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田、故人、嘴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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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扬花了小半天时间,在妖森外围转了三圈,最后选中一处背风向阳的小土坡。
坡顶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冠把坡面遮了一半,坡底下有条细溪从石头缝里往外渗水,水量不大,但一年到头不断。坡上全是腐叶土,黑得流油,拿手一攥能挤出黑水来。
“这地方行。”凌飞扬蹲在地上扒拉腐叶土,“背风、有水、土肥,灵桃树种这儿,一年能结两茬果。”
灰豆蹲在旁边啃草根,嘴里含含糊糊:“你种树,我干啥?”
“你挖个坑。”
“然后呢?”
“然后把树放进去。”
“再然后呢?”
“埋土。”
灰豆把草根吐了:“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凌飞扬把灵桃树从空间里挪出来,树根上还裹着原来的灵土,叶子鲜亮亮的,枝头被他摘了桃之后空荡荡的。他拿飞刀在坡顶挖了个三尺深的坑,把树连土带根栽进去,踩实了土,又从空间里掏出之前挖的掺灵石渣的土,铺在树根周围。最后把溪水引了一股过来,绕着树根浇了一圈。
灰豆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这种树的手法挺老练啊,以前种过?”
“没有。”凌飞扬把最后一捧土拍实,“但上辈子租的房子后院有块菜地,种过葱。”
灰豆肃然起敬:“怪不得,葱和树差不多。”
“差多了。”
灵桃树种下去半个时辰,叶子就开始往外冒新芽,嫩绿嫩绿的,比刚栽下去的时候精神多了。凌飞扬蹲在树跟前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
这树往后就是他的摇钱树,一年两茬果,一茬三枚,六枚青灵桃拿出去卖,少说几十两银子。要是不卖,自己吞了冲修为,练气期能横着走。
“行了,树先种这儿,咱去矿里再掏两天,把练气七层冲上去。”凌飞扬拍了拍手上的泥。
灰豆忽然耳朵一竖,支棱着往坡下看:“有人来了——七八个,穿得齐整,带着兵器,还有两条狗。”
凌飞扬趴到坡沿上往下看。坡底下那条土路上走过来七八个年轻人,领头的是个方脸青年,腰里挎着把长剑,后面跟着几个年纪差不多的,有的背弓,有的提刀,还有两个牵着两条灰毛猎犬。看穿着打扮,灰布短打外面罩着皮甲,胸口绣着一个“凌”字。
凌家的人。
凌飞扬眯眼,把身子往下压了压。他认出领头的方脸青年——凌虎,凌家主家旁支,练气八层,原主在族里被这人踹过两脚。后面那几个他有的眼熟有的面生,都是凌家年轻一辈在外头跑腿干活的。
“凌虎哥,你说那个偷看小姐洗澡的废材真被扔进乱石岗了?”后头一个瘦猴样的青年嬉皮笑脸,“这都好几天了,怕是早让狼叼走了。”
凌虎哼了一声:“叼走就叼走了,一个旁系弃子,死了也是给凌家省粮食。再说了,他爹娘当年给族里惹了多少麻烦?要不是族长心善,连他一块扔出去。”
“那是那是。”瘦猴连连点头,又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虎哥,那片矿洞你确定在这儿?我听人说这外围有青风狼,练气七八层的狼,咱这帮人最高就你练气八层,真碰上了不好办。”
“怕什么?咱带着大黑二黑两条猎犬,青风狼闻着狗味儿就跑了。再说了,真碰上狼,我顶前面,你跑后面放箭,打不过还跑不过?”凌虎拍了拍腰里的剑,“这片矿我盯了半个月了,上回看见矿洞口全是狼爪子印,没敢进去。这回人多,把狼赶跑,矿就是咱们的。”
凌飞扬趴在坡沿上,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矿是他掏过的那个矿,狼是他杀的两头狼。现在凌虎带着人来“收矿”,合着他凌飞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东西,凌家这帮人跑过来捡现成的?
灰豆凑到凌飞扬耳朵边上,小声说:“这伙人要去挖你的矿!”
“听出来了。”
“那怎么办?矿里还有没挖完的灵石脉呢!”
凌飞扬翻了个白眼。矿是他掏的,脉是他发现的,狼是他杀的,凌虎这帮人凭什么来抢?就凭胸口绣个“凌”字?呸。
他眼珠子一转,冲灰豆招了招手:“你这么这么办……”
灰豆听完,绿豆眼瞪得溜圆:“你让我去把他们引到野猪窝去?”
