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聚鑫楼的半夜
王大柱一听这话,也瞬间就来了兴趣。
他笑着问,“给我准备的?是个啥呀?”
小梅子在前外面引路,欢快的像个孩子一样,她调皮的回头笑道,“先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王大柱的心情也被感染了,乐呵呵的问,“啥呀?我可猜不出来!”
“咯咯咯咯,……”小梅子一边捂着嘴笑,一边也开心的说,“嘿嘿,那就先给你看看吧,我也是个急性子,心里也藏不住事儿!”
跟着小梅子一路往里走,走到了最里面,王大柱一眼就看了一个布帘子,高高大大的,几乎把房间最里面都隔出了一间小房子似的。
王大柱忍不住问,“这还神神秘秘的,这里面藏了啥东西?”
小梅子赶紧跑到跟前,一伸手就掀了起来,王大柱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大木桶?”王大柱脱口而出道。
“什么大木桶啊,这洗澡桶!”小梅子连忙纠正,接着又神秘的问道,“怎么样?喜欢吧?”
王大柱走到跟前去看,伸手一摸,就感觉料子不错,趴在上面,高度都没过自己的肚子了,伸头往里面一看,两头各有一个小板凳儿,做的还挺精致的。
王大柱吸了吸鼻子,一股子浓浓的桐油味儿,他接着问道,“还是新的呢?”
“那当然了!”小梅子骄傲的说,“要是旧的,我还不要呢!”
“哪来的?你怎么跟变戏法似的,挨晚上才来,你就整出了一个洗澡桶?”王大柱不可思议的问道。
“哈哈哈,……”小梅子嘿嘿的笑着说,“还是我厉害吧?我告诉你,我可没闲着,你不是说叫我以后就在这儿了吗?我想啊,那我可得好好的摸清楚了!”
“我里里外外的走转了一个遍儿!这个洗澡桶是在楼下的库房里找到的!我跟你说啊,还有好几个呢,不过,有的是旧的,有的是新的,这不,我就挑了一个最好的,留着咱们自己用!”
“你看看,这里都多滑呀,新的都这么顺滑,一点儿也不粗糙!这油刷的也好,……”
小梅子一边介绍,一边开心的伸手在上面来来回回的划拉着。
王大柱也伸手摸了摸,果然不错,可见这做工真是十分的好了。
王大柱抬头,坏笑着问,“咋滴呀?下午的劲儿还没过呢?这才刚来多长时间呀,就着急忙慌的把洗澡桶给准备好了?”
小梅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呢,这会儿忙着随口答应了一声,“是呀!”
接着,她似乎又感觉到了不妥,连忙又改口道,“哎呀,什么跟什么呀?你这人就喜欢欺负我,欺负我不会说话!”
王大柱笑着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有啥说啥呗!”
小梅子一听,也点着头说,“嗯,你这个话,我赞成!反正这儿就只有你跟我,我也不嫌丢人!嘿嘿嘿嘿,……”
王大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说,“这有啥丢人的?我也跟你说啊,咱俩单独一起的时候,你这脸皮儿就得厚一点!别动不动就羞的不行了!”
小梅子开始的时候还点头呢,听到了最后,她噘着嘴说,“那可不行!厚脸皮的女人,那成啥了?”
王大柱刚要解释,小梅子跟着又说道,“我不是怪你啊,但是,这话我不得不说,你可别把当成了那种女人!我是不一样的!反正,我跟你的时候,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大柱一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心疼的搂在了怀里,然后笑眯眯的安慰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小梅子在我的心里是最不一样的女人!……”
王大柱抚着她的头,十分温柔爱恋的哄了好几句。
小梅子听的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王大柱说完,她昂起头问道,“那我跟香姨比呢?”
王大柱一愣,脱口道,“香姨?”
说完这话的一瞬间,似乎小梅子她自己也后悔了,赶紧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沉默了。
“算了!你不好比,那就别说了!”小梅子想了一下,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王大柱呵呵的笑着说,“这有啥不能比的?对了,你俩一起合伙算计我的时候,背后肯定也没少说的坏话吧?”
“啊?哪有啊?怎么会说你的坏话,说的都是好话!”小梅子赶紧解释道。
王大柱笑着追问,“那坏话没说的话,好话都说了啥呀?”
“都说了!……”小梅子突然反应了过来,然后坏笑着说,“说了啥啊,说了啥也不告诉你!”
王大柱伸手就挠了一下她的嘎吱窝,追着问,“别以为我不知道,在马车上,你俩当我啥都不知道呢?”
“哎呀呀,人家说你的都是好话,香姨,香姨说的也都是夸你的,你这个人,还是个大男人,咋跟个女人似的,问这问那!”
小梅子一边护痒,一边连忙说道,“人家夸你高大帅气,人还仗义!香姨问我,说你咋样?我就是这么说啊!”
王大柱也挺感兴趣的,跟着又问,“香姨又说了啥啊?”
“香姨说你高大帅气的好,男人就得这样儿,仗义更好,最关键的是,是,……,哎呀,后面的人家就说不出口了!”
小梅子说了一半,死活不愿意再继续了,她羞红了脸说,“你别问了,反正都是夸你的,我的脸都烫死了,你还逗我!”
看着小梅子样子,王大柱不自觉的又搂了搂她的肩膀,不免得又多生出了几分爱怜。
聊了几句闲天儿,小梅子突然想起来说道,“哎呀,只顾着被你问话了,别在这儿耽搁了,我还给你准备了酒菜呢!快来!”
说着话,小梅子挣脱了王大柱的怀抱,她拉着王大柱的手往外面走。
走出了布帘子隔出来的小房间,王大柱回头看了一眼,由衷的说道,“这地儿选的是挺好!”
