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平账的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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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年被拖了下去，下场究竟会如何，没人知晓。
但楚观这一手，已经彻底震住了大理寺上下。
这位皇子……可不是传闻中的废物皇子，不仅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行事风格也是干练狠辣！一点苦头都不吃！
随后。
楚观将那两份供状折好收入袖中，目光扫向缩在一旁的王守德和李元朗。
二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身体同时一僵，随即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
“少卿大人有何吩咐？”王守德抢先开口，语气恭敬得像是换了个人，“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元朗也不甘落后，连连拱手：“大人尽管吩咐，下官等一定尽心竭力！”
楚观看着这两张前倨后恭的脸，心中不由暗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过他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办掉一个刘启年就差不多了，毕竟大理寺上下还要运转，自己要是全部将其拿下的话，这大理寺差不多也就瘫痪了。
倒不是他对大理寺有多上心。
而是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总归是要用到这些人的，并且也只是免去了这些人杖责的刑罚，其他惩罚都还在。
“带本王去卷宗室。”楚观淡淡道。
王守德闻言，忙不迭地侧身引路。
李元朗则快步上前替他推开了后堂的门。
一行三人穿过回廊，绕过一片种着几棵老槐树的院落，来到了后院那座独立的石砌建筑前。
王守德抢先一步上前打开铜锁。
他用力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到一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人，历年卷宗皆存放于此，按年份和类别分架存放，下官对这里颇为熟悉，大人若需查阅什么，下官可为大人指路。”
楚观迈步走入，目光扫过一排排木架。
架上堆满了成捆的卷宗，有的用麻绳捆扎，有的用木匣盛放，落了薄薄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墨的气息。
“姜家的卷宗，”楚观开口，语气平淡，“在哪？”
王守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李元朗也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个……”王守德迟疑了一瞬，“姜家的案子是寺正刘大人当年亲自经手的，卷宗确实在，但被单独存放在最里侧那排架子上，还上了封条。”
楚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卷宗室最深处，有一排单独的架子，上面几个木匣贴着封条，与别处不同。
“取来。”
王守德不敢怠慢，快步走过去取下其中一只木匣，拂去尘埃，双手捧到楚观面前。
楚观接过木匣，揭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卷文书，纸页微微泛黄，墨迹依然清晰。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卷展开，目光落在卷首的标题上。
“御史中丞姜仲卿结党营私、贪墨赈灾银两案。”
楚观逐行看下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卷宗里的内容，与他麾下听风楼查到的信息，简直是南辕北辙。
卷宗里写着姜仲卿利用职务之便，勾结淮阳地方官员，私吞赈灾银两达三十万两之巨，又借治水之机搜刮民脂民膏，名下田产铺面不计其数。
甚至还罗列了姜家欺压良善、草菅人命的数桩“铁证”。
每一条指控都写得言之凿凿，人证物证俱全，仿佛姜仲卿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巨贪巨恶。
可听风楼查到的真相呢？
淮阳大旱，姜仲卿冒死上书，捅破赈灾贪腐大案，救下百万百姓，最终招致满朝利益网的报复，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楚观又翻了几卷，发现不仅是赈灾一事。
连六年前淮阳治水的工程款项、五年前江南漕运的亏空、甚至连四年前某地军饷的缺口，都被一并算到了姜家头上。
简直是把姜家拿来平账了！
所有的烂账、坏账、亏空，全往一个已经灭族的家族身上推，死无对证，干干净净。
而这些所谓的“贪墨”。
哪一笔不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哪一笔不是本该用于治水、赈灾、养兵的救命钱？
楚观合上卷宗，冷笑一声。
“这大晋的官场，简直烂透了。”
话音一落。
王守德和李元朗二人心头同时一凛。
王守德偷眼打量着楚观的神色，见他面上虽然平静，眼底却翻涌着难以压制的冷意，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坊间传闻，这位逍遥王与姜家那位孤女关系匪浅。
甚至有传言说那姜挽君早已是他的人，是其禁脔，否则怎会为了她当众打杀凌度候之子？
如今看来，传闻怕是真的。
而且看这位的模样……似乎是想为姜家翻案？
这个猜测让王守德头皮发麻。
他身为大理寺司直，对这桩案子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其中牵扯极深。
当年经手此案的不只是刘启年，上面还有刑部、都察院，甚至涉及到了当年的几位朝中大员，以及宫中的贵人，甚至是勋贵。
水太深了。
王守德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这姜家的案子……当年可是铁证如山，三司会审之后才定的谳，早已尘埃落定，大人若是要翻……恐怕牵扯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他顿了顿，见楚观没有打断，又继续道：“况且事情早已定性，卷宗也已封存多年，如今再要重提，不但费力，还容易得罪人，大人初到大理寺，下官斗胆说一句，有些事……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
楚观静静听完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呢？”
王守德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然后呢？
他本以为这位少卿大人会顺着他的台阶下，顺势将此事揭过。
毕竟为姜家翻案，对上对下都没有半分好处。
可对方这三个字，却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当做没看见，继续做官，继续熬资历。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楚观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去将当年姜家一案的所有卷宗都整理出来，线索、证据、证词、物证，一样不许遗漏，全给本王备好。”
王守德面露难色，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再劝，只得躬身应下。
不过他却迟疑了一瞬，又硬着头皮开口：“大人，此事……此事下官职微言轻，怕是做不了主，按规矩，要重启如此大案，须得大理寺卿点头方才……”
“那就让他来见我！”
楚观打断了他的话，眼眸平静中似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烛火，炯炯有神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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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观这一手，已经彻底震住了大理寺上下。