“对,西南边那片桦树林里有头二阶野猪,前腿受了伤,跑得不快,你就在它跟前晃悠,它肯定追你。你把猪引到凌虎跟前,然后往刺藤丛里一钻,猪追不进刺藤,凌虎那帮人正好迎面撞上。”
灰豆拿爪子比划了一下自己跟野猪的体型差距:“二阶野猪,跟我一般高!”
“你不是跑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吗?”
“那是跟狼比!野猪拱人比狼咬人疼多了!”
“回头灵桃分你一个。”
灰豆耳朵一竖:“两个!”
“成交。”
灰豆蹿下坡,往西南桦树林方向去了。凌飞扬从空间里摸出铁盾和飞刀,绕到矿洞另一侧,先一步钻了进去。
他把矿洞里剩下没掏完的灵石脉又薅了一遍,掏出来的灵石往空间里塞,塞到空间里的灵气浓度翻了个倍。练气六层的壁垒已经快撑不住了,再吞几块灵石就能冲七层。
他掏了小半个时辰,洞口传来凌虎的声音:“就是这儿!狼窝洞口,矿就在洞里头!”
凌飞扬蹲在矿洞深处没动。他听见凌虎那伙人进了外洞,脚步乱糟糟的,有人拿剑在洞壁上敲,有人拿火把照。
“虎哥,这洞里怎么一股血腥味?”
“狼刚走没多久吧,你看这地上还有血脚印——不对,这血脚印怎么是人踩的?”
凌虎声音骤然警惕:“都别动!洞里有人!”
凌飞扬在矿洞深处叹了口气。他本来想把凌虎这伙人引到野猪那边去,自己趁机溜走,谁知道这帮人鼻子这么灵,闻着血腥味就摸过来了。那还躲个屁,正面碰吧。
他从矿洞里走出来,举着火折子,脸上堆着笑:“哟,凌虎哥,好巧啊,你们也来掏矿?”
凌虎那伙人齐刷刷拔剑举弓,瘦猴的箭都搭弦上了。凌虎盯着凌飞扬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凌飞扬?!你他娘的没死?”
“差一点,托虎哥的福,让狼叼了两口,没叼死。”
“你怎么在这儿?”
“我醒来就在乱石岗,转悠了两天,发现这狼窝里有矿,正掏着呢。”凌飞扬拍了拍身上的狼血,“狼让我弄死了,矿我掏了一半,虎哥你要来帮忙?”
凌虎脸色阴晴不定。凌飞扬一个练气二层的废材,能弄死青风狼?打死他都不信。可凌飞扬身上那层狼血不假,矿洞里被掏过的痕迹也不假。
“你一个人杀了两头狼?”
“两头?三头。”凌飞扬掰着指头数,“一头母的,一头公的,还有一头大公狼从外头回来让我堵洞里了。虎哥你看,狼皮我都扒了,回头卖了钱咱对半分?”
凌虎眼珠子转了转。狼皮狼肉不值几个钱,值钱的是矿。凌飞扬说矿他掏了一半,那剩下的一半呢?还有,凌飞扬一个废材能杀狼,身上肯定有秘密。
“矿呢?”凌虎把剑往前一递,“把矿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凌飞扬把铁盾往前一挡:“虎哥这话说的,矿是我掏的,狼是我杀的,你上来就要矿,不合规矩吧?”
“规矩?在凌家,我就是规矩!”凌虎冷笑一声,冲后面一挥手,“把他捆了,扔洞里,回头报个意外身亡。”
瘦猴几个围上来。凌飞扬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摸了把锯齿弹出来,照着凌虎脸上就甩。凌虎偏头躲开两颗,第三颗砸在鼻梁上,锯齿藤刮出一道血口子。
“你小子敢动手!”凌虎暴怒,拔剑就砍。练气八层的灵力灌进剑里,剑身泛着青光,照着凌飞扬脑门劈下来。凌飞扬举盾硬接,铛的一声,铁盾被劈出一道深痕,震得他虎口发麻。
练气八层,力道确实不一样。
凌飞扬往矿洞深处跑,凌虎在后面追。瘦猴几个举着火把堵洞口。凌飞扬跑到矿洞尽头,蹲在之前掏矿的窟窿边上,冲凌虎喊:“虎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矿脉炸了!”
“你拿什么炸?”
“狼血瘴气弹!”
