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给些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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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星玉失策了。
她不该用赖着不肯喝药这件事来示弱，讨周南呈的怜悯。
实在是这中药太苦了。
加了不少分量的黄连吧？
周南呈为了彰显他的体贴和宠爱，那么苦的药，他一勺一勺地喂，有时候生怕喂快了，还倒回去半勺，喂一口，再深情地看她一眼。
她不止嘴里苦，心里也苦…
周南呈足足折腾了她一炷香的时辰，如若不是他情真意切的眼神，她定要怀疑他是故意的。
“怎么了？药苦了？”
薛星玉摇了摇头，依偎在他怀里，头枕靠在他肩上。
“我只是有些害怕。”
“有我在，怕什么？”
“我怕往后你不在府里，我这条命还留得住吗？”
周南呈轻柔地抚着她的背脊，垂头轻吻了她的额头。
“不怕，没人敢动你。”
薛星玉依旧不放心。
“那你多派几个亲信守在我身边，万一发生什么事都来得及。”
“放心，我早已安排了人，不会让你出事的。”
薛星玉心想，池暮原能突破层层突围闯了进来，可见他钻研已久，且自身功夫极高，而周南呈安排的人，估计只是一些普通的护卫，他定是认为后宅内都是些柔弱妇人，这些人完全够用，也不知能不能打得过琳芜。
她从周南呈的肩膀上离开，坐直身子，眼眸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既然很早便安排了人，自然也知晓我受的委屈，你为何眼睁睁看着不管？”
“我…”
周南呈顿时哑然。
“所以你查都不查，是因你全然知晓？”
面对薛星玉步步紧逼的追问，周南呈有些百口莫辩。
能和乐川说的话，但不能同薛星玉说。
“小玉，是我的错，从你进府这三年以来，你从未想过要依靠我，从未想过要与我坦诚相待，心里对我设了极高极厚的墙，我大多数都不知你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我有很多地方确实做得不对，但我只是想让你如常人般喜怒哀乐，我们可以如正常夫妻般相守相望，而不是冷冰冰如仇人一般…”
薛星玉没有说话。
他对她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对仇人做的，他却希望自己不要将他视为仇敌。
这套说辞，他不觉得说出来可笑吗？
只是，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现在要做的事，是顺着他，恭敬着他。
“我只是你的妾，与你也不是夫妻。”
周南呈忙握紧她的手。
“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妻，我只爱你。”
薛星玉垂头敛下眼眸里的讥讽，叹息一声。
“我如何信你？”
周南呈正想回话，却被薛星玉抢了先。
“怕与不怕总要面对，罢了，我自己留心就行，如果哪日不小心丢了性命，也是我命数已定，怨不得旁人。”
薛星玉本已松软的心思又被他的袖手旁观给加了一道坎，周南呈如何肯，左手立即揽住她的腰身，右手扣着她的后颈，强逼着她看他。
“你信我！”
薛星玉的眸子覆了一层水光，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周南呈的喉结滚动，似乎在掩饰他的不安。
他从脖间取出一根红绳，绳坠是一块白玉玉牌，玉色如凝脂，并非上品，玉牌上浮现三道清晰的裂痕，裂痕疤旧，是人常年贴身佩戴而成。
“这块玉，是我的平安符，我十七岁那年前往巴蜀镇压叛军，路过一个佛寺，一个住持亲手给我戴上的，起初我并不在意，只是高人相赠不好拒绝，谁料在滇南边境驱除敌寇时被暗算落入陷阱，正是这块玉帮我抵挡了最致命的一箭，才让我存活下来，这三道裂痕就是那时留下的。说来也怪，玉是最容易碎的，它却比骨头还硬。我一直佩戴至今，它也一直保佑我生命无虞…”
他撩开薛星玉的长发，将白玉系在她的颈上。
“这块玉得神灵保佑，它必定会像护我一般护着你…”
薛星玉听了急忙阻止。
“这如何使得？我怎能用你的平安来换我的平安，你还是收回去吧，这太贵重了。”
周南呈笑了，依旧坚持戴在薛星玉身上。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没有了你，我的命也没多大意思。”
薛星玉眉头蹙了一下。
“你别胡说，我自然是信你的，你无需用生死之事来证明。”
