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让你们再得意一晚
随着《武松打虎》的故事被杨泰演绎到最高潮。
茶馆中，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听着他的讲述，鸦雀无声。
就连掌柜的和伙计，都沉浸其中，连不断进来的客人，都忘了招呼。
这些新来的客人，也同样被精彩的故事吸引，连座位都顾不上找，站着都已听得入迷。
而这时，杨泰已说到最要紧处。
“……只见武松一个箭步上前，顺势一按，就把那三百多斤的大虫生生按进土里。”
“……他举起醋钵大小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老虎的脑袋上……”
直到确认老虎果然是被武松生生打死，所有人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跟着，再一静之后。
先是一声，然后是一片应和，最后是整个茶馆之中，所有人都喝彩欢呼起来。
“真不愧是俺们山东，俺们阳谷县的好汉啊！”
“赤手空拳就打杀了这么大一只老虎，真是好汉豪杰！”
“武二郎真是天神一般的人物！”
“精彩啊——！”
“这是俺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精彩故事……”
又有人由衷赞叹，他们是彻底被武松的英雄事迹，被杨泰的精彩讲述给折服了。
虽然别处也有说书故事，但那些陈词滥调的书生小姐的闺阁情话，或是其他普通故事，和这个精彩的打虎故事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杨泰看着这满场反应，只是淡淡一笑，又猛一拍醒木，让所有人再次把注意力吸引过来。
“却说那武二郎，为怕老虎不死，又拿那断了的哨棒对着老虎一阵抽打，然后才去拖拽老虎。”
“可这时的他，哪还有力气，几下之后，只能放弃……”
众人都会心一笑，英雄纵有千斤之力，到底也有用光的时候。
“……脱了力的武松，只能一步步挨下岗去。”
杨泰说着，语气突然一肃，让所有人全都一个激灵。
“不料，走过一程，眼前树木闪烁，呼啦一声，又有两只老虎，突的从草丛冒出——”
这突然的转折，把所有人都听得脸色大变，放松的笑容，更是彻底僵在脸上。
有不少人，更是啊呀出声。
“这可如何是好？”
“一只老虎已让武二郎如此吃力，现在又来两只……”
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杨泰，等他把后边的转折说出来。
可没想到，杨泰却把醒木又是猛地一拍：“诸位父老乡亲，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今日天色不早，小子还要回家吃饭呢。”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直接从讲桌上溜了下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说书人，断章的技巧杨泰自然是熟练掌握的。
至于被断章听众的不满，他压根不当回事。
只直接来到那掌柜面前：“如何，掌柜的，我这一场书，可值得一贯钱吗？”
掌柜的都还愣在那儿呢，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他也被这精彩惊险的故事给吸引了，满脑子都是武松和老虎。
直到杨泰的手在他的眼前一阵猛晃，才如梦初醒。
他看着满场的客人，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就是以往，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没有今天这样爆满过。
“值！太值了！”
掌柜的连声说道，跟着又期待道：“小兄弟，可你这故事也没说完啊。”
“要是说完了，他们之后还会来吗？”杨泰笑看着他。
“对对对。”
掌柜的连连点头：“这么说，小兄弟还会来继续讲下面的故事？”
“看机会吧。”
杨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掌柜的立刻明白过来。
这时，其他人也终于从愕然中回过神来，纷纷不依不饶，大声吆喝了起来。
“掌柜的，哪有这样故事讲一半就结束的，我们要知道后边的故事！”
“就是，武二郎怎么对付那两只大虫？”
“小兄弟，小先生，你再说说吧，再说一段……”
所有人都恳求般盯着杨泰，就差冲过去，把他绑到台上再来一段了。
杨泰却不为所动：“诸位，小子是县城外的人，待会就得跟阿爹回家去。”
“等过两天，我有空了，再来继续讲故事。”
其他人依然不肯答应，掌柜的这时赶紧出声：“诸位，诸位放心。”
“本店已经和这位……”
“杨泰。”
“对，和这位杨小兄弟约定好了，过两日，他还会来这儿讲这武二郎接下来的故事！”
说着，掌柜的又从柜台里取出两贯铜钱，郑重其事地放到杨泰面前：“这是谢礼，还请小兄弟不要推辞。”
杨泰看了这位掌柜的一眼，还真是大手笔啊，一下把谈好的报酬增了一倍。
但他还是只拿过一串铜钱：“我这人，最重信用，说一贯就只取一贯！”
“掌柜的，咱们来日方长！”
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追逐下，杨泰离开茶馆，又在街上买了点东西，这才直奔城门。
