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返回交州（八千二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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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瓯道，蓬莱岛。
一处位於市中心附近的别墅。
孙陵阳坐在书房内，听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子汇报。
对方是蓬莱银行董事长。
近期股市开市，作为自由经济的拥护者，孙武侯自然是带着一大帮机构冲了进去。
结果可想而知，简直是大赚特赚。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比较保守，不敢第一周就重仓进去，实际只赚了 5个亿。
相对於他们 500多亿的私募基金体量，这 5个亿算是非常少的。
这也是大多数武侯的选择，他们一般不会去动公家的钱，而是自己呼朋唤友，成立私募基金。
目前联邦对於干部炒股方面的限制基本等同於无。
整个股市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市场，没有形成产业链的内幕交易，各种打法还未出现，一切都很原始，大家都想着低吸高抛。一些人了解以前西方是怎麽玩的，可是他们也怕联邦的铁拳。要知道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从古至今对於商业都是采取高压政策。
「…明天我们挂单，重仓买入信息飞跃的股票，未来一直拿着，肯定是能够赚的。」
蓬莱银行董事长向孙陵阳讲述自己的计划。
他们打算全部吃下信息飞跃的股份，并且长期持有。
就算按照 400元的价格买入，未来 5年必然是能够赚回来的。如果计算机行业如预期一样发展，说不定能够更早实现盈利。
按照以前西方的那套玩法，很多上市公司的市盈率动不动就是二十倍。
也就是按照现在的盈利水平，需要二十年才能回本。
市场觉得它接下来的时间，盈利能力还可以提升，投资者就愿意付出更多的钱。
股价就是这麽被擡上去的。
「就不能有更快一点的方法吗？5年後那得是什麽情况？」
孙陵阳不太满意对方的方案。
现在联邦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资源匮乏是相对於黄金时代，那时联邦能够靠着内部资源实现完全的自给自足。
在黄金时代，其他资本社会的轻工业永远要比神州先进一个时代。
联邦的生产制度很难追赶对方，他们一般会采取以量补质的策略。
西大陆有了彩电，神州就黑白电视下乡。西大陆汽车跑得快，神州汽车人人有。
前者讲先进性，後者问大家都用上没有？
现在是资源够用，但是部分环节损耗过大，所以需要市场化进行调节。
指不定交州重建效果斐然，或者出现一些变故导致股市关停。
将上百亿投入股市当中，5年後要是关了怎麽办？
就算王守正死了，到时候说不准还有其他变故。
「有没有能让我们更快的赚钱方法？」
蓬莱银行董事长稍作犹豫，又拿出了另一套方案，道：「我请了一些黄金时代西方的经济学家，他们在金融股市上面确实有一些能够赚快钱的方法。」
孙陵阳问道：「说来听听。」「比如我们联合多个机构，互相买卖，把交易量做大，制造大量资金进场的假象，吸引跟风的进来，这样子就能把我们的上市公司股价擡上去。」
蓬莱银行董事长为孙陵阳科普了名为对倒的打法。
类似现在电视上的诈骗GG，人为地创造出第二个信息飞跃。
如此企业下次发行股票，就能够拿到原本十几倍的价钱，乃至是几十倍。
「30年前，西大陆有一家永生生物药企，他们通过这个打法，不断地拉高了自身股价。」
蓬莱银行董事长举例道：「他们在一级市场发行价只有40欧，经过四轮发行之後，涨到了1000欧。」
孙陵阳面露错愕，问道：「这麽容易吗？」
要知道信息飞跃现在也没有一千，它算是当下股市的一个独苗。
这一手对倒的办法，竟然能创造出一个信息飞跃。
蓬莱银行董事长委婉表示：「就像电视上打GG的保健品一样，这肯定不能只是打GG，其他环节也要疏通。」
「比如当下最适合的就是建筑行业，都能够赶上交州重建这个风口。」
孙陵阳面露思索。明天上市的8家建筑公司里，其中一家就是他孙家的，叫做蓬莱能建。
前身是联邦能源建设的子公司，在38年被孙家收购，改名叫蓬莱能建。
主营业务是火电厂与电网的建设运维。
他们的利润肯定比现代建设高，但不可能成为第二个信息飞跃。
说实话，孙陵阳心动了。
如果能靠对倒拉高股价，赚到的钱是蓬莱能建几十年的盈利。
几十年後是什麽情况没有人知道，现在能赚到的钱才是真的。
而且在金融股市的加持下，孙家可以拿着这些钱进军更多的新兴行业，收购更多的先进生产资料。
武侯不缺钱，但不代表他们不需要钱。
对於黄金家族来说，只有不断扩张自身体量才能够缓解生存焦虑。
蓬莱董事长见领导面露犹豫，开口劝诫道：「首长，我觉得这种明目张胆收割股市的行为不太妥当，还是算了吧。」
这一劝反而起到了反效果。孙陵阳问道：「有明令禁止这麽搞吗？」
蓬莱董事长摇头道：「目前没有，但我觉得後续肯定会进行完善。」
没有任何一种制度是诞生之初就完美的，基本都需要在试错的过程中逐步完善。
联邦是参考了西方股票交易的规则，但当年西方也没有禁止这种行为。
大灾变打断了整个人类文明的进程。
「法无禁止即可为，就这麽干，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孙陵阳大手一挥道：「最多被叫停，没什麽大不了。」
「明白。」
蓬莱银行董事长应声。
领导都发话了，继续劝诫就是教领导做人。
到时候东窗事发，也有孙陵阳顶着。
这也是联邦实行的生产制度最大弊端之一，名义上是集体所有，可实际的运营者是个人。东瓯道的海运行业就是孙家垄断。
早些年海军荒废的时候，黄金时代造的各类战舰都是孙家所有。
