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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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老刘的事算翻篇了,孟德也说不上来,是在第几天翻的篇。
好像是在哪个瞬间,他突然就想通了。
就是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可以不再去想老刘的事情了,甚至有些细节都已经开始记不清。
也不是说突然忘了,而是那个画面变成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符号,你知道它在那儿,但不会再去读一遍。
翻篇归翻篇,但还是有个东西留了下来。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就是觉得空。
好像有人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抽走了,留下一个洞,你能感觉到它在。
以前他觉得活着就是搞钱,搞钱就是活着,现在钱搞到了一些,人也杀了一个,他突然发现这两件事都没什么意义。
也不是说后悔,就是觉得没意义。
一条命从自己手里没了,居然轻得跟泼盆水似的,哗啦一声就没了。
那自己的这条命呢?是不是也跟一盆水一样?泼了也就泼了。
他开始想一些,他以前从来不想的事,比如他这辈子到底要干什么?
以前这个问题有答案:当世界首富。
那时候他大学还没毕业,手里就攥着两百万,狂妄的对着整个校园喊“老子这辈子要当世界首富”。
保安则在楼下骂他神经病。
不是“要当世界首富”这件事神经病,而是自己当时那种笃定自己一定会赢的劲头,回头看就像个笑话。
他有超能力又怎样,超能力又没拦住他爆仓。
所以他想出去走走,也不是想逃避,而是散心,换个地方待几天,也许就什么都想通。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程途的酒店预订页面。
沈瑶在旁边刷短视频,一个女声在唱“爱我就别想太多”,孟德嫌吵,也没说话。
“你看这个。”
沈瑶把手机伸过来,差点戳到他鼻子。
屏幕上是一篇旅游攻略,粉色沙滩配蓝得不像真的海水,而标题则写着“葡城:中州联盟的南海岸明珠”。
她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出一张赌场的照片,金碧辉煌的,吊灯比他们家客厅还大。
“粉色沙滩,还有这个,全球十大赌场之一,好多人专门坐飞机去玩。”她的语气跟分享一个减价链接差不多。
孟德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问:“你想去?”
她愣了一下,又把手机缩回去说:“我就随便看看。”
“那就去。”
“啊?”
“明天就去。”
沈瑶盯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但没说话,不过眼神里已经全是问号。
孟德知道沈瑶在想什么,在一起这么久,自己从来没有主动,提议过任何跟“出去玩”有关的事。
最远的行程就是每年回老家,周末他要么跑车,要么在家躺着,叫他逛超市都不去,更别说跨市旅游。
“你不是要跑车吗?”
“歇几天。”
“你什么时候歇过?”
“现在。”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沈瑶终于问出来了。
孟德靠在沙发上,转头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居家T恤,脸上的护肤品还没抹匀,额头上有一小块白的没推开。
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想这个女人跟着自己一年多,也确实没享过什么福。
她也从来没抱怨过,甚至连提都没怎么提,只是偶尔在朋友圈里,看到别人晒蜜月照,她点个赞就划过去了。
孟德道:“有个事。”
闻言,沈瑶的肩膀绷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动。
孟德继续说:“认识这么久,我们还没一起出去走过,更没正经旅游过。”
她眨了眨眼,等着孟德往下说。
“这次出去转转,就当散散心,怎么样?”
沈瑶的嘴唇动了动,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换成了将信将疑的挑眉问。
“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受刺激。”
“你中彩票了?”
“没。”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大方什么,花不了几个钱。”
沈瑶看了孟德几秒,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说:“那行,就去吧,记得说话算话。”
说完就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啪嗒啪嗒往卧室走,嘴里已经开始嘟囔着要带什么衣服了。
孟德把手机拿起来,继续翻酒店,葡城虽然不大,但名气却不小,是中州联盟里出了名的销金窟,赌博合法,色情业也合法,每年接待几百万游客。
他选了一家国际连锁的度假酒店叫金湾,图片上大堂水晶灯从三楼垂下来,泳池边种棕榈树,窗外能看到海湾,他订了一间六楼的大床房。
订完酒店他看了一眼价格,四天六千多。
以前他肯定会心疼这笔钱,现在他不怎么在乎。
床底下那二十万,而葡城正好是个好地方,合法赌博,把现金在这里转一圈再出去,比在海城安全得多。
把钱花干净,老刘这件事才算真正翻篇。
第二天早上沈瑶起得比平时早了至少半个小时。
主卧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行李箱轮子在木地板上“咕噜咕噜滚”,然后是她的拖鞋声“啪嗒啪嗒”声。
孟德躺在次卧床上,听她在外面来回走动,这种动静,像过年回老家之前,那种忙碌又兴奋的阵仗,他已经好几年没听过了。
孟德坐了起来,把床底下的旅行袋拖出来,用了点力拉开拉链,看着里面一沓沓现金。
他检查了一下,又才把旅行袋放在门口,也换了件灰色pOlO衫,出去洗漱。
洗漱的时候沈瑶从主卧探出头来问:“你说我带几条裙子?”
