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章 给低语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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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夕法尼亚州
一处平原地带，午后的阳光下铺开在这座平原地上，一眼望不到头。
农场田野荒了，大自然修复人类经常占地耕种居住痕迹，路边的草长到了人的腰那么高，上坡地方还能看见公路，下坡地方公路早已覆盖爬满了干枯的野草。
上坡路口上，逐渐出现一个个灰白色的影子，先是从地平线上冒出来的一线灰，然后越来越宽，越来越密，从公路两侧的田野里漫出来，从废弃的农舍后面涌出来，小山坡漫山遍野出现数不清行尸，向黑潮一样涌下来。
百万行尸，像一条移动的灰色海岸线，从宾夕法尼亚州的腹地朝着弗吉尼亚州的方向推进。
附近零星的幸存者营地。
有人听到震动声，爬到树上看了一眼，腿差点就软摔下去。
往年宾夕法尼亚州的几个城市也有百万行尸迁徙，但那是固定在秋季，路线也是固定的，只要他们按时躲避正在迁徙百万行尸路线就行了。
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刚结束迁徙百万行尸怎么突然又开始迁徙，还往他们这边方向来。
一眼望不到头尸潮，离他们两三公里距离。
连忙对着下面人大喊：“快跑！数百万行尸朝我们这边来了！快跑！”
幸存者基地瞬间炸锅，有人收拾东西跑，有人骑马跑，有人开着皮卡拖着家人跑。
前脚刚走不久，行尸群就碾过了他们的营地，锅碗瓢盆被踩碎，帐篷被踩塌，那些鸡鸭羊没来及带走，瞬间成为行尸大军塞牙缝。
阿尔法走在尸群的最前面，脸上戴着行尸面具，佝偻着腰，膝盖不打弯，脚在地上拖着。
如今带头引导行尸大军只有她一人，距离她最近手下，也戴着行尸头皮面具，混在行尸群里，但距离她有两三公里距离。
三个引导者分散引导行尸前进，避免只带走几十万行尸，没有什么效果作用。
他们就像一把三叉戟的三根尖刺，插在灰白色的潮水里。
从地面上看，根本看不出哪里有人在带路。
只有从天上往下看，才能隐约发现那三个凸出来的黑潮十分明显有人刻意为之的。
十分明显走得比周围行尸稍微快一点。
阿尔法的体力有些疲惫透支了。
从宾夕法尼亚州出发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白天赶路，晚上也不敢睡，怕一闭眼行尸群就散了，或者被附近的CRM发现发射炮弹干掉就完蛋了。
她咬着牙，步子没停。
还有三十多公里就进弗吉尼亚州了，只要把这批行尸带到亚历山大社区附近，放出去，让它们自己去冲围墙，她的任务就完成了，然后她就脱身，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尸潮把保护伞公司的注意力全吸引住，再从侧面绕进去，找莉迪亚。
实在找不到莉迪亚，她就按原计划往西走，去密歇根，这辈子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
天空传来旋翼的声音。
阿尔法的心跳漏了一拍，步子没停，但脸微微抬了一下。
一架直升机从远处的云层下面冒出来，黑点慢慢变大，旋翼的嗡嗡声越来越清楚。
她攥紧了手，准备如果直升机扑下来，就立刻往行尸群里钻，让行尸把她埋起来。
但直升机没有俯冲。
它在高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掉头飞走了，声音越来越远，变成天边一个模糊的黑点。
直升机里，简迪斯把望远镜放下来，靠在座椅上。
伊丽莎白坐在对面，手搭在扶手上，低头看着下面那片灰白色的潮水。
“怎么样，找到她们人了吗？”
简迪斯点了点头，把望远镜递过去。
“看到了，三个凸出来的带头行尸，每隔三公里一个，像三把尖刀一样插在尸群里，带着后面百万行尸走，从地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只有从天上才能发现是人为的。”
伊丽莎白接过望远镜，往下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
“他们真以为能把这些东西带进保护伞公司的地盘？前哨发现了，上报，直升机起飞，一发导弹就能把带头这几个炸成灰，然后用噪音把尸群引走。”
简迪斯靠在座椅上，一脸无所谓。
“随你怎么想，反正人我已经找到了，剩下没我什么事了吧？”
伊丽莎白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道：“还不行，你需要下去，接触阿尔法。”
她从座位旁边拿起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递过去道：“这封信，还有我们带来的秘密武器，都交给她，让她进了弗吉尼亚州之后，立刻脱离尸群，找个地方把武器架起来，往保护伞公司的人群里打。”
