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一次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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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开练习室的门进去后,看向角落的垃圾桶。
山田凉正蹲在旁边,伸手戳一下桶壁里的后藤一里,并且对此乐此不疲
“一里同学,快出来,王无明同学来看你了哦。”虹夏走到垃圾桶旁,轻声喊。
王无明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
垃圾桶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探出一个粉色的脑袋,头发乱蓬蓬的。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王无明,然后“唰”地一下又缩了回去,像受惊的小动物似的。
王无明嘴角抽了抽,还是走了过去。
山田凉又伸出手,打算再戳一下,被虹夏“啪”地拍在手背上。
“凉,这个时候就不要捣乱了!”
王无明蹲下身,视线和垃圾桶口齐平,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
一里听见他的声音,把身体缩得更紧了,几乎要团成一个球。
“对……对不起,我、让王无明同学失望了……我根本不敢站上舞台。”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王无明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感觉到失望。”
垃圾桶里的人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又低落下去,颤巍巍地问:“是……是因为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所以就没有失望,对吗?”
王无明就知道她这个时候在钻牛角尖。他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想错了。我说没失望,是因为我相信你。还记得我每次听你弹完吉他,都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垃圾桶里没动静了。过了几秒,后藤一里才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蓝色眼睛湿漉漉的。
“你应该对自己多一点自信。你吉他弹得很好。”
王无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尽管我不是很懂音乐,但好听还是难听,我还是听得出来的。我觉得你弹得很好听。”
一里的眼神像是被点亮的灯,一点一点,慢慢恢复了神采。
王无明见有效,继续往下说,语气很温和:
“我能理解,第一次站舞台会害怕,这很正常。就算这次演出会犯很多错也没关系,人总要去试试看的,站在原地,事情不会自己变好。你也不用担心,今天不管弹得好还是坏,我都会在台下看完。所以……出来吧?”
他说着,朝垃圾桶里伸出了手。手掌摊开,
一里看着那只手,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指尖犹豫着碰了碰他的掌心,轻轻一握,借着力道从垃圾桶里站了起来。她的腿蹲得有些麻,晃了一下,虹夏赶紧伸手扶住她。
山田凉抱着贝斯站在一旁,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和红红的鼻尖,点了点头:“放心吧,要是有人敢说我们,我就拿贝斯?『砰』的一下砸它头上。”
一里眨了眨眼,有点懵:“贝斯也能发出这种声音吗?”
山田凉一本正经地点头:“摇滚嘛。”
“不,这跟摇滚一点关系都没有。”虹夏在旁边默默吐槽。
她拍了拍一里的肩膀,又补充道:“而且这次来看演出的,基本都是我的朋友,普通女高中生,分辨不出演奏好坏的啦。”
“我的朋友就只有虹夏一个。”山田凉在旁边补了句,还在下巴位置比了个枪的手势,一脸耍酷的表情。
一里站在原地,听着众人的安慰,心里暖烘烘的。
【有人这么关心我、相信我,还有人愿意找我这种人组乐队、登台演出……这样的奇迹,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我绝对不能放弃。】
她抓紧了衣角,想让自己振作起来,可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微微发抖——社恐的性格,不是下了决心就能立刻扭转的。
【明明心里都懂,可还是好怕……观众的视线,我根本承受不住。】
王无明、虹夏和凉都看出来了,她还是怕。山田凉左右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印着“成熟芒果”的空纸箱上。她走过去拎起来,往后藤一里面前一递:
“要是害怕,就钻到这里面演奏。”
虹夏刚要开口阻止——觉得凉又是在搞怪。
结果一里眼睛“唰”地就亮了,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很快就钻了进去,声音从箱子里传出来,带着雀跃:“这里面跟我平时弹吉他的环境一样!”
虹夏:“……”
深深叹了口气。“你平常弹奏的环境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她发现了,自从碰见后藤一里,自己一天吐的槽比过去一整年都多。
躲进芒果纸箱的一里,像是瞬间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壁橱里。
而且看不见人,也没有视线,安全感瞬间拉满。她在箱子里晃了晃喊:
“大家一起让下北泽躁动起来吧!”