小梅子嘿嘿的笑着说,“那当然,我琢磨了好一会儿呢!”
走到外面,靠墙的桌子上,果然摆了几个菜,还有一坛子酒。
王大柱笑着说,“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
小梅子说,“你看吧,我想的多周到!我就知道,你八成回来的晚,而且还得饿了!”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王大柱仔细的看了看,不由得夸赞道,“还真不错!这几个菜弄的,都是下酒的好菜!你咋整的?我看着不像酒楼里的菜呀!”
“嘿嘿,这是我从隔壁北风楼拿来的,不过,确实是我自己做出来的!你不知道吧,楼下还有个小厨房呢!啥都有!我一琢磨,这自己弄的多好!往后呀,你要是想吃点啥,就跟我说,我来给你做!”
小梅子热情的介绍着,然后伸手夹了一块牛肉说,“筷尝尝味道咋样儿?”
王大柱伸长了脖子,吃了一口在嘴里,不住的夸奖,他自己心里也确实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的感觉。
小梅子又把酒倒上,她说道,“就是不知道这酒你喜不喜欢,我没找到白酒,这这个是黄酒,我记得以前听香姨说过,黄酒也挺好!”
王大柱笑着说,“酒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我准备的!”
小梅子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美呀,嘴角使劲儿翘了起来,,骄傲的跟什么似的。
一杯酒下肚,王大柱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子热量在肚子窜儿,不过,还真挺舒坦的!
这时候,小梅子突然喊了一句,“哎呦,瞧我这个脑子,灶上还囤着东西呢!差点儿都给忘了!你先坐着啊,我这就端过来!”
王大柱随口味道,“楼下的灶上?”
“是啊!你别急啊,马上就来!”小梅子说着话,就兴奋的站了起来,然后火急火燎的出门下楼去了。
王大柱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头真是安慰,心说,这个女人真是知道心疼人啊!
坐在椅子上,干等着也着急,于是,王大柱又自斟自饮了一杯,还别说,这酒的味道真好,口感好,入口醇,而且也还挺有劲儿!
接着又倒了一杯,吃了几口菜,味道都很错,王大柱的心里正美着呢,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
小梅子这么费心的准备,图啥呀?八成今晚上也不想闲着了,下午又早早的都来了劲儿了!
瞧她刚才一路小跑的那个样子,今晚上逃不了的,又得是一场不小的消耗,再说了,洗澡桶都准备好了,强度指定儿是小不了的!
想到这里,王大柱放下筷子,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一颗男精钢,心说,咋滴也不能辜负了人家,更何况,这也是自己的面子。
王大柱吃完了之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想当初,哪需要这些玩意儿,在苏家埠的时候,那时候,刘大牙还劝过自己,说是小寡妇可厉害!
当时自己就用实力证明了一切,当时的李寡妇对自己是百依百顺的,想到这里,王大柱不禁想起了苏家埠的好些人,心里感慨道,出来的日子也不短了,得抓紧时间好好理理关系,差不多的话,也该回去看看了。
想想李寡妇在苏家干活,郑三英也在,还有二姨太她们,最后又想到了王拐,刘大牙,尤其是刘大牙这狗日的,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
一不留神就想了不少人和事儿,
这会儿,王大柱又喝了一杯酒,拿起筷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小梅子去了这么久了,咋还没回来呢?
越想越不对儿,王大柱赶紧站了起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连忙走出了房间。
来到楼梯口一看,四处都安静的很,他赶紧下楼。
到了一楼,王大柱抬眼就看见了对面的房间亮着灯,于是,赶紧走过去。
快到跟前的时候,王大柱就闻到了香味儿,心说,这大概就是灶房了,自己白天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于是,伸手推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灶房里果然是香味扑鼻,王大柱刚要开口,眼前的一幕,瞬间镇住了他。
只见,小梅子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铁勺。
她的对面是那两个东洋女人,一个手里拿着菜刀,一个手里拿着擀面杖!
王大柱一愣,赶紧冲过去,大声呵斥道,“你俩干啥呢?”
东洋女人也不搭理王大柱,而是整齐划一的立即将自己手里的家伙对准了王大柱。
王大柱这才想起来,她俩听不明白自己的话儿。
于是,王大柱又问小梅子,“咋回事啊?你没吃亏吧?”
小梅子骄傲的说,“哼,没有的事儿!刚才,我还干了她一铁勺呢!”
王大柱又问,“她俩咋来了,你知道为啥不?”
小梅子说,“我也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两个家伙正偷我炖的肉呢!这还行,那是给你炖的,叫她们吃了还了得?”
王大柱点头道,“你是好意不错,可是吧,我看也不至于,你们这动刀动枪的,万一再伤着了,不值当的事儿!”
“那不行!我给你做的,谁也不能吃,更何况还是两个女人!说话也听不懂,叽哩哇啦的,我看着就来气!真想吃,跟我说一声呀!还来偷了,叫我发现了,非但不跑,居然还敢跟我动手!小样儿,一个个的,个头不大,贼胆子倒不小!”
小梅子似乎是干出了强大的气势,这会儿,说话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王大柱笑着说,“不值当的事儿!你先别急,我来问问!”
说着话,王大柱冲着小梅子摆了摆手,然后安慰道,“你先消消火儿!”
这时候,王大柱又转过身子问,“你俩是咋回事儿?半夜三更的跑这里来干啥?是找吃的吗?嗯?……老子问你话呢?”