孟德满嘴泡沫说:“随便。”
“什么都是随便,你能不能有点建设性意见?”
“四条。”孟德随口敷衍。
“四条够吗?万一要去什么高级餐厅呢?”
“那就五条。”
“你说的,五条。”沈瑶又缩回去了。
孟德洗完脸出来,沈瑶已经把行李箱拖到了客厅,旁边还放着两个帆布袋,他看了一眼说:“就去三四天,你带这么多?”
“这是零食,这是备用毛巾和拖鞋,”
她一个个指过去:“酒店的毛巾你敢用?反正我不敢。”
孟德也没再说什么,他自己行李则简单得多,只有一个背包,两人收拾完了之后。
“走吧。”
出了门,电梯里沈瑶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把一绺碎发别到耳后。
她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裙子,裙摆到膝盖,腰上系了根细细的白色腰带,脸上化了淡妆。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在足浴会所上过班的女人,像一个普通的,趁假期和家人出去玩的普通女性。
孟德只多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电梯到负一层,他把行李一件件放进后备箱。
关上后备箱的时候,他的手在箱盖上停了一下,隔着金属板能感觉到那二十万在黑暗中沉默地躺着,他收回手,拉开驾驶室的门。
沈瑶已经在副驾驶上坐好了,拉下遮阳板上的镜子涂防晒霜,边涂边说。
“葡城那边的太阳比海城毒,你等会儿也涂点。”
孟德:“嗯。”
她挤了防晒霜在手心搓两下,伸手过来往孟德脸上抹。
孟德偏了一下头,但没躲开,她在孟德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孟德感觉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
沈瑶最后说“行了晒不死了”,就把镜子推回去,系上安全带。
车开出小区,门口的保安冲他们挥手,沈瑶也挥了一下,孟德没动。
上了高速,沈瑶拆开薯片吃得咔嚓咔嚓响,偶尔递一片到孟德嘴边,他张嘴接了,嚼两下,咸得发齁。
“好吃吗?”
“还行。”
沈瑶又递了一片,孟德又接了,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递,一个吃,议会就干掉了小半袋。
然后沈瑶把手指在纸巾上擦干净,又从包里翻出一包牛肉干。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带我去旅游呢?”
孟德没接话。
“我说真的,”沈瑶转过头来看他,
“你这个人以前除了跑车就是在家躺着,叫你去逛超市,都要提前三天预约,现在突然说要带我去度假,我昨天一晚上没想通。”
孟德打趣的问:“现在想通了没?”
“没,但我决定不想了,反正你花钱,我玩,亏的也不是我。”
闻言,孟德嘴角抽动了一下。
开了快两个小时,路两边变了。
农田少了,山多了,高速路贴着山腰走,一边是峭壁,另一边能看到海,灰蓝色的,在中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薄光。
沈瑶醒了,揉着眼睛往窗外看,看到海的时候哇了一声,掏出手机连拍好几张,又拉他胳膊道。
“你看那个岛,像不像乌龟。”
孟德瞄了一眼说:“嗯,像。”
沈瑶撇嘴说:“你根本没看。”
孟德又看了一眼:“看了,像。”
沈瑶“哼”了一声松开他。
入城检查站排了五六辆车,工作人员敲敲车窗,看了一眼驾照,问来干嘛的。
他说旅游,对方递了张旅游指南:“欢迎来葡城。”
车开进城区,沈瑶把旅游指南翻了好几遍,挨个指给他看:“这个教堂是葡城最老的”“这个海滩有粉色沙子”“这个赌场全球前十”。
孟德说“你什么时候对赌场感兴趣了”,沈瑶说“我没去过嘛,去看看又不要钱”。
两人到了金湾酒店,门童开了车门。
大堂水晶灯从三楼垂下来,米黄色大理石地面,空气里一股淡淡的香味,孟德去前台办入住,报了房间的订单。
前台姑娘微笑着递给他房卡说:“房间在六楼,需要帮您搬行李吗?”
