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假好人:第二个他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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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瞥见姜绵盯着地上的泥土，便猜到她有了新的想法。
他放轻声音问：“你想到什么了？”
姜绵伸手抓起一把土，手指捻开说道：“阿远要的，是十一年前沾过受害者血迹的土。”
“他收集这个做什么？”
“大概率是给陈德明，这五处都是陈德明行凶的地点，对他而言，都是值得被怀念的地方。”
“密林的泥土他已经取走了，剩下四处，他接下来打算带走什么？”宋延问。
姜绵站起身，抽出一叠照片，手指点在那张仓库背景的照片上：“仓库里有铁钉和铁皮。”
“烂尾楼有碎石，废弃游乐园有旧灯泡和电线，冷库有冰块和霜水。”
“所以你觉得他会带走这些东西？”许贺问，他不明白阿远带走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而且陈德明已经死了，找来也没用不到他身上吧。
“他要去到每个现场，带走独属于那里的物件。不出意外，陈德明临死前告诉过他，这五处是他最怀念的地方。既然地方搬不走，那就取走里面一样东西当作给他的念想。”
“应该不只是替陈德明留念想，他还要靠着这些东西，做招魂仪式。”刘一舟出声推测。
听到这话，姜绵心头一动，隐隐觉得自己刚才的推断有点站不住脚。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太可能因为陈德明怀念这些地方，阿远就为他收集这些东西。
姜绵思索许久，始终理不出头绪，她把照片收好，取出物证袋，装了些泥土、落叶和细枝。
搜山结束，一行人走出深山，上车没多久，许贺接到一通电话。
挂电话后，一条视频传到他手机上，他点开扫了一眼，转手递给宋延。
“卡口监控抓到了，阿远的货车往废弃游乐园去了。进去待了五分钟就离开，看行车方向，下一站是烂尾楼。”
“头儿，我们直接赶去烂尾楼堵他吗？”
宋延把视频反复看了两遍说:“按那货车的速度，这会儿快要到烂尾楼了，我们现在过去，只能扑空。”
“那怎么办？”
宋延手指敲了敲大腿说:“不去烂尾楼，我们去废弃冷库，守株待兔。”
“他想不到我们这么快摸透他的目的，更不会料到，我们会提前在冷库等他。”
闻言，刘一舟调出车载地图:“我们现在距离冷库三十五公里，加快车速，大概一个半小时能到。”
小张刚核对完路线，开口跟上：“烂尾楼到冷库四十五公里，货车车身重，跑不快，至少要两个小时。”
“这么看，我们能提前半个小时到。”
“一舟，提速，尽量提前半小时赶到，留出时间布置抓捕。”宋延沉声吩咐。
“收到，我有种感觉，这次他跑不了。”刘一舟话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几人说话的时候，姜绵一直在翻看现场照片，反复琢磨阿远收集这五处物件的用意。
她记得，正统的招魂仪式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想不出一个结果来，姜绵心里焦躁，往自己头上捶了两下。
死脑子你快想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出来，我要你有什么用？
一旁的许贺见姜绵不断的捶打自己的脑袋，吓了一跳，他试探问:“小绵，你咋了？怎么一直捶自己的脑袋呀？”
许贺一出声，宋延便把目光从监控上转移到姜绵的身上，他眼神一沉，伸手扣住姜绵的手腕：“别再锤了，容易伤到头。”
姜绵脸上浮起一丝挫败：“我明明快要想到他收集这些东西的目的了，可静下心细想，又什么都想不出。”
宋延的手没松，他垂眼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想不出来就先放一放，脑子不是越捶越好使的。”
许贺在旁边连连点头，顺手打开一瓶水放到她面前说：“就是就是，你刚才脸色都白了，先喝口水缓一缓。”
姜绵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拧紧瓶盖递还给许贺：“你们不懂那种窗户纸眼看就要捅破，却偏偏死活捅不穿，这种感觉太挠心挠肺了。”
许贺接过瓶子放好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绵，其实没必要硬逼着自己想阿远收集这些东西的用意，抓到人，一问就清楚了。”
“你说得好有道理啊。”姜绵恍然。
“那我听你的，先不想了，我眯一会儿。”她说完，双臂环在身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休息。
见她打算休息，其余几人都不再说话，生怕惊扰到她。
半小时后，宋延的微信响了一声。
他手忙脚乱的把手机调成静音，又第一时间看向姜绵，见她睡得安稳，没有被惊醒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他点开消息，是江鹤发来的，还附带一份钟美华的验尸报告。
宋延点开验尸报告往下看，越看他脸色越沉，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坐在他身侧的许贺察觉宋延身上释放的冷气，他身体抖了抖，压低声音问：“头儿，你脸色很难看，是看到什么了？”
宋延看完报告不想说话，他把手机塞给许贺示意他自己看。
许贺接过手机看完报告后，猛地一拍大腿，压抑不住怒火，厉声骂道：“陈德明和阿远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他们就该下地狱！”