他们甚至能把航母开出去护航贸易。
当然维护费也是集团出的，如果不是蓬莱岛海运集团，联邦现在的海军根本拿不出一个航母舰队。
这种现象出现在各行各业。
就像大部分武侯与国家的关系，战时保家卫国与长期侵吞集体资产并不矛盾。
真要论起来的话，孙陵阳也有话要说。
他难道要看着海军舰船年久失修彻底报废吗？
他出人出钱出力保护军舰，拿来进行一些远洋贸易有错吗？
他是代为保管，也是忠臣良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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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交州军用机场。陆昭预计半小时後乘坐军机抵达，接到消息的谭敬早早就赶到了机场候着。
他来这里是为了汇报工作，免得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交州工作肯定是集体的功劳，但是谁给领导汇报非常重要。
除了谭敬，还有苏雅这个副秘书长。
她也抱着汇报工作的想法。
秘书长是领导干部的一员，她与谭敬之间是上下级关系。
名义上谭敬是节度秘书长的领导，秘书长是节度事实上的门。
两人不形成竞争，但却是泾渭分明的两个门户。
威不两错，政不二门。
陆节度的宠臣只能有一个人。
当然两人在日常工作中还是以协调合作为主，双方的职权并不重合，自然就不存在冲突。
谭敬低头看向身旁的苏雅，打探道：「苏同志，最近股市的事情你有关注吗？」「这种经济制度上的重大改革，我自然得关注。」
苏雅点头回应，随後言语中带着不可思议。
「据说第一批抢到信息飞跃股票的，如今已经翻了10倍。1万块投进去就变10万，简直是比赌博还要赚。」
金融股市的涨幅，对於神州人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竟然有比赌博还要赚的东西，而且还是国家允许的合法市场。
这要是放在黄金时代，高低要定个投机倒把罪。
「其实只有信息飞跃这麽赚，而且很难抢到。」
谭敬对於这方面有所研究，解释道：「除了信息飞跃以外，其他股票最多一个也就上涨了200%，大部分都是在100%上下浮动。」
「那也很赚了吧？一周时间本金翻倍。」
苏雅面露可惜道：「可惜我当时没去买，听说顾学士她就赚了上百万，现在还拿在手里，每天都在涨。」
联邦并不限制公职人员炒股，宣传口上还说是为了支援国家建设。
许多交州干部都有跟着进去炒股，绝大部分都小赚了一笔。这也是最近交州体制内所有人都在讨论的，每天上班一有空闲就在讨论买哪只股票，怎麽低买高卖？哪只股票可能会涨？
「这是第一批股票，赶上了时代的风口。更别说还有一些是亏的，就比如交州的现代建设。」
谭敬顺势引出了他想说的事情。
「如果现代建设能像信息飞跃一样涨就好了，能够缓解交州的财政缺口。」
现代建设集团不属於交州，但属於陆节度身边人。
南海公资会占股40%，林知宴占股38%，二者跟陆节度都有很深的关系。
到时候现代建设集团的一些项目，可以让他们垫资一部分，等到交州财政好转以後再补上。
这种想法如果让堀北涛知晓，肯定会破口大骂。
现代建设集团干着最多的活，拿最低的利润，最後还要帮忙垫资。
苏雅不假思索说道：「陆节度前几天不是刚让你开展交州城建会议吗？如果现代建设集团能拿到大部分城建项目，股价肯定是能起来的。」
谭敬摇头道：「我觉得不一定，股市更看重企业未来盈利，现代建设的盈利太低了，陆节度使对此有没有其他的打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苏雅摇头回答。
此时，一架军机落地机场跑道。
两人停止了交谈，注视着军机停止滑行，在牵引车的引导下，停在他们面前。
舷梯放下，舱门打开，陆昭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走下舷梯，苏雅与谭敬站在下方迎接。
两人异口同声道：「陆节度。」
「嗯。」
陆昭点头道：「我不在交州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谭敬抢先一步回答道：「反倒是您，既要在长安那边开会，为国家未来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又要管着交州这边。」
「您才辛苦，我们不辛苦。」
苏雅瞥了一眼他，心中骂道：『真是个马屁精。』现在太多这种人了，跟这些人一起怎麽搞好交州？
陆昭也是被他这番话逗乐了。
他自然能分辨这是在拍马屁，只是对方又没犯错，自己没必要伸手打笑脸人。
「大家各司其职，都辛苦。」
随後坐上了不远处的专车，谭敬想要跟着坐后座，但被苏雅挡了一下。
「谭同志，我有些事情要跟陆节度汇报，後排空间不太够。」
「没事，我坐前排就好。」
「前排要坐我们秘书处的同志，他跟着陆节度去长安，总不能不把他拉回去吧？」
「没事，他坐我那辆就行。」
两人四目相对，苏雅第一次感觉到这老油条的棘手之处。
简直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陆昭坐在後排，为了避免两人起争执，开口道：「那就坐同一辆吧。」随後，三人同乘一辆车离开交州军用机场。
车内，陆昭询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交州有出什麽问题吗？」
苏雅回答道：「一切正常。」
「暹罗地区那边呢？」
「根据航拍结果，似乎是因为上一年年末最後一次进攻，鼠人的数量明显减少，所以一直没有动静。」
苏雅补充道：「还有孔雀半岛那边，鼠人与圣火道的战斗也变成了拉锯战。」
「就目前结果来说，对我们是有利的。」
鼠人的突然出现给交州带来了许多问题，如今撑过去之後，也解决了许多问题。
交州的地方土司势力与宗教，由於鼠人引发的大量人口逃难，让官署有机会将他们连根拔起。