王大柱问了几遍,两人都不说话,而且还是一副十分敌视的目光狠狠的瞪着。
王大柱也没了耐心,他直接冲着外面的院子大喊了一声,“来个人!这大晚上的是咋回事儿?”
话音一落,院子里瞬间就有了动静,王大柱听着脚步声来自两个不同的地方。
很快,两个便衣队的兄弟跑了过来,两人一起对着王大柱点头示意。
王大柱指了指两个东洋女人问道,“这两个女人是咋回事儿?咋大半夜的跑灶房里来了?”
其中一个兄弟说道,“这事儿,我俩还真不知道,我俩是今晚值守的,一个在前路口,一个在后面路口,这中间的院子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那人呢?”王大柱不满的问,“赶紧找来!”
话音刚落,又一个兄弟跑了进来,“对不住,对不住!王总管,都怪我,我今儿个身子有点不得劲,闹了半夜肚子了,刚才实在没撑住,就去了趟茅房!”
“身子不得劲儿,可以找人调换嘛!”王大柱绷着脸说道。
这个人连忙点头称是,嘴里说道,“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接着,他又连忙说道,“刚才到门口,我也听见了一两句,灶房的事儿,我倒知道一点,”
说着话,他拿手指了一下小梅子说,“晚上的时候,这位姑娘是一直来灶房里忙活的来着,那两位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楼上的吧!我这就叫楼上的那个管事的婆子来问话!”
这人出去以后,功夫不大,就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
婆子一进门就连忙说道,“哎呦喂!这是怎么话说的?王总管啊,你是刚回来吧?梅子姑娘我知道,虎子队长也交代了,今晚上梅子姑娘在灶房烧菜呢,我下来的时候,还跟我打了几次招呼呢!”
王大柱不耐烦的说,“我问的是她们?她俩是咋回事?这会儿,她们俩应该在哪待着呢?”
婆子一听,赶紧拍了一下大腿,然后说道,
“亲娘嘞!你们俩是干啥来的?大半夜的不睡觉,倒是跑到灶房里来了,来跟梅子姑娘干架来了是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浪劲儿还不小呢,闲着没事儿干了是不是?我可告诉你们,也就是这会儿,咱这聚鑫楼还没另开张呢,你给我等以后的,等以后来咱这儿玩的男爷们多了,看你俩还有这个劲儿到处瞎浪荡!到时候,累不死你们两个小浪蹄子!……”
婆子一顿儿数落,她伸长了胳膊,指着两个东洋女人,说的那是一个唾沫星子乱飞。
王大柱听的直皱眉头,最后忍不住了,连忙摆手打住了她。
王大柱不客气的说,“你他娘的瞎咧咧什么呢?我说的是今晚的事儿!”
“今晚?哦,对了,就是今晚!我自己睡之前,二楼的姑娘房间,我都是巡了一遍了呀!对了,还是这两个东洋女人太浪荡了,大晚上的闲不住,尽出来找不自在!王总管,你别生气,我这就带回去,你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婆子说着话,就往跟前凑,还没到跟前,那个短发的东洋女人立马瞪着眼睛,扬了扬手里的菜刀。
婆子被吓得赶紧往后退,嘴里骂道,“小浪蹄子,你反了天了是不是,敢跟老娘动刀子了?”
一边骂着,婆子一边四处寻摸,估计是想要找啥东西,可是,没啥趁手的,她再一看,就瞅见了便衣队手里的长枪。
于是,婆子对着一个便衣队说,“大兄弟,把你那家伙借给老婆子使使!”
便衣队哪里会给,严厉的拒绝了她。
王大柱骂道,“你这个婆子,瞎胡闹什么呢?再不懂规矩,老子就要收拾你了!”
婆子赶紧住了手,怯懦懦的低头站在了原地,嘴里嘀咕着,说不出个完整的话了。
这时候,小梅子插了一嘴道,“王总管,先别急!李婆子也是好心!”
说到这里,小梅子就停住了,也并不多言,她的眼神里暗示了一下,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往后管着二楼的那些姑娘,还多多的需要这个人呢!
王大柱呼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我来问你,她俩一看就是来找吃的,你是怎么管的,不给她们饭吃吗?”
“啊?这,……”李婆子的脸上僵了一下,然后连忙答道,“没有的事儿!每顿饭都是直接端进了房里的,她俩住一屋,还都是双份的呢!”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吃饱了,还能半夜跑这里来找?”王大柱又是一句质问。
李婆子被问的无话可说,只得,这,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王大柱又问身边的便衣队,“送饭都是咋送的?”
“兄弟们值守的时候,也能看见,都是北风楼的伙计一起送来,一楼大多是咱们自己的兄弟,咱们大伙儿一起吃的!二楼的话,好像是都抬到楼梯上,是这个李婆子再去分配!虎子队长定的规矩,咱们这些男人轻易不能上楼!”便衣队的兄弟认真的答道。
“对,对,对,是我挨着屋里都送进去的!这没错儿!我都亲自伺候的!”李婆子赶紧解释。
这时候,那个短发的东洋女人突然开口了,虽然口音很奇怪,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她别别扭扭的说道,“那,那个,东西,不是人吃的!”
王大柱一听,立马瞪起了眼睛,大声的问,“怎么回事?平时都吃的啥?她咋这么说呢?”
便衣队和李婆子都不敢说话,小梅子刚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这时候,王大柱又指了一个便衣队问道,“你们晚上吃的啥?跟楼上的是不是一样?”
“这个嘛!我也觉得奇怪!是不是这娘们跟咱们的口味不对付!吃不惯咱的东西呀?反正,我们便衣队自打跟着王总管出来,那可是,每天吃的都好的很!哪一顿也不差呀!要说个人口味问题,可是,咱们这么多兄弟呢,也都觉得那北风楼的大师傅手艺不错!”
