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翻墙有风险 罗柿子被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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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将书房内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修长。
罗柿子身姿笔挺地立在瑞国公罗靖身侧,褪去了平日的灵动娇俏,眉眼间凝着一路风尘与未散的戾气。
她抬眸望着鬓染霜华的祖父,将今日策马先行回京、入宫面圣、状告齐王父子的始末,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娓娓道出。
她没有半分隐瞒,从云州境内齐王次子萧子元仗势横行、压榨百姓、、草菅人命、欺行霸市、纵容手下欺压属地平民的种种恶行,到齐王萧峻坐镇属地、暗蓄私兵、干预地方政务、私挖金矿、私造火气等等不臣之心的举动,巨细靡遗,条理清晰,桩桩件件说了个一清二楚。
说到凶险之处,她语声微微发沉,将此番离京前往云川途中,三番五次遭遇死士截杀的惊险境遇尽数道来。
山林伏箭、官道围堵、深夜突袭,那些杀手招招狠戾,皆是冲着取她性命而来。
她身上新旧叠加的伤势、一路浴血周旋的狼狈与惊险,被她说得清清楚楚,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
窗外夜色深沉,星河渐斜,屋内烛火燃得灯花噼啪作响。罗柿子话音落时,眼底的锋芒褪去,余下几分少年人的恳切与执拗。
她微微前倾身子,一双澄澈的眸子巴巴地望着瑞国公,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期盼:
“祖父,孙儿所言句句属实。齐王父子作恶多端,害苦云州百姓,更是胆大妄为刺杀朝臣,您可一定要帮孙儿盯着,万万不能让陛下轻易饶恕他们父子的性命!”
瑞国公端坐檀木椅上,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张素来沉稳的面容,此刻铁青一片,眉宇间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素来知晓齐王萧峻野心勃勃,平日里自恃宗室尊贵、居功自傲,行事张扬跋扈。
私下也曾揣测此人心怀不轨,暗藏夺权妄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齐王父子竟如此胆大妄为、心狠手辣,不仅鱼肉一方百姓,视人命如草芥,更是敢公然刺杀钦差大臣,嚣张至此,目无王法纲纪!
良久,瑞国公才压下胸腔中的怒火,抬眼看向眼前一派愤慨的小孙女,语气笃定:
“柿子放心,此事轻重,祖父心中有数,断然不会让作恶之人逍遥法外。”
话音落下,他望着孙女略显苍白的面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头又涌上满满疼惜,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明日一早,我便让你祖母打开私库,挑选最好的滋补药材给你调养身子。你年纪尚幼,奔波沙场、屡受重伤,若是伤了根本,日后可如何是好。”
罗柿子闻言心头一暖,抬眼瞥了眼桌案上的沙漏,细沙簌簌坠落,夜色将尽。
再过一个多时辰,天际便要破晓。
忽然觉得倦意瞬间席卷全身,她忍不住抬手掩唇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眉眼弯出几分孩童的软糯:
“祖父,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也早些安歇。”
“去吧。”瑞国公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眼底满是老怀宽慰,心中暗自感慨:还是孙女贴心。
罗柿子应声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向书房门口,可指尖刚触到木门边框,脚步骤然一顿。
她微微侧首,半边小脸隐在烛火阴影里,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清亮,慢悠悠开口:
“祖父,您府里的护院,身手倒是比上次我来的时候精进了不少。”
瑞国公闻言微微一怔,一时没有领会她话中的深意,疑惑反问:“此话怎讲?”
罗柿子弯眸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上次孙儿深夜到访,全程无人察觉,一盏茶的功夫便悄无声息进了您的书房。今日再来,足足费了两刻钟,才避开所有护院巡查进来。”
话音落地,她不再多言,冲着瑞国公挥了挥手,转身便溜出了书房,身形灵巧,转瞬便消失在回廊夜色里。
书房内,瑞国公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孙女是在调侃自家护院笨拙。他望着窗外被夜风轻轻吹动的窗扇,郁结的怒火散去大半,又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摇头,低声呢喃:“这鬼灵精的小丫头,刁钻狡黠,到底是随了谁?”