如果这些地方势力没有被解决，交州官署可能就要按照原本计划先发展城市，然後一点点地削弱地方势力。
可鼠人一出现，大家都得逃。
离开了熟悉的乡土环境，宗族与土司势力自然也就瓦解了现在留给交州官署的就是一张白纸。
『师父的儿子被圣火道牵制住了，短期内应该不用在这方面费心，专心搞建设与修行阳神即可。』
陆昭稍感宽心，相比起上一年，现在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就算龙人卷土重来，他也不需要自己死扛。
单纯是叶前辈就足以应对。
想到这里，陆昭问道：「叶首长她在交州吗？」
「我没有见到。」
苏雅摇头道：「叶首长行踪不定，上周去视察过协防部队的训练，然後就不见人了。」
叶槿对於交州干部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人，但又会突然冒出来视察工作。
『回头给叶前辈打个电话。』
陆昭继续问道：「协防部队现在情况怎麽样了？」苏雅回答道：「一切正常，已经开展训练半个月了。」
陆昭吩咐道：「後天我要去看一下，你回去记得安排。」
股市的事情不是一两天能够出现变化的。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牛市。
他想要收割机构，那就得从交州的城建开始入手，吸引各大建筑公司入场。
这些建筑公司背後都有武侯，否则也没办法在第二批上市。他们上市就是为了集资，承接交州的工程，从中两头赚取利润。
陆昭也必须让他们进来，借他们之手将神州内地资源不断引入交州。
工程上要保持公正，可是股市上那就各凭手段了。
陆昭一直在看股市论坛，上一周已经将所有人的热情点燃，大家都在等明天开盘大干一场。
有人想赚钱，就免不了被收割。
有机构想割韭菜，那陆节度就要出来主持正义。
苏雅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联邦神通院那边任命顾学士为交州神通院院长。」神通院相关的人事任命是不归地方官署管的。
顾芸不掺合到交州干部们的纠葛中，也不是纯粹的清高。
他们本身就不在一个体系里。
「我知道了。」
陆昭点头，对於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相反，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就得干预一下了。
顾大学士他用着舒心，为什麽给他换走了？
眼见两人交谈结束，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的谭敬开口道：「陆节度，现代建设集团的资金链上存在一些问题，股市又没办法给他们提供很好的帮助。」
「我觉得在城建项目上，我们应该多多照顾一下。」
陆昭问道：「你觉得应该怎麽照顾？」
谭敬回答道：「把一些利润高的地产项目给他们做，如果可以的话，工厂建设与能建项目也可以交给他们。」
地产、能建、工厂三样都是利润比较高的，能够将现代建设集团的股价拉起来。目前根据谭敬调研到的结果，大部分人都觉得现代建设集团的利润太低了。
这家公司的经营模式有问题。
陆昭问道：「把股价拉起来，然後呢？」
「现代建设集团继续发行的时候，就能够拿到更多的钱，让许多工程顺利地进行下去。」
谭敬不假思索地回答。
在他看来这就是股市的用法，让更多资金能流向优秀企业。
现代建设集团对於交州来说就是优秀的，它报价最低，不催工程款，不欠工人工资。
官属和工人都很满意。
谭敬也清楚现代建设集团的优点，是建立在它完全摒弃市场化行为的前提之上的。
一旦交州进入市场竞争，现代建设集团很容易被淘汰掉。
这不仅仅是利润上的，还有技术与企业管理模式上，现代建设集团都不占优势。
据谭敬所知，现代建设集团内部已经出现了吃空饷的情况，这也是国企的通病。只是现代建设集团只用了一年时间，便走完了其他国资企业 10年的路。
它适合垄断经营，去完成政治任务。
在交州初步重建以後，它要麽退出市场，要麽进行转型。
「谭同志你还是太保守了。」
陆昭摇头道：「股市不是在卖菜，而是在赌永远有下一个人接手。而且我们不能破坏市场，城建项目必须要公平公正。」
「这个事情我已经让春申银行去做了，你不用太担心，财政是不会有问题的。」
他自然理解对方的担忧。
可财政问题就像经济问题一样，在当下其实不是最大的问题。
排在这两个问题之前的，一个是交州如何做出表率，担任新时代的改革先锋。
上一年陆昭初步解决了华夷问题，为海外行省公民争取到了一定的政治权利。
第二个是分配问题，如何将武侯集团进行二次分配。
搞市场化不是说仅靠做生意就能让民众普遍变富，而是原本的资源分配系统已经催生了一个个垄断寡头。曾经生命补剂委员会是最大那个寡头，他倒下之後还有无数个地方寡头。
市场化是为了打破这些寡头的垄断。
信息飞跃这家公司就是表率，它背後没有任何武侯与世家支持，是武德殿扶持起来的新兴科技企业。
一个小时後，专车回到交州政务大楼。
陆昭时隔一个半月，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拿出手机，给叶槿打去电话。
通过短暂通话，了解到叶槿在苍梧，平日里忙着翻阅各种古籍资料，研究如何压制自身超凡化。
陆昭建议道：「您为什麽不问一下神通院？不需要告知自身身体问题，让他们去研究如何降低超凡化。」
电话另一头，叶槿反问：「小陆，神通院有研究明白你身上的问题吗？」
「呃……」
陆昭哑口无言，转念一想便明白叶槿的意思。
修行不是看病，神通院也不是万能的。很多问题是不存在答案的。
在修行上叶槿已经走在时代的最前沿，她自己找问题确实没有毛病。
————————————
3月1号，早上8点。
陆昭步行来到政务大楼五百米外，交州神通院所在地。
门口有警卫站岗，里边旧楼旁边盖着新楼，脚架与密目网围着。
他平日里都会来找顾芸借用人造环境炁修行，也能暂时屏蔽师父感知。
虽然没有那麽多事需要瞒着师父，但陆昭还是很享受这短暂的私人空间。
一路来到顾芸实验室，对方正在里边调试某种药水。
咚咚咚。
陆昭敲响敞开的房门。