“至于说,跟楼上的是不是一样!这个嘛,我还真没看见,咱们只顾着吃饭了,也没注意!但是,应该不会出岔子吧?北风楼的师傅不可能做两样的饭菜,在说了,那边也有大栓队长管着,我听说还管着往本草堂送饭,这,这么多人,也没听说,哪个讲过,不是人吃的呀!”
王大柱点点头,他也不相信问题会出在做饭的师傅身上,这么多人吃饭,单单她俩说不行?
于是,王大柱又问,“你俩为啥说不是人吃的?”
这时候,短发女人好像一直就等着呢,她立马答道,“都是臭的!”
王达一听,瞬间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了,他猛的转身对着李婆子问,“咋回事?”
李婆子的眼珠子使劲儿转了转,然后当即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大声的喊道,
“王总管呀,王总管,都怪我,是我懒,我大意了,我图省事儿!……”
王大柱说道,“别叫唤,有事儿说事!”
“那个什么!开始的时候,这两个东洋女人一直不愿意吃饭,每回送进去,都原封不动的又端出来!有时候,那菜也好,不吃,还都浪费了!后来,我看着也生气,好好的不吃,放都放坏了!”
“这两天,我干脆,就没给她们换新的,反正送进去她们也不吃,还白白的都糟践了!干脆,我就带着其他的姑娘们分着吃了!说心里话,往常咱们的伙食就不差,今天换了北风楼的,吃的更好!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天天都不吃!今儿个,却半夜跑来折腾,我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王大柱终于听明白了,他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李婆子说,
“你赶紧跑爬起来吧?亏你还是管着事儿的呢,你也不想想,开始的时候,她们不吃,说明是刚来,劲儿还在,还能绷的住!这会儿愿意吃了,那是撑不住了,想活着了,往后就该咋样儿了?……这时候,人家愿意吃了,你却不给人家送了,你这是管事的吗?”
王大柱一顿教训,李婆子连连点头,她的心里也在琢磨,心说,怪不得都说这个王总管厉害呢!这姑娘屋里的事儿,他也都懂!真是厉害!
事儿搞明白了,王大柱也放心了,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东洋人女人有了松口的迹象了,不像之前那么死死的绷着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儿吗?
王大柱分析完了以后,小梅子悄悄的凑到了跟前,小声的对他说,“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王大柱尴尬的笑了笑,因为,他听出来了,小梅子那说话的口气,明显的不是在夸他呢。
这时候,李婆子又说道,“那这么着吧,我再跑一趟,叫北风楼的师傅再给两位姑娘做一顿?”
“你可拉倒吧你!”王大柱无语的说道,“你合着就会折腾别人是不是?”
李婆子一听,又低了头,今天被训的实在不少,太没面子了。
她脑子转的也快,连忙说道,“那就这么着,事儿是我办坏的,正好灶房里的火也热着,我就亲自动手,给她俩整点儿吃的!”
王大柱笑着说,“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在说了,她俩刚才就是冲着这味儿来的!你就别管了!不过呀,今儿这事我得说你两句,算了,我也不耽误功夫了,赶明儿你好好跟小梅子学学吧!”
说完话,王大柱就打发便衣队和李婆子都先走,这时候,两个东洋女人也都放下了手里的家伙式,她俩一看就是饿坏了,眼睛时不时的就往冒着热气的锅里瞅。
小梅子已经开始拿着大碗盛菜了,王大柱一看,怪不得一直都那么香呢,原来是炖了一只鸡,连汤带水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偷偷的瞟了一眼两个东洋女人,她俩都不住的舔着嘴唇,一下下的干咽着口水。
小梅子叹了口气说,“唉,你是会做好人的!本来这只鸡是给你炖的!这时候,倒要给了人家!”
王大柱笑着问,“咋啦?还舍不得啊?”
“当然舍不得了!”小梅子不甘心的说,“我可是费了功夫给你做的!”
王大柱的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就不给了!我得先尝尝!”
小梅子还没来及说话,王大柱接着又说,“咱屋里不是还有一桌子好菜呢吗?干脆,叫她们一起去吃得了!还省事儿!这鸡我也能吃到!”
小梅子气呼呼的说,“我还当你是真明白了呢,结果,好家伙,你这一下子,送出去的更多了!”
王大柱笑着说,“他们不懂,你还不懂吗?对她们好点儿,没坏处!”
小梅子撇着嘴说,“所以我说了呀,你真是啥都懂!”
两个东洋人也看明白了王大柱的意思,她俩跟着王大柱回到了楼上,小梅子端着一大盆炖鸡走在前面。
王大柱放下手里的碗筷,对着两个东洋女人比划了几下,两人竟然一起点头,能看的出来,真是饿坏了。
于是,小梅子又赶紧帮忙,放好了两人的餐具,两个东洋女人,瞬间就开始狂吃了起来。
这时候,王大柱和小梅子都呆呆的看着,她俩真是厉害,不管是啥,都吃的又狠又快,一盘子菜要不了几下,就被她俩吃完了。
她俩还似乎有个习惯,是一盘一盘的清空。
吃了好一会儿,她俩的动作才开始慢了下来,看来是吃的差不多了。
小梅子的表情一直很惊讶,但是,多少也有些不高兴,不过,既然王大柱这么安排,她也是无条件的服从。
这时候,小梅子正打算催着王大柱也赶紧吃的时候,那个短发的东洋女人突然问了一句,“这个,是酒吗?我们也,陪你们喝一点!”
