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蘑菇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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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跨上自行车，梁忠诚跟在后面。
朝县城主街的方向骑。
榛蘑干货到底能不能卖出去，这必须要搞清楚。
不然的话，等到黄芪的活儿一结束。
后面没有啥事干，就会抓瞎了。
希望供销社能收！
两人骑得很快，没用多久，就来到了供销社门前。
供销社在县城中心，灰砖二层楼，门脸不大，但里面很深。
门口的台阶被踩得光滑发亮，几辆自行车歪歪斜斜地停在门口。
李建国把车停好，在台阶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推门进去。
梁忠诚跟在他后面，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还是习惯性地四处打量。
玻璃柜台里摆着烟酒糖茶、油盐酱醋，空气里混合着糖果的甜味和茶叶的清香。
李建国走到烟酒柜台前，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梁忠诚。
“忠诚，你看着买点东西。”
“白糖买三斤，盐买一斤，酱油醋各一瓶，再买点桃酥、牛舌头，家里零食不多了。”
梁忠诚接过钱，刚要转身，李建国又喊住他。
“对了，再买两条中华，两瓶茅台，给师父带上。”
梁忠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夫，你想得周到，张大爷教了咱那么多，是该好好谢谢。”
“师父不图咱谢，但咱不能没良心。”
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买好了在门口等我，我去找刘经理。”
梁忠诚点点头，转身跟售货员报东西。
两条中华烟，两瓶茅台！
桃酥、牛舌头、白糖、盐、酱油醋……
售货员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包好，烟用油纸裹了两层，酒用草绳拴在一起，副食品装进帆布挎包。
梁忠诚把挎包背好，烟酒拎在手里，出了门，蹲在台阶上等着。
李建国穿过前面的营业厅，往后面走。
供销社后面是一排平房，刘国庆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门开着，刘国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搪瓷茶缸子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把算盘，算珠拨到了一半，看样子刚才在算账。
“刘哥。”
李建国在门框上敲了两下，笑着走进去。
刘国庆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笑，放下报纸站起来。
“建国来了，赶紧进来，坐坐，我给你倒茶！”
“听说你最近在弄黄芪呢？”
刘国庆一边倒茶，一边又回头看着他笑着询问。
县城不大，就是一个圈。
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不超过五个人，基本上都能有点关系挂的上。
这就是县城人脉生态情况。
此时听到刘国庆的话，李建国也是丝毫不意外。
本来他们就是一个圈子里面的。
邢旭和崔国强认识，崔国强和刘国庆认识，笨寻思也能知道。
刘国庆和邢旭也绝对不会是陌生人。
“对，这不是跟药材厂的邢科长取经之后，就回去找几个朋友，跟着我一起上山采挖黄芪。”
“我这才从药材厂过来，卖了第一批晒干的黄芪！”
李建国笑着点头回答。
坐到椅子上，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
刘国庆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啥价？”
“一等品，三块一斤。”
“三块？涨了不少。”
刘国庆点点头，弹了弹烟灰。
“你那个黄芪我虽然没见过，但你办事靠谱。”
“不管干啥，你都能把质量搞到最好，这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人品。”
“刘哥你这话说的，我得不好意思了。”
李建国笑了笑。
两个人闲扯了几句。
闲话说完，李建国把烟掐了，正了正身子。
“刘哥，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跟你打听。”
“你说。”
刘国庆也把烟掐了，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
“黄芪没几天了，我想着接下来组织人上山采榛蘑，晒干了卖，不知道咱们供销社收不收山货？”
刘国庆点头给出肯定的回答。
“收！”
“不仅榛蘑，其他的如木耳、松子、榛子，都收。”
“不过标准严，不是啥样的都要。”
“具体啥标准？刘哥你给我说说，我好心里有数。”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小本子和铅笔，翻开空白页，等着记。
刘国庆看他这认真劲儿，笑了，然后一条一条地说。
“榛蘑干货，首先要收拾得干净，不能带土，不能带草叶，不能带树叶子，杂质多了不要。”
“其次要整株的，不能碎，蘑菇伞盖要完整，不能散了，伞盖和伞柄连在一起，碎了散了的不值钱。”
