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多晚都都回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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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一把推开苏砚。
推得急，苏砚被她推得往后一坐。
沈峤飞快地抹了把嘴角，清了清嗓子：“暂时不用。”
苏砚在旁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衣襟。
“哦。”李颂在外头应了一声，“那……您什么时候要？与我说一声，我好给您送来。”
沈峤：“放你那儿。我要的时候自会去取。”
“是。”李颂应下，脚步声远了。
屋里静了片刻。
沈峤坐在那儿，脸上那点薄红还没褪干净，偏头瞪了苏砚一眼：“都怪你。”
苏砚挑眉：“我？”
沈峤理着衣襟，把方才被扯歪的领口正回去：“搞的跟偷情一样。”
苏砚：“这话说的，我好似见不得光。”
沈峤：“你本就是关进来的，自然见不得光。”
她理理领口，确认看不出什么了，才道：“行了，我去收尾。醉仙楼那边还有一摊子事。”
苏砚起身问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峤想了想，倒真给不出准信：“说不准。快的话入夜，慢的话……就不好说了。”
苏砚没接话，那神色里透出来的意思，沈峤看懂了。
这人嘴上不说，人往那儿一站，倒像是新婚三日、新郎官就要远行似的，一屋子的不舍得都憋着不肯往外吐。
沈峤笑道：“别这么看着我。不管多晚，我都回来。”
“你常吃的药我让人熬好送进来，记得吃。”
苏砚嗯了一声。
沈峤这才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前，她听见身后没动静，但没回头。
醉仙楼里收缴上来的东西堆了半屋子，旁的也就罢了，最要紧的是鹤梦。
那一箱一箱的香，码得整整齐齐，用油纸封着，拆开一闻，香气扑面而来。
沈峤蹲在箱边，随手拎起一包掂了掂，问旁边的书吏：“这东西，市价多少？”
书吏翻着册子报了个数。
沈峤震惊，心痛又惋惜。
“这么多……”她喃喃道，“换成真金，得多少啊。”
旁边几个衙役听得嘴角直抽。
“大人，”书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这些香，依例是要销毁的。
您看是就地焚了，还是运回衙署再处理？”
沈峤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运。”
她转头看了看楼外那条人来人往的长街：“就这儿烧。待会就在这闹市口支口大锅，烧沸了水，当街化香。”
书吏一愣：“这……当街销毁，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要大。”沈峤道，“这香害了多少人，就得让多少人亲眼看着它化成水。
光烧了还不够，得让人知道，这东西沾不得。”
沈峤想了想：“告示上再加一条：凡举报私藏、私售鹤梦者，查实一人，赏银三两。”
“三两？”书吏咋舌。
沈峤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楼封了，总有人舍不得手里那点存货，指不定就藏在哪个角落里偷偷卖。
让街坊邻里都替我盯着，比派多少人去搜都管用。”
一个时辰后闹市口支起了一口大锅。
底下柴火烧得旺，锅里水滚得翻花。
沈峤站在锅边，身后跟着两排衙役，一筐一筐的鹤梦抬上来，当众拆封，一包一包往沸水里倒。
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掩着鼻子往后退，有人伸着脖子往前凑。
李颂站在锅边，大声吼道：
“这香，闻着香，沾上了就由不得自己。”
他抬手指了指锅：“今日沈大人当街化了它，是让你们看清楚，这东西就是个吃人的玩意儿。
往后谁家铺子里再冒出这味道，谁家亲戚朋友沾了这个，都来报。查实一个，赏银三两！”
底下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
“大人！我报！我家隔壁那铺子，前阵子夜里总有人进出，鬼鬼祟祟的！”
“大人我表兄家的小子，整日神神叨叨的，八成是沾上了——”
沈峤道：“一个一个来。李颂，记下来，带人细问。核实完了领钱。”
李颂应了一声，抱着册子挤进人群里。
这一说不要紧，底下越发激动起来，有人往前挤，有人举着手喊，眼瞅着要乱。
沈峤眉一沉，厉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这一声压得满街一静。
“得是真检举。”沈峤扫了一圈，语气冷下来，“全部想好了再来。别想着骗钱，胡诌了的，小心挨板子。”
“赏银是真的，板子也是真的。”
人群安分了些，挤在前头的几个往后缩了缩。
沈峤退到锅边，看着其他忙去，锅里沸水翻花，香一包一包化进去，脸上那点惋惜又浮上来。
“这么多……都够修路了……”
一个小衙役挤过来，压着嗓子问沈峤：
“大人，那醉仙楼里的其他人怎么办？还关着呢。”
沈峤抱着胳膊想了想。
这么多人，一日三餐，日子一长，这压力未免太大。
况且这些人里头，大半本就不是什么歹人。
“昨夜审完了，没沾过手的，都放。”
“把他们的身契取来。死契的，让府衙那边销了，身契归还原主。
每人再给五两安置银子，还他们自由身。”
“若无家可归的，送去城南那处暂安置着，别让人出了门没处去。”
小衙役听完，缓缓抬起头来：“大人……”
他斟酌着措辞：“这里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一人五两，那就是五百多两。这银子从哪儿出？
府衙那边怕是不肯批……”
沈峤听到“五百两”，这数字怎么这么耳熟。