小梅子听了这话,瞬间一愣,脸上的不高兴也更加的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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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子在前外面引路,欢快的像个孩子一样,她调皮的回头笑道,“先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王大柱的心情也被感染了,乐呵呵的问,“啥呀?我可猜不出来!”
“咯咯咯咯,……”小梅子一边捂着嘴笑,一边也开心的说,“嘿嘿,那就先给你看看吧,我也是个急性子,心里也藏不住事儿!”
跟着小梅子一路往里走,走到了最里面,王大柱一眼就看了一个布帘子,高高大大的,几乎把房间最里面都隔出了一间小房子似的。
王大柱忍不住问,“这还神神秘秘的,这里面藏了啥东西?”
小梅子赶紧跑到跟前,一伸手就掀了起来,王大柱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大木桶?”王大柱脱口而出道。
“什么大木桶啊,这洗澡桶!”小梅子连忙纠正,接着又神秘的问道,“怎么样?喜欢吧?”
王大柱走到跟前去看,伸手一摸,就感觉料子不错,趴在上面,高度都没过自己的肚子了,伸头往里面一看,两头各有一个小板凳儿,做的还挺精致的。
王大柱吸了吸鼻子,一股子浓浓的桐油味儿,他接着问道,“还是新的呢?”
“那当然了!”小梅子骄傲的说,“要是旧的,我还不要呢!”
“哪来的?你怎么跟变戏法似的,挨晚上才来,你就整出了一个洗澡桶?”王大柱不可思议的问道。
“哈哈哈,……”小梅子嘿嘿的笑着说,“还是我厉害吧?我告诉你,我可没闲着,你不是说叫我以后就在这儿了吗?我想啊,那我可得好好的摸清楚了!”
“我里里外外的走转了一个遍儿!这个洗澡桶是在楼下的库房里找到的!我跟你说啊,还有好几个呢,不过,有的是旧的,有的是新的,这不,我就挑了一个最好的,留着咱们自己用!”
“你看看,这里都多滑呀,新的都这么顺滑,一点儿也不粗糙!这油刷的也好,……”
小梅子一边介绍,一边开心的伸手在上面来来回回的划拉着。
王大柱也伸手摸了摸,果然不错,可见这做工真是十分的好了。
王大柱抬头,坏笑着问,“咋滴呀?下午的劲儿还没过呢?这才刚来多长时间呀,就着急忙慌的把洗澡桶给准备好了?”
小梅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呢,这会儿忙着随口答应了一声,“是呀!”
接着,她似乎又感觉到了不妥,连忙又改口道,“哎呀,什么跟什么呀?你这人就喜欢欺负我,欺负我不会说话!”
王大柱笑着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有啥说啥呗!”
小梅子一听,也点着头说,“嗯,你这个话,我赞成!反正这儿就只有你跟我,我也不嫌丢人!嘿嘿嘿嘿,……”
王大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说,“这有啥丢人的?我也跟你说啊,咱俩单独一起的时候,你这脸皮儿就得厚一点!别动不动就羞的不行了!”
小梅子开始的时候还点头呢,听到了最后,她噘着嘴说,“那可不行!厚脸皮的女人,那成啥了?”
王大柱刚要解释,小梅子跟着又说道,“我不是怪你啊,但是,这话我不得不说,你可别把当成了那种女人!我是不一样的!反正,我跟你的时候,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大柱一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心疼的搂在了怀里,然后笑眯眯的安慰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小梅子在我的心里是最不一样的女人!……”
王大柱抚着她的头,十分温柔爱恋的哄了好几句。
小梅子听的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王大柱说完,她昂起头问道,“那我跟香姨比呢?”
王大柱一愣,脱口道,“香姨?”
说完这话的一瞬间,似乎小梅子她自己也后悔了,赶紧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沉默了。
“算了!你不好比,那就别说了!”小梅子想了一下,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王大柱呵呵的笑着说,“这有啥不能比的?对了,你俩一起合伙算计我的时候,背后肯定也没少说的坏话吧?”
“啊?哪有啊?怎么会说你的坏话,说的都是好话!”小梅子赶紧解释道。
王大柱笑着追问,“那坏话没说的话,好话都说了啥呀?”
“都说了!……”小梅子突然反应了过来,然后坏笑着说,“说了啥啊,说了啥也不告诉你!”
王大柱伸手就挠了一下她的嘎吱窝,追着问,“别以为我不知道,在马车上,你俩当我啥都不知道呢?”
“哎呀呀,人家说你的都是好话,香姨,香姨说的也都是夸你的,你这个人,还是个大男人,咋跟个女人似的,问这问那!”
小梅子一边护痒,一边连忙说道,“人家夸你高大帅气,人还仗义!香姨问我,说你咋样?我就是这么说啊!”
王大柱也挺感兴趣的,跟着又问,“香姨又说了啥啊?”
“香姨说你高大帅气的好,男人就得这样儿,仗义更好,最关键的是,是,……,哎呀,后面的人家就说不出口了!”
小梅子说了一半,死活不愿意再继续了,她羞红了脸说,“你别问了,反正都是夸你的,我的脸都烫死了,你还逗我!”
看着小梅子样子,王大柱不自觉的又搂了搂她的肩膀,不免得又多生出了几分爱怜。
聊了几句闲天儿,小梅子突然想起来说道,“哎呀,只顾着被你问话了,别在这儿耽搁了,我还给你准备了酒菜呢!快来!”
说着话,小梅子挣脱了王大柱的怀抱,她拉着王大柱的手往外面走。
走出了布帘子隔出来的小房间,王大柱回头看了一眼,由衷的说道,“这地儿选的是挺好!”
