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三月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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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大哥。”
他用了这个称呼。
“我问一句。”
“你说。”
“我要是拒绝。”
谭啸天看着他。
“您会不会失望。”
老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这人,不太会失望。”
他说。
“什么选择,我都不意外。”
谭啸天看着他。
忽然有点明白,什么叫心境。
“我观察你很久了。”
老大忽然说。
“包括你下界那几年。”
“您观察我?”
“看过几次。”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从那片大陆上来的。”
老大说。
“这地方,几十万年没来过新人。”
“我看你,至情至性。”
他说。
“天外天有你加入,是好事。”
“老八那话,虽然不经思考。”
“但没说错。”
“为什么?”
“因为其他人。”
老大笑了一下。
“安静不下来。”
“想当老大的,一个都不行。”
谭啸天愣了一下。
这话,有点意思。
“我今天叫你来。”
老大说。
“本来是想听你说,你要出去。”
“我也知道,我多半帮不上。”
“可我改了主意。”
谭啸天抬起头。
“什么?”
“我可以和大家商量,给你一个方便。”
老大说。
“让你下去一趟。”
“下去?”
谭啸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回三界?”
“回三界。”
老大点头。
“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后,你回来。”
“安心等下一批外出的名额。”
谭啸天坐在那儿。
半天没说话。
“这……”
他的声音有点哑。
“这有先例吗。”
“没有。”
老大说。
“天外天很多年,没有这个先例。”
谭啸天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低下头。
手在膝盖上攥紧。
“谢谢。”
他说。
“不用谢我。”
老大说。
“我只是觉得,该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有两件事,你得听清楚。”
“您说。”
“第一。”
老大看着他。
“你不能把老婆孩子,接到这儿来。”
谭啸天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天外天,只能生存两种人。”
老大说。
“一种,是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一种,是达到无我境界的修士。”
“别的境界,进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死?”
“对。”
老大点头。
“这地方,到处充斥着神力。”
“神力进入修为低于无我境界的人体内。”
“会慢慢吞噬他。”
“这是神力的霸道之处。”
“不是我们定的规矩。”
“是它本身就这样。”
谭啸天沉默了。
他本来还想着。
要是能出去,就把江月和妙妙接来。
一家人,在这儿过日子。
这个念头,被一句话就打碎了。
“第二件事。”
老大说。
“你出去以后。”
“尽可能,不要和妻子太过亲密。”
“什么?”
“简单见一面就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身上全是神力。”
老大说。
“你碰她,神力会过去。”
“一次两次,没事。”
“多了,对她绝对没有好处。”
谭啸天坐在那儿。
心里很不是滋味。
九年。
他跟她过了五年。
现在回去看她,连抱一下都不行。
“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
“大哥。”
他抬起头。
“我回去,能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想……”
谭啸天想了想。
“我想看看她们。”
“看看我女儿长多高了。”
“看看我媳妇,有没有瘦。”
“还有呢。”
“还有……”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
“谁。”
“苏清浅。”
老大没说话。
“她拿了我的灵珠。”
谭啸天说。
“她要是去找天帝,必死。”
“我想拦她。”
“拦得住吗。”
“不知道。”
“你现在这个境界。”
老大说。
“抬手就能拦。”
“可你不能抬手。”
谭啸天自己接了这句。
“对。”
老大点头。
“你能拦,但你一拦,就改了。”
屋里静了一下。
“所以。”
谭啸天慢慢地说。
“我只能看着她去。”
“或者,只能劝。”
“对。”
老大说。
“劝,是那个层面的事。”
“拦,不是。”
谭啸天低下头。
半天没说话。
“还有。”
老大站起来。
“我教你,怎么用神力。”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老大说得很细。
怎么引。
怎么定。
怎么收。
谭啸天一个字都不敢漏。
“记住。”
说到最后,老大的语气重了一些。
“不可轻易对人使用神力。”
“不可乱取人性命。”
“为什么。”
“因为你不属于那个层面了。”
老大说。
“那个层面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你有故事。”
“你有委屈。”
“你有恨。”
“这些,都不是你使用神力的理由。”
谭啸天点头。
“我清楚。”
门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外头十几个人,都还站着。
谭啸天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回过头。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大哥。
你等我。
我回来之后,一定接你的位置。
让你好好休息。
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
“十九。”
老大开口。
“明天,送二十四离开。”
药老愣了一下。
“送他离开?”
“对。”
老大点头。
“三个月。”
“三个月内,他得回来。”
“他已经学会怎么用神力。”
“也学会了,怎么回来。”
殿里,一下静了。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不是让二十四当老大吗?
怎么成了送他走?
