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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裁定者入队

    罗马尼亚,图利法斯郊外的荒野。

    亚瑟、阿尔托莉雅与梅莉三人站在一处高地上,俯视着远处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中世纪城堡。

    梅莉举起手中的法杖,闭上双眼。

    法杖顶端散发出微弱的粉色光芒。

    她正在使用冠位级别的千里眼,对这片土地以及整个圣杯大战的局势进行大范围的探查。

    几分钟后,梅莉睁开眼睛。

    “探查清楚了。”梅莉转头看向亚瑟,“圣杯大战的十四名从者已经全部召唤完毕。黑之阵营在远处的千界树城堡内集结。红之阵营的从者目前分散在图利法斯周边的城镇中。”

    梅莉停顿了一下,继续汇报:“除此之外,大圣杯为了维持这场规模空前的战争平衡,启动了非常规机制,召唤了第十五名从者——RUler(裁定者)。”

    亚瑟点头,这与他掌握的情报一致。

    “RUler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她刚刚抵达罗马尼亚。”梅莉的视线转向东南方向,“这位RUler并没有以常规的灵体状态降临,而是附身在了一个名叫蕾缇希娅的法国籍女学生身上。她现在正走在通往图利法斯的一条乡间公路上,准备步行前往主战场。”

    “附身在普通人类身上?”阿尔托莉雅皱起眉头,“这种降临方式会极大限制从者的能力。她一个人前往战场中心,非常危险。”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亚瑟做出决定,“拦截RUler。把她拉入我们的阵营。”

    一段时间后,距离图利法斯十公里外的一条乡间公路上。

    法国少女蕾缇希娅(此刻体内主导意识的是圣女贞德),正背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背包,沿着公路边缘向前行走。

    贞德的表情十分严肃。

    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定者,她脑海中不断接收着大圣杯传递过来的情报。

    红黑双方的从者数量、魔力波动,无一不昭示着这场战争的残酷程度。

    突然,贞德停下脚步。

    前方的公路上,三个人影突然挡在了她去路的正前方。

    贞德意念一动,身上的法国女学生制服瞬间变换为一套银白色的中世纪轻型铠甲。

    一面刻着鸢尾花图案的巨大战旗出现在她的右手中,腰间也多了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你们是什么人?”贞德双手握紧旗杆,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三人。

    她能从这三人身上感受到庞大的魔力。

    这种级别的魔力,绝对不是普通的魔术师。

    梅莉没有理会贞德的质问。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在贞德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又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阿尔托莉雅。

    “MaSter,你看。”梅莉伸手指着贞德的脸,语气中充满惊奇,“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五官轮廓、眼睛的形状,连金色的头发都非常相似。”

    亚瑟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型月世界中,这种被称为“Saber脸”的特征确实存在。

    梅莉的目光顺着贞德的脸向下移动,停留在贞德穿着银白胸甲的胸口位置。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同样穿着毛衣的胸口。

    “哎呀。”梅莉捂住嘴,发出一声充满恶趣味的轻笑,“脸虽然一样,但身材的差距非常明显。小阿尔托莉雅,在发育这方面,你完全输给这位裁定者了。”

    阿尔托莉雅的脸颊涨红。

    她双手猛地交叉抱在胸前,试图挡住梅莉的视线。

    “梅莉!闭嘴!”阿尔托莉雅厉声喝道,头顶的呆毛因为情绪激动而竖立起来,“不要在战场上讨论身材问题,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正事!”

    贞德听着对面的对话,感到十分困惑。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贞德上前一步,战旗直指前方,“我是被圣杯召唤的RUler,贞德。这场圣杯大战的裁定者。你们拥有从者的魔力反应,立刻报上你们的真名所属阵营。”

    对面三人没有回答。

    贞德见状,直接发动了RUler职阶的特有技能——“真名看破”。

    这个技能允许她直接通过大圣杯的系统权限,读取任何出现在她视野中的从者的真实身份和能力参数。

    贞德的目光首先锁定在那个被称作“小阿尔托莉雅”的金发少女身上。

    大圣杯的情报在她的脑海中显现。

    【真名: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职阶:Saber】

    【状态:活着的实体人类。】

    贞德愣住了。

    不列颠的亚瑟王?而且系统显示她不是从者,而是拥有实体的活人!

    贞德压下心中的震惊,将目光转向那个银发女性。

    【真名:梅林(女性?)】

    【职阶:CaSter】

    【状态:受肉完美态。】

    贞德的呼吸停滞了。

    不列颠传说中的宫廷魔术师梅林?

    历史记载中梅林是男性,为什么眼前的人是女性?