「现在方便吗？」「你来得正好，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顾芸回过头来，朝着陆昭招手。
陆昭走近，看到对方手中试管里的深色液体。
他问道：「这是什麽东西？」
顾芸介绍道:「长山山脉里有一种特殊植物，它能够分泌出一种液体可以将生物屍体化成一滩血水，混着液体血水能够储存炁。」
陆昭面露诧异：「这麽神奇吗？那这些血水岂不是能当生命补剂用？」
「血水是有剧毒的，比生命补剂原液还要毒上百倍。」
顾芸摇头解释道：「如果能将这些植物萃取出来的液体进行祛毒，可以极大地提升生命补剂的产量。」
陆昭道：「这个得重点研究。」
「那还请陆节度给我交州神通院多拨一点财政支持，接下来我们要建超凡提取物提炼厂、原液发酵厂、基础补剂生产厂。」
顾芸掐着手指头数着，道：「这些每一个都是要钱的，而我们现在欠了一屁股。」
陆昭问道：「联邦方面没有专项拨款吗？」「这个没有，不过你可以向神通院申请，但股权要给三成神通院。」
「自己人还要算钱？」
「是自己人，但钱不在一个口袋里掏。当年生命补剂委员会为了提升产能，地方药厂生产出来的补剂盈利不需要上交，那建设工厂的钱自然要地方来出。」
这算是历史遗留问题，更是从古至今以来统治机器内部的常态。
饭还是要分锅吃的。
联邦神通院不会为了交州无偿建设工厂。
陆昭面露思索。
生命补剂相关的工厂肯定是要建的，这个一旦建起来就是摇钱树。
这个建厂的钱源头有很多，利益最大化就是交州自己出。
可是交州暂时拿不出来，与生命补剂有关的一切产业又不能上市。
『对了，让春申银行出，他们那边闲置的药企工厂说不定交州能用上。』
陆昭心中有了想法，道：「这些工厂现在能建吗？」顾芸回答道：「有钱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筹备，你又打算从哪借钱？」
「我记得你之前就向多家国资银行借了500亿，这个钱你都还没还上呢。」
「债多不愁，能借到就是我的本事。」
陆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钱从哪来是领导干部要考虑的，钱花哪去是南天侯考虑的。
这个事情就像股市一样，那些国有银行愿意给交州借那麽多钱，就是看好交州的未来，也看好陆昭的未来。
这些银行反而希望陆昭欠钱还不上，然後找他们延期。
相关领导就能做个顺水人情。
见陆昭这麽自信满满，顾芸也不再多问。
她取出放在容器里的超凡提取物，制造出一个高浓度的临时炁环境。
陆昭打坐吸收环境中的炁，顾芸站在旁边计算着他吸收的量。
相较於三阶的时候，每日吸收的总量翻了10倍。『阿昭现在其实已经达到了五阶初期的水准。』
顾芸记录下数据，一个疑问涌现出来。
『照这麽下去，阿昭五阶岂不是无人能敌了？五阶无人能敌，到时候岂不是能当天侯了？』
天侯肯定不是最能打的。
但陆昭的职位能被人戏称南天侯，本身就是被作为天侯苗子培养的。
他要是变成最能打的，自然而然就轮到陆昭了。
半小时後，陆昭结束修行。
顾芸赶忙问道：「阿昭，你现在生命力是多少了？」
四阶之後，对方能自己精准感知到生命力变化，自然也就不需要仪器辅助。
陆昭稍作沉吟回答道：「688点生命力，现在大概每天是0.78的涨幅。」
「那岂不是说你五年内必成武侯，到时候35岁的武侯，就是下一任天侯了。」
顾芸脸上浮现几分激动。陆昭成了天侯，到时候自己也能够鸡犬升天。
当个联邦神通院院长不过分吧？
以联邦神通院院长的身份进入武德殿，也不过分吧？
陆昭愣了一下，道：「你怎麽突然说这个？就算我5年後真成了武侯，跟天侯有什麽关系？」
「王天侯不是有这个意思吗？到时候你成了武侯，实力肯定是超规格的。关系、职位、能力都有了，你肯定是板上钉钉的。」
顾芸替他盘算着：「不过也得看王天侯什麽时候愿意下来，五年不行，十年总有了吧？」
「那你想的有点太远了。」
陆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9:20。
「股市准备开盘了，你有炒股吗？」
顾芸竖起大拇指道：「我重仓买了300万的信息飞跃，现在已经是千万富翁。」
「那你赌瘾还挺大的。」
陆昭扯了扯嘴角。只有赌瘾大的人，才敢在股市开市第一天把全身家当都压上去。
随後陆昭借用顾芸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股市网站。
「先把这个插上，我待一会还要买进蓬莱能建的股票。」
顾芸递来一个盘。
陆昭疑惑道：「这是什麽？」
「盾，你没用过吗？」
顾芸说出了一个对於陆昭有点年代感的词汇。
现在联邦的数字支付，必须要插上盾才能交易。
插上盾，顾芸当着陆昭面输入密码，股市帐户仓位上足足有1100万。
她没有拿出来，而是复利继续投。
陆昭提醒道：「股市暴涨其实就是下跌的信号。」
「玩就别怕，怕就别玩。」顾芸盯着盘子，时间走到9:30。
股市开盘，信息飞讯走势图应声下跌10%，直接跌停了。
这明显就是有大机构在出货。
原因陆昭大概也能猜到。
信息飞跃以後肯定是会涨的，但是大机构想要先离场观望一下。
这并非金融上的事情，而是对於联邦政策的不信任。只是神州的各个机构明显比较稚嫩，没有采取较为成熟的拉高派发。
也就是开盘猛然拉高股价，营造出一种市场火热的景象，吸引追高的散户们进场接盘。
顾芸帐户一下子就损失了110万，吓得她额头直冒汗。
「卧槽，这是在干什麽？有钱赚为什麽要卖？这群傻b！」
「跌停後单子没法成交了。」
与此同时，建筑板块的所有股票都在上涨。
似乎是信息飞跃引起的恐慌，大量资金开始涌入各只刚刚上市的建筑公司股票。其中蓬莱能建涨得最凶，一个小时连续临停两次。
这自然引起了市场注意，很多人联想到了上个月的信息飞跃，大量资金开始涌入。
所有人都觉得能赚。
陆昭也看到了这只股票，略感疑惑为什麽涨得这麽凶？