是不是有个家伙还欠我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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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得急，苏砚被她推得往后一坐。
沈峤飞快地抹了把嘴角，清了清嗓子：“暂时不用。”
苏砚在旁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衣襟。
“哦。”李颂在外头应了一声，“那……您什么时候要？与我说一声，我好给您送来。”
沈峤：“放你那儿。我要的时候自会去取。”
“是。”李颂应下，脚步声远了。
屋里静了片刻。
沈峤坐在那儿，脸上那点薄红还没褪干净，偏头瞪了苏砚一眼：“都怪你。”
苏砚挑眉：“我？”
沈峤理着衣襟，把方才被扯歪的领口正回去：“搞的跟偷情一样。”
苏砚：“这话说的，我好似见不得光。”
沈峤：“你本就是关进来的，自然见不得光。”
她理理领口，确认看不出什么了，才道：“行了，我去收尾。醉仙楼那边还有一摊子事。”
苏砚起身问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峤想了想，倒真给不出准信：“说不准。快的话入夜，慢的话……就不好说了。”
苏砚没接话，那神色里透出来的意思，沈峤看懂了。
这人嘴上不说，人往那儿一站，倒像是新婚三日、新郎官就要远行似的，一屋子的不舍得都憋着不肯往外吐。
沈峤笑道：“别这么看着我。不管多晚，我都回来。”
“你常吃的药我让人熬好送进来，记得吃。”
苏砚嗯了一声。
沈峤这才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前，她听见身后没动静，但没回头。
醉仙楼里收缴上来的东西堆了半屋子，旁的也就罢了，最要紧的是鹤梦。
那一箱一箱的香，码得整整齐齐，用油纸封着，拆开一闻，香气扑面而来。
沈峤蹲在箱边，随手拎起一包掂了掂，问旁边的书吏：“这东西，市价多少？”
书吏翻着册子报了个数。
沈峤震惊，心痛又惋惜。
“这么多……”她喃喃道，“换成真金，得多少啊。”
旁边几个衙役听得嘴角直抽。
“大人，”书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这些香，依例是要销毁的。
您看是就地焚了，还是运回衙署再处理？”
沈峤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运。”
她转头看了看楼外那条人来人往的长街：“就这儿烧。待会就在这闹市口支口大锅，烧沸了水，当街化香。”
书吏一愣：“这……当街销毁，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要大。”沈峤道，“这香害了多少人，就得让多少人亲眼看着它化成水。
光烧了还不够，得让人知道，这东西沾不得。”
沈峤想了想：“告示上再加一条：凡举报私藏、私售鹤梦者，查实一人，赏银三两。”
“三两？”书吏咋舌。
沈峤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楼封了，总有人舍不得手里那点存货，指不定就藏在哪个角落里偷偷卖。
让街坊邻里都替我盯着，比派多少人去搜都管用。”
一个时辰后闹市口支起了一口大锅。
底下柴火烧得旺，锅里水滚得翻花。
沈峤站在锅边，身后跟着两排衙役，一筐一筐的鹤梦抬上来，当众拆封，一包一包往沸水里倒。
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掩着鼻子往后退，有人伸着脖子往前凑。
李颂站在锅边，大声吼道：
“这香，闻着香，沾上了就由不得自己。”
他抬手指了指锅：“今日沈大人当街化了它，是让你们看清楚，这东西就是个吃人的玩意儿。
往后谁家铺子里再冒出这味道，谁家亲戚朋友沾了这个，都来报。查实一个，赏银三两！”
底下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
“大人！我报！我家隔壁那铺子，前阵子夜里总有人进出，鬼鬼祟祟的！”
“大人我表兄家的小子，整日神神叨叨的，八成是沾上了——”
沈峤道：“一个一个来。李颂，记下来，带人细问。核实完了领钱。”
李颂应了一声，抱着册子挤进人群里。
这一说不要紧，底下越发激动起来，有人往前挤，有人举着手喊，眼瞅着要乱。
沈峤眉一沉，厉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这一声压得满街一静。
“得是真检举。”沈峤扫了一圈，语气冷下来，“全部想好了再来。别想着骗钱，胡诌了的，小心挨板子。”
“赏银是真的，板子也是真的。”
人群安分了些，挤在前头的几个往后缩了缩。
沈峤退到锅边，看着其他忙去，锅里沸水翻花，香一包一包化进去，脸上那点惋惜又浮上来。
“这么多……都够修路了……”
一个小衙役挤过来，压着嗓子问沈峤：
“大人，那醉仙楼里的其他人怎么办？还关着呢。”
沈峤抱着胳膊想了想。
这么多人，一日三餐，日子一长，这压力未免太大。
况且这些人里头，大半本就不是什么歹人。
“昨夜审完了，没沾过手的，都放。”
“把他们的身契取来。死契的，让府衙那边销了，身契归还原主。
每人再给五两安置银子，还他们自由身。”
“若无家可归的，送去城南那处暂安置着，别让人出了门没处去。”
小衙役听完，缓缓抬起头来：“大人……”
他斟酌着措辞：“这里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一人五两，那就是五百多两。这银子从哪儿出？
府衙那边怕是不肯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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