各位,
是外交慈善?
在我看来,那是让米利坚变得更加伟大,更加富足的唯一共赢底牌!”
科林·鲍威尔心潮翻涌,他的目光在陆深那黄色脸庞上盯着看了许久,
结果,
只看到了面容坚毅的陆副局长,以及...对米利坚的...忠!诚!
用全球情报差抵消全球化阵痛,再借东方之力锁死国内低通胀繁荣!
这比政客们唾沫横飞的口号不知道要高明多少万倍!
在这套阳谋面前,任何煽动对立的民粹政客都将沦为跳梁小丑!
……
套房内的空气已被烧得沸腾。
盖茨脊梁挺得笔直,眼眸里跳动着自阿福以来历代米利坚伟大总捅眼底都曾燃烧过的野心之火。
陆深缓缓走回茶几旁,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米国总捅,
“局长,
泰铢防线已在国际游资试探下出现裂痕。
我们讨论过的....
最迟七月盛夏,一场席卷东南亚并向日韩蔓延的史诗级亚洲金融海啸就将彻底引爆!
面对这场风暴,平庸的政客只会首鼠两端......初期袖手旁观,最后拿纳税人的钱去填窟窿,落个里外不是人。
但我们已经提前半年看清了底牌,所以我们要打一套内外切割的双面神叙事牌!
对外,您是拯救亚洲的全球金融稳定器;对内,白宫不花纳税人一分钱,却替米利坚赢下远东未来五十年的霸权!
Win、Win、Win、Win!”
“正如我们昨夜说的,
我们提前半年引导受控的核心资本从东南亚抽身并反手做空;
等下半年资产跌成废纸,再引导华尔街进场鲸吞他们的银行,能源与港口。
数百亿带血暴利让华尔街去吞,白宫明面上不沾半点铜臭,但所有吃完大餐的金融巨鳄都必须跪在白宫台阶下俯首帖耳!”
‘当东南亚与韩国流尽外汇跪地求救时,您再通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推出严苛的有条件救助!
局长,
慈悲如果不能折现为权力,那就是统治者的渎职!
每一分救命钱背后,都必须强制受援国拆掉金融防火墙,向米利坚资本彻底开放主权市场!
与此同时,我们要与早已坐进世贸组织的东大达成战略默契,稳住远东贸易的基本盘,让这场风暴精准地只收割我们名单上的猎物!
当然,
兰利将二十四小时监控跨国热钱,提前帮美联储堵死包括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在内的所有高杠杆敞口,确保太平洋彼岸的海啸绝不会有一滴脏水溅到米利坚的红毯上!”
陆深双手猛地撑在茶几上,俯下身,黑眼睛在咫尺之间死死盯住盖茨失神的瞳孔,
“局长,想象一下明年的画面吧,
当大洋彼岸在一片金融废墟中哀鸿遍野、货币沦为废纸时;
唯独在大洋此岸的米利坚,我们的股市稳如泰山,我们的工人在数着401K的丰厚分红,超市里堆满来自东方的廉价商品,而我们伟大的盖茨总捅正端着咖啡站在白宫玫瑰园里,挥一挥手就决定着十几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厚礼蟹!!
“米利坚的民众骨子里最痴迷的,就是看着星条旗在全世界面前当威风凛凛的救世主,而自己兜里不仅不亏一分钱,反而还能跟着占尽全世界的便宜!
到了那一刻,全米利坚上至华尔街大亨,下至街头修车工,脑海里都会本能地生出一个念头.........
住在白宫里的罗伯特·盖茨,真他妈的是个能替米利坚镇得住场子的米利坚扛把子!!
……
沉默....
壁炉里白松木爆裂,火苗将盖茨苍老的脸庞照得如同刚出炉的生铁。
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了顿子夫妇的丑闻,忘记了老布家族的傀儡标签。
平庸的统治者恐惧,是因为站在迷雾里听着野兽咆哮;
可当陆深直接挥手驱散迷雾,把未来四年全世界野兽的迁徙路线与剥皮刀法全部塞进他手里,甚至主动把所有勒索与收割的黑锅揽进兰利的阴影,唯独把最圣洁伟岸的聚光灯打在他一人头顶时,恐惧便瞬间化为了令人战栗的疯狂!