都不买现代建设，真要逼他手画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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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陵阳坐在书房内，听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子汇报。
对方是蓬莱银行董事长。
近期股市开市，作为自由经济的拥护者，孙武侯自然是带着一大帮机构冲了进去。
结果可想而知，简直是大赚特赚。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比较保守，不敢第一周就重仓进去，实际只赚了 5个亿。
相对於他们 500多亿的私募基金体量，这 5个亿算是非常少的。
这也是大多数武侯的选择，他们一般不会去动公家的钱，而是自己呼朋唤友，成立私募基金。
目前联邦对於干部炒股方面的限制基本等同於无。
整个股市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市场，没有形成产业链的内幕交易，各种打法还未出现，一切都很原始，大家都想着低吸高抛。一些人了解以前西方是怎麽玩的，可是他们也怕联邦的铁拳。要知道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从古至今对於商业都是采取高压政策。
「…明天我们挂单，重仓买入信息飞跃的股票，未来一直拿着，肯定是能够赚的。」
蓬莱银行董事长向孙陵阳讲述自己的计划。
他们打算全部吃下信息飞跃的股份，并且长期持有。
就算按照 400元的价格买入，未来 5年必然是能够赚回来的。如果计算机行业如预期一样发展，说不定能够更早实现盈利。
按照以前西方的那套玩法，很多上市公司的市盈率动不动就是二十倍。
也就是按照现在的盈利水平，需要二十年才能回本。
市场觉得它接下来的时间，盈利能力还可以提升，投资者就愿意付出更多的钱。
股价就是这麽被擡上去的。
「就不能有更快一点的方法吗？5年後那得是什麽情况？」
孙陵阳不太满意对方的方案。
现在联邦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资源匮乏是相对於黄金时代，那时联邦能够靠着内部资源实现完全的自给自足。
在黄金时代，其他资本社会的轻工业永远要比神州先进一个时代。
联邦的生产制度很难追赶对方，他们一般会采取以量补质的策略。
西大陆有了彩电，神州就黑白电视下乡。西大陆汽车跑得快，神州汽车人人有。
前者讲先进性，後者问大家都用上没有？
现在是资源够用，但是部分环节损耗过大，所以需要市场化进行调节。
指不定交州重建效果斐然，或者出现一些变故导致股市关停。
将上百亿投入股市当中，5年後要是关了怎麽办？
就算王守正死了，到时候说不准还有其他变故。
「有没有能让我们更快的赚钱方法？」
蓬莱银行董事长稍作犹豫，又拿出了另一套方案，道：「我请了一些黄金时代西方的经济学家，他们在金融股市上面确实有一些能够赚快钱的方法。」
孙陵阳问道：「说来听听。」「比如我们联合多个机构，互相买卖，把交易量做大，制造大量资金进场的假象，吸引跟风的进来，这样子就能把我们的上市公司股价擡上去。」
蓬莱银行董事长为孙陵阳科普了名为对倒的打法。
类似现在电视上的诈骗GG，人为地创造出第二个信息飞跃。
如此企业下次发行股票，就能够拿到原本十几倍的价钱，乃至是几十倍。
「30年前，西大陆有一家永生生物药企，他们通过这个打法，不断地拉高了自身股价。」
蓬莱银行董事长举例道：「他们在一级市场发行价只有40欧，经过四轮发行之後，涨到了1000欧。」
孙陵阳面露错愕，问道：「这麽容易吗？」
要知道信息飞跃现在也没有一千，它算是当下股市的一个独苗。
这一手对倒的办法，竟然能创造出一个信息飞跃。
蓬莱银行董事长委婉表示：「就像电视上打GG的保健品一样，这肯定不能只是打GG，其他环节也要疏通。」
「比如当下最适合的就是建筑行业，都能够赶上交州重建这个风口。」
孙陵阳面露思索。明天上市的8家建筑公司里，其中一家就是他孙家的，叫做蓬莱能建。
前身是联邦能源建设的子公司，在38年被孙家收购，改名叫蓬莱能建。
主营业务是火电厂与电网的建设运维。
他们的利润肯定比现代建设高，但不可能成为第二个信息飞跃。
说实话，孙陵阳心动了。
如果能靠对倒拉高股价，赚到的钱是蓬莱能建几十年的盈利。
几十年後是什麽情况没有人知道，现在能赚到的钱才是真的。
而且在金融股市的加持下，孙家可以拿着这些钱进军更多的新兴行业，收购更多的先进生产资料。
武侯不缺钱，但不代表他们不需要钱。
对於黄金家族来说，只有不断扩张自身体量才能够缓解生存焦虑。
蓬莱董事长见领导面露犹豫，开口劝诫道：「首长，我觉得这种明目张胆收割股市的行为不太妥当，还是算了吧。」
这一劝反而起到了反效果。孙陵阳问道：「有明令禁止这麽搞吗？」
蓬莱董事长摇头道：「目前没有，但我觉得後续肯定会进行完善。」
没有任何一种制度是诞生之初就完美的，基本都需要在试错的过程中逐步完善。
联邦是参考了西方股票交易的规则，但当年西方也没有禁止这种行为。
大灾变打断了整个人类文明的进程。
「法无禁止即可为，就这麽干，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孙陵阳大手一挥道：「最多被叫停，没什麽大不了。」
「明白。」
蓬莱银行董事长应声。
领导都发话了，继续劝诫就是教领导做人。
到时候东窗事发，也有孙陵阳顶着。
这也是联邦实行的生产制度最大弊端之一，名义上是集体所有，可实际的运营者是个人。东瓯道的海运行业就是孙家垄断。
早些年海军荒废的时候，黄金时代造的各类战舰都是孙家所有。
他们甚至能把航母开出去护航贸易。
当然维护费也是集团出的，如果不是蓬莱岛海运集团，联邦现在的海军根本拿不出一个航母舰队。
这种现象出现在各行各业。
就像大部分武侯与国家的关系，战时保家卫国与长期侵吞集体资产并不矛盾。
真要论起来的话，孙陵阳也有话要说。
他难道要看着海军舰船年久失修彻底报废吗？
他出人出钱出力保护军舰，拿来进行一些远洋贸易有错吗？