这位皇子……可不是传闻中的废物皇子，不仅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行事风格也是干练狠辣！一点苦头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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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观将那两份供状折好收入袖中，目光扫向缩在一旁的王守德和李元朗。
二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身体同时一僵，随即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
“少卿大人有何吩咐？”王守德抢先开口，语气恭敬得像是换了个人，“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元朗也不甘落后，连连拱手：“大人尽管吩咐，下官等一定尽心竭力！”
楚观看着这两张前倨后恭的脸，心中不由暗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过他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办掉一个刘启年就差不多了，毕竟大理寺上下还要运转，自己要是全部将其拿下的话，这大理寺差不多也就瘫痪了。
倒不是他对大理寺有多上心。
而是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总归是要用到这些人的，并且也只是免去了这些人杖责的刑罚，其他惩罚都还在。
“带本王去卷宗室。”楚观淡淡道。
王守德闻言，忙不迭地侧身引路。
李元朗则快步上前替他推开了后堂的门。
一行三人穿过回廊，绕过一片种着几棵老槐树的院落，来到了后院那座独立的石砌建筑前。
王守德抢先一步上前打开铜锁。
他用力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到一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人，历年卷宗皆存放于此，按年份和类别分架存放，下官对这里颇为熟悉，大人若需查阅什么，下官可为大人指路。”
楚观迈步走入，目光扫过一排排木架。
架上堆满了成捆的卷宗，有的用麻绳捆扎，有的用木匣盛放，落了薄薄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墨的气息。
“姜家的卷宗，”楚观开口，语气平淡，“在哪？”
王守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李元朗也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个……”王守德迟疑了一瞬，“姜家的案子是寺正刘大人当年亲自经手的，卷宗确实在，但被单独存放在最里侧那排架子上，还上了封条。”
楚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卷宗室最深处，有一排单独的架子，上面几个木匣贴着封条，与别处不同。
“取来。”
王守德不敢怠慢，快步走过去取下其中一只木匣，拂去尘埃，双手捧到楚观面前。
楚观接过木匣，揭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卷文书，纸页微微泛黄，墨迹依然清晰。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卷展开，目光落在卷首的标题上。
“御史中丞姜仲卿结党营私、贪墨赈灾银两案。”
楚观逐行看下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卷宗里的内容，与他麾下听风楼查到的信息，简直是南辕北辙。
卷宗里写着姜仲卿利用职务之便，勾结淮阳地方官员，私吞赈灾银两达三十万两之巨，又借治水之机搜刮民脂民膏，名下田产铺面不计其数。
甚至还罗列了姜家欺压良善、草菅人命的数桩“铁证”。
每一条指控都写得言之凿凿，人证物证俱全，仿佛姜仲卿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巨贪巨恶。
可听风楼查到的真相呢？
淮阳大旱，姜仲卿冒死上书，捅破赈灾贪腐大案，救下百万百姓，最终招致满朝利益网的报复，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楚观又翻了几卷，发现不仅是赈灾一事。
连六年前淮阳治水的工程款项、五年前江南漕运的亏空、甚至连四年前某地军饷的缺口，都被一并算到了姜家头上。
简直是把姜家拿来平账了！
所有的烂账、坏账、亏空，全往一个已经灭族的家族身上推，死无对证，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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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笔不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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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观合上卷宗，冷笑一声。
“这大晋的官场，简直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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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德偷眼打量着楚观的神色，见他面上虽然平静，眼底却翻涌着难以压制的冷意，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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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传言说那姜挽君早已是他的人，是其禁脔，否则怎会为了她当众打杀凌度候之子？
如今看来，传闻怕是真的。
而且看这位的模样……似乎是想为姜家翻案？
这个猜测让王守德头皮发麻。
他身为大理寺司直，对这桩案子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其中牵扯极深。
当年经手此案的不只是刘启年，上面还有刑部、都察院，甚至涉及到了当年的几位朝中大员，以及宫中的贵人，甚至是勋贵。
水太深了。
王守德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这姜家的案子……当年可是铁证如山，三司会审之后才定的谳，早已尘埃落定，大人若是要翻……恐怕牵扯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他顿了顿，见楚观没有打断，又继续道：“况且事情早已定性，卷宗也已封存多年，如今再要重提，不但费力，还容易得罪人，大人初到大理寺，下官斗胆说一句，有些事……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
楚观静静听完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呢？”
王守德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然后呢？
他本以为这位少卿大人会顺着他的台阶下，顺势将此事揭过。
毕竟为姜家翻案，对上对下都没有半分好处。
可对方这三个字，却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当做没看见，继续做官，继续熬资历。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楚观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去将当年姜家一案的所有卷宗都整理出来，线索、证据、证词、物证，一样不许遗漏，全给本王备好。”
王守德面露难色，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再劝，只得躬身应下。
不过他却迟疑了一瞬，又硬着头皮开口：“大人，此事……此事下官职微言轻，怕是做不了主，按规矩，要重启如此大案，须得大理寺卿点头方才……”
“那就让他来见我！”
楚观打断了他的话，眼眸平静中似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烛火，炯炯有神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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