到那边时，正看到自己父亲等在那儿，面容愁苦。
“阿爹。”
见儿子过来，杨深才把愁容敛去，露出笑来：“在县城耍的可好？”
“还好，阿爹你呢？布匹都卖出去了？”杨泰也关心问道。
“卖出去了……”杨深叹了口气，显然心事重重。
……
回到家，已是日暮时分。
村中各处，都已炊烟袅袅。
三叔家里，更有菜肴的香味不时飘出来。
相比起来，自家灶头的素汤面片儿，就显得格外寡淡了。
“当家的回来了？怎么样？”母亲立刻过来询问。
当父母在那边说话时，妹妹妞妞也屁颠颠地扑了过来：“锅锅，抱抱……”
一整天没见哥哥，小豆丁都想哥哥了，虽然因为牙齿不全，口齿不清，但叫得却最甜最亲。
杨泰赶紧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然后把一串糖葫芦塞进她手中：“妞妞，你看这是什么？”
“糖糖……”妞妞一下就认出只吃过一次的好东西，只舔了一口，两只大眼睛就弯成了月牙，高兴得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又懂事地把糖葫芦送到杨泰嘴边：“锅锅，你也七……”
看着一对儿女友爱的模样，父母都欣慰地笑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眼底深处，却还是藏着化不开的忧虑。
另一边，闻声看到这一切的三叔和三婶，却是对视冷笑。
“就让你们再得意一晚！”
“等明天，阿娘就会知道，杨泰依然只是个废物，我们奇儿才是真正的读书种子！”
“到时，家里的钱，都是我们的！”
……
夜里，等以为儿女都已睡着后，杨深夫妇才又低声说起正事。
“这么说，两匹布才卖了一贯五百文钱，比过去少了两百钱？”
“是啊，陈掌柜的说现在他店里也是买卖难做，只能压价，哎……”
“这一来，家里可就更难了，不如……”
夫妇两个小声说着话，全然没想到，都被杨泰听得明明白白。
目光闪烁着他，在心里暗自想着：“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我找到更多赚钱的办法，再跟他们把事情说明白了。”
……
一夜过去。
杨泰是被一阵尖锐的话语给吵醒的。
是三婶的声音。
“哟，咱们的秀才公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没醒呢？”
“真不愧是张口就说自己能中秀才，中举人的人啊，就是有底气。”
“不像我家奇儿，天没亮就起来读书了！”
母亲萧氏只能是轻声作着解释：“泰儿只是昨日辛苦了些……”
杨泰在炕上撇嘴，没把三婶的狗叫当回事。
依然慢吞吞起来，顺带着帮同样刚醒的妹妹妞妞穿上衣裳。
“锅锅抱抱……”
只有四岁的小女娃很是依恋自己哥哥，下炕也要哥哥抱着。
杨泰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稀疏的头发：“好，哥哥带你出去吃饭。”
两兄妹刚牵了手来到外间屋子，就看到三婶坐那儿，嘴里叭叭不断，完全没有要帮正忙着的母亲一把的意思。
“哟，咱们杨家将来的秀才公可算起来了！”
三婶皮笑肉不笑，这才一拍自己手边的那本旧书。
“泰儿，可别说三叔三婶不疼你。”
“你昨天不是说自己还要读书，还要考出秀才吗？”
“今天，三婶就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这就是科举考试里必然要考，必须背个滚瓜烂熟的四书五经里的一本。”
说着，她又瞥一眼屋外。
祖母程氏正在喂鸡，父亲杨泰，则在院子里修着犁。
她登时就提高了声音，让外边两人都听得明白。
“咱们奇儿当初读这本书时，只用了七天，就能背诵自如，一字不差。”
她又是得意，又是鄙夷地看着杨泰，带着挑衅。
“既然泰儿你比奇儿更厉害，那三婶倒要看看，你能花几天时间才能背熟了它！”
“别到时候十天半月花下来，却连这本书到底写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真成天大的笑话了！”
说着，更是冲外头喊道：“阿娘，大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杨泰目光一闪，知道对方目的。
这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全家人知道自己就不是读书的料，然后放弃之前的争取。
高明的是，三婶这回还是摆出一副关怀，帮助自己的架势来的。
但你也太小瞧我这个接受过十多年新时代教育的穿越者了。
当下，他便是一笑：“多谢三婶关心，侄儿正愁没书可读呢。”
说着，从容取过三婶手上的书。
这时，才看清楚那封面上的书名。
杨泰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尚书》……”
三婶得意一笑：“是啊，这可是四书五经里最容易诵读的了。”
“想来以泰儿你的才智，十天半月，定能倒背如流，这才是咱们杨家将来的秀才公该有的本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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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中，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听着他的讲述，鸦雀无声。