小梅子嘿嘿的笑着说,“那当然,我琢磨了好一会儿呢!”
走到外面,靠墙的桌子上,果然摆了几个菜,还有一坛子酒。
王大柱笑着说,“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
小梅子说,“你看吧,我想的多周到!我就知道,你八成回来的晚,而且还得饿了!”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王大柱仔细的看了看,不由得夸赞道,“还真不错!这几个菜弄的,都是下酒的好菜!你咋整的?我看着不像酒楼里的菜呀!”
“嘿嘿,这是我从隔壁北风楼拿来的,不过,确实是我自己做出来的!你不知道吧,楼下还有个小厨房呢!啥都有!我一琢磨,这自己弄的多好!往后呀,你要是想吃点啥,就跟我说,我来给你做!”
小梅子热情的介绍着,然后伸手夹了一块牛肉说,“筷尝尝味道咋样儿?”
王大柱伸长了脖子,吃了一口在嘴里,不住的夸奖,他自己心里也确实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的感觉。
小梅子又把酒倒上,她说道,“就是不知道这酒你喜不喜欢,我没找到白酒,这这个是黄酒,我记得以前听香姨说过,黄酒也挺好!”
王大柱笑着说,“酒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我准备的!”
小梅子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美呀,嘴角使劲儿翘了起来,,骄傲的跟什么似的。
一杯酒下肚,王大柱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子热量在肚子窜儿,不过,还真挺舒坦的!
这时候,小梅子突然喊了一句,“哎呦,瞧我这个脑子,灶上还囤着东西呢!差点儿都给忘了!你先坐着啊,我这就端过来!”
王大柱随口味道,“楼下的灶上?”
“是啊!你别急啊,马上就来!”小梅子说着话,就兴奋的站了起来,然后火急火燎的出门下楼去了。
王大柱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头真是安慰,心说,这个女人真是知道心疼人啊!
坐在椅子上,干等着也着急,于是,王大柱又自斟自饮了一杯,还别说,这酒的味道真好,口感好,入口醇,而且也还挺有劲儿!
接着又倒了一杯,吃了几口菜,味道都很错,王大柱的心里正美着呢,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
小梅子这么费心的准备,图啥呀?八成今晚上也不想闲着了,下午又早早的都来了劲儿了!
瞧她刚才一路小跑的那个样子,今晚上逃不了的,又得是一场不小的消耗,再说了,洗澡桶都准备好了,强度指定儿是小不了的!
想到这里,王大柱放下筷子,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一颗男精钢,心说,咋滴也不能辜负了人家,更何况,这也是自己的面子。
王大柱吃完了之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想当初,哪需要这些玩意儿,在苏家埠的时候,那时候,刘大牙还劝过自己,说是小寡妇可厉害!
当时自己就用实力证明了一切,当时的李寡妇对自己是百依百顺的,想到这里,王大柱不禁想起了苏家埠的好些人,心里感慨道,出来的日子也不短了,得抓紧时间好好理理关系,差不多的话,也该回去看看了。
想想李寡妇在苏家干活,郑三英也在,还有二姨太她们,最后又想到了王拐,刘大牙,尤其是刘大牙这狗日的,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
一不留神就想了不少人和事儿,
这会儿,王大柱又喝了一杯酒,拿起筷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小梅子去了这么久了,咋还没回来呢?
越想越不对儿,王大柱赶紧站了起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连忙走出了房间。
来到楼梯口一看,四处都安静的很,他赶紧下楼。
到了一楼,王大柱抬眼就看见了对面的房间亮着灯,于是,赶紧走过去。
快到跟前的时候,王大柱就闻到了香味儿,心说,这大概就是灶房了,自己白天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于是,伸手推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灶房里果然是香味扑鼻,王大柱刚要开口,眼前的一幕,瞬间镇住了他。
只见,小梅子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铁勺。
她的对面是那两个东洋女人,一个手里拿着菜刀,一个手里拿着擀面杖!
王大柱一愣,赶紧冲过去,大声呵斥道,“你俩干啥呢?”
东洋女人也不搭理王大柱,而是整齐划一的立即将自己手里的家伙对准了王大柱。
王大柱这才想起来,她俩听不明白自己的话儿。
于是,王大柱又问小梅子,“咋回事啊?你没吃亏吧?”
小梅子骄傲的说,“哼,没有的事儿!刚才,我还干了她一铁勺呢!”
王大柱又问,“她俩咋来了,你知道为啥不?”
小梅子说,“我也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两个家伙正偷我炖的肉呢!这还行,那是给你炖的,叫她们吃了还了得?”
王大柱点头道,“你是好意不错,可是吧,我看也不至于,你们这动刀动枪的,万一再伤着了,不值当的事儿!”
“那不行!我给你做的,谁也不能吃,更何况还是两个女人!说话也听不懂,叽哩哇啦的,我看着就来气!真想吃,跟我说一声呀!还来偷了,叫我发现了,非但不跑,居然还敢跟我动手!小样儿,一个个的,个头不大,贼胆子倒不小!”
小梅子似乎是干出了强大的气势,这会儿,说话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王大柱笑着说,“不值当的事儿!你先别急,我来问问!”
说着话,王大柱冲着小梅子摆了摆手,然后安慰道,“你先消消火儿!”
这时候,王大柱又转过身子问,“你俩是咋回事儿?半夜三更的跑这里来干啥?是找吃的吗?嗯?……老子问你话呢?”
王大柱问了几遍,两人都不说话,而且还是一副十分敌视的目光狠狠的瞪着。
王大柱也没了耐心,他直接冲着外面的院子大喊了一声,“来个人!这大晚上的是咋回事儿?”
