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四万八千，剑指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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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第四处换过一轮值守，廊下传来收钥匙的轻响。
叶霄试着运转骨息，左肩刚一承力，胸脊便牵出一阵刺痛。他收住气血，缓缓吐了口气。
禁骨已经能够承意，眼下这副身体却还撑不起後面的凝胚修炼。
他坐回案前，取纸列下补伤、养髓与凝胚所需的药物。算到最後，笔尖停了下来。
为了凑齐十二材，他的积蓄早已耗尽，商小棠那四瓶赊来的丹药也还欠着帐。
如今又要添上一大笔。
叶霄看着药单，想了片刻，将纸折好，拿起长刀出了第四处。
王城东南商区，金氏大宗行。
两名夥计正把一只长匣搬下验货台。匣底护角碰了门框，旁边管事立即叫住两人：
「原封贴回去，左下那块擦痕也记上，免得交到人手里各说各的。」叶霄让过长匣，刚走进中厅，一名金氏管事便认出了他。
「叶阵师？」
正是上回替他办过定脉玉髓交割的那人。
管事迎上来，笑道：
「今日又来看货？」
「找金灿灿。」
管事神色微动，随即道：
「大小姐今日在内院，不过正在议事。叶阵师若不急，我先替您通传一声。」
「有劳。」
管事将他引入侧厅，吩咐夥计奉茶，自己快步去了後院。
叶霄坐下等候。茶刚喝过半盏，管事便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大小姐听说您来了，让我直接领您过去。」两人穿过侧廊，来到後院一间宽敞的厅室。
金灿灿正将几份高阶寄盘的结报交给身边管事，见叶霄进来，便把最後一份也合上：
「先照定下的办，有变动再来找我。」
管事接过结报，带人退了出去。
金灿灿这才转过身。
她今日仍穿着一身杏黄窄袖劲装，腰间挂着那枚熟悉的小金算盘。手边还搁着一碟糖渍果子，刚才显然吃到一半。
她打量叶霄一眼，眼里便有了笑意：
「今天怎麽想起找我了？」
叶霄在桌边坐下，将一只小油纸包放到她面前。
金灿灿拆开，看见里面的桂蜜松糖，顿时笑了：
「还真记得啊？」
「欠你的。」「知道就好。」
她捏起一块糖，刚咬下一口，又看向叶霄：
「不过，你特意找过来，总不会只为了还这几块糖吧？」
「还有笔生意。」
「哦？」金灿灿来了兴趣，「又有什麽好东西？」
「借东西。」
她咬糖的动作停住。
「借？」
叶霄点头。
金灿灿看了他两息，忽然笑出了声：
「你这人倒有意思。」
「刚把旧帐还了，转头又想在我这里添一笔新的。」她把糖放到碟边，拉过一本空帐册：
「行，说说看，这回想借什麽？」
叶霄将药单递过去：
「补养，还有凝象用的药。」
金灿灿把药单翻到後面，眉梢微微一动：
「这麽多高阶丹药？长街那场伤，不是已经养过一阵了？」
「後来修炼，又耗了些。」
「耗了些？」金灿灿擡头打量他，「你这『些』，可真值钱。」
叶霄笑了笑：
「能养回来。」
金灿灿看了他两息，见他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便不再追问。
她将药单摊开，指尖点在其中几行：「丹药只挑品阶，不挑功用？」
「药力足就行。」
「那倒省事。」
金灿灿取来货册，逐项核价，又将其中两项价格偏高的换成同等品阶的现货：
「这两种金氏内库就有，成色更好，价钱还能省些。」
叶霄看过：
「听你的。」
金灿灿笑了笑，拨响算盘。算完最後一笔，她将帐纸推到叶霄面前。
金氏的实际货价列在银帐上，旁边还标着按元武山资源兑换标准折算的数目。
四万八千山功。
叶霄核过药单。品阶、数量和折价都已列明。这批东西，足够支撑他接下来的恢复与修炼。
金灿灿看着他：「怎麽还？」
叶霄将元武山身份牌放到桌上：
「先入半步，回山问百席。」
「问到哪里？」
「第一。」
金灿灿看了一眼牌上的第九十席，忽然笑了：
「你这名次，挂了这麽久，总算舍得动一动了？」
「该往前走了。」
她伸手拨了拨小算盘：
「那倒是。你们百席的月例和资源，越往前越厚，前十、前三和榜首，差的可不止一点。」
金灿灿又拿过一份元武山的常用兑货目录：
「按你们山门的晋位规矩，首次进入前十、前三，再到榜首，各有一档额外赏。三档可以累计，每档只能领一次。」「你以前只到第九十，正好都还没领过。」
叶霄看向她：
「现在各是多少？」