就连掌柜的和伙计，都沉浸其中，连不断进来的客人，都忘了招呼。
这些新来的客人，也同样被精彩的故事吸引，连座位都顾不上找，站着都已听得入迷。
而这时，杨泰已说到最要紧处。
“……只见武松一个箭步上前，顺势一按，就把那三百多斤的大虫生生按进土里。”
“……他举起醋钵大小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老虎的脑袋上……”
直到确认老虎果然是被武松生生打死，所有人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跟着，再一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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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俺们山东，俺们阳谷县的好汉啊！”
“赤手空拳就打杀了这么大一只老虎，真是好汉豪杰！”
“武二郎真是天神一般的人物！”
“精彩啊——！”
“这是俺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精彩故事……”
又有人由衷赞叹，他们是彻底被武松的英雄事迹，被杨泰的精彩讲述给折服了。
虽然别处也有说书故事，但那些陈词滥调的书生小姐的闺阁情话，或是其他普通故事，和这个精彩的打虎故事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杨泰看着这满场反应，只是淡淡一笑，又猛一拍醒木，让所有人再次把注意力吸引过来。
“却说那武二郎，为怕老虎不死，又拿那断了的哨棒对着老虎一阵抽打，然后才去拖拽老虎。”
“可这时的他，哪还有力气，几下之后，只能放弃……”
众人都会心一笑，英雄纵有千斤之力，到底也有用光的时候。
“……脱了力的武松，只能一步步挨下岗去。”
杨泰说着，语气突然一肃，让所有人全都一个激灵。
“不料，走过一程，眼前树木闪烁，呼啦一声，又有两只老虎，突的从草丛冒出——”
这突然的转折，把所有人都听得脸色大变，放松的笑容，更是彻底僵在脸上。
有不少人，更是啊呀出声。
“这可如何是好？”
“一只老虎已让武二郎如此吃力，现在又来两只……”
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杨泰，等他把后边的转折说出来。
可没想到，杨泰却把醒木又是猛地一拍：“诸位父老乡亲，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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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都还愣在那儿呢，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他也被这精彩惊险的故事给吸引了，满脑子都是武松和老虎。
直到杨泰的手在他的眼前一阵猛晃，才如梦初醒。
他看着满场的客人，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就是以往，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没有今天这样爆满过。
“值！太值了！”
掌柜的连声说道，跟着又期待道：“小兄弟，可你这故事也没说完啊。”
“要是说完了，他们之后还会来吗？”杨泰笑看着他。
“对对对。”
掌柜的连连点头：“这么说，小兄弟还会来继续讲下面的故事？”
“看机会吧。”
杨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掌柜的立刻明白过来。
这时，其他人也终于从愕然中回过神来，纷纷不依不饶，大声吆喝了起来。
“掌柜的，哪有这样故事讲一半就结束的，我们要知道后边的故事！”
“就是，武二郎怎么对付那两只大虫？”
“小兄弟，小先生，你再说说吧，再说一段……”
所有人都恳求般盯着杨泰，就差冲过去，把他绑到台上再来一段了。
杨泰却不为所动：“诸位，小子是县城外的人，待会就得跟阿爹回家去。”
“等过两天，我有空了，再来继续讲故事。”
其他人依然不肯答应，掌柜的这时赶紧出声：“诸位，诸位放心。”
“本店已经和这位……”
“杨泰。”
“对，和这位杨小兄弟约定好了，过两日，他还会来这儿讲这武二郎接下来的故事！”
说着，掌柜的又从柜台里取出两贯铜钱，郑重其事地放到杨泰面前：“这是谢礼，还请小兄弟不要推辞。”
杨泰看了这位掌柜的一眼，还真是大手笔啊，一下把谈好的报酬增了一倍。
但他还是只拿过一串铜钱：“我这人，最重信用，说一贯就只取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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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边时，正看到自己父亲等在那儿，面容愁苦。
