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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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质问，因为周妄言的匕首已经再次攻了过来。
她只好先应付眼前的攻击，侧身避过匕首的同时，余光瞥见苏砚也动了。
他再一次挡在了两人之间，将沈峤一记擒拿手化解于无形。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就绝对不是了。
沈峤磨了磨牙。
苏颜卿！
几人缠斗在一起，沈峤几次三番想去抓周妄言，每一次都被苏砚拦住。
沈峤忍无可忍，抬手一拳砸在了苏砚的肩膀上。
周妄言瞅准了这空隙，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沈峤心中一急，顾不上跟苏砚计较，追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周妄言的衣领。
手指还没碰到那片衣角，后领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强大的拉力将她整个人往后扯去，沈峤整个人被拽得向后踉跄了两步，那只伸出去的手距离周妄言的衣领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没抓到。
沈峤怒火中烧，正要回头骂人，苏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
“别碰她。”
他的话音刚落，沈峤就看见了——
在周妄言转身逃跑的动作中，她的衣领微微敞开，赤红色的蜈蚣从她的领口爬了出来，沿着她的锁骨缓缓爬行，通体赤红如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艳丽而危险的光泽。
蜈蚣的体型不大，但颜色鲜艳得不像话，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它趴在周妄言的肩头，百足微微蠕动，仿佛在感知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苏砚的声音依然贴着她的耳畔：“她身上的那东西，见血封喉。”
沈峤的怒气一瞬间冷却了下来。
如果不是苏砚及时拽住了她，她刚才那一爪下去，抓到的可能就不是周妄言的衣领，而是那只蜈蚣了。
周妄言已经跑到了门口，在门边的墙壁上按了一下，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
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下降，将唯一的出口一寸一寸封死。
周妄言拍了拍衣领上赤红蜈蚣探出来的小脑袋，脸上带着顽劣的笑意，朝门内两人挥了挥手：
“二位，既然不想好好做交易，那就留在这儿陪我那些小宝贝们玩一玩吧。
放心，它们虽然长得不好看，但都很热情的，尤其是对不请自来的客人。”
她转头扬声喊了一句：
“给我放蛇！”
沈峤看着那道石门一寸一寸地落下，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今日失算了。
她初回来，处处受制。
人手不足，情报不全，对白兰寺地下格局的了解远远不够。
鹰卫她不敢现在就动用，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一旦暴露就再无回旋余地。
本以为能应付得来，没想到变故总比计划的要多。
沈峤咬牙看着那道紧闭的石门，心中将这笔账牢牢记住。
周围的嘶嘶声越来越近。
沈峤收回思绪，从怀中取出火折子，重新吹燃，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大大小小，花色各异，三角蛇头在火光中晃动，分叉的信子在空中探索着。
沈峤思索着该如何脱身，目光急速扫视，定格在墙角几只不起眼的陶罐上。
她快步走过去，踢开罐盖，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火油。
沈峤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地方存放着火油，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等人全部撤出去之后，这里所有证据都将化为灰烬。
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峤抄起一只陶罐，将火油沿着书房门口泼洒出一道弧线，火油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一道阻隔带。
苏砚立刻理解了她的意图蛇畏火，这是目前最有效的驱蛇手段。
他也迅速动手，将剩余火油泼开，进一步加固了这道火线。
沈峤将火折子往油上一扔。
轰——
火焰腾空而起，炽热的温度扑面而来，将两人的脸庞映得通红。
火线沿着火油的轨迹迅速蔓延，在书房门口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蛇群被火焰逼退，嘶嘶地后退了一段距离。
但同样的，这道火墙也将两人困在了书房里。
苏砚有些不明白沈峤想做什么，这和自困有什么区别。
沈峤快步走到书案旁的那只青铜香炉前，伸手将炉盖揭开，用手指捻灭了里面还在燃烧的残香。
火星烫了一下她的指尖，她甩了甩手，毫不在意，将剩余的半截香小心收好。
随后开始快速翻动书架上的书籍和卷轴。
她的动作很快，一本接一本地翻，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页的内容，又放下，换下一本。
苏砚看着她在火光映照下忙碌的背影，开口问道：“你在查什么？”
沈峤头也不回：“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砚一噎。
沈峤似乎被脸上的面具闷得烦躁了，一把扯下青鬼面具，随手扔在书案上，露出底下一张因为奔波而微微泛红的脸。
她转过身来，目光直视苏砚：
“苏砚，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你和他们有关系。不然的话——”
“我会亲自抓你下狱。”
苏砚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和他们的关系，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沈少卿，想审我吗？”
沈峤眯起眼睛：“说。”
“找她买点东西而已。”
“买什么东西？”
“毒。”
“买毒做什么？”
“杀人。”
“杀谁？”
苏砚没再回答，站在那里，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动，将他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
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沈峤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苏颜卿，我想不到你有什么人需要靠买毒去杀的。
编理由借口也要编好点。”
苏砚面具后的表情看不清，也幸好她看不清他失态的表情。
他说的是实话，可她不信。
他总不能告诉她，他想杀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这个秘密藏了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又怎么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口？
沈峤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他不说话，不辩解，不解释，就那么站在那里，用沉默筑起一道墙。
这副模样让她很不喜欢，像极了那个未来的苏砚。
假面之下，无能能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伸手，一把将他脸上的狐狸面具也摘了下来。
苏砚猝不及防，面具被摘下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了一下。
他的头发在方才的打斗中略微散乱了几缕，垂在额前，配上那副难得一见的怔忪表情，显得有些狼狈。
沈峤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质问忽然拐了个弯：
“苏颜卿，你这什么表情？