这一声怒吼把姜绵惊醒，她睁开眼，揉了揉看向许贺：“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许贺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把手机转手递给姜绵，让她自己看。
姜绵坐直身子，接过手机看完报告后，她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好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好一个虐待养母的好儿子。
验尸报告上显示，钟美华的胃里没有一粒米饭，塞满的全是废弃烟头、塑料碎片、食品包装袋，还有无数尖锐的铁钉与断裂的刀片。
因为长期强行吞食尖锐金属，让她的咽喉食道被划得伤痕累累，千疮百孔，最后被这些垃圾活活撑死。
“陈德明和阿远这两个畜生，钟美华饿的时候，他们怕是一粒米都不肯给，只塞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给她填肚子。”
“钟美华是陈德明的妻子，也是阿远的养母。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他们这么折磨她？”
“就算是仇人，也未必做得这么过分。”许贺后槽牙咬得发紧。
小张也赤红着双眼说：“嘴上说得好听，说每个月花一万多给钟美华买营养品，我看那些东西，全都进了这两个狗东西的狗肚子里。”
刘一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冷声冷哼：“陈德明本就是肺癌晚期，那些所谓的营养品，百分百是买给他自己吃的。我就说，一个手上沾了人命的杀人犯，怎么可能真心疼爱妻子。”
“不管是背着妻子下楼晒太阳，还是对外宣称给妻子买营养品，全是演给邻居看的，他这是在刻意打造自己的爱妻人设。”
小张满腔怒火，语气满是讥讽：“我都说了，陈德明就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
“他做的这些好事看着低调，其实做的每一件好事都是为了塑造自己一个好人人设。”
车厢里气氛愤然，除了宋延和姜绵沉默不语，其他人都在厉声怒斥陈德明与阿远的卑劣行径。
虽然姜绵没有说话，可她拿着手机的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这会儿只想赶紧抓住阿远，狠狠踹他几脚，连陈德明的尸体，她都恨不得拖出来挫骨扬灰。
……
一个半小时后，三辆警车停在一处城郊老工业区里，而废弃冷库就在老工业区最里面。
所有人下车，收起刚才在车里的所有情绪，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他们放轻脚步走到废弃冷库面前，冷库外墙发黑，铁皮大门生锈，缝隙里积着旧冰霜。风灌进破窗里，呼呼作响，空气又冷又潮，还有一股霉铁味。
宋延站在最前面，扫了一圈场地，声音冷静，开始部署:“冷库隔间多，死角多，视野差，很适合躲藏。所有人分工行动，不许私自行动。”
“刘一舟，你带人守正门，远距离蹲守，阿远进正门，不用立刻抓捕，等他进冷库再实行抓捕，防止他开车逃跑。
“小张，你带人去后面，查后门和通风口，堵死所有逃跑的暗道。”
“其余人分两队，左右散开，把整栋楼围死，保持通讯常开。”
分配完，他看向姜绵:“你跟我，正面进仓搜捕。”
说完，队员们散开埋伏。
半个小时后，一辆货车缓缓开进老旧工业区。
阿远把车停稳，没有急着下车，他探头来回扫视路边和厂房角落，仔细检查有没有可疑人员和车辆。
确认周围一切正常后，他才推开车门下车。
他走到货车车厢边，打开车厢，搬下两个行李箱放在地面上。
随后他再上去拽住车厢里的雷音音，一把将她揪下车。
雷音音低着头，身体紧绷，不敢有任何挣扎，老老实实跟着他走。
阿远拽着她的手臂，再次看了一眼四周后，才带着人和两个行李箱往废弃冷库的方向走去。
很快，阿远走进废弃冷库。
姜绵和宋延躲藏在暗处的货架后方，一动不动。
按照部署，他们要先观察清楚阿远的目的后，才能实行抓捕。
阿远没察觉暗处有人，他将两个行李箱拖到冷库中央的空地上，把箱子打开，而雷音音则缩在一旁的角落里，闭着眼睛不敢看阿远接下来的动作。
阿远面无表情的蹲在地上，把一块块尸块拿出来，放在地面拼接，拼凑出一具完整的尸体后，再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线，小心翼翼把尸体缝合起来。
把尸体缝好后，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个碗，走到冷库墙角。
墙面积攒着常年不化的厚霜层，他用手刮下一层白霜，接了少许融化的积水，装进随身携带的碗里，端回尸体旁放好。
紧接着，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堆零碎物件。他将物件摆放在缝好的尸体四周，均匀排布，围成一个圆圈。
摆完物件后，他再次伸手进背包，摸出一叠照片。他低头翻看两眼，将一张张照片压在周围的那些物件上面。
做完这一切后，阿远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雷音音走去。
雷音音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好像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她吓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通红，满是绝望。因为嘴巴被堵死，只能不停发出细碎的呜呜声。
可当阿远的手指快要碰到雷音音的脑袋时。
下一秒， 宋延、姜绵和埋伏在外所有警员同时冲了出来。手电筒强光齐刷刷打在阿远身上，刺眼的白光将他整个人围住。
所有人举枪对准阿远，姜绵冷冷看着他:“警察！别动！”