此刻夜色深浓,整座京城沉寂在一片寂静之中,街巷无人,静谧无声。
罗柿子全然不走正门大路,身形灵巧如猫,熟门熟路地从程太医家后院矮墙翻入,又借着夜色遮掩,轻巧翻过两道邻里院墙,辗转片刻,便竟悄无声息溜进了宋御史家的后花园。
她刚走出没两步,身形还未站稳,迎面便撞见一个负手踱步、眉头紧锁的白胡子老头。
宋御史猛然看见自家深夜的后花园里,凭空冒出一个一身黑衣、劲装束身的人影,身形纤细却利落,一时吓得心口骤然一缩,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连连后退两步,瞳孔骤缩。
罗柿子见状立刻收敛一身锐气,飞快扬起一张憨厚无害的笑脸,眉眼弯弯,语气乖巧又和善:
“老伯莫怕,晚辈只是路过而已,绝非歹人。”
夜色微光浅浅洒落,宋御史定下心神,眯起昏花的老眼细细打量。
他渐渐看清了少女的眉眼面容,瞬间认出了她——正是那日皇后千秋节宴席上,出尽了风头的罗柿子。
心下惊魂稍定,忍不住皱眉诘问:“朗朗乾坤、规整街巷,好好的大路不走,为何偏要翻墙越户,夜闯老夫宅院?”
“真的是纯属路过,顺路而已!”罗柿子一听就知道这是邻居宋御史本人。便满脸坦然,指了指隔壁:
“那边就是我家,您又不是不知道。”随即又露出几分好奇,探头问道,
“倒是宋大人,都这个时辰了,您老怎么深夜还在园中踱步未眠?”
宋御史闻言,重重叹了一口长气,眉宇间满是忧愤与正气,抬手抚了抚花白的胡须:
“唉!老夫今夜辗转难眠,彻夜未歇,正反复思索明日早朝的奏折,想着该如何逐条参奏齐王父子祸乱属地、残害百姓的种种滔天恶行,心思沉重,便毫无睡意。”
这话一出,罗柿子瞬间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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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半分隐瞒,从云州境内齐王次子萧子元仗势横行、压榨百姓、、草菅人命、欺行霸市、纵容手下欺压属地平民的种种恶行,到齐王萧峻坐镇属地、暗蓄私兵、干预地方政务、私挖金矿、私造火气等等不臣之心的举动,巨细靡遗,条理清晰,桩桩件件说了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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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伏箭、官道围堵、深夜突袭,那些杀手招招狠戾,皆是冲着取她性命而来。
她身上新旧叠加的伤势、一路浴血周旋的狼狈与惊险,被她说得清清楚楚,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
窗外夜色深沉,星河渐斜,屋内烛火燃得灯花噼啪作响。罗柿子话音落时,眼底的锋芒褪去,余下几分少年人的恳切与执拗。
她微微前倾身子,一双澄澈的眸子巴巴地望着瑞国公,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期盼:
“祖父,孙儿所言句句属实。齐王父子作恶多端,害苦云州百姓,更是胆大妄为刺杀朝臣,您可一定要帮孙儿盯着,万万不能让陛下轻易饶恕他们父子的性命!”
瑞国公端坐檀木椅上,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张素来沉稳的面容,此刻铁青一片,眉宇间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素来知晓齐王萧峻野心勃勃,平日里自恃宗室尊贵、居功自傲,行事张扬跋扈。
私下也曾揣测此人心怀不轨,暗藏夺权妄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齐王父子竟如此胆大妄为、心狠手辣,不仅鱼肉一方百姓,视人命如草芥,更是敢公然刺杀钦差大臣,嚣张至此,目无王法纲纪!