    大圣杯的系统竟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最后,贞德将目光转向站在最中间的那个金发男人。

    大圣杯的情报反馈出现了严重的延迟。

    几秒钟后,一组断断续续的信息强行挤入贞德的脑海。

    【真名:亚瑟·潘德拉贡】

    【职阶:无】

    【状态:第三魔法使。完全体红龙。】

    【魔力:EX(无限)】

    贞德往后倒退了两步,战旗的旗杆重重地磕在路面上。

    她的脑海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大圣杯的系统权限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两个亚瑟王,一男一女。

    一个性转的梅林。

    三个拥有人类实体的怪物。

    尤其是中间那个男人,不仅掌握着传说中的第三魔法,魔力更是标注为无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贞德握紧了手中的旗杆,强行保持着RUler的威严,大声质问。

    “大圣杯的记录中没有你们的名字。你们是不属于这场圣杯大战的违规者。作为维持秩序的裁定者,我要求你们立刻退出这场战争,离开罗马尼亚!”

    梅莉收起笑容,向前走近两步,直视贞德的眼睛。

    “RUler,你刚才使用真名看破,已经知道了我们的部分信息。现在,请你认清你自己的处境。”

    “你打算孤身一人前往图利法斯,对吧?”

    贞德点头:“这是我作为裁定者的职责。”

    “你做不到的。”梅莉毫不留情地指出,“这场圣杯大战已经彻底失控。红之阵营代表魔术协会,他们背后有整个时钟塔的资源支持,他们的首领绝不会听从你一个光杆司令的裁决。”

    “黑之阵营是千界树家族。他们掌握着大圣杯本体,拥有坚固的堡垒和庞大的人造人军队。他们为了独立,甚至不惜与整个魔术世界开战。你觉得他们会在乎你这个所谓的裁判吗?”

    梅莉看着贞德紧绷的脸,点明了最残酷的现实:“你现在附身在一个普通人类少女的身上,魔力受限。你没有御主提供后勤,没有情报网络,也没有军队。你只要走进图利法斯,红黑双方都会把你视为破坏他们计划的首要威胁。你会死在乱战中。”

    贞德咬紧了牙关。

    她虽然刚刚降临,但也清楚梅莉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黑方公然背叛魔术协会,红方不择手段想要夺回圣杯。

    在这样一场规模空前、双方都不打算遵守规则的大战中,一个势单力薄的RUler确实举步维艰。

    “即便如此,这也是我的职责。”贞德毫不退缩,“我受圣杯的指引而来,必须纠正这场战争的扭曲。哪怕战死,我也绝不会退缩。”

    亚瑟看着眼前这位意志坚定的法国圣女,开口说道。

    “我不怀疑你的觉悟。但无谓的牺牲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我们不属于红之阵营,也不属于黑之阵营。”他向贞德伸出了右手,“我们对大圣杯没有任何需求。我们介入这场战争,只是为了防止世界因为魔术师的贪婪而遭到毁灭。”

    “你一个人无法完成裁定者的职责。”亚瑟给出承诺,“加入我们。我的身边,是这场圣杯大战中最安全的中立区。我提供给你庇护和情报,你可以在我们的阵营中,履行你监督战争的职责。”

    贞德看着亚瑟伸出的手,陷入了犹豫。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三个规格恐怖的异端同样是破坏圣杯战争平衡的因素。

    但是,对方的话也没有错。

    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如果不借助外力,她甚至连红黑双方的大本营都无法靠近。

    而且,比起那些隐藏在暗处、为了圣杯不择手段的魔术师,眼前这几人光明磊落的行事风格,反而更让她感到安心。

    贞德的大脑快速运转,为自己寻找着一个合理的台阶。

    “他们是规则外的存在,破坏力巨大。如果放任他们不管,对圣杯大战的危害更大。加入他们,就近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也是一种监督方式。”

    她伸出戴着银色臂甲的右手,握住了亚瑟的手。

    “我接受你的提议。”

    “但我声明,我并不是加入你们的阵营。我只是为了就近监视你们这些违规者。一旦你们做出危害圣杯战争秩序的行为,我会立刻对你们行使RUler的制裁权。”

    “随便你。”

    亚瑟松开手,转身走向来时的方向。

    梅莉在一旁撇了撇嘴:“口是心非的小姑娘。”

    “欢迎入队,贞德。”

    阿尔托莉雅向贞德点头致意。

    同为以拯救国家为己任的少女,她对这位法国圣女抱有一定的敬意。

    梅莉凑到贞德身边,伸手挽住贞德的手臂。

    “走吧,我们的裁定者大人。第一步,我们先去找个舒服的旅馆住下。风餐露宿可不是淑女该有的待遇。”

    贞德被梅莉强行拉着向前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图利法斯的方向,随后收回目光,跟上了亚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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