“阿爹。”
见儿子过来，杨深才把愁容敛去，露出笑来：“在县城耍的可好？”
“还好，阿爹你呢？布匹都卖出去了？”杨泰也关心问道。
“卖出去了……”杨深叹了口气，显然心事重重。
……
回到家，已是日暮时分。
村中各处，都已炊烟袅袅。
三叔家里，更有菜肴的香味不时飘出来。
相比起来，自家灶头的素汤面片儿，就显得格外寡淡了。
“当家的回来了？怎么样？”母亲立刻过来询问。
当父母在那边说话时，妹妹妞妞也屁颠颠地扑了过来：“锅锅，抱抱……”
一整天没见哥哥，小豆丁都想哥哥了，虽然因为牙齿不全，口齿不清，但叫得却最甜最亲。
杨泰赶紧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然后把一串糖葫芦塞进她手中：“妞妞，你看这是什么？”
“糖糖……”妞妞一下就认出只吃过一次的好东西，只舔了一口，两只大眼睛就弯成了月牙，高兴得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又懂事地把糖葫芦送到杨泰嘴边：“锅锅，你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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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闻声看到这一切的三叔和三婶，却是对视冷笑。
“就让你们再得意一晚！”
“等明天，阿娘就会知道，杨泰依然只是个废物，我们奇儿才是真正的读书种子！”
“到时，家里的钱，都是我们的！”
……
夜里，等以为儿女都已睡着后，杨深夫妇才又低声说起正事。
“这么说，两匹布才卖了一贯五百文钱，比过去少了两百钱？”
“是啊，陈掌柜的说现在他店里也是买卖难做，只能压价，哎……”
“这一来，家里可就更难了，不如……”
夫妇两个小声说着话，全然没想到，都被杨泰听得明明白白。
目光闪烁着他，在心里暗自想着：“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我找到更多赚钱的办法，再跟他们把事情说明白了。”
……
一夜过去。
杨泰是被一阵尖锐的话语给吵醒的。
是三婶的声音。
“哟，咱们的秀才公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没醒呢？”
“真不愧是张口就说自己能中秀才，中举人的人啊，就是有底气。”
“不像我家奇儿，天没亮就起来读书了！”
母亲萧氏只能是轻声作着解释：“泰儿只是昨日辛苦了些……”
杨泰在炕上撇嘴，没把三婶的狗叫当回事。
依然慢吞吞起来，顺带着帮同样刚醒的妹妹妞妞穿上衣裳。
“锅锅抱抱……”
只有四岁的小女娃很是依恋自己哥哥，下炕也要哥哥抱着。
杨泰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稀疏的头发：“好，哥哥带你出去吃饭。”
两兄妹刚牵了手来到外间屋子，就看到三婶坐那儿，嘴里叭叭不断，完全没有要帮正忙着的母亲一把的意思。
“哟，咱们杨家将来的秀才公可算起来了！”
三婶皮笑肉不笑，这才一拍自己手边的那本旧书。
“泰儿，可别说三叔三婶不疼你。”
“你昨天不是说自己还要读书，还要考出秀才吗？”
“今天，三婶就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这就是科举考试里必然要考，必须背个滚瓜烂熟的四书五经里的一本。”
说着，她又瞥一眼屋外。
祖母程氏正在喂鸡，父亲杨泰，则在院子里修着犁。
她登时就提高了声音，让外边两人都听得明白。
“咱们奇儿当初读这本书时，只用了七天，就能背诵自如，一字不差。”
她又是得意，又是鄙夷地看着杨泰，带着挑衅。
“既然泰儿你比奇儿更厉害，那三婶倒要看看，你能花几天时间才能背熟了它！”
“别到时候十天半月花下来，却连这本书到底写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真成天大的笑话了！”
说着，更是冲外头喊道：“阿娘，大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杨泰目光一闪，知道对方目的。
这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全家人知道自己就不是读书的料，然后放弃之前的争取。
高明的是，三婶这回还是摆出一副关怀，帮助自己的架势来的。
但你也太小瞧我这个接受过十多年新时代教育的穿越者了。
当下，他便是一笑：“多谢三婶关心，侄儿正愁没书可读呢。”
说着，从容取过三婶手上的书。
这时，才看清楚那封面上的书名。
杨泰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尚书》……”
三婶得意一笑：“是啊，这可是四书五经里最容易诵读的了。”
“想来以泰儿你的才智，十天半月，定能倒背如流，这才是咱们杨家将来的秀才公该有的本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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