他是代为保管，也是忠臣良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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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交州军用机场。陆昭预计半小时後乘坐军机抵达，接到消息的谭敬早早就赶到了机场候着。
他来这里是为了汇报工作，免得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交州工作肯定是集体的功劳，但是谁给领导汇报非常重要。
除了谭敬，还有苏雅这个副秘书长。
她也抱着汇报工作的想法。
秘书长是领导干部的一员，她与谭敬之间是上下级关系。
名义上谭敬是节度秘书长的领导，秘书长是节度事实上的门。
两人不形成竞争，但却是泾渭分明的两个门户。
威不两错，政不二门。
陆节度的宠臣只能有一个人。
当然两人在日常工作中还是以协调合作为主，双方的职权并不重合，自然就不存在冲突。
谭敬低头看向身旁的苏雅，打探道：「苏同志，最近股市的事情你有关注吗？」「这种经济制度上的重大改革，我自然得关注。」
苏雅点头回应，随後言语中带着不可思议。
「据说第一批抢到信息飞跃股票的，如今已经翻了10倍。1万块投进去就变10万，简直是比赌博还要赚。」
金融股市的涨幅，对於神州人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竟然有比赌博还要赚的东西，而且还是国家允许的合法市场。
这要是放在黄金时代，高低要定个投机倒把罪。
「其实只有信息飞跃这麽赚，而且很难抢到。」
谭敬对於这方面有所研究，解释道：「除了信息飞跃以外，其他股票最多一个也就上涨了200%，大部分都是在100%上下浮动。」
「那也很赚了吧？一周时间本金翻倍。」
苏雅面露可惜道：「可惜我当时没去买，听说顾学士她就赚了上百万，现在还拿在手里，每天都在涨。」
联邦并不限制公职人员炒股，宣传口上还说是为了支援国家建设。
许多交州干部都有跟着进去炒股，绝大部分都小赚了一笔。这也是最近交州体制内所有人都在讨论的，每天上班一有空闲就在讨论买哪只股票，怎麽低买高卖？哪只股票可能会涨？
「这是第一批股票，赶上了时代的风口。更别说还有一些是亏的，就比如交州的现代建设。」
谭敬顺势引出了他想说的事情。
「如果现代建设能像信息飞跃一样涨就好了，能够缓解交州的财政缺口。」
现代建设集团不属於交州，但属於陆节度身边人。
南海公资会占股40%，林知宴占股38%，二者跟陆节度都有很深的关系。
到时候现代建设集团的一些项目，可以让他们垫资一部分，等到交州财政好转以後再补上。
这种想法如果让堀北涛知晓，肯定会破口大骂。
现代建设集团干着最多的活，拿最低的利润，最後还要帮忙垫资。
苏雅不假思索说道：「陆节度前几天不是刚让你开展交州城建会议吗？如果现代建设集团能拿到大部分城建项目，股价肯定是能起来的。」
谭敬摇头道：「我觉得不一定，股市更看重企业未来盈利，现代建设的盈利太低了，陆节度使对此有没有其他的打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苏雅摇头回答。
此时，一架军机落地机场跑道。
两人停止了交谈，注视着军机停止滑行，在牵引车的引导下，停在他们面前。
舷梯放下，舱门打开，陆昭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走下舷梯，苏雅与谭敬站在下方迎接。
两人异口同声道：「陆节度。」
「嗯。」
陆昭点头道：「我不在交州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谭敬抢先一步回答道：「反倒是您，既要在长安那边开会，为国家未来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又要管着交州这边。」
「您才辛苦，我们不辛苦。」
苏雅瞥了一眼他，心中骂道：『真是个马屁精。』现在太多这种人了，跟这些人一起怎麽搞好交州？
陆昭也是被他这番话逗乐了。
他自然能分辨这是在拍马屁，只是对方又没犯错，自己没必要伸手打笑脸人。
「大家各司其职，都辛苦。」
随後坐上了不远处的专车，谭敬想要跟着坐后座，但被苏雅挡了一下。
「谭同志，我有些事情要跟陆节度汇报，後排空间不太够。」
「没事，我坐前排就好。」
「前排要坐我们秘书处的同志，他跟着陆节度去长安，总不能不把他拉回去吧？」
「没事，他坐我那辆就行。」
两人四目相对，苏雅第一次感觉到这老油条的棘手之处。
简直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陆昭坐在後排，为了避免两人起争执，开口道：「那就坐同一辆吧。」随後，三人同乘一辆车离开交州军用机场。
车内，陆昭询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交州有出什麽问题吗？」
苏雅回答道：「一切正常。」
「暹罗地区那边呢？」
「根据航拍结果，似乎是因为上一年年末最後一次进攻，鼠人的数量明显减少，所以一直没有动静。」
苏雅补充道：「还有孔雀半岛那边，鼠人与圣火道的战斗也变成了拉锯战。」
「就目前结果来说，对我们是有利的。」
鼠人的突然出现给交州带来了许多问题，如今撑过去之後，也解决了许多问题。
交州的地方土司势力与宗教，由於鼠人引发的大量人口逃难，让官署有机会将他们连根拔起。
如果这些地方势力没有被解决，交州官署可能就要按照原本计划先发展城市，然後一点点地削弱地方势力。
可鼠人一出现，大家都得逃。
离开了熟悉的乡土环境，宗族与土司势力自然也就瓦解了现在留给交州官署的就是一张白纸。
『师父的儿子被圣火道牵制住了，短期内应该不用在这方面费心，专心搞建设与修行阳神即可。』