话音一落,院子里瞬间就有了动静,王大柱听着脚步声来自两个不同的地方。
很快,两个便衣队的兄弟跑了过来,两人一起对着王大柱点头示意。
王大柱指了指两个东洋女人问道,“这两个女人是咋回事儿?咋大半夜的跑灶房里来了?”
其中一个兄弟说道,“这事儿,我俩还真不知道,我俩是今晚值守的,一个在前路口,一个在后面路口,这中间的院子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那人呢?”王大柱不满的问,“赶紧找来!”
话音刚落,又一个兄弟跑了进来,“对不住,对不住!王总管,都怪我,我今儿个身子有点不得劲,闹了半夜肚子了,刚才实在没撑住,就去了趟茅房!”
“身子不得劲儿,可以找人调换嘛!”王大柱绷着脸说道。
这个人连忙点头称是,嘴里说道,“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接着,他又连忙说道,“刚才到门口,我也听见了一两句,灶房的事儿,我倒知道一点,”
说着话,他拿手指了一下小梅子说,“晚上的时候,这位姑娘是一直来灶房里忙活的来着,那两位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楼上的吧!我这就叫楼上的那个管事的婆子来问话!”
这人出去以后,功夫不大,就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
婆子一进门就连忙说道,“哎呦喂!这是怎么话说的?王总管啊,你是刚回来吧?梅子姑娘我知道,虎子队长也交代了,今晚上梅子姑娘在灶房烧菜呢,我下来的时候,还跟我打了几次招呼呢!”
王大柱不耐烦的说,“我问的是她们?她俩是咋回事?这会儿,她们俩应该在哪待着呢?”
婆子一听,赶紧拍了一下大腿,然后说道,
“亲娘嘞!你们俩是干啥来的?大半夜的不睡觉,倒是跑到灶房里来了,来跟梅子姑娘干架来了是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浪劲儿还不小呢,闲着没事儿干了是不是?我可告诉你们,也就是这会儿,咱这聚鑫楼还没另开张呢,你给我等以后的,等以后来咱这儿玩的男爷们多了,看你俩还有这个劲儿到处瞎浪荡!到时候,累不死你们两个小浪蹄子!……”
婆子一顿儿数落,她伸长了胳膊,指着两个东洋女人,说的那是一个唾沫星子乱飞。
王大柱听的直皱眉头,最后忍不住了,连忙摆手打住了她。
王大柱不客气的说,“你他娘的瞎咧咧什么呢?我说的是今晚的事儿!”
“今晚?哦,对了,就是今晚!我自己睡之前,二楼的姑娘房间,我都是巡了一遍了呀!对了,还是这两个东洋女人太浪荡了,大晚上的闲不住,尽出来找不自在!王总管,你别生气,我这就带回去,你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婆子说着话,就往跟前凑,还没到跟前,那个短发的东洋女人立马瞪着眼睛,扬了扬手里的菜刀。
婆子被吓得赶紧往后退,嘴里骂道,“小浪蹄子,你反了天了是不是,敢跟老娘动刀子了?”
一边骂着,婆子一边四处寻摸,估计是想要找啥东西,可是,没啥趁手的,她再一看,就瞅见了便衣队手里的长枪。
于是,婆子对着一个便衣队说,“大兄弟,把你那家伙借给老婆子使使!”
便衣队哪里会给,严厉的拒绝了她。
王大柱骂道,“你这个婆子,瞎胡闹什么呢?再不懂规矩,老子就要收拾你了!”
婆子赶紧住了手,怯懦懦的低头站在了原地,嘴里嘀咕着,说不出个完整的话了。
这时候,小梅子插了一嘴道,“王总管,先别急!李婆子也是好心!”
说到这里,小梅子就停住了,也并不多言,她的眼神里暗示了一下,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往后管着二楼的那些姑娘,还多多的需要这个人呢!
王大柱呼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我来问你,她俩一看就是来找吃的,你是怎么管的,不给她们饭吃吗?”
“啊?这,……”李婆子的脸上僵了一下,然后连忙答道,“没有的事儿!每顿饭都是直接端进了房里的,她俩住一屋,还都是双份的呢!”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吃饱了,还能半夜跑这里来找?”王大柱又是一句质问。
李婆子被问的无话可说,只得,这,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王大柱又问身边的便衣队,“送饭都是咋送的?”
“兄弟们值守的时候,也能看见,都是北风楼的伙计一起送来,一楼大多是咱们自己的兄弟,咱们大伙儿一起吃的!二楼的话,好像是都抬到楼梯上,是这个李婆子再去分配!虎子队长定的规矩,咱们这些男人轻易不能上楼!”便衣队的兄弟认真的答道。
“对,对,对,是我挨着屋里都送进去的!这没错儿!我都亲自伺候的!”李婆子赶紧解释。
这时候,那个短发的东洋女人突然开口了,虽然口音很奇怪,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她别别扭扭的说道,“那,那个,东西,不是人吃的!”
王大柱一听,立马瞪起了眼睛,大声的问,“怎么回事?平时都吃的啥?她咋这么说呢?”
便衣队和李婆子都不敢说话,小梅子刚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这时候,王大柱又指了一个便衣队问道,“你们晚上吃的啥?跟楼上的是不是一样?”
“这个嘛!我也觉得奇怪!是不是这娘们跟咱们的口味不对付!吃不惯咱的东西呀?反正,我们便衣队自打跟着王总管出来,那可是,每天吃的都好的很!哪一顿也不差呀!要说个人口味问题,可是,咱们这么多兄弟呢,也都觉得那北风楼的大师傅手艺不错!”
