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王馥真急病乱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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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养老院的客厅里，电视已熄了许久，茶几上搁着半杯凉透的茶。走累了的王馥真窝在沙发里，攥着手机，已接连拨了四五个电话，全是打给陈岩石的，一个也没通。
她又拨了陈海的号码，响了五声才接起来，听筒那头传来翻文件的窸窣声，陈海的嗓音裹着惯常的不耐烦：“妈，怎么又打过来了，家里出有什么事了？”
王馥真的声调比平时高了几分，“海子，你爸从下午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他今年都八十岁了，老胳膊老腿的，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啊？不行你找公安系统的朋友帮忙找找。”
陈海在那头沉默了短短两秒，“我爸那人你还不知道吗，这会还没到家估计又给谁主持公道去了。我们这边有案子，大家都忙着呢，你还是先找找我爸平时那几个盆友，问问清楚再说。”
“海子，那是你爸！”王馥真的话说到一半，被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打断了。
看过《人民的名义》的都应该清楚，原剧中的汉大帮“三杰”，可谓是一言难尽，其中陈海尤甚。可以说陈海是一个长不大的巨婴和渣男，大学时期参加学生会主席选举，在拥有陈岩石、高育良、祁同伟三重助力的情况下，被侯亮平拿捏住了，成了学生会的副主席；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直接进了省检察院，一直活在陈岩石的羽翼庇护之下。
后来陈岩石退休，借着举报赵立春吹空调达成到的“共识”，和陈岩石一次次的仗着资历，跑到检察长季昌明那软磨硬泡，才提拔成为反贪局的局长。当了局长却依然被侯亮平拿捏。
因为丁平这个小蝴蝶，陈岩石没有了赵立春这样能给陈海升迁提供助力的大领导，单靠他自己，陈海的升迁速度没有原剧情中那么快。陈岩石将刘开河和吴奇才两人引荐给李卫国，也是准备攒下香火情，等陈海提拔的关键时刻用的，现在估计也用不上了。
王馥真攥着手机怔了片刻，又翻开通讯录挨个拨号。她打了好几个老熟人的电话，已经退休在家不问世事的，还能耐心的听她说完，说没见着；依然在为国家和社会发光发热的，听她说完，回了一句这会不方便，便挂断了。
她把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整个人深深的埋进沙发里。屏幕暗下去之后，窗帘缝隙外已瞧不见行人的轮廓，路灯的光直直铺在水泥地面上，没有风，那光纹丝不动。
时间回到下午六点，陈岩石正沿一条窄巷子往孙子学校的方向走。巷子两旁是老旧居民楼的灰砖墙，墙根处零星停着几辆电动车。钟小艾从巷口迎面走来，像是偶遇，先开了口：“陈老，好久不见。”
“你是？”陈岩石一直努力的回忆，却想不起来这是谁，在哪里见过。
钟小艾微笑着说道：“我是钟小艾啊，您忘了，我和陈阳姐是好朋友，和陈海是同学，您这是要去接孙子？”
陈岩石这才恍然大悟，认出了她，两人站着聊了起来，陈岩石问钟小艾怎么也在这。钟小艾笑着说调来京州工作了，随便看看。“小艾，我们下次再聊，孙子放学了，我得接孩子去了。”两人没有聊多长时间，陈岩石抬腕看了看表，说着就要迈步往前走，钟小艾身后突然冒出两个年轻人，两个人趋步上前，其中一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对着陈岩石说道：“陈岩石同志，你好，我们是大风厂‘9.16’专案组的，现在有一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岩石把脸贴的很近，看清了那份盖着红章的通知，难得没有再摆自己老革命的架子，十分顺从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递给两人。“好的，我跟你们走。”陈岩石走到巷口，准备上车的时候，回头深深的看了钟小艾一眼。
钟小艾目送专案组的两人将陈岩石带上车，至于陈岩石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她根本不在乎，真以为陈岩石三个字由多大的威慑力，到了专案组，去跟她的纪委副书记、专案组副组长的父亲说去吧。
王馥真在沙发里坐了很久，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心里越来越不安。又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翻到“沙瑞金”这个名字时，指头忽然停住了。指腹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瞬，终究还是按了下去，响了两声，接通了。她开口时嗓音比先前稳了些，语速却比平时急促：“瑞金啊，我是你王阿姨啊。真的不想麻烦你，可我一个退休的老婆子，真的没办法了。你陈叔下午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打给你。”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心里跟明镜一样，退休了还不老实，一直上蹿下跳的，现在的陈岩石估计正在专案组那里喝茶呢。但是毕竟也是长辈，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立马宽慰的说：“王阿姨，陈叔叔我还是知道的，是个热心肠，会不会去时因为什么事情一时走不开？我马上让人去找一找，您先别急，在家等消息，一有结果马上通知您。”
“瑞金，阿姨谢谢你了。”王馥真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将手机搁回茶几上。
客厅里只剩下沙发旁那盏落地灯还亮着，将她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边缘被灯光拉得比平时长出一截。茶几上那杯茶早已凉透，茶汤的颜色比傍晚时深了许多，杯壁上的水痕已干了大半。她盯着那圈杯沿望了许久，终究没有伸手去碰。窗外的灯光依旧贴着墙根铺开，在石阶边缘留下一道齐整的亮痕，像有人刚用刀片沿着边裁过，每一道线都被重新对齐，只是还没有人走过去查验那些裁好的纸是否按正确的次序排列。她端起那杯茶，又搁下了，目光落在半掩的门上，像是有话要说，却终究没有出声，只静静坐了片刻。窗外的风将门吹得更开了些，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她没有起身去关，像在等那扇门自己合上，也在等一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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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拨了陈海的号码，响了五声才接起来，听筒那头传来翻文件的窸窣声，陈海的嗓音裹着惯常的不耐烦：“妈，怎么又打过来了，家里出有什么事了？”