孟德说不用,然后把一张房卡塞进钱包夹层,另一张递给沈瑶。
沈瑶接过房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没说话。
两人进了房间,沈瑶把行李箱一放,拉开窗帘,“哇”了一声。
只见窗外能看到海湾,那是一大片蓝灰色水面,远处几艘白色游艇,近处是酒店泳池,棕榈树在风里轻轻晃。
沈瑶拍了好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补度蜜月”,加了三个太阳表情。
孟德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条赌场大道。
看完后,孟德回头看了一眼沈瑶,她还趴在窗台上拍照,嘴里哼着歌。
“晚上去赌场逛逛。”
沈瑶转过头反问:“真去啊?”
孟德笑着说:“来都来了。”
“行。”
说完,沈瑶从行李箱里翻出两条裙子,一条黑一条红,在镜子前比来比去问孟德:“哪个好看。”
孟德说:“黑的。”
她拿着黑的转了一圈道:“你都没认真看。”
“认真看了黑的,”
闻言沈瑶把红的扔回箱子里,嘴上嘟囔了一句“敷衍”,但嘴角却翘着。
晚上的葡城和白天判若两城,白天是慵懒悠闲的,像个睡到自然醒的度假客。
到了晚上,所有的灯都亮了,赌场大道的霓虹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金色红色蓝色的光混在一起打在行人脸上。
街上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还没完全清醒,又急着钻进另一场梦。
孟德走在前面,沈瑶挽着他的胳膊东张西望,路边有街头艺人表演吐火,她拉着他看了会儿,往帽子里扔了十块钱。
走到金湾赌场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金色招牌:“好大啊。”
“进去吧。”
沈瑶深吸一口气,挽紧了孟德的胳膊。
门推开的一瞬间,老虎机的“叮当”声,轮盘的滚动声,还有几百个人同时说话的“嗡嗡”声,都扑面而来。
沈瑶的手攥紧了孟德的胳膊,孟德则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没事,跟着我。”
沈瑶说:“好。”
她不知道的是,孟德比她更紧张,不是因为赌场,而是因为孟德要用超能力了。
在这种地方,在几百个摄像头下面,在专业安保的眼皮子底下,孟德要试试自己能不能赢。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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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己的这条命呢?是不是也跟一盆水一样?泼了也就泼了。
他开始想一些,他以前从来不想的事,比如他这辈子到底要干什么?
以前这个问题有答案:当世界首富。
那时候他大学还没毕业,手里就攥着两百万,狂妄的对着整个校园喊“老子这辈子要当世界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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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当世界首富”这件事神经病,而是自己当时那种笃定自己一定会赢的劲头,回头看就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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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在旁边刷短视频,一个女声在唱“爱我就别想太多”,孟德嫌吵,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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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把手机伸过来,差点戳到他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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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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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知道沈瑶在想什么,在一起这么久,自己从来没有主动,提议过任何跟“出去玩”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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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歇过?”
“现在。”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沈瑶终于问出来了。
孟德靠在沙发上,转头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居家T恤,脸上的护肤品还没抹匀,额头上有一小块白的没推开。
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想这个女人跟着自己一年多,也确实没享过什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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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继续说:“认识这么久,我们还没一起出去走过,更没正经旅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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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了一家国际连锁的度假酒店叫金湾,图片上大堂水晶灯从三楼垂下来,泳池边种棕榈树,窗外能看到海湾,他订了一间六楼的大床房。
订完酒店他看了一眼价格,四天六千多。
以前他肯定会心疼这笔钱,现在他不怎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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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瑶起得比平时早了至少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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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坐了起来,把床底下的旅行袋拖出来,用了点力拉开拉链,看着里面一沓沓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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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是随便,你能不能有点建设性意见?”
“四条。”孟德随口敷衍。
“四条够吗?万一要去什么高级餐厅呢?”
“那就五条。”
“你说的,五条。”沈瑶又缩回去了。
孟德洗完脸出来,沈瑶已经把行李箱拖到了客厅,旁边还放着两个帆布袋,他看了一眼说:“就去三四天,你带这么多?”
“这是零食,这是备用毛巾和拖鞋,”
她一个个指过去:“酒店的毛巾你敢用?反正我不敢。”
孟德也没再说什么,他自己行李则简单得多,只有一个背包,两人收拾完了之后。
“走吧。”
出了门,电梯里沈瑶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把一绺碎发别到耳后。
她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裙子,裙摆到膝盖,腰上系了根细细的白色腰带,脸上化了淡妆。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在足浴会所上过班的女人,像一个普通的,趁假期和家人出去玩的普通女性。
孟德只多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电梯到负一层,他把行李一件件放进后备箱。
关上后备箱的时候,他的手在箱盖上停了一下,隔着金属板能感觉到那二十万在黑暗中沉默地躺着,他收回手,拉开驾驶室的门。
沈瑶已经在副驾驶上坐好了,拉下遮阳板上的镜子涂防晒霜,边涂边说。
“葡城那边的太阳比海城毒,你等会儿也涂点。”
孟德:“嗯。”
她挤了防晒霜在手心搓两下,伸手过来往孟德脸上抹。
孟德偏了一下头,但没躲开,她在孟德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孟德感觉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
沈瑶最后说“行了晒不死了”,就把镜子推回去,系上安全带。
车开出小区,门口的保安冲他们挥手,沈瑶也挥了一下,孟德没动。
上了高速,沈瑶拆开薯片吃得咔嚓咔嚓响,偶尔递一片到孟德嘴边,他张嘴接了,嚼两下,咸得发齁。
“好吃吗?”