给一个政客选票,他只会感激你四年;但如果你给一个政客青史留名的机会,他会把灵魂都心甘情愿地卖给你!
盖茨猛地撑着扶手站起身,腰杆挺拔如标枪。
他低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份充斥着陈词滥调的原版《总捅就职演说稿》,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嫌恶。
……
沙发另一侧,科林·鲍威尔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属于四星上将的矜持,随着壁炉里爆开的一点火星,化作了灰烬。
他是真的服气了。
在华盛顿这片看不见硝烟的沼泽地里,一个没有五月花号血统的少数族裔想要爬上权力的金字塔尖,需要付出比白人多出百倍的血汗与手腕,甚至要把自己的骨头打断了重新接上,才能嵌进那座严丝合缝的统治机器里。
鲍威尔自己就是这么从布朗克斯的烂泥塘里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深能坐稳兰利副局长的位置有多么不易。
但他今天夜里才猛然惊觉,自己过去还是太低估这位年轻的陆副局长了。
低估得离谱!
鲍威尔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军人特有的沉稳步子走到陆深面前。
他盯着陆深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面孔看了许久,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伙计,如果不是太清楚华盛顿这帮昂撒老男人的秉性,我甚至毫不怀疑,有朝一日你他妈的能直接坐上米利坚总捅的宝座。”
鲍威尔这番话没有避讳,直接当着盖茨这位正统白人新总捅的面捅破了美利坚政治最虚伪的窗户纸。
然而盖茨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觉得这位临时拉上马的黑人国务卿瞬间与自己拉近了不少距离,不由得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陆深看了看盖茨,又转回来看向鲍威尔,
“谢谢你的夸奖。”
鲍威尔点头道,
“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前方,这一点,说实话,我很是敬佩。”
陆深笑了笑,
“国务卿先生,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脑子里想着事情走了神。
直到绿灯亮起,身后整条街的汽车喇叭像疯了一样尖锐地催促,我才猛地惊醒,慌乱之中踩下油门,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
也就是在那之后,我忽然想明白,无论是人还是帝国,在历史的每一个十字路口,一旦没有提前看清变灯的规则,就会在时代的催促声里慌不择路!”
鲍威尔若有所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诚规劝,
“但是,陆,你刚才一直强调要跟东大进行深度的经贸绑定,
我只怕将来有一天,若是那头东方巨龙真的被我们喂得越来越强壮,反过来跟我们抢地盘、抢利益,
到了那个时候,
今日替这件事背书的你,会在国会山被那群老家伙群起而攻之啊。”
面对这份担忧,陆深却只是仰起头,在寂静的套房里放声大笑起来,
“国务卿先生,
你在沸腾的水中无法看到自己的倒影。同样,在愤怒的状态下,你也看不到真相!”
鲍威尔微微一怔。
他当然听得出,陆副局长这是在暗讽国会山里那群还活在冷战余晖里,看不到世界变局的顽固老家伙。
可是鲍威尔心里同样清楚,华盛顿的政客不需要看到什么狗屁真相,他们只需要在选情告急的时候,把水烧开,去煽动底层民众的愤怒与恐惧就足够了!
不过,看了一眼旁边呼吸粗重的盖茨,鲍威尔还是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不管十年二十年后的太平洋会掀起怎样的风浪,至少在眼下这个风雨飘摇的冬夜里,把东方的生产力嵌进米利坚的战车,确实是盖茨政府破局的唯一最优解。
书桌旁,盖茨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迟疑。
老官僚的谨慎本能让他忍不住看向陆深,
“陆,科林担心的不无道理。
老布此前在任上提过几次要跟东方深化接触,党内和国会山很多人都在拼命反对,甚至在私底下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三道四。”
陆深闻言反手一指,指向了这位即将成为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
“局长,
有人在背后议论你,
说明你走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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