凌飞扬从空间里掏出一把裹着狼血的碎石渣,作势要往窟窿里扔。凌虎追到跟前,犹豫了一下。就这一下,矿洞外头忽然传来灰豆的尖叫:“野猪来啦——快跑啊——”
一头黑鬃野猪从洞口冲进来,獠牙上还挂着草叶子,冲得那叫一个快。瘦猴几个堵洞口的被野猪一脑袋拱飞俩,剩下几个撒腿就跑。凌虎扭头一看,野猪奔着他来了,顾不上凌飞扬,举剑往旁边跳。
凌飞扬趁乱钻进矿洞侧壁的裂缝里,这是之前他掏矿时发现的藏身缝,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野猪追着凌虎从洞口冲出去,凌虎边跑边骂:“凌飞扬你等着——”
等外头动静小了,凌飞扬从裂缝里钻出来,灰豆从洞口探进脑袋,身上沾着几根野猪毛:“野猪让我引出来了!你这边怎么样?”
“凌虎那帮人跑了?”
“跑了,野猪追着他们往山坳那边去了。”灰豆蹦进来,往矿洞里瞅了瞅,“矿还剩多少?”
凌飞扬把裂缝里没掏完的灵石全扒出来,往空间里一塞。暖流反哺,练气六层的壁垒彻底碎了。
练气七层。
他攥了攥拳头,经脉里的灵力比之前粗了一截,古神空间的边界又往外扩了扩,从两尺见方变成了快三尺。灰豆在旁边数灵石,数完抬头:“你刚才说的灵桃,两个,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凌飞扬拍了拍身上的土,往洞口走,“走,换个地方,这矿脉快掏空了。”
“凌虎那帮人回头肯定来找你算账。”
“让他们来。”凌飞扬从空间里掏出铜匣子里翻出来的那片碎玉,在手里转了转,“我手里有凌家祠堂的钥匙碎片,他们敢来找我算账,我就跟他们聊聊老祖宗的事。”
灰豆凑过来看玉片:“这玩意儿真能开凌家祠堂?”
“不知道,但凌虎肯定不知道我不知道。”凌飞扬嘿嘿一笑,“上辈子收保护费靠什么?靠的就是七分真三分假,吓唬人。”
灰豆琢磨了一下,竖了个爪子:“高,实在是高。”
凌飞扬往坡顶的灵桃树那边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凌虎回去报信,凌家肯定派人来追他,练气七层在凌家年轻一辈里不算顶尖,凌家那几个练气九层、筑基初期的核心子弟要是出来,他这点本事不够看。
得赶紧把灵桃树挪到更隐蔽的地方,再找个新矿挖几天,冲到练气八层九层,筑基之后再回神龙城。
不过走之前,得先给凌虎留点见面礼。
他冲灰豆招招手:“你过来,我教你个损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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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顶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冠把坡面遮了一半,坡底下有条细溪从石头缝里往外渗水,水量不大,但一年到头不断。坡上全是腐叶土,黑得流油,拿手一攥能挤出黑水来。
“这地方行。”凌飞扬蹲在地上扒拉腐叶土,“背风、有水、土肥,灵桃树种这儿,一年能结两茬果。”
灰豆蹲在旁边啃草根,嘴里含含糊糊:“你种树,我干啥?”
“你挖个坑。”
“然后呢?”
“然后把树放进去。”
“再然后呢?”
“埋土。”
灰豆把草根吐了:“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凌飞扬把灵桃树从空间里挪出来,树根上还裹着原来的灵土,叶子鲜亮亮的,枝头被他摘了桃之后空荡荡的。他拿飞刀在坡顶挖了个三尺深的坑,把树连土带根栽进去,踩实了土,又从空间里掏出之前挖的掺灵石渣的土,铺在树根周围。最后把溪水引了一股过来,绕着树根浇了一圈。
灰豆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这种树的手法挺老练啊,以前种过?”