“第三不能有虫蛀，榛蘑长在山上，容易生虫子，晒干之前得仔细挑，有虫眼的一律不要。”
“第四颜色要好，晒干的榛蘑应该是淡褐色或者深褐色，表面有光泽，发黑的、发暗的不要。”
“最后就是水分，不能太大，多了存不住，容易发霉。”
李建国一条一条地记，字写得工工整整。
刘国庆等他记完了，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能保证质量，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办事我放心，不用一包一包地验。”
这话说得敞亮。
李建国知道，这是刘国庆对他人品的认可。
但是，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即便是刘国庆如此说，他也不会这么做。
涉及到钱的事情，还是要算的清楚一些比较好，不然的话，容易到后面，连朋友都没得做。
前世，李建国可是见过太多。
因为钱的原因，导致朋友决裂。
不说其他。
就是他自己的亲兄弟，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刘哥，价格呢？”
李建国合上本子，抬起头。
刘国庆伸出两根手指。
“一等品，最低两块钱，最高三块五一斤。”
“看品相，看大小，看干燥程度，你拿来的货好，我按高的给，差一点的就按低的算，只要是能达到一等品，就绝对不会低于两块。”
李建国在心里算了一下。
榛蘑晒干了轻得很，一斤干货得七八斤鲜蘑才能晒出来。
两块钱一斤的收购价，折算到鲜蘑上，两毛多一斤。
虽然比不上黄芪，但采蘑菇不费力气，老人孩子都能干，数量上来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二等品呢？”
李建国又问。
“二等品一块二到一块五，伞盖不完整，碎末多，颜色差一点的；三等品八毛到一块，等外品五毛以下，那种基本就不收了，没啥利润。”
李建国把这些也记了下来。
“行，刘哥，我心里有数了。”
李建国站起来，把本子揣进兜里。
“回去我就张罗，这几天先把黄芪这个活儿弄完，七月初就上山采榛蘑。”
“等第一批货出来，到时候我先给你送来！”
“行，你啥时候弄好了送来，我啥时候收。”
刘国庆也站起来，把李建国送到门口。
“建国，好好干，你这个人实在，跟你打交道我心里踏实。”
“刘哥，那我先走了，忠诚还在外面等着呢。”
李建国握了握刘国庆的手，转身往外走。
出了供销社的门，梁忠诚正蹲在台阶上，旁边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李建国出来，他站起来，急忙追问情况。
“姐夫，问好了？”
“供销社收蘑菇吗？”
李建国笑着点点头。
把从刘国庆那里了解到的信息。
跟他简单的说了一遍。
梁忠诚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姐夫太好了，这样一来，咱们就不用愁接下来挣钱的路子了。”
“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晚上愁的都睡不着。”
“眼看着黄芪就要挖完了，后面要是没有来钱的路子，让我再回去种地，我是真的干不下去了！”
梁忠诚感慨的说着。
对于他这个情况，李建国自然也是非常理解。
别说是他。
就算是现在让李建国再去种地，他都不愿意。
一天一个工分，干一个月才挣多少啊？
都不够他一天赚的。
所以，后面即便是分地，他也不会自己种了。
而是会委托给其他人种。
直接包出去，即便是梁月梅想自己种，他都不会让。
家里有他能挣钱，不在乎地里出的那点东西。
“行了，饿不饿？”
“饿的话，咱去国营食堂吃点东西，要是不饿的话，咱就直接回去，早点回去，还能早点上山挖个大半天！”
李建国不再多说，看着梁忠诚询问了一句。
“吃啥吃啊，直接回！”
“早点回去，早点上山挣钱！”
李建国点点头。
两人骑着自行车，带着从供销社买的东西。
直接朝着青山村，快速的疾驰着。
出了县城，拐上回村的土路。
太阳挂在头顶上，晒得路面发白，但两个人骑得不紧不慢，后座上驮着给家里买的东西，兜里揣着卖黄芪的钱，心里装着接下来采蘑菇的计划。
骑到村口的时候，李建国没回家，直接拐上了去张德全家的小路。
“忠诚，你先回去，把东西卸了，我去师父家一趟。”
“行。”
梁忠诚骑着车走了。
李建国推着自行车，进了张德全家的院子。
大黑趴在狗窝前，看到他进来，摇了摇尾巴，没叫。
“师父，在家没？”
李建国把自行车停好，从后座上拿下那两条烟和两瓶酒，又从挎包里拿出两斤槽子糕，拎着进了屋。
张德全正坐在炕上听收音机，看到他进来，关掉了收音机。
“师父，给你买了点东西。”
李建国把烟酒和槽子糕放到炕柜上。
张德全看了一眼。
“买这干啥？糟蹋钱。”
“不糟蹋，您教我挖黄芪、晾黄芪，山里山外的门道都教会了，我这当徒弟的不能没良心。”
李建国坐到炕沿上，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张德全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他看着炕柜上的烟酒，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推辞的话。
在这里跟张德全没有多聊，简单说了一下最近黄芪的情况，以及后面想要采蘑菇的事情，张德全表示过段时间，给他一份早先他发现的蘑菇圈位置。
李建国顿时开心的笑着离开。
回到家里也没有多休息，顾兴业三人已经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五人没有废话。
直接背上东西，拿着午饭，直奔西山。