简迪斯看着那个信封，没接，她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接过来，塞进怀里道：“我很乐意效劳，指挥官。”
简迪斯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很勉强。
直升机在宾夕法尼亚州和弗吉尼亚州的交界处降落了。
旋翼减速，舱门滑开，几个士兵从机舱里搬下来一个长条木箱和一只金属提箱，放在地上。
伊丽莎白跳下直升机，简迪斯跟在后面，三个手下也下来了。
直升机重新起飞，旋翼刮起的风吹得地上的草往一边倒，很快就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伊丽莎白指了指地上的木箱和提箱。
“附近有我们编外卧底藏的一辆汽车和几桶汽油，你开一辆车，把这批特殊火箭弹送到低语者手上，让她往保护伞公司的人群里打。”
简迪斯蹲下来，打开木箱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一枚火箭弹，弹体上漆着黄色和黑色的条纹，尾翼折叠着，旁边配了一具简化的发射筒。
简迪斯抬头看着伊丽莎白疑惑道：“这火箭弹有什么特别的？”
伊丽莎白的眼神冷下来了，像是在看一个问得太多的人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你的任务就是把它送到低语者手上，让它成功发射出去，别的……别管。”
简迪斯闭嘴了，把木箱盖子合上。
一个士兵从树林后面开出一辆白色皮卡，停在路边。
几个人把木箱和提箱搬上车斗，用绳子固定好。
车钥匙扔给简迪斯。
简迪斯接住钥匙，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站在路边，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翻卷，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用完就可以扔的工具。
简迪斯启动车辆离开现场走远。
接着两辆黑色通讯悍马从树林后面开出来，车身上印着三环标志。
伊丽莎白上了前面那辆的副驾驶，关上门之前，朝那两个士兵抬了抬下巴道：“盯着她完成任务，逃跑的话，就处理干净。”
伊丽莎通讯悍马往弗吉尼亚州进入，两名手下开另一辆车保持距离跟着简迪斯身后。
二十多公里的路，皮卡开得不慢。
公路两侧的风景从荒芜的田野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平坦的草原。
阿尔法引导的尸群就在前面，灰白色的潮水从地平线的这头延伸到那头，从悬崖下面的平地上涌过去，像蝗虫过境一样，把地面上所有的绿色都吞掉了。
简迪斯把皮卡停在悬崖边上，熄了火，拉上手刹。
她拿起望远镜往下看，找到了那三个凸出来的、走得比周围行尸快一点的影子。
她把望远镜放下，深吸了一口气，拧动钥匙，皮卡冲下缓坡，朝阿尔法的方向开过去。
阿尔法走在尸群最前面，步子没停，但肩膀绷得很紧。
刚才那架直升机飞走之后，她心里一直打鼓。
那东西来了一趟，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是侦察，还是别的什么？
她来不及细想。
皮卡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她转过头，看见一辆白色皮卡从悬崖附近缓坡冲下来，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刹住了。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跳。
简迪斯把黄色信封从怀里掏出来，站在原地大喊着：“阿尔法，我知道你在，听得到。”
简迪斯看着那些饿狼盯着她的尸潮门，纷纷U型向她合拢。
简迪斯连忙开大声道：“CRM的，伊丽莎白指挥官让我交给你的，车里还有一具发射器和一枚特殊火箭弹，让你进了弗吉尼亚州之后，找个地方架起来，往保护伞公司的人群里打。”
尸潮里，阿尔法冰冷眼神盯着简迪斯，不可能因为她几句话就站出来，鬼知道有没有陷阱。
简迪斯看着准备合拢包围圈和接近行尸，连忙开口道：“信留给你，看完想清楚了，就来前面农场，我在哪里等着你。”
简迪斯敢打赌，刚刚领头就在她附近，如今正在盯着她。
信留在原地，她绝对会看的。
简迪斯留下信，皮卡车踩油门，冲出行尸包围圈，把爬在引擎盖行尸碾压车底而出。
阿尔法捡起信封，动作缓慢小心翼翼撕开，抽出里面的纸条。
上面写了几行字，字迹工整，语气很硬。
她看完后，把纸条扔在地上，提速挤开行尸，走出尸群重新带领尸潮。
等见到牧场后，她再脱离尸潮，再商讨一下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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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平原地带，午后的阳光下铺开在这座平原地上，一眼望不到头。