“至于说,跟楼上的是不是一样!这个嘛,我还真没看见,咱们只顾着吃饭了,也没注意!但是,应该不会出岔子吧?北风楼的师傅不可能做两样的饭菜,在说了,那边也有大栓队长管着,我听说还管着往本草堂送饭,这,这么多人,也没听说,哪个讲过,不是人吃的呀!”
王大柱点点头,他也不相信问题会出在做饭的师傅身上,这么多人吃饭,单单她俩说不行?
于是,王大柱又问,“你俩为啥说不是人吃的?”
这时候,短发女人好像一直就等着呢,她立马答道,“都是臭的!”
王达一听,瞬间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了,他猛的转身对着李婆子问,“咋回事?”
李婆子的眼珠子使劲儿转了转,然后当即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大声的喊道,
“王总管呀,王总管,都怪我,是我懒,我大意了,我图省事儿!……”
王大柱说道,“别叫唤,有事儿说事!”
“那个什么!开始的时候,这两个东洋女人一直不愿意吃饭,每回送进去,都原封不动的又端出来!有时候,那菜也好,不吃,还都浪费了!后来,我看着也生气,好好的不吃,放都放坏了!”
“这两天,我干脆,就没给她们换新的,反正送进去她们也不吃,还白白的都糟践了!干脆,我就带着其他的姑娘们分着吃了!说心里话,往常咱们的伙食就不差,今天换了北风楼的,吃的更好!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天天都不吃!今儿个,却半夜跑来折腾,我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王大柱终于听明白了,他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李婆子说,
“你赶紧跑爬起来吧?亏你还是管着事儿的呢,你也不想想,开始的时候,她们不吃,说明是刚来,劲儿还在,还能绷的住!这会儿愿意吃了,那是撑不住了,想活着了,往后就该咋样儿了?……这时候,人家愿意吃了,你却不给人家送了,你这是管事的吗?”
王大柱一顿教训,李婆子连连点头,她的心里也在琢磨,心说,怪不得都说这个王总管厉害呢!这姑娘屋里的事儿,他也都懂!真是厉害!
事儿搞明白了,王大柱也放心了,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东洋人女人有了松口的迹象了,不像之前那么死死的绷着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儿吗?
王大柱分析完了以后,小梅子悄悄的凑到了跟前,小声的对他说,“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王大柱尴尬的笑了笑,因为,他听出来了,小梅子那说话的口气,明显的不是在夸他呢。
这时候,李婆子又说道,“那这么着吧,我再跑一趟,叫北风楼的师傅再给两位姑娘做一顿?”
“你可拉倒吧你!”王大柱无语的说道,“你合着就会折腾别人是不是?”
李婆子一听,又低了头,今天被训的实在不少,太没面子了。
她脑子转的也快,连忙说道,“那就这么着,事儿是我办坏的,正好灶房里的火也热着,我就亲自动手,给她俩整点儿吃的!”
王大柱笑着说,“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在说了,她俩刚才就是冲着这味儿来的!你就别管了!不过呀,今儿这事我得说你两句,算了,我也不耽误功夫了,赶明儿你好好跟小梅子学学吧!”
说完话,王大柱就打发便衣队和李婆子都先走,这时候,两个东洋女人也都放下了手里的家伙式,她俩一看就是饿坏了,眼睛时不时的就往冒着热气的锅里瞅。
小梅子已经开始拿着大碗盛菜了,王大柱一看,怪不得一直都那么香呢,原来是炖了一只鸡,连汤带水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偷偷的瞟了一眼两个东洋女人,她俩都不住的舔着嘴唇,一下下的干咽着口水。
小梅子叹了口气说,“唉,你是会做好人的!本来这只鸡是给你炖的!这时候,倒要给了人家!”
王大柱笑着问,“咋啦?还舍不得啊?”
“当然舍不得了!”小梅子不甘心的说,“我可是费了功夫给你做的!”
王大柱的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就不给了!我得先尝尝!”
小梅子还没来及说话,王大柱接着又说,“咱屋里不是还有一桌子好菜呢吗?干脆,叫她们一起去吃得了!还省事儿!这鸡我也能吃到!”
小梅子气呼呼的说,“我还当你是真明白了呢,结果,好家伙,你这一下子,送出去的更多了!”
王大柱笑着说,“他们不懂,你还不懂吗?对她们好点儿,没坏处!”
小梅子撇着嘴说,“所以我说了呀,你真是啥都懂!”
两个东洋人也看明白了王大柱的意思,她俩跟着王大柱回到了楼上,小梅子端着一大盆炖鸡走在前面。
王大柱放下手里的碗筷,对着两个东洋女人比划了几下,两人竟然一起点头,能看的出来,真是饿坏了。
于是,小梅子又赶紧帮忙,放好了两人的餐具,两个东洋女人,瞬间就开始狂吃了起来。
这时候,王大柱和小梅子都呆呆的看着,她俩真是厉害,不管是啥,都吃的又狠又快,一盘子菜要不了几下,就被她俩吃完了。
她俩还似乎有个习惯,是一盘一盘的清空。
吃了好一会儿,她俩的动作才开始慢了下来,看来是吃的差不多了。
小梅子的表情一直很惊讶,但是,多少也有些不高兴,不过,既然王大柱这么安排,她也是无条件的服从。
这时候,小梅子正打算催着王大柱也赶紧吃的时候,那个短发的东洋女人突然问了一句,“这个,是酒吗?我们也,陪你们喝一点!”
小梅子听了这话,瞬间一愣,脸上的不高兴也更加的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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