“没有。”凌飞扬把最后一捧土拍实,“但上辈子租的房子后院有块菜地,种过葱。”
灰豆肃然起敬:“怪不得,葱和树差不多。”
“差多了。”
灵桃树种下去半个时辰,叶子就开始往外冒新芽,嫩绿嫩绿的,比刚栽下去的时候精神多了。凌飞扬蹲在树跟前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
这树往后就是他的摇钱树,一年两茬果,一茬三枚,六枚青灵桃拿出去卖,少说几十两银子。要是不卖,自己吞了冲修为,练气期能横着走。
“行了,树先种这儿,咱去矿里再掏两天,把练气七层冲上去。”凌飞扬拍了拍手上的泥。
灰豆忽然耳朵一竖,支棱着往坡下看:“有人来了——七八个,穿得齐整,带着兵器,还有两条狗。”
凌飞扬趴到坡沿上往下看。坡底下那条土路上走过来七八个年轻人,领头的是个方脸青年,腰里挎着把长剑,后面跟着几个年纪差不多的,有的背弓,有的提刀,还有两个牵着两条灰毛猎犬。看穿着打扮,灰布短打外面罩着皮甲,胸口绣着一个“凌”字。
凌家的人。
凌飞扬眯眼,把身子往下压了压。他认出领头的方脸青年——凌虎,凌家主家旁支,练气八层,原主在族里被这人踹过两脚。后面那几个他有的眼熟有的面生,都是凌家年轻一辈在外头跑腿干活的。
“凌虎哥,你说那个偷看小姐洗澡的废材真被扔进乱石岗了?”后头一个瘦猴样的青年嬉皮笑脸,“这都好几天了,怕是早让狼叼走了。”
凌虎哼了一声:“叼走就叼走了,一个旁系弃子,死了也是给凌家省粮食。再说了,他爹娘当年给族里惹了多少麻烦?要不是族长心善,连他一块扔出去。”
“那是那是。”瘦猴连连点头,又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虎哥,那片矿洞你确定在这儿?我听人说这外围有青风狼,练气七八层的狼,咱这帮人最高就你练气八层,真碰上了不好办。”
“怕什么?咱带着大黑二黑两条猎犬,青风狼闻着狗味儿就跑了。再说了,真碰上狼,我顶前面,你跑后面放箭,打不过还跑不过?”凌虎拍了拍腰里的剑,“这片矿我盯了半个月了,上回看见矿洞口全是狼爪子印,没敢进去。这回人多,把狼赶跑,矿就是咱们的。”
凌飞扬趴在坡沿上,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矿是他掏过的那个矿,狼是他杀的两头狼。现在凌虎带着人来“收矿”,合着他凌飞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东西,凌家这帮人跑过来捡现成的?
灰豆凑到凌飞扬耳朵边上,小声说:“这伙人要去挖你的矿!”
“听出来了。”
“那怎么办?矿里还有没挖完的灵石脉呢!”
凌飞扬翻了个白眼。矿是他掏的,脉是他发现的,狼是他杀的,凌虎这帮人凭什么来抢?就凭胸口绣个“凌”字?呸。
他眼珠子一转,冲灰豆招了招手:“你这么这么办……”
灰豆听完,绿豆眼瞪得溜圆:“你让我去把他们引到野猪窝去?”
“对,西南边那片桦树林里有头二阶野猪,前腿受了伤,跑得不快,你就在它跟前晃悠,它肯定追你。你把猪引到凌虎跟前,然后往刺藤丛里一钻,猪追不进刺藤,凌虎那帮人正好迎面撞上。”
灰豆拿爪子比划了一下自己跟野猪的体型差距:“二阶野猪,跟我一般高!”
“你不是跑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吗?”
“那是跟狼比!野猪拱人比狼咬人疼多了!”
“回头灵桃分你一个。”
灰豆耳朵一竖:“两个!”
“成交。”
灰豆蹿下坡,往西南桦树林方向去了。凌飞扬从空间里摸出铁盾和飞刀,绕到矿洞另一侧,先一步钻了进去。
他把矿洞里剩下没掏完的灵石脉又薅了一遍,掏出来的灵石往空间里塞,塞到空间里的灵气浓度翻了个倍。练气六层的壁垒已经快撑不住了,再吞几块灵石就能冲七层。
他掏了小半个时辰,洞口传来凌虎的声音:“就是这儿!狼窝洞口,矿就在洞里头!”
凌飞扬蹲在矿洞深处没动。他听见凌虎那伙人进了外洞,脚步乱糟糟的,有人拿剑在洞壁上敲,有人拿火把照。
“虎哥,这洞里怎么一股血腥味?”
“狼刚走没多久吧,你看这地上还有血脚印——不对,这血脚印怎么是人踩的?”
凌虎声音骤然警惕:“都别动!洞里有人!”
凌飞扬在矿洞深处叹了口气。他本来想把凌虎这伙人引到野猪那边去,自己趁机溜走,谁知道这帮人鼻子这么灵,闻着血腥味就摸过来了。那还躲个屁,正面碰吧。
他从矿洞里走出来,举着火折子,脸上堆着笑:“哟,凌虎哥,好巧啊,你们也来掏矿?”
凌虎那伙人齐刷刷拔剑举弓,瘦猴的箭都搭弦上了。凌虎盯着凌飞扬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凌飞扬?!你他娘的没死?”
“差一点,托虎哥的福,让狼叼了两口,没叼死。”
“你怎么在这儿?”
“我醒来就在乱石岗,转悠了两天,发现这狼窝里有矿,正掏着呢。”凌飞扬拍了拍身上的狼血,“狼让我弄死了,矿我掏了一半,虎哥你要来帮忙?”