王无明看着微微晃动的芒果纸箱,松了口气——总算回到正轨了。
这时虹夏忽然想起什么,敲了敲箱子:“对了一里同学,一会儿表演该怎么介绍你啊?直接用真名可以吗?”
箱子侧面掀开一条缝,露出半个脑袋:“不……这、这就有点……”
“那你有什么外号吗?我们用外号。”
一里的脑袋又缩回去一点,声音小小的:“初中的时候,有人叫我『那个』『喂』之类的……”
虹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眉头紧锁——她以为一里在学校被欺负了。
一里见她表情不对,连忙解释:
“那个……我、我还没有交到亲密到能叫外号的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王无明。毕竟,王无明是她第一个朋友,可他一直都叫她“后藤同学”。
山田凉和虹夏都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齐齐转头看向王无明。
三道视线看过来,王无明感觉有点不自在。按理来说,“波奇酱”(也叫小孤独)这个外号该是山田凉提的才对,可现在这架势,摆明了要自己开口。
他看着箱子里的一里,语气认真:
“既然这样,就叫波奇酱吧。以这个外号为你的过去打上句号,也告诉以前的自己——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在孤独一人了。”
王无明觉得这话没有问题。从今天开始,一里就有了乐队也有了朋友,就算以后自己离开,她也不会再孤独一人了。
虹夏听完点点头:“含义是挺好的,就是波奇酱……是不是有点像小狗的名字?一里同学要是觉得不好的话,我们再……”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一里的眼睛像盛了星星,嘴角傻乎乎地扬着,小声重复:“我…我是波奇酱……嘿嘿嘿。”她一边念着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外号,一边忍不住笑出声。
“看样子挺高兴的。”虹夏也笑了,心里却泛起一点酸——这孩子以前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一个外号就能开心成这样。
“对了,乐队叫什么名字呀?”一里忽然好奇地询问。
这话一出,虹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还是山田凉开口:“叫纽带乐队。”
说完,虹夏彻底放弃挣扎,肩膀“垮”地一下塌了下来。
一里歪着头念:“纽带乐队……纽带乐队……绳子手带?”
(日语里,“纽带乐队”和“绳子手带”谐音。)
山田凉“噗嗤”一声捂住嘴,憋出两个字:“极品。”
这名字摆明了就是她取的。虹夏在旁边挥舞双手,一脸崩溃:
“冷死了!这个乐队名以后一定要改!”
凉满脸不解:“为什么?多可爱啊。”
王无明站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虹夏哪里知道,“纽带乐队”在中文里还有个谐音梗——“结束乐队”。
一想到以后她们登台一本正经自我介绍说“我是来结束乐队的”,他就憋得肩膀都在抖。
(这一段是我在玩梗,具体日文那边是不是真的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清楚,大家看的开心就好。)
好不容易压下笑意,他一抬眼,正好对上一里和山田凉的目光。两人都以为他是在笑日语谐音,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不得不说,王无明笑起来,挺好看的。
“好了好了,先不管乐队名字了!”虹夏总算回过神,拍了拍手,“马上就要登台了,我们快点做好准备!”
听到“登台”两个字,一里刚扬起来的嘴角又抿了下去,身体绷紧。
虹夏蹲下来,对着箱子里的她说:“没关系的,就算技术不好也没事,开心的弹奏最重要。音乐本来就是最容易表达心情的。”
一里点点头,小声应到:“好…好的。”声音听着还是没什么底气。
“这次不行,我们还有下一次嘛,总能练好的。”虹夏又补了一句。
山田凉也在旁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下一次……”一里轻轻重复这三个字,眼睛里又慢慢亮起来,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下一次,也就是说,我还可以和大家一起演出?”
没人知道,就是这句“下一次”,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很快,三人整理好乐器,一里顶着写着成熟芒果的纸箱往舞台上走。王无明也离开练习室,走到观众区,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
舞台上,虹夏元气满满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大家好,我们是纽带乐队!”