她欲扯了玉牌，却被周南呈将她的左右手反在背后，整个人倾身而上，将她压在床榻之间。
今夜有大风，风穿堂而过，贝壳磨成的灯罩如璀璨的萤火，在随风涌动的卧房静如禅坐。
青花瓷内盛好的冰已渐渐融化成水，周南呈取了帕子打湿了布巾，轻柔地擦拭薛星玉身上的汗。
不管是冬日还是夏日，每次与她鱼水之欢后，她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不仅全身都汗涔涔的，就连头发的发梢都滴着细小的水珠。
他很喜欢她的背脊，扇骨如蝴蝶般优美，肌肤如脂，线条滑腻柔软，腰身单薄不盈一握。
自从她进了府，他爱上了伺候她。
许是当年在相国寺下的那顿素食宴，见到了伺候喜欢的人，是一种福气。
“你怎么这么爱出汗？”
周南呈揪了揪薛星玉的耳垂，被薛星玉不耐烦地挥走。
“别闹我。”
难得见她如此娇憨，他又想要了。
“小玉，再来一次。”
“不要，你去找别人吧。”
薛星玉说出的话让周南呈很不爽快。
“自你进府后，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你怎么能把我推给别人？”
“我累了…”
“我都素了许久，你就当心疼心疼我。”
月都落了霜，周南呈得了甜头，却越发睡不着，心里只略微觉得有些遗憾。
以前做得狠时，薛星玉总会抬脚踹他的肩膀，劲儿不大不小，踹得他浑身舒坦极了。
如今，他心里有愧，越发地觉得对不起她。
他浑身都是汗，轻喘着气匍匐在她身上，撩开她额头上湿透的碎发。
“小玉，我的命都是你的。”
薛星玉啧了一声。
周南呈：“你还是不信我？”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万一哪日你真死了，我就会被扣上杀人的罪名，到最后还是个死，你看你给的什么东西？净是些没用的。”
周南呈低声笑了。
“那你有没有想要的，只要这世间有，我都给你弄来。”
“哦，我想做护国公府的夫人。”
周南呈沉凝了片刻。
“等我好生筹谋一番，找个由头同她和离，给你腾位置，再把周翊过继在你名下，这样，你嫡子也有了，你觉得可行？”
“不要，”薛星玉抬手推开他，周南呈翻过身，又将她抱趴在身上。“她若被和离，我的名声全没了，以后京城里谁人都能骂我狐媚货色，为了上位逼走原配，吃相太难看。”
“谁敢骂你！”
骂人都是背地里骂，谁还能当着正主骂…
周南呈又问。“那要如何？”
“生病去世就行，这样我便能名正言顺做你的夫人，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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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这中药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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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止嘴里苦，心里也苦…
周南呈足足折腾了她一炷香的时辰，如若不是他情真意切的眼神，她定要怀疑他是故意的。
“怎么了？药苦了？”
薛星玉摇了摇头，依偎在他怀里，头枕靠在他肩上。
“我只是有些害怕。”
“有我在，怕什么？”
“我怕往后你不在府里，我这条命还留得住吗？”
周南呈轻柔地抚着她的背脊，垂头轻吻了她的额头。
“不怕，没人敢动你。”
薛星玉依旧不放心。
“那你多派几个亲信守在我身边，万一发生什么事都来得及。”
“放心，我早已安排了人，不会让你出事的。”
薛星玉心想，池暮原能突破层层突围闯了进来，可见他钻研已久，且自身功夫极高，而周南呈安排的人，估计只是一些普通的护卫，他定是认为后宅内都是些柔弱妇人，这些人完全够用，也不知能不能打得过琳芜。
她从周南呈的肩膀上离开，坐直身子，眼眸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既然很早便安排了人，自然也知晓我受的委屈，你为何眼睁睁看着不管？”
“我…”
周南呈顿时哑然。
“所以你查都不查，是因你全然知晓？”
面对薛星玉步步紧逼的追问，周南呈有些百口莫辩。
能和乐川说的话，但不能同薛星玉说。
“小玉，是我的错，从你进府这三年以来，你从未想过要依靠我，从未想过要与我坦诚相待，心里对我设了极高极厚的墙，我大多数都不知你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我有很多地方确实做得不对，但我只是想让你如常人般喜怒哀乐，我们可以如正常夫妻般相守相望，而不是冷冰冰如仇人一般…”