凌虎脸色阴晴不定。凌飞扬一个练气二层的废材,能弄死青风狼?打死他都不信。可凌飞扬身上那层狼血不假,矿洞里被掏过的痕迹也不假。
“你一个人杀了两头狼?”
“两头?三头。”凌飞扬掰着指头数,“一头母的,一头公的,还有一头大公狼从外头回来让我堵洞里了。虎哥你看,狼皮我都扒了,回头卖了钱咱对半分?”
凌虎眼珠子转了转。狼皮狼肉不值几个钱,值钱的是矿。凌飞扬说矿他掏了一半,那剩下的一半呢?还有,凌飞扬一个废材能杀狼,身上肯定有秘密。
“矿呢?”凌虎把剑往前一递,“把矿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凌飞扬把铁盾往前一挡:“虎哥这话说的,矿是我掏的,狼是我杀的,你上来就要矿,不合规矩吧?”
“规矩?在凌家,我就是规矩!”凌虎冷笑一声,冲后面一挥手,“把他捆了,扔洞里,回头报个意外身亡。”
瘦猴几个围上来。凌飞扬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摸了把锯齿弹出来,照着凌虎脸上就甩。凌虎偏头躲开两颗,第三颗砸在鼻梁上,锯齿藤刮出一道血口子。
“你小子敢动手!”凌虎暴怒,拔剑就砍。练气八层的灵力灌进剑里,剑身泛着青光,照着凌飞扬脑门劈下来。凌飞扬举盾硬接,铛的一声,铁盾被劈出一道深痕,震得他虎口发麻。
练气八层,力道确实不一样。
凌飞扬往矿洞深处跑,凌虎在后面追。瘦猴几个举着火把堵洞口。凌飞扬跑到矿洞尽头,蹲在之前掏矿的窟窿边上,冲凌虎喊:“虎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矿脉炸了!”
“你拿什么炸?”
“狼血瘴气弹!”
凌飞扬从空间里掏出一把裹着狼血的碎石渣,作势要往窟窿里扔。凌虎追到跟前,犹豫了一下。就这一下,矿洞外头忽然传来灰豆的尖叫:“野猪来啦——快跑啊——”
一头黑鬃野猪从洞口冲进来,獠牙上还挂着草叶子,冲得那叫一个快。瘦猴几个堵洞口的被野猪一脑袋拱飞俩,剩下几个撒腿就跑。凌虎扭头一看,野猪奔着他来了,顾不上凌飞扬,举剑往旁边跳。
凌飞扬趁乱钻进矿洞侧壁的裂缝里,这是之前他掏矿时发现的藏身缝,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野猪追着凌虎从洞口冲出去,凌虎边跑边骂:“凌飞扬你等着——”
等外头动静小了,凌飞扬从裂缝里钻出来,灰豆从洞口探进脑袋,身上沾着几根野猪毛:“野猪让我引出来了!你这边怎么样?”
“凌虎那帮人跑了?”
“跑了,野猪追着他们往山坳那边去了。”灰豆蹦进来,往矿洞里瞅了瞅,“矿还剩多少?”
凌飞扬把裂缝里没掏完的灵石全扒出来,往空间里一塞。暖流反哺,练气六层的壁垒彻底碎了。
练气七层。
他攥了攥拳头,经脉里的灵力比之前粗了一截,古神空间的边界又往外扩了扩,从两尺见方变成了快三尺。灰豆在旁边数灵石,数完抬头:“你刚才说的灵桃,两个,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凌飞扬拍了拍身上的土,往洞口走,“走,换个地方,这矿脉快掏空了。”
“凌虎那帮人回头肯定来找你算账。”
“让他们来。”凌飞扬从空间里掏出铜匣子里翻出来的那片碎玉,在手里转了转,“我手里有凌家祠堂的钥匙碎片,他们敢来找我算账,我就跟他们聊聊老祖宗的事。”
灰豆凑过来看玉片:“这玩意儿真能开凌家祠堂?”
“不知道,但凌虎肯定不知道我不知道。”凌飞扬嘿嘿一笑,“上辈子收保护费靠什么?靠的就是七分真三分假,吓唬人。”
灰豆琢磨了一下,竖了个爪子:“高,实在是高。”
凌飞扬往坡顶的灵桃树那边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凌虎回去报信,凌家肯定派人来追他,练气七层在凌家年轻一辈里不算顶尖,凌家那几个练气九层、筑基初期的核心子弟要是出来,他这点本事不够看。
得赶紧把灵桃树挪到更隐蔽的地方,再找个新矿挖几天,冲到练气八层九层,筑基之后再回神龙城。
不过走之前,得先给凌虎留点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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