王馥真的声调比平时高了几分，“海子，你爸从下午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他今年都八十岁了，老胳膊老腿的，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啊？不行你找公安系统的朋友帮忙找找。”
陈海在那头沉默了短短两秒，“我爸那人你还不知道吗，这会还没到家估计又给谁主持公道去了。我们这边有案子，大家都忙着呢，你还是先找找我爸平时那几个盆友，问问清楚再说。”
“海子，那是你爸！”王馥真的话说到一半，被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打断了。
看过《人民的名义》的都应该清楚，原剧中的汉大帮“三杰”，可谓是一言难尽，其中陈海尤甚。可以说陈海是一个长不大的巨婴和渣男，大学时期参加学生会主席选举，在拥有陈岩石、高育良、祁同伟三重助力的情况下，被侯亮平拿捏住了，成了学生会的副主席；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直接进了省检察院，一直活在陈岩石的羽翼庇护之下。
后来陈岩石退休，借着举报赵立春吹空调达成到的“共识”，和陈岩石一次次的仗着资历，跑到检察长季昌明那软磨硬泡，才提拔成为反贪局的局长。当了局长却依然被侯亮平拿捏。
因为丁平这个小蝴蝶，陈岩石没有了赵立春这样能给陈海升迁提供助力的大领导，单靠他自己，陈海的升迁速度没有原剧情中那么快。陈岩石将刘开河和吴奇才两人引荐给李卫国，也是准备攒下香火情，等陈海提拔的关键时刻用的，现在估计也用不上了。
王馥真攥着手机怔了片刻，又翻开通讯录挨个拨号。她打了好几个老熟人的电话，已经退休在家不问世事的，还能耐心的听她说完，说没见着；依然在为国家和社会发光发热的，听她说完，回了一句这会不方便，便挂断了。
她把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整个人深深的埋进沙发里。屏幕暗下去之后，窗帘缝隙外已瞧不见行人的轮廓，路灯的光直直铺在水泥地面上，没有风，那光纹丝不动。
时间回到下午六点，陈岩石正沿一条窄巷子往孙子学校的方向走。巷子两旁是老旧居民楼的灰砖墙，墙根处零星停着几辆电动车。钟小艾从巷口迎面走来，像是偶遇，先开了口：“陈老，好久不见。”
“你是？”陈岩石一直努力的回忆，却想不起来这是谁，在哪里见过。
钟小艾微笑着说道：“我是钟小艾啊，您忘了，我和陈阳姐是好朋友，和陈海是同学，您这是要去接孙子？”
陈岩石这才恍然大悟，认出了她，两人站着聊了起来，陈岩石问钟小艾怎么也在这。钟小艾笑着说调来京州工作了，随便看看。“小艾，我们下次再聊，孙子放学了，我得接孩子去了。”两人没有聊多长时间，陈岩石抬腕看了看表，说着就要迈步往前走，钟小艾身后突然冒出两个年轻人，两个人趋步上前，其中一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对着陈岩石说道：“陈岩石同志，你好，我们是大风厂‘9.16’专案组的，现在有一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岩石把脸贴的很近，看清了那份盖着红章的通知，难得没有再摆自己老革命的架子，十分顺从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递给两人。“好的，我跟你们走。”陈岩石走到巷口，准备上车的时候，回头深深的看了钟小艾一眼。
钟小艾目送专案组的两人将陈岩石带上车，至于陈岩石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她根本不在乎，真以为陈岩石三个字由多大的威慑力，到了专案组，去跟她的纪委副书记、专案组副组长的父亲说去吧。
王馥真在沙发里坐了很久，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心里越来越不安。又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翻到“沙瑞金”这个名字时，指头忽然停住了。指腹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瞬，终究还是按了下去，响了两声，接通了。她开口时嗓音比先前稳了些，语速却比平时急促：“瑞金啊，我是你王阿姨啊。真的不想麻烦你，可我一个退休的老婆子，真的没办法了。你陈叔下午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打给你。”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心里跟明镜一样，退休了还不老实，一直上蹿下跳的，现在的陈岩石估计正在专案组那里喝茶呢。但是毕竟也是长辈，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立马宽慰的说：“王阿姨，陈叔叔我还是知道的，是个热心肠，会不会去时因为什么事情一时走不开？我马上让人去找一找，您先别急，在家等消息，一有结果马上通知您。”
“瑞金，阿姨谢谢你了。”王馥真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将手机搁回茶几上。
客厅里只剩下沙发旁那盏落地灯还亮着，将她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边缘被灯光拉得比平时长出一截。茶几上那杯茶早已凉透，茶汤的颜色比傍晚时深了许多，杯壁上的水痕已干了大半。她盯着那圈杯沿望了许久，终究没有伸手去碰。窗外的灯光依旧贴着墙根铺开，在石阶边缘留下一道齐整的亮痕，像有人刚用刀片沿着边裁过，每一道线都被重新对齐，只是还没有人走过去查验那些裁好的纸是否按正确的次序排列。她端起那杯茶，又搁下了，目光落在半掩的门上，像是有话要说，却终究没有出声，只静静坐了片刻。窗外的风将门吹得更开了些，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她没有起身去关，像在等那扇门自己合上，也在等一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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