农场田野荒了，大自然修复人类经常占地耕种居住痕迹，路边的草长到了人的腰那么高，上坡地方还能看见公路，下坡地方公路早已覆盖爬满了干枯的野草。
上坡路口上，逐渐出现一个个灰白色的影子，先是从地平线上冒出来的一线灰，然后越来越宽，越来越密，从公路两侧的田野里漫出来，从废弃的农舍后面涌出来，小山坡漫山遍野出现数不清行尸，向黑潮一样涌下来。
百万行尸，像一条移动的灰色海岸线，从宾夕法尼亚州的腹地朝着弗吉尼亚州的方向推进。
附近零星的幸存者营地。
有人听到震动声，爬到树上看了一眼，腿差点就软摔下去。
往年宾夕法尼亚州的几个城市也有百万行尸迁徙，但那是固定在秋季，路线也是固定的，只要他们按时躲避正在迁徙百万行尸路线就行了。
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刚结束迁徙百万行尸怎么突然又开始迁徙，还往他们这边方向来。
一眼望不到头尸潮，离他们两三公里距离。
连忙对着下面人大喊：“快跑！数百万行尸朝我们这边来了！快跑！”
幸存者基地瞬间炸锅，有人收拾东西跑，有人骑马跑，有人开着皮卡拖着家人跑。
前脚刚走不久，行尸群就碾过了他们的营地，锅碗瓢盆被踩碎，帐篷被踩塌，那些鸡鸭羊没来及带走，瞬间成为行尸大军塞牙缝。
阿尔法走在尸群的最前面，脸上戴着行尸面具，佝偻着腰，膝盖不打弯，脚在地上拖着。
如今带头引导行尸大军只有她一人，距离她最近手下，也戴着行尸头皮面具，混在行尸群里，但距离她有两三公里距离。
三个引导者分散引导行尸前进，避免只带走几十万行尸，没有什么效果作用。
他们就像一把三叉戟的三根尖刺，插在灰白色的潮水里。
从地面上看，根本看不出哪里有人在带路。
只有从天上往下看，才能隐约发现那三个凸出来的黑潮十分明显有人刻意为之的。
十分明显走得比周围行尸稍微快一点。
阿尔法的体力有些疲惫透支了。
从宾夕法尼亚州出发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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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找不到莉迪亚，她就按原计划往西走，去密歇根，这辈子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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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的心跳漏了一拍，步子没停，但脸微微抬了一下。
一架直升机从远处的云层下面冒出来，黑点慢慢变大，旋翼的嗡嗡声越来越清楚。
她攥紧了手，准备如果直升机扑下来，就立刻往行尸群里钻，让行尸把她埋起来。
但直升机没有俯冲。
它在高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掉头飞走了，声音越来越远，变成天边一个模糊的黑点。
直升机里，简迪斯把望远镜放下来，靠在座椅上。
伊丽莎白坐在对面，手搭在扶手上，低头看着下面那片灰白色的潮水。
“怎么样，找到她们人了吗？”
简迪斯点了点头，把望远镜递过去。
“看到了，三个凸出来的带头行尸，每隔三公里一个，像三把尖刀一样插在尸群里，带着后面百万行尸走，从地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只有从天上才能发现是人为的。”
伊丽莎白接过望远镜，往下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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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迪斯靠在座椅上，一脸无所谓。
“随你怎么想，反正人我已经找到了，剩下没我什么事了吧？”
伊丽莎白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道：“还不行，你需要下去，接触阿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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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迪斯看着那个信封，没接，她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接过来，塞进怀里道：“我很乐意效劳，指挥官。”
简迪斯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很勉强。