“还行。”
沈瑶又递了一片,孟德又接了,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递,一个吃,议会就干掉了小半袋。
然后沈瑶把手指在纸巾上擦干净,又从包里翻出一包牛肉干。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带我去旅游呢?”
孟德没接话。
“我说真的,”沈瑶转过头来看他,
“你这个人以前除了跑车就是在家躺着,叫你去逛超市,都要提前三天预约,现在突然说要带我去度假,我昨天一晚上没想通。”
孟德打趣的问:“现在想通了没?”
“没,但我决定不想了,反正你花钱,我玩,亏的也不是我。”
闻言,孟德嘴角抽动了一下。
开了快两个小时,路两边变了。
农田少了,山多了,高速路贴着山腰走,一边是峭壁,另一边能看到海,灰蓝色的,在中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薄光。
沈瑶醒了,揉着眼睛往窗外看,看到海的时候哇了一声,掏出手机连拍好几张,又拉他胳膊道。
“你看那个岛,像不像乌龟。”
孟德瞄了一眼说:“嗯,像。”
沈瑶撇嘴说:“你根本没看。”
孟德又看了一眼:“看了,像。”
沈瑶“哼”了一声松开他。
入城检查站排了五六辆车,工作人员敲敲车窗,看了一眼驾照,问来干嘛的。
他说旅游,对方递了张旅游指南:“欢迎来葡城。”
车开进城区,沈瑶把旅游指南翻了好几遍,挨个指给他看:“这个教堂是葡城最老的”“这个海滩有粉色沙子”“这个赌场全球前十”。
孟德说“你什么时候对赌场感兴趣了”,沈瑶说“我没去过嘛,去看看又不要钱”。
两人到了金湾酒店,门童开了车门。
大堂水晶灯从三楼垂下来,米黄色大理石地面,空气里一股淡淡的香味,孟德去前台办入住,报了房间的订单。
前台姑娘微笑着递给他房卡说:“房间在六楼,需要帮您搬行李吗?”
孟德说不用,然后把一张房卡塞进钱包夹层,另一张递给沈瑶。
沈瑶接过房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没说话。
两人进了房间,沈瑶把行李箱一放,拉开窗帘,“哇”了一声。
只见窗外能看到海湾,那是一大片蓝灰色水面,远处几艘白色游艇,近处是酒店泳池,棕榈树在风里轻轻晃。
沈瑶拍了好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补度蜜月”,加了三个太阳表情。
孟德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条赌场大道。
看完后,孟德回头看了一眼沈瑶,她还趴在窗台上拍照,嘴里哼着歌。
“晚上去赌场逛逛。”
沈瑶转过头反问:“真去啊?”
孟德笑着说:“来都来了。”
“行。”
说完,沈瑶从行李箱里翻出两条裙子,一条黑一条红,在镜子前比来比去问孟德:“哪个好看。”
孟德说:“黑的。”
她拿着黑的转了一圈道:“你都没认真看。”
“认真看了黑的,”
闻言沈瑶把红的扔回箱子里,嘴上嘟囔了一句“敷衍”,但嘴角却翘着。
晚上的葡城和白天判若两城,白天是慵懒悠闲的,像个睡到自然醒的度假客。
到了晚上,所有的灯都亮了,赌场大道的霓虹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金色红色蓝色的光混在一起打在行人脸上。
街上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还没完全清醒,又急着钻进另一场梦。
孟德走在前面,沈瑶挽着他的胳膊东张西望,路边有街头艺人表演吐火,她拉着他看了会儿,往帽子里扔了十块钱。
走到金湾赌场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金色招牌:“好大啊。”
“进去吧。”
沈瑶深吸一口气,挽紧了孟德的胳膊。
门推开的一瞬间,老虎机的“叮当”声,轮盘的滚动声,还有几百个人同时说话的“嗡嗡”声,都扑面而来。
沈瑶的手攥紧了孟德的胳膊,孟德则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没事,跟着我。”
沈瑶说:“好。”
她不知道的是,孟德比她更紧张,不是因为赌场,而是因为孟德要用超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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