“搞什么鬼?”星歌看着台上两人一纸箱的离谱组合,扶着额头吐槽。
下一秒,虹夏的鼓棒落下,敲出了节拍。
贝斯声切入,然后,是吉他声亮了起来。
躲在芒果纸箱里的波奇酱,和她的乐队一起,开始了她们的第一次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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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凉正蹲在旁边,伸手戳一下桶壁里的后藤一里,并且对此乐此不疲
“一里同学,快出来,王无明同学来看你了哦。”虹夏走到垃圾桶旁,轻声喊。
王无明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
垃圾桶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探出一个粉色的脑袋,头发乱蓬蓬的。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王无明,然后“唰”地一下又缩了回去,像受惊的小动物似的。
王无明嘴角抽了抽,还是走了过去。
山田凉又伸出手,打算再戳一下,被虹夏“啪”地拍在手背上。
“凉,这个时候就不要捣乱了!”
王无明蹲下身,视线和垃圾桶口齐平,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
一里听见他的声音,把身体缩得更紧了,几乎要团成一个球。
“对……对不起,我、让王无明同学失望了……我根本不敢站上舞台。”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王无明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感觉到失望。”
垃圾桶里的人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又低落下去,颤巍巍地问:“是……是因为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所以就没有失望,对吗?”
王无明就知道她这个时候在钻牛角尖。他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想错了。我说没失望,是因为我相信你。还记得我每次听你弹完吉他,都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垃圾桶里没动静了。过了几秒,后藤一里才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蓝色眼睛湿漉漉的。
“你应该对自己多一点自信。你吉他弹得很好。”
王无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尽管我不是很懂音乐,但好听还是难听,我还是听得出来的。我觉得你弹得很好听。”
一里的眼神像是被点亮的灯,一点一点,慢慢恢复了神采。
王无明见有效,继续往下说,语气很温和:
“我能理解,第一次站舞台会害怕,这很正常。就算这次演出会犯很多错也没关系,人总要去试试看的,站在原地,事情不会自己变好。你也不用担心,今天不管弹得好还是坏,我都会在台下看完。所以……出来吧?”
他说着,朝垃圾桶里伸出了手。手掌摊开,
一里看着那只手,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指尖犹豫着碰了碰他的掌心,轻轻一握,借着力道从垃圾桶里站了起来。她的腿蹲得有些麻,晃了一下,虹夏赶紧伸手扶住她。
山田凉抱着贝斯站在一旁,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和红红的鼻尖,点了点头:“放心吧,要是有人敢说我们,我就拿贝斯?『砰』的一下砸它头上。”
一里眨了眨眼,有点懵:“贝斯也能发出这种声音吗?”
山田凉一本正经地点头:“摇滚嘛。”
“不,这跟摇滚一点关系都没有。”虹夏在旁边默默吐槽。
她拍了拍一里的肩膀,又补充道:“而且这次来看演出的,基本都是我的朋友,普通女高中生,分辨不出演奏好坏的啦。”
“我的朋友就只有虹夏一个。”山田凉在旁边补了句,还在下巴位置比了个枪的手势,一脸耍酷的表情。
一里站在原地,听着众人的安慰,心里暖烘烘的。
【有人这么关心我、相信我,还有人愿意找我这种人组乐队、登台演出……这样的奇迹,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我绝对不能放弃。】
她抓紧了衣角,想让自己振作起来,可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微微发抖——社恐的性格,不是下了决心就能立刻扭转的。
【明明心里都懂,可还是好怕……观众的视线,我根本承受不住。】
王无明、虹夏和凉都看出来了,她还是怕。山田凉左右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印着“成熟芒果”的空纸箱上。她走过去拎起来,往后藤一里面前一递:
“要是害怕,就钻到这里面演奏。”
虹夏刚要开口阻止——觉得凉又是在搞怪。
结果一里眼睛“唰”地就亮了,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很快就钻了进去,声音从箱子里传出来,带着雀跃:“这里面跟我平时弹吉他的环境一样!”
虹夏:“……”
深深叹了口气。“你平常弹奏的环境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她发现了,自从碰见后藤一里,自己一天吐的槽比过去一整年都多。
躲进芒果纸箱的一里,像是瞬间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壁橱里。
而且看不见人,也没有视线,安全感瞬间拉满。她在箱子里晃了晃喊:
“大家一起让下北泽躁动起来吧!”