时间不等人，黄芪的采挖期没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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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在县城中心，灰砖二层楼，门脸不大，但里面很深。
门口的台阶被踩得光滑发亮，几辆自行车歪歪斜斜地停在门口。
李建国把车停好，在台阶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推门进去。
梁忠诚跟在他后面，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还是习惯性地四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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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走到烟酒柜台前，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梁忠诚。
“忠诚，你看着买点东西。”
“白糖买三斤，盐买一斤，酱油醋各一瓶，再买点桃酥、牛舌头，家里零食不多了。”
梁忠诚接过钱，刚要转身，李建国又喊住他。
“对了，再买两条中华，两瓶茅台，给师父带上。”
梁忠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夫，你想得周到，张大爷教了咱那么多，是该好好谢谢。”
“师父不图咱谢，但咱不能没良心。”
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买好了在门口等我，我去找刘经理。”
梁忠诚点点头，转身跟售货员报东西。
两条中华烟，两瓶茅台！
桃酥、牛舌头、白糖、盐、酱油醋……
售货员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包好，烟用油纸裹了两层，酒用草绳拴在一起，副食品装进帆布挎包。
梁忠诚把挎包背好，烟酒拎在手里，出了门，蹲在台阶上等着。
李建国穿过前面的营业厅，往后面走。
供销社后面是一排平房，刘国庆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门开着，刘国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搪瓷茶缸子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把算盘，算珠拨到了一半，看样子刚才在算账。
“刘哥。”
李建国在门框上敲了两下，笑着走进去。
刘国庆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笑，放下报纸站起来。
“建国来了，赶紧进来，坐坐，我给你倒茶！”
“听说你最近在弄黄芪呢？”
刘国庆一边倒茶，一边又回头看着他笑着询问。
县城不大，就是一个圈。
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不超过五个人，基本上都能有点关系挂的上。
这就是县城人脉生态情况。
此时听到刘国庆的话，李建国也是丝毫不意外。
本来他们就是一个圈子里面的。
邢旭和崔国强认识，崔国强和刘国庆认识，笨寻思也能知道。
刘国庆和邢旭也绝对不会是陌生人。
“对，这不是跟药材厂的邢科长取经之后，就回去找几个朋友，跟着我一起上山采挖黄芪。”
“我这才从药材厂过来，卖了第一批晒干的黄芪！”
李建国笑着点头回答。
坐到椅子上，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
刘国庆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啥价？”
“一等品，三块一斤。”
“三块？涨了不少。”
刘国庆点点头，弹了弹烟灰。
“你那个黄芪我虽然没见过，但你办事靠谱。”
“不管干啥，你都能把质量搞到最好，这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人品。”
“刘哥你这话说的，我得不好意思了。”
李建国笑了笑。
两个人闲扯了几句。
闲话说完，李建国把烟掐了，正了正身子。
“刘哥，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跟你打听。”
“你说。”
刘国庆也把烟掐了，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
“黄芪没几天了，我想着接下来组织人上山采榛蘑，晒干了卖，不知道咱们供销社收不收山货？”
刘国庆点头给出肯定的回答。
“收！”
“不仅榛蘑，其他的如木耳、松子、榛子，都收。”
“不过标准严，不是啥样的都要。”
“具体啥标准？刘哥你给我说说，我好心里有数。”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小本子和铅笔，翻开空白页，等着记。
刘国庆看他这认真劲儿，笑了，然后一条一条地说。
“榛蘑干货，首先要收拾得干净，不能带土，不能带草叶，不能带树叶子，杂质多了不要。”
“其次要整株的，不能碎，蘑菇伞盖要完整，不能散了，伞盖和伞柄连在一起，碎了散了的不值钱。”
“第三不能有虫蛀，榛蘑长在山上，容易生虫子，晒干之前得仔细挑，有虫眼的一律不要。”
“第四颜色要好，晒干的榛蘑应该是淡褐色或者深褐色，表面有光泽，发黑的、发暗的不要。”