「前十，六千，前三，八千，榜首，两万。」
她把三个数并在纸上，又点了点旁边的资源栏：
「还有各档配给的修炼资源。真拿到第一，能换的东西可不少。」
叶霄将三笔山功加在一起。
三万四。
再算上各档资源，以及高席原有的待遇，至少有了一条能够实际执行的还款路。
金灿灿将元武城收货点的货单推过来：
「金氏常年收你们山门流出来的药材、矿料。到时候按山门规矩兑货，再照实际收价折银。能抵多少，验完货再算。」
叶霄点头：「就这麽办。」
金灿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乐了：
「药还在我库里，百席第一的山功，你倒先算到我帐上了？」
「拿到了，先还你。」
「人我信，帐也得算。」
金灿灿翻开私帐，将这批货的实际银价与帐期记下，随後把借契推到叶霄面前：
「四万八千山功，是按你们山门的资源价折算的。我这里记的是银帐，四个月。到时候拿东西来抵，照刚才说的收价算。真有事情耽搁，提前来信。」
「够。」
叶霄核过药目、银价与帐期，提笔落名。
金灿灿收起借契，取来结款签，唤门外管事进来：
「货从内库出，钱从我私帐结。照单取货，贵重的分匣装好，封签与数量都核清楚。今日备齐。」
管事接过结款签，看见上面的数额，目光微微一顿：「小姐，这笔全从您的私帐走？」
「嗯。」
管事应声退下。
……
临近午时，两名药房管事带着几只封匣进了内院。
匣盖依次打开，里面整齐排着玉瓶与封存的珍贵药材。瓶身各有金氏验签，浓郁的药香透过封口，隐约散了出来。
金灿灿拿起其中一瓶，看过封底，又翻开验单：
「这一格怎麽混了两个批次？」
药房管事答道：
「前批只余几瓶，後面补了同品阶的。药房都验过，品质足数。」
「分开标。这麽贵的东西，往後出了差错，帐都不好对。」
管事立即添上隔签，将两批分别标明。叶霄取出一瓶，打开略作查验。丹色莹润，灵性充盈，药力与验单相合。
其余几匣也逐一核过，皆是成色上乘的珍贵之物，数量分毫不差。
药房管事将几只匣子重新封好，退到一旁。
管事将最後一份验单送上来。
金灿灿接过验单，吩咐道：
「备辆车，送第四处。」
叶霄已经伸手提起长匣：
「这点东西，我拿得动。」
「我知道。」
金灿灿的目光落在他左肩上：
「你伤还没养好，别在我这里又扯着。回头多出来的药钱，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叶霄松开匣柄：「那车钱呢？」
「算我的。」
她拿起最後一块桂蜜松糖，笑眯眯道：
「这一包糖，勉强够付。」
……
金氏的车停到第四处时，午间的饭刚撤下。
两名夥计将药匣搬进值房，按收货签放好，便赶着空车离开了。
周放恰好抱着卷宗出来，看见案旁几只带着金氏封签的药匣，脚步一停：
「补养的？」
「嗯。」
周放看了一眼封签上的高阶药名，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这回可算能好好养伤了。」他把靠墙的一排杂物挪开，替叶霄腾出位置。等最後一只匣子放稳，才将臂下的卷袋打开：
「副使，您让我找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叶霄擡头：
「刘三保？」
「找到了。」
周放抽出一张寻人回条，递到他面前：
「人在城西一家木器场接零活。旧工籍上的住址早就空了，他这些年又搬过两次。我们顺着当年的雇主往下找，今日才对上人。」
叶霄接过回条。
上面写着刘三保如今的住处，身份核验也已有经手人落押。
「人肯开口？」
「还在犹豫。」周放道，「听说我们要查广源旧验工，先问了好几遍，邵承德到底还在不在。」
叶霄将回条放到广源旧卷上：「告诉他，邵承德就在医舍。愿意见，先带他去见人。」
「我也是这麽想的。」
周放又从卷袋里抽出一张简记：
「还有一件事。他记得老魏，说那回验工，老魏签过一张东西，後来一直不敢提。」
「为什麽？」
「没细说。只说真要找到老魏，最好先让他知道，这次查案，不是只抓个写字的人来担罪。」
叶霄翻开邵承德的旧供，将刘三保的名字与这张新回条并在一起。
当年那张被改成「自行离役」的外册，终於多了一个可能亲眼见过经过的人。
至於老魏签下的东西，还得先找到人，才能问清。
叶霄将回条递还周放：
「先带刘三保去见邵承德。老魏那边，继续沿验工名册找。」
「明白。」周放收好卷袋，快步出了值房。
叶霄将几只药匣放入柜中，重新拉过广源旧卷，在刘三保的名字旁添下今日找到的新址。