直升机在宾夕法尼亚州和弗吉尼亚州的交界处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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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跳下直升机，简迪斯跟在后面，三个手下也下来了。
直升机重新起飞，旋翼刮起的风吹得地上的草往一边倒，很快就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伊丽莎白指了指地上的木箱和提箱。
“附近有我们编外卧底藏的一辆汽车和几桶汽油，你开一辆车，把这批特殊火箭弹送到低语者手上，让她往保护伞公司的人群里打。”
简迪斯蹲下来，打开木箱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一枚火箭弹，弹体上漆着黄色和黑色的条纹，尾翼折叠着，旁边配了一具简化的发射筒。
简迪斯抬头看着伊丽莎白疑惑道：“这火箭弹有什么特别的？”
伊丽莎白的眼神冷下来了，像是在看一个问得太多的人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你的任务就是把它送到低语者手上，让它成功发射出去，别的……别管。”
简迪斯闭嘴了，把木箱盖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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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钥匙扔给简迪斯。
简迪斯接住钥匙，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站在路边，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翻卷，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用完就可以扔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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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通讯悍马往弗吉尼亚州进入，两名手下开另一辆车保持距离跟着简迪斯身后。
二十多公里的路，皮卡开得不慢。
公路两侧的风景从荒芜的田野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平坦的草原。
阿尔法引导的尸群就在前面，灰白色的潮水从地平线的这头延伸到那头，从悬崖下面的平地上涌过去，像蝗虫过境一样，把地面上所有的绿色都吞掉了。
简迪斯把皮卡停在悬崖边上，熄了火，拉上手刹。
她拿起望远镜往下看，找到了那三个凸出来的、走得比周围行尸快一点的影子。
她把望远镜放下，深吸了一口气，拧动钥匙，皮卡冲下缓坡，朝阿尔法的方向开过去。
阿尔法走在尸群最前面，步子没停，但肩膀绷得很紧。
刚才那架直升机飞走之后，她心里一直打鼓。
那东西来了一趟，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是侦察，还是别的什么？
她来不及细想。
皮卡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她转过头，看见一辆白色皮卡从悬崖附近缓坡冲下来，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刹住了。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跳。
简迪斯把黄色信封从怀里掏出来，站在原地大喊着：“阿尔法，我知道你在，听得到。”
简迪斯看着那些饿狼盯着她的尸潮门，纷纷U型向她合拢。
简迪斯连忙开大声道：“CRM的，伊丽莎白指挥官让我交给你的，车里还有一具发射器和一枚特殊火箭弹，让你进了弗吉尼亚州之后，找个地方架起来，往保护伞公司的人群里打。”
尸潮里，阿尔法冰冷眼神盯着简迪斯，不可能因为她几句话就站出来，鬼知道有没有陷阱。
简迪斯看着准备合拢包围圈和接近行尸，连忙开口道：“信留给你，看完想清楚了，就来前面农场，我在哪里等着你。”
简迪斯敢打赌，刚刚领头就在她附近，如今正在盯着她。
信留在原地，她绝对会看的。
简迪斯留下信，皮卡车踩油门，冲出行尸包围圈，把爬在引擎盖行尸碾压车底而出。
阿尔法捡起信封，动作缓慢小心翼翼撕开，抽出里面的纸条。
上面写了几行字，字迹工整，语气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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