我只是摘了你的面具，又不是掀了你的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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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先应付眼前的攻击，侧身避过匕首的同时，余光瞥见苏砚也动了。
他再一次挡在了两人之间，将沈峤一记擒拿手化解于无形。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就绝对不是了。
沈峤磨了磨牙。
苏颜卿！
几人缠斗在一起，沈峤几次三番想去抓周妄言，每一次都被苏砚拦住。
沈峤忍无可忍，抬手一拳砸在了苏砚的肩膀上。
周妄言瞅准了这空隙，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沈峤心中一急，顾不上跟苏砚计较，追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周妄言的衣领。
手指还没碰到那片衣角，后领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强大的拉力将她整个人往后扯去，沈峤整个人被拽得向后踉跄了两步，那只伸出去的手距离周妄言的衣领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没抓到。
沈峤怒火中烧，正要回头骂人，苏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
“别碰她。”
他的话音刚落，沈峤就看见了——
在周妄言转身逃跑的动作中，她的衣领微微敞开，赤红色的蜈蚣从她的领口爬了出来，沿着她的锁骨缓缓爬行，通体赤红如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艳丽而危险的光泽。
蜈蚣的体型不大，但颜色鲜艳得不像话，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它趴在周妄言的肩头，百足微微蠕动，仿佛在感知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苏砚的声音依然贴着她的耳畔：“她身上的那东西，见血封喉。”
沈峤的怒气一瞬间冷却了下来。
如果不是苏砚及时拽住了她，她刚才那一爪下去，抓到的可能就不是周妄言的衣领，而是那只蜈蚣了。
周妄言已经跑到了门口，在门边的墙壁上按了一下，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
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下降，将唯一的出口一寸一寸封死。
周妄言拍了拍衣领上赤红蜈蚣探出来的小脑袋，脸上带着顽劣的笑意，朝门内两人挥了挥手：
“二位，既然不想好好做交易，那就留在这儿陪我那些小宝贝们玩一玩吧。
放心，它们虽然长得不好看，但都很热情的，尤其是对不请自来的客人。”
她转头扬声喊了一句：
“给我放蛇！”
沈峤看着那道石门一寸一寸地落下，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今日失算了。
她初回来，处处受制。
人手不足，情报不全，对白兰寺地下格局的了解远远不够。
鹰卫她不敢现在就动用，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一旦暴露就再无回旋余地。
本以为能应付得来，没想到变故总比计划的要多。
沈峤咬牙看着那道紧闭的石门，心中将这笔账牢牢记住。
周围的嘶嘶声越来越近。
沈峤收回思绪，从怀中取出火折子，重新吹燃，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大大小小，花色各异，三角蛇头在火光中晃动，分叉的信子在空中探索着。
沈峤思索着该如何脱身，目光急速扫视，定格在墙角几只不起眼的陶罐上。
她快步走过去，踢开罐盖，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火油。
沈峤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地方存放着火油，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等人全部撤出去之后，这里所有证据都将化为灰烬。
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峤抄起一只陶罐，将火油沿着书房门口泼洒出一道弧线，火油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一道阻隔带。
苏砚立刻理解了她的意图蛇畏火，这是目前最有效的驱蛇手段。
他也迅速动手，将剩余火油泼开，进一步加固了这道火线。
沈峤将火折子往油上一扔。
轰——
火焰腾空而起，炽热的温度扑面而来，将两人的脸庞映得通红。
火线沿着火油的轨迹迅速蔓延，在书房门口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蛇群被火焰逼退，嘶嘶地后退了一段距离。
但同样的，这道火墙也将两人困在了书房里。
苏砚有些不明白沈峤想做什么，这和自困有什么区别。
沈峤快步走到书案旁的那只青铜香炉前，伸手将炉盖揭开，用手指捻灭了里面还在燃烧的残香。
火星烫了一下她的指尖，她甩了甩手，毫不在意，将剩余的半截香小心收好。
随后开始快速翻动书架上的书籍和卷轴。
她的动作很快，一本接一本地翻，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页的内容，又放下，换下一本。
苏砚看着她在火光映照下忙碌的背影，开口问道：“你在查什么？”
沈峤头也不回：“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砚一噎。
沈峤似乎被脸上的面具闷得烦躁了，一把扯下青鬼面具，随手扔在书案上，露出底下一张因为奔波而微微泛红的脸。
她转过身来，目光直视苏砚：
“苏砚，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你和他们有关系。不然的话——”
“我会亲自抓你下狱。”
苏砚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和他们的关系，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沈少卿，想审我吗？”
沈峤眯起眼睛：“说。”
“找她买点东西而已。”
“买什么东西？”
“毒。”
“买毒做什么？”
“杀人。”
“杀谁？”
苏砚没再回答，站在那里，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动，将他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
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沈峤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苏颜卿，我想不到你有什么人需要靠买毒去杀的。
编理由借口也要编好点。”
苏砚面具后的表情看不清，也幸好她看不清他失态的表情。
他说的是实话，可她不信。
他总不能告诉她，他想杀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这个秘密藏了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又怎么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口？
沈峤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他不说话，不辩解，不解释，就那么站在那里，用沉默筑起一道墙。
这副模样让她很不喜欢，像极了那个未来的苏砚。
假面之下，无能能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伸手，一把将他脸上的狐狸面具也摘了下来。
苏砚猝不及防，面具被摘下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了一下。
他的头发在方才的打斗中略微散乱了几缕，垂在额前，配上那副难得一见的怔忪表情，显得有些狼狈。
沈峤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质问忽然拐了个弯：
“苏颜卿，你这什么表情？
我只是摘了你的面具，又不是掀了你的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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