明日，去医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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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案前，取纸列下补伤、养髓与凝胚所需的药物。算到最後，笔尖停了下来。
为了凑齐十二材，他的积蓄早已耗尽，商小棠那四瓶赊来的丹药也还欠着帐。
如今又要添上一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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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东南商区，金氏大宗行。
两名夥计正把一只长匣搬下验货台。匣底护角碰了门框，旁边管事立即叫住两人：
「原封贴回去，左下那块擦痕也记上，免得交到人手里各说各的。」叶霄让过长匣，刚走进中厅，一名金氏管事便认出了他。
「叶阵师？」
正是上回替他办过定脉玉髓交割的那人。
管事迎上来，笑道：
「今日又来看货？」
「找金灿灿。」
管事神色微动，随即道：
「大小姐今日在内院，不过正在议事。叶阵师若不急，我先替您通传一声。」
「有劳。」
管事将他引入侧厅，吩咐夥计奉茶，自己快步去了後院。
叶霄坐下等候。茶刚喝过半盏，管事便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大小姐听说您来了，让我直接领您过去。」两人穿过侧廊，来到後院一间宽敞的厅室。
金灿灿正将几份高阶寄盘的结报交给身边管事，见叶霄进来，便把最後一份也合上：
「先照定下的办，有变动再来找我。」
管事接过结报，带人退了出去。
金灿灿这才转过身。
她今日仍穿着一身杏黄窄袖劲装，腰间挂着那枚熟悉的小金算盘。手边还搁着一碟糖渍果子，刚才显然吃到一半。
她打量叶霄一眼，眼里便有了笑意：
「今天怎麽想起找我了？」
叶霄在桌边坐下，将一只小油纸包放到她面前。
金灿灿拆开，看见里面的桂蜜松糖，顿时笑了：
「还真记得啊？」
「欠你的。」「知道就好。」
她捏起一块糖，刚咬下一口，又看向叶霄：
「不过，你特意找过来，总不会只为了还这几块糖吧？」
「还有笔生意。」
「哦？」金灿灿来了兴趣，「又有什麽好东西？」
「借东西。」
她咬糖的动作停住。
「借？」
叶霄点头。
金灿灿看了他两息，忽然笑出了声：
「你这人倒有意思。」
「刚把旧帐还了，转头又想在我这里添一笔新的。」她把糖放到碟边，拉过一本空帐册：
「行，说说看，这回想借什麽？」
叶霄将药单递过去：
「补养，还有凝象用的药。」
金灿灿把药单翻到後面，眉梢微微一动：
「这麽多高阶丹药？长街那场伤，不是已经养过一阵了？」
「後来修炼，又耗了些。」
「耗了些？」金灿灿擡头打量他，「你这『些』，可真值钱。」
叶霄笑了笑：
「能养回来。」
金灿灿看了他两息，见他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便不再追问。
她将药单摊开，指尖点在其中几行：「丹药只挑品阶，不挑功用？」
「药力足就行。」
「那倒省事。」
金灿灿取来货册，逐项核价，又将其中两项价格偏高的换成同等品阶的现货：
「这两种金氏内库就有，成色更好，价钱还能省些。」
叶霄看过：
「听你的。」
金灿灿笑了笑，拨响算盘。算完最後一笔，她将帐纸推到叶霄面前。
金氏的实际货价列在银帐上，旁边还标着按元武山资源兑换标准折算的数目。
四万八千山功。
叶霄核过药单。品阶、数量和折价都已列明。这批东西，足够支撑他接下来的恢复与修炼。
金灿灿看着他：「怎麽还？」
叶霄将元武山身份牌放到桌上：
「先入半步，回山问百席。」
「问到哪里？」
「第一。」
金灿灿看了一眼牌上的第九十席，忽然笑了：
「你这名次，挂了这麽久，总算舍得动一动了？」
「该往前走了。」
她伸手拨了拨小算盘：
「那倒是。你们百席的月例和资源，越往前越厚，前十、前三和榜首，差的可不止一点。」
金灿灿又拿过一份元武山的常用兑货目录：
「按你们山门的晋位规矩，首次进入前十、前三，再到榜首，各有一档额外赏。三档可以累计，每档只能领一次。」「你以前只到第九十，正好都还没领过。」
叶霄看向她：
「现在各是多少？」
「前十，六千，前三，八千，榜首，两万。」
她把三个数并在纸上，又点了点旁边的资源栏：
「还有各档配给的修炼资源。真拿到第一，能换的东西可不少。」