薛星玉没有说话。
他对她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对仇人做的，他却希望自己不要将他视为仇敌。
这套说辞，他不觉得说出来可笑吗？
只是，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现在要做的事，是顺着他，恭敬着他。
“我只是你的妾，与你也不是夫妻。”
周南呈忙握紧她的手。
“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妻，我只爱你。”
薛星玉垂头敛下眼眸里的讥讽，叹息一声。
“我如何信你？”
周南呈正想回话，却被薛星玉抢了先。
“怕与不怕总要面对，罢了，我自己留心就行，如果哪日不小心丢了性命，也是我命数已定，怨不得旁人。”
薛星玉本已松软的心思又被他的袖手旁观给加了一道坎，周南呈如何肯，左手立即揽住她的腰身，右手扣着她的后颈，强逼着她看他。
“你信我！”
薛星玉的眸子覆了一层水光，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周南呈的喉结滚动，似乎在掩饰他的不安。
他从脖间取出一根红绳，绳坠是一块白玉玉牌，玉色如凝脂，并非上品，玉牌上浮现三道清晰的裂痕，裂痕疤旧，是人常年贴身佩戴而成。
“这块玉，是我的平安符，我十七岁那年前往巴蜀镇压叛军，路过一个佛寺，一个住持亲手给我戴上的，起初我并不在意，只是高人相赠不好拒绝，谁料在滇南边境驱除敌寇时被暗算落入陷阱，正是这块玉帮我抵挡了最致命的一箭，才让我存活下来，这三道裂痕就是那时留下的。说来也怪，玉是最容易碎的，它却比骨头还硬。我一直佩戴至今，它也一直保佑我生命无虞…”
他撩开薛星玉的长发，将白玉系在她的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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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进了府，他爱上了伺候她。
许是当年在相国寺下的那顿素食宴，见到了伺候喜欢的人，是一种福气。
“你怎么这么爱出汗？”
周南呈揪了揪薛星玉的耳垂，被薛星玉不耐烦地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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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她如此娇憨，他又想要了。
“小玉，再来一次。”
“不要，你去找别人吧。”
薛星玉说出的话让周南呈很不爽快。
“自你进府后，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你怎么能把我推给别人？”
“我累了…”
“我都素了许久，你就当心疼心疼我。”
月都落了霜，周南呈得了甜头，却越发睡不着，心里只略微觉得有些遗憾。
以前做得狠时，薛星玉总会抬脚踹他的肩膀，劲儿不大不小，踹得他浑身舒坦极了。
如今，他心里有愧，越发地觉得对不起她。
他浑身都是汗，轻喘着气匍匐在她身上，撩开她额头上湿透的碎发。
“小玉，我的命都是你的。”
薛星玉啧了一声。
周南呈：“你还是不信我？”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万一哪日你真死了，我就会被扣上杀人的罪名，到最后还是个死，你看你给的什么东西？净是些没用的。”
周南呈低声笑了。
“那你有没有想要的，只要这世间有，我都给你弄来。”
“哦，我想做护国公府的夫人。”
周南呈沉凝了片刻。
“等我好生筹谋一番，找个由头同她和离，给你腾位置，再把周翊过继在你名下，这样，你嫡子也有了，你觉得可行？”
“不要，”薛星玉抬手推开他，周南呈翻过身，又将她抱趴在身上。“她若被和离，我的名声全没了，以后京城里谁人都能骂我狐媚货色，为了上位逼走原配，吃相太难看。”
“谁敢骂你！”
骂人都是背地里骂，谁还能当着正主骂…
周南呈又问。“那要如何？”
“生病去世就行，这样我便能名正言顺做你的夫人，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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