良久,瑞国公才压下胸腔中的怒火,抬眼看向眼前一派愤慨的小孙女,语气笃定:
“柿子放心,此事轻重,祖父心中有数,断然不会让作恶之人逍遥法外。”
话音落下,他望着孙女略显苍白的面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头又涌上满满疼惜,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明日一早,我便让你祖母打开私库,挑选最好的滋补药材给你调养身子。你年纪尚幼,奔波沙场、屡受重伤,若是伤了根本,日后可如何是好。”
罗柿子闻言心头一暖,抬眼瞥了眼桌案上的沙漏,细沙簌簌坠落,夜色将尽。
再过一个多时辰,天际便要破晓。
忽然觉得倦意瞬间席卷全身,她忍不住抬手掩唇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眉眼弯出几分孩童的软糯:
“祖父,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也早些安歇。”
“去吧。”瑞国公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眼底满是老怀宽慰,心中暗自感慨:还是孙女贴心。
罗柿子应声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向书房门口,可指尖刚触到木门边框,脚步骤然一顿。
她微微侧首,半边小脸隐在烛火阴影里,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清亮,慢悠悠开口:
“祖父,您府里的护院,身手倒是比上次我来的时候精进了不少。”
瑞国公闻言微微一怔,一时没有领会她话中的深意,疑惑反问:“此话怎讲?”
罗柿子弯眸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上次孙儿深夜到访,全程无人察觉,一盏茶的功夫便悄无声息进了您的书房。今日再来,足足费了两刻钟,才避开所有护院巡查进来。”
话音落地,她不再多言,冲着瑞国公挥了挥手,转身便溜出了书房,身形灵巧,转瞬便消失在回廊夜色里。
书房内,瑞国公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孙女是在调侃自家护院笨拙。他望着窗外被夜风轻轻吹动的窗扇,郁结的怒火散去大半,又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摇头,低声呢喃:“这鬼灵精的小丫头,刁钻狡黠,到底是随了谁?”
此刻夜色深浓,整座京城沉寂在一片寂静之中,街巷无人,静谧无声。
罗柿子全然不走正门大路,身形灵巧如猫,熟门熟路地从程太医家后院矮墙翻入,又借着夜色遮掩,轻巧翻过两道邻里院墙,辗转片刻,便竟悄无声息溜进了宋御史家的后花园。
她刚走出没两步,身形还未站稳,迎面便撞见一个负手踱步、眉头紧锁的白胡子老头。
宋御史猛然看见自家深夜的后花园里,凭空冒出一个一身黑衣、劲装束身的人影,身形纤细却利落,一时吓得心口骤然一缩,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连连后退两步,瞳孔骤缩。
罗柿子见状立刻收敛一身锐气,飞快扬起一张憨厚无害的笑脸,眉眼弯弯,语气乖巧又和善:
“老伯莫怕,晚辈只是路过而已,绝非歹人。”
夜色微光浅浅洒落,宋御史定下心神,眯起昏花的老眼细细打量。
他渐渐看清了少女的眉眼面容,瞬间认出了她——正是那日皇后千秋节宴席上,出尽了风头的罗柿子。
心下惊魂稍定,忍不住皱眉诘问:“朗朗乾坤、规整街巷,好好的大路不走,为何偏要翻墙越户,夜闯老夫宅院?”
“真的是纯属路过,顺路而已!”罗柿子一听就知道这是邻居宋御史本人。便满脸坦然,指了指隔壁:
“那边就是我家,您又不是不知道。”随即又露出几分好奇,探头问道,
“倒是宋大人,都这个时辰了,您老怎么深夜还在园中踱步未眠?”
宋御史闻言,重重叹了一口长气,眉宇间满是忧愤与正气,抬手抚了抚花白的胡须:
“唉!老夫今夜辗转难眠,彻夜未歇,正反复思索明日早朝的奏折,想着该如何逐条参奏齐王父子祸乱属地、残害百姓的种种滔天恶行,心思沉重,便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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