那些目光里,没有恶意。
可谭啸天还是觉得,脸上有点烧。
他把这点烧,忍了下去。
跟着药老,走出了殿门。
外头的风,很凉。
天外天的天,看不出早晚。
“明天一早。”
药老说。
“我在门口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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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他用了这个称呼。
“我问一句。”
“你说。”
“我要是拒绝。”
谭啸天看着他。
“您会不会失望。”
老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这人,不太会失望。”
他说。
“什么选择,我都不意外。”
谭啸天看着他。
忽然有点明白,什么叫心境。
“我观察你很久了。”
老大忽然说。
“包括你下界那几年。”
“您观察我?”
“看过几次。”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从那片大陆上来的。”
老大说。
“这地方,几十万年没来过新人。”
“我看你,至情至性。”
他说。
“天外天有你加入,是好事。”
“老八那话,虽然不经思考。”
“但没说错。”
“为什么?”
“因为其他人。”
老大笑了一下。
“安静不下来。”
“想当老大的,一个都不行。”
谭啸天愣了一下。
这话,有点意思。
“我今天叫你来。”
老大说。
“本来是想听你说,你要出去。”
“我也知道,我多半帮不上。”
“可我改了主意。”
谭啸天抬起头。
“什么?”
“我可以和大家商量,给你一个方便。”
老大说。
“让你下去一趟。”
“下去?”
谭啸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回三界?”
“回三界。”
老大点头。
“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后,你回来。”
“安心等下一批外出的名额。”
谭啸天坐在那儿。
半天没说话。
“这……”
他的声音有点哑。
“这有先例吗。”
“没有。”
老大说。
“天外天很多年,没有这个先例。”
谭啸天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低下头。
手在膝盖上攥紧。
“谢谢。”
他说。
“不用谢我。”
老大说。
“我只是觉得,该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有两件事,你得听清楚。”
“您说。”
“第一。”
老大看着他。
“你不能把老婆孩子,接到这儿来。”
谭啸天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天外天,只能生存两种人。”
老大说。
“一种,是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一种,是达到无我境界的修士。”
“别的境界,进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死?”
“对。”
老大点头。
“这地方,到处充斥着神力。”
“神力进入修为低于无我境界的人体内。”
“会慢慢吞噬他。”
“这是神力的霸道之处。”
“不是我们定的规矩。”
“是它本身就这样。”
谭啸天沉默了。
他本来还想着。
要是能出去,就把江月和妙妙接来。
一家人,在这儿过日子。
这个念头,被一句话就打碎了。
“第二件事。”
老大说。
“你出去以后。”
“尽可能,不要和妻子太过亲密。”
“什么?”
“简单见一面就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身上全是神力。”
老大说。
“你碰她,神力会过去。”
“一次两次,没事。”
“多了,对她绝对没有好处。”
谭啸天坐在那儿。
心里很不是滋味。
九年。
他跟她过了五年。
现在回去看她,连抱一下都不行。
“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
“大哥。”
他抬起头。
“我回去,能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想……”
谭啸天想了想。
“我想看看她们。”
“看看我女儿长多高了。”
“看看我媳妇,有没有瘦。”
“还有呢。”
“还有……”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
“谁。”
“苏清浅。”
老大没说话。
“她拿了我的灵珠。”
谭啸天说。
“她要是去找天帝,必死。”
“我想拦她。”
“拦得住吗。”
“不知道。”
“你现在这个境界。”
老大说。
“抬手就能拦。”
“可你不能抬手。”
谭啸天自己接了这句。
“对。”
老大点头。
“你能拦,但你一拦,就改了。”
屋里静了一下。
“所以。”
谭啸天慢慢地说。
“我只能看着她去。”
“或者,只能劝。”
“对。”
老大说。
“劝,是那个层面的事。”
“拦,不是。”
谭啸天低下头。
半天没说话。
“还有。”
老大站起来。
“我教你,怎么用神力。”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老大说得很细。
怎么引。
怎么定。
怎么收。
谭啸天一个字都不敢漏。
“记住。”
说到最后,老大的语气重了一些。
“不可轻易对人使用神力。”
“不可乱取人性命。”
“为什么。”
“因为你不属于那个层面了。”
老大说。
“那个层面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你有故事。”
“你有委屈。”
“你有恨。”
“这些,都不是你使用神力的理由。”
谭啸天点头。
“我清楚。”
门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外头十几个人,都还站着。
谭啸天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回过头。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大哥。
你等我。
我回来之后,一定接你的位置。
让你好好休息。
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
“十九。”
老大开口。
“明天,送二十四离开。”
药老愣了一下。
“送他离开?”
“对。”
老大点头。
“三个月。”
“三个月内,他得回来。”
“他已经学会怎么用神力。”
“也学会了,怎么回来。”
殿里,一下静了。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不是让二十四当老大吗?
怎么成了送他走?
那些目光里,没有恶意。
可谭啸天还是觉得,脸上有点烧。
他把这点烧,忍了下去。
跟着药老,走出了殿门。
外头的风,很凉。
天外天的天,看不出早晚。
“明天一早。”
药老说。
“我在门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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