王无明看着微微晃动的芒果纸箱,松了口气——总算回到正轨了。
这时虹夏忽然想起什么,敲了敲箱子:“对了一里同学,一会儿表演该怎么介绍你啊?直接用真名可以吗?”
箱子侧面掀开一条缝,露出半个脑袋:“不……这、这就有点……”
“那你有什么外号吗?我们用外号。”
一里的脑袋又缩回去一点,声音小小的:“初中的时候,有人叫我『那个』『喂』之类的……”
虹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眉头紧锁——她以为一里在学校被欺负了。
一里见她表情不对,连忙解释:
“那个……我、我还没有交到亲密到能叫外号的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王无明。毕竟,王无明是她第一个朋友,可他一直都叫她“后藤同学”。
山田凉和虹夏都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齐齐转头看向王无明。
三道视线看过来,王无明感觉有点不自在。按理来说,“波奇酱”(也叫小孤独)这个外号该是山田凉提的才对,可现在这架势,摆明了要自己开口。
他看着箱子里的一里,语气认真:
“既然这样,就叫波奇酱吧。以这个外号为你的过去打上句号,也告诉以前的自己——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在孤独一人了。”
王无明觉得这话没有问题。从今天开始,一里就有了乐队也有了朋友,就算以后自己离开,她也不会再孤独一人了。
虹夏听完点点头:“含义是挺好的,就是波奇酱……是不是有点像小狗的名字?一里同学要是觉得不好的话,我们再……”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一里的眼睛像盛了星星,嘴角傻乎乎地扬着,小声重复:“我…我是波奇酱……嘿嘿嘿。”她一边念着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外号,一边忍不住笑出声。
“看样子挺高兴的。”虹夏也笑了,心里却泛起一点酸——这孩子以前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一个外号就能开心成这样。
“对了,乐队叫什么名字呀?”一里忽然好奇地询问。
这话一出,虹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还是山田凉开口:“叫纽带乐队。”
说完,虹夏彻底放弃挣扎,肩膀“垮”地一下塌了下来。
一里歪着头念:“纽带乐队……纽带乐队……绳子手带?”
(日语里,“纽带乐队”和“绳子手带”谐音。)
山田凉“噗嗤”一声捂住嘴,憋出两个字:“极品。”
这名字摆明了就是她取的。虹夏在旁边挥舞双手,一脸崩溃:
“冷死了!这个乐队名以后一定要改!”
凉满脸不解:“为什么?多可爱啊。”
王无明站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虹夏哪里知道,“纽带乐队”在中文里还有个谐音梗——“结束乐队”。
一想到以后她们登台一本正经自我介绍说“我是来结束乐队的”,他就憋得肩膀都在抖。
(这一段是我在玩梗,具体日文那边是不是真的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清楚,大家看的开心就好。)
好不容易压下笑意,他一抬眼,正好对上一里和山田凉的目光。两人都以为他是在笑日语谐音,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不得不说,王无明笑起来,挺好看的。
“好了好了,先不管乐队名字了!”虹夏总算回过神,拍了拍手,“马上就要登台了,我们快点做好准备!”
听到“登台”两个字,一里刚扬起来的嘴角又抿了下去,身体绷紧。
虹夏蹲下来,对着箱子里的她说:“没关系的,就算技术不好也没事,开心的弹奏最重要。音乐本来就是最容易表达心情的。”
一里点点头,小声应到:“好…好的。”声音听着还是没什么底气。
“这次不行,我们还有下一次嘛,总能练好的。”虹夏又补了一句。
山田凉也在旁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下一次……”一里轻轻重复这三个字,眼睛里又慢慢亮起来,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下一次,也就是说,我还可以和大家一起演出?”
没人知道,就是这句“下一次”,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很快,三人整理好乐器,一里顶着写着成熟芒果的纸箱往舞台上走。王无明也离开练习室,走到观众区,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
舞台上,虹夏元气满满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大家好,我们是纽带乐队!”
“搞什么鬼?”星歌看着台上两人一纸箱的离谱组合,扶着额头吐槽。
下一秒,虹夏的鼓棒落下,敲出了节拍。
贝斯声切入,然后,是吉他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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