阿远浑身一僵，脸上那副平静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疯狂。
他不顾面前的枪口，粗暴地拽过旁边的雷音音，将人死死扣在怀里。
随即，他动作迅速从兜里拿出一把小刀抵在雷音音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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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轻声音问：“你想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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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集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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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的泥土他已经取走了，剩下四处，他接下来打算带走什么？”宋延问。
姜绵站起身，抽出一叠照片，手指点在那张仓库背景的照片上：“仓库里有铁钉和铁皮。”
“烂尾楼有碎石，废弃游乐园有旧灯泡和电线，冷库有冰块和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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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到每个现场，带走独属于那里的物件。不出意外，陈德明临死前告诉过他，这五处是他最怀念的地方。既然地方搬不走，那就取走里面一样东西当作给他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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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完，他看向姜绵:“你跟我，正面进仓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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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辆货车缓缓开进老旧工业区。
阿远把车停稳，没有急着下车，他探头来回扫视路边和厂房角落，仔细检查有没有可疑人员和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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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绵和宋延躲藏在暗处的货架后方，一动不动。
按照部署，他们要先观察清楚阿远的目的后，才能实行抓捕。
阿远没察觉暗处有人，他将两个行李箱拖到冷库中央的空地上，把箱子打开，而雷音音则缩在一旁的角落里，闭着眼睛不敢看阿远接下来的动作。
阿远面无表情的蹲在地上，把一块块尸块拿出来，放在地面拼接，拼凑出一具完整的尸体后，再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线，小心翼翼把尸体缝合起来。
把尸体缝好后，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个碗，走到冷库墙角。
墙面积攒着常年不化的厚霜层，他用手刮下一层白霜，接了少许融化的积水，装进随身携带的碗里，端回尸体旁放好。
紧接着，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堆零碎物件。他将物件摆放在缝好的尸体四周，均匀排布，围成一个圆圈。
摆完物件后，他再次伸手进背包，摸出一叠照片。他低头翻看两眼，将一张张照片压在周围的那些物件上面。
做完这一切后，阿远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雷音音走去。
雷音音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好像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她吓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通红，满是绝望。因为嘴巴被堵死，只能不停发出细碎的呜呜声。
可当阿远的手指快要碰到雷音音的脑袋时。
下一秒， 宋延、姜绵和埋伏在外所有警员同时冲了出来。手电筒强光齐刷刷打在阿远身上，刺眼的白光将他整个人围住。
所有人举枪对准阿远，姜绵冷冷看着他:“警察！别动！”
阿远浑身一僵，脸上那副平静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疯狂。
他不顾面前的枪口，粗暴地拽过旁边的雷音音，将人死死扣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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