陆昭稍感宽心，相比起上一年，现在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就算龙人卷土重来，他也不需要自己死扛。
单纯是叶前辈就足以应对。
想到这里，陆昭问道：「叶首长她在交州吗？」
「我没有见到。」
苏雅摇头道：「叶首长行踪不定，上周去视察过协防部队的训练，然後就不见人了。」
叶槿对於交州干部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人，但又会突然冒出来视察工作。
『回头给叶前辈打个电话。』
陆昭继续问道：「协防部队现在情况怎麽样了？」苏雅回答道：「一切正常，已经开展训练半个月了。」
陆昭吩咐道：「後天我要去看一下，你回去记得安排。」
股市的事情不是一两天能够出现变化的。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牛市。
他想要收割机构，那就得从交州的城建开始入手，吸引各大建筑公司入场。
这些建筑公司背後都有武侯，否则也没办法在第二批上市。他们上市就是为了集资，承接交州的工程，从中两头赚取利润。
陆昭也必须让他们进来，借他们之手将神州内地资源不断引入交州。
工程上要保持公正，可是股市上那就各凭手段了。
陆昭一直在看股市论坛，上一周已经将所有人的热情点燃，大家都在等明天开盘大干一场。
有人想赚钱，就免不了被收割。
有机构想割韭菜，那陆节度就要出来主持正义。
苏雅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联邦神通院那边任命顾学士为交州神通院院长。」神通院相关的人事任命是不归地方官署管的。
顾芸不掺合到交州干部们的纠葛中，也不是纯粹的清高。
他们本身就不在一个体系里。
「我知道了。」
陆昭点头，对於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相反，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就得干预一下了。
顾大学士他用着舒心，为什麽给他换走了？
眼见两人交谈结束，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的谭敬开口道：「陆节度，现代建设集团的资金链上存在一些问题，股市又没办法给他们提供很好的帮助。」
「我觉得在城建项目上，我们应该多多照顾一下。」
陆昭问道：「你觉得应该怎麽照顾？」
谭敬回答道：「把一些利润高的地产项目给他们做，如果可以的话，工厂建设与能建项目也可以交给他们。」
地产、能建、工厂三样都是利润比较高的，能够将现代建设集团的股价拉起来。目前根据谭敬调研到的结果，大部分人都觉得现代建设集团的利润太低了。
这家公司的经营模式有问题。
陆昭问道：「把股价拉起来，然後呢？」
「现代建设集团继续发行的时候，就能够拿到更多的钱，让许多工程顺利地进行下去。」
谭敬不假思索地回答。
在他看来这就是股市的用法，让更多资金能流向优秀企业。
现代建设集团对於交州来说就是优秀的，它报价最低，不催工程款，不欠工人工资。
官属和工人都很满意。
谭敬也清楚现代建设集团的优点，是建立在它完全摒弃市场化行为的前提之上的。
一旦交州进入市场竞争，现代建设集团很容易被淘汰掉。
这不仅仅是利润上的，还有技术与企业管理模式上，现代建设集团都不占优势。
据谭敬所知，现代建设集团内部已经出现了吃空饷的情况，这也是国企的通病。只是现代建设集团只用了一年时间，便走完了其他国资企业 10年的路。
它适合垄断经营，去完成政治任务。
在交州初步重建以後，它要麽退出市场，要麽进行转型。
「谭同志你还是太保守了。」
陆昭摇头道：「股市不是在卖菜，而是在赌永远有下一个人接手。而且我们不能破坏市场，城建项目必须要公平公正。」
「这个事情我已经让春申银行去做了，你不用太担心，财政是不会有问题的。」
他自然理解对方的担忧。
可财政问题就像经济问题一样，在当下其实不是最大的问题。
排在这两个问题之前的，一个是交州如何做出表率，担任新时代的改革先锋。
上一年陆昭初步解决了华夷问题，为海外行省公民争取到了一定的政治权利。
第二个是分配问题，如何将武侯集团进行二次分配。
搞市场化不是说仅靠做生意就能让民众普遍变富，而是原本的资源分配系统已经催生了一个个垄断寡头。曾经生命补剂委员会是最大那个寡头，他倒下之後还有无数个地方寡头。
市场化是为了打破这些寡头的垄断。
信息飞跃这家公司就是表率，它背後没有任何武侯与世家支持，是武德殿扶持起来的新兴科技企业。
一个小时後，专车回到交州政务大楼。
陆昭时隔一个半月，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拿出手机，给叶槿打去电话。
通过短暂通话，了解到叶槿在苍梧，平日里忙着翻阅各种古籍资料，研究如何压制自身超凡化。
陆昭建议道：「您为什麽不问一下神通院？不需要告知自身身体问题，让他们去研究如何降低超凡化。」
电话另一头，叶槿反问：「小陆，神通院有研究明白你身上的问题吗？」
「呃……」
陆昭哑口无言，转念一想便明白叶槿的意思。
修行不是看病，神通院也不是万能的。很多问题是不存在答案的。
在修行上叶槿已经走在时代的最前沿，她自己找问题确实没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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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号，早上8点。
陆昭步行来到政务大楼五百米外，交州神通院所在地。
门口有警卫站岗，里边旧楼旁边盖着新楼，脚架与密目网围着。
他平日里都会来找顾芸借用人造环境炁修行，也能暂时屏蔽师父感知。
虽然没有那麽多事需要瞒着师父，但陆昭还是很享受这短暂的私人空间。
一路来到顾芸实验室，对方正在里边调试某种药水。
咚咚咚。
陆昭敲响敞开的房门。