“最后就是水分，不能太大，多了存不住，容易发霉。”
李建国一条一条地记，字写得工工整整。
刘国庆等他记完了，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能保证质量，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办事我放心，不用一包一包地验。”
这话说得敞亮。
李建国知道，这是刘国庆对他人品的认可。
但是，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即便是刘国庆如此说，他也不会这么做。
涉及到钱的事情，还是要算的清楚一些比较好，不然的话，容易到后面，连朋友都没得做。
前世，李建国可是见过太多。
因为钱的原因，导致朋友决裂。
不说其他。
就是他自己的亲兄弟，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刘哥，价格呢？”
李建国合上本子，抬起头。
刘国庆伸出两根手指。
“一等品，最低两块钱，最高三块五一斤。”
“看品相，看大小，看干燥程度，你拿来的货好，我按高的给，差一点的就按低的算，只要是能达到一等品，就绝对不会低于两块。”
李建国在心里算了一下。
榛蘑晒干了轻得很，一斤干货得七八斤鲜蘑才能晒出来。
两块钱一斤的收购价，折算到鲜蘑上，两毛多一斤。
虽然比不上黄芪，但采蘑菇不费力气，老人孩子都能干，数量上来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二等品呢？”
李建国又问。
“二等品一块二到一块五，伞盖不完整，碎末多，颜色差一点的；三等品八毛到一块，等外品五毛以下，那种基本就不收了，没啥利润。”
李建国把这些也记了下来。
“行，刘哥，我心里有数了。”
李建国站起来，把本子揣进兜里。
“回去我就张罗，这几天先把黄芪这个活儿弄完，七月初就上山采榛蘑。”
“等第一批货出来，到时候我先给你送来！”
“行，你啥时候弄好了送来，我啥时候收。”
刘国庆也站起来，把李建国送到门口。
“建国，好好干，你这个人实在，跟你打交道我心里踏实。”
“刘哥，那我先走了，忠诚还在外面等着呢。”
李建国握了握刘国庆的手，转身往外走。
出了供销社的门，梁忠诚正蹲在台阶上，旁边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李建国出来，他站起来，急忙追问情况。
“姐夫，问好了？”
“供销社收蘑菇吗？”
李建国笑着点点头。
把从刘国庆那里了解到的信息。
跟他简单的说了一遍。
梁忠诚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姐夫太好了，这样一来，咱们就不用愁接下来挣钱的路子了。”
“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晚上愁的都睡不着。”
“眼看着黄芪就要挖完了，后面要是没有来钱的路子，让我再回去种地，我是真的干不下去了！”
梁忠诚感慨的说着。
对于他这个情况，李建国自然也是非常理解。
别说是他。
就算是现在让李建国再去种地，他都不愿意。
一天一个工分，干一个月才挣多少啊？
都不够他一天赚的。
所以，后面即便是分地，他也不会自己种了。
而是会委托给其他人种。
直接包出去，即便是梁月梅想自己种，他都不会让。
家里有他能挣钱，不在乎地里出的那点东西。
“行了，饿不饿？”
“饿的话，咱去国营食堂吃点东西，要是不饿的话，咱就直接回去，早点回去，还能早点上山挖个大半天！”
李建国不再多说，看着梁忠诚询问了一句。
“吃啥吃啊，直接回！”
“早点回去，早点上山挣钱！”
李建国点点头。
两人骑着自行车，带着从供销社买的东西。
直接朝着青山村，快速的疾驰着。
出了县城，拐上回村的土路。
太阳挂在头顶上，晒得路面发白，但两个人骑得不紧不慢，后座上驮着给家里买的东西，兜里揣着卖黄芪的钱，心里装着接下来采蘑菇的计划。
骑到村口的时候，李建国没回家，直接拐上了去张德全家的小路。
“忠诚，你先回去，把东西卸了，我去师父家一趟。”
“行。”
梁忠诚骑着车走了。
李建国推着自行车，进了张德全家的院子。
大黑趴在狗窝前，看到他进来，摇了摇尾巴，没叫。
“师父，在家没？”
李建国把自行车停好，从后座上拿下那两条烟和两瓶酒，又从挎包里拿出两斤槽子糕，拎着进了屋。
张德全正坐在炕上听收音机，看到他进来，关掉了收音机。
“师父，给你买了点东西。”
李建国把烟酒和槽子糕放到炕柜上。
张德全看了一眼。
“买这干啥？糟蹋钱。”
“不糟蹋，您教我挖黄芪、晾黄芪，山里山外的门道都教会了，我这当徒弟的不能没良心。”
李建国坐到炕沿上，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张德全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他看着炕柜上的烟酒，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推辞的话。
在这里跟张德全没有多聊，简单说了一下最近黄芪的情况，以及后面想要采蘑菇的事情，张德全表示过段时间，给他一份早先他发现的蘑菇圈位置。
李建国顿时开心的笑着离开。
回到家里也没有多休息，顾兴业三人已经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五人没有废话。
直接背上东西，拿着午饭，直奔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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