叶霄将三笔山功加在一起。
三万四。
再算上各档资源，以及高席原有的待遇，至少有了一条能够实际执行的还款路。
金灿灿将元武城收货点的货单推过来：
「金氏常年收你们山门流出来的药材、矿料。到时候按山门规矩兑货，再照实际收价折银。能抵多少，验完货再算。」
叶霄点头：「就这麽办。」
金灿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乐了：
「药还在我库里，百席第一的山功，你倒先算到我帐上了？」
「拿到了，先还你。」
「人我信，帐也得算。」
金灿灿翻开私帐，将这批货的实际银价与帐期记下，随後把借契推到叶霄面前：
「四万八千山功，是按你们山门的资源价折算的。我这里记的是银帐，四个月。到时候拿东西来抵，照刚才说的收价算。真有事情耽搁，提前来信。」
「够。」
叶霄核过药目、银价与帐期，提笔落名。
金灿灿收起借契，取来结款签，唤门外管事进来：
「货从内库出，钱从我私帐结。照单取货，贵重的分匣装好，封签与数量都核清楚。今日备齐。」
管事接过结款签，看见上面的数额，目光微微一顿：「小姐，这笔全从您的私帐走？」
「嗯。」
管事应声退下。
……
临近午时，两名药房管事带着几只封匣进了内院。
匣盖依次打开，里面整齐排着玉瓶与封存的珍贵药材。瓶身各有金氏验签，浓郁的药香透过封口，隐约散了出来。
金灿灿拿起其中一瓶，看过封底，又翻开验单：
「这一格怎麽混了两个批次？」
药房管事答道：
「前批只余几瓶，後面补了同品阶的。药房都验过，品质足数。」
「分开标。这麽贵的东西，往後出了差错，帐都不好对。」
管事立即添上隔签，将两批分别标明。叶霄取出一瓶，打开略作查验。丹色莹润，灵性充盈，药力与验单相合。
其余几匣也逐一核过，皆是成色上乘的珍贵之物，数量分毫不差。
药房管事将几只匣子重新封好，退到一旁。
管事将最後一份验单送上来。
金灿灿接过验单，吩咐道：
「备辆车，送第四处。」
叶霄已经伸手提起长匣：
「这点东西，我拿得动。」
「我知道。」
金灿灿的目光落在他左肩上：
「你伤还没养好，别在我这里又扯着。回头多出来的药钱，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叶霄松开匣柄：「那车钱呢？」
「算我的。」
她拿起最後一块桂蜜松糖，笑眯眯道：
「这一包糖，勉强够付。」
……
金氏的车停到第四处时，午间的饭刚撤下。
两名夥计将药匣搬进值房，按收货签放好，便赶着空车离开了。
周放恰好抱着卷宗出来，看见案旁几只带着金氏封签的药匣，脚步一停：
「补养的？」
「嗯。」
周放看了一眼封签上的高阶药名，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这回可算能好好养伤了。」他把靠墙的一排杂物挪开，替叶霄腾出位置。等最後一只匣子放稳，才将臂下的卷袋打开：
「副使，您让我找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叶霄擡头：
「刘三保？」
「找到了。」
周放抽出一张寻人回条，递到他面前：
「人在城西一家木器场接零活。旧工籍上的住址早就空了，他这些年又搬过两次。我们顺着当年的雇主往下找，今日才对上人。」
叶霄接过回条。
上面写着刘三保如今的住处，身份核验也已有经手人落押。
「人肯开口？」
「还在犹豫。」周放道，「听说我们要查广源旧验工，先问了好几遍，邵承德到底还在不在。」
叶霄将回条放到广源旧卷上：「告诉他，邵承德就在医舍。愿意见，先带他去见人。」
「我也是这麽想的。」
周放又从卷袋里抽出一张简记：
「还有一件事。他记得老魏，说那回验工，老魏签过一张东西，後来一直不敢提。」
「为什麽？」
「没细说。只说真要找到老魏，最好先让他知道，这次查案，不是只抓个写字的人来担罪。」
叶霄翻开邵承德的旧供，将刘三保的名字与这张新回条并在一起。
当年那张被改成「自行离役」的外册，终於多了一个可能亲眼见过经过的人。
至於老魏签下的东西，还得先找到人，才能问清。
叶霄将回条递还周放：
「先带刘三保去见邵承德。老魏那边，继续沿验工名册找。」
「明白。」周放收好卷袋，快步出了值房。
叶霄将几只药匣放入柜中，重新拉过广源旧卷，在刘三保的名字旁添下今日找到的新址。
明日，去医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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