「现在方便吗？」「你来得正好，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顾芸回过头来，朝着陆昭招手。
陆昭走近，看到对方手中试管里的深色液体。
他问道：「这是什麽东西？」
顾芸介绍道:「长山山脉里有一种特殊植物，它能够分泌出一种液体可以将生物屍体化成一滩血水，混着液体血水能够储存炁。」
陆昭面露诧异：「这麽神奇吗？那这些血水岂不是能当生命补剂用？」
「血水是有剧毒的，比生命补剂原液还要毒上百倍。」
顾芸摇头解释道：「如果能将这些植物萃取出来的液体进行祛毒，可以极大地提升生命补剂的产量。」
陆昭道：「这个得重点研究。」
「那还请陆节度给我交州神通院多拨一点财政支持，接下来我们要建超凡提取物提炼厂、原液发酵厂、基础补剂生产厂。」
顾芸掐着手指头数着，道：「这些每一个都是要钱的，而我们现在欠了一屁股。」
陆昭问道：「联邦方面没有专项拨款吗？」「这个没有，不过你可以向神通院申请，但股权要给三成神通院。」
「自己人还要算钱？」
「是自己人，但钱不在一个口袋里掏。当年生命补剂委员会为了提升产能，地方药厂生产出来的补剂盈利不需要上交，那建设工厂的钱自然要地方来出。」
这算是历史遗留问题，更是从古至今以来统治机器内部的常态。
饭还是要分锅吃的。
联邦神通院不会为了交州无偿建设工厂。
陆昭面露思索。
生命补剂相关的工厂肯定是要建的，这个一旦建起来就是摇钱树。
这个建厂的钱源头有很多，利益最大化就是交州自己出。
可是交州暂时拿不出来，与生命补剂有关的一切产业又不能上市。
『对了，让春申银行出，他们那边闲置的药企工厂说不定交州能用上。』
陆昭心中有了想法，道：「这些工厂现在能建吗？」顾芸回答道：「有钱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筹备，你又打算从哪借钱？」
「我记得你之前就向多家国资银行借了500亿，这个钱你都还没还上呢。」
「债多不愁，能借到就是我的本事。」
陆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钱从哪来是领导干部要考虑的，钱花哪去是南天侯考虑的。
这个事情就像股市一样，那些国有银行愿意给交州借那麽多钱，就是看好交州的未来，也看好陆昭的未来。
这些银行反而希望陆昭欠钱还不上，然後找他们延期。
相关领导就能做个顺水人情。
见陆昭这麽自信满满，顾芸也不再多问。
她取出放在容器里的超凡提取物，制造出一个高浓度的临时炁环境。
陆昭打坐吸收环境中的炁，顾芸站在旁边计算着他吸收的量。
相较於三阶的时候，每日吸收的总量翻了10倍。『阿昭现在其实已经达到了五阶初期的水准。』
顾芸记录下数据，一个疑问涌现出来。
『照这麽下去，阿昭五阶岂不是无人能敌了？五阶无人能敌，到时候岂不是能当天侯了？』
天侯肯定不是最能打的。
但陆昭的职位能被人戏称南天侯，本身就是被作为天侯苗子培养的。
他要是变成最能打的，自然而然就轮到陆昭了。
半小时後，陆昭结束修行。
顾芸赶忙问道：「阿昭，你现在生命力是多少了？」
四阶之後，对方能自己精准感知到生命力变化，自然也就不需要仪器辅助。
陆昭稍作沉吟回答道：「688点生命力，现在大概每天是0.78的涨幅。」
「那岂不是说你五年内必成武侯，到时候35岁的武侯，就是下一任天侯了。」
顾芸脸上浮现几分激动。陆昭成了天侯，到时候自己也能够鸡犬升天。
当个联邦神通院院长不过分吧？
以联邦神通院院长的身份进入武德殿，也不过分吧？
陆昭愣了一下，道：「你怎麽突然说这个？就算我5年後真成了武侯，跟天侯有什麽关系？」
「王天侯不是有这个意思吗？到时候你成了武侯，实力肯定是超规格的。关系、职位、能力都有了，你肯定是板上钉钉的。」
顾芸替他盘算着：「不过也得看王天侯什麽时候愿意下来，五年不行，十年总有了吧？」
「那你想的有点太远了。」
陆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9:20。
「股市准备开盘了，你有炒股吗？」
顾芸竖起大拇指道：「我重仓买了300万的信息飞跃，现在已经是千万富翁。」
「那你赌瘾还挺大的。」
陆昭扯了扯嘴角。只有赌瘾大的人，才敢在股市开市第一天把全身家当都压上去。
随後陆昭借用顾芸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股市网站。
「先把这个插上，我待一会还要买进蓬莱能建的股票。」
顾芸递来一个盘。
陆昭疑惑道：「这是什麽？」
「盾，你没用过吗？」
顾芸说出了一个对於陆昭有点年代感的词汇。
现在联邦的数字支付，必须要插上盾才能交易。
插上盾，顾芸当着陆昭面输入密码，股市帐户仓位上足足有1100万。
她没有拿出来，而是复利继续投。
陆昭提醒道：「股市暴涨其实就是下跌的信号。」
「玩就别怕，怕就别玩。」顾芸盯着盘子，时间走到9:30。
股市开盘，信息飞讯走势图应声下跌10%，直接跌停了。
这明显就是有大机构在出货。
原因陆昭大概也能猜到。
信息飞跃以後肯定是会涨的，但是大机构想要先离场观望一下。
这并非金融上的事情，而是对於联邦政策的不信任。只是神州的各个机构明显比较稚嫩，没有采取较为成熟的拉高派发。
也就是开盘猛然拉高股价，营造出一种市场火热的景象，吸引追高的散户们进场接盘。
顾芸帐户一下子就损失了110万，吓得她额头直冒汗。
「卧槽，这是在干什麽？有钱赚为什麽要卖？这群傻b！」
「跌停後单子没法成交了。」
与此同时，建筑板块的所有股票都在上涨。
似乎是信息飞跃引起的恐慌，大量资金开始涌入各只刚刚上市的建筑公司股票。其中蓬莱能建涨得最凶，一个小时连续临停两次。
这自然引起了市场注意，很多人联想到了上个月的信息飞跃，大量资金开始涌入。
所有人都觉得能赚。
陆昭也看到了这只股票，略感疑惑为什麽涨得这麽凶？
都不买现代建设，真要逼他手画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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