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严惩凶手？还请凌度候府上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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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度侯跨步而出，也不等晋皇出声，直接单膝跪在地面上，高声道：“臣要状告六皇子楚观！他嚣张跋扈，在初入京城大门时，便肆意滥杀金吾卫统领一名，昨夜还在烟月阁当众行凶，打死臣之独自凌昭！”
“此等行为令人发指，更令臣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请陛下为臣做主，严惩凶手六皇子楚观！”
铿锵却又充满悲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群臣面面相觑，满殿寂静，始终未曾有人发言。
晋皇端坐御案之后，苍老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双眸微微眯起。
殿中窃窃私语声刚起，又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父皇，儿臣也有本奏！”
楚辞走上前，拱手一礼后面色肃穆道：“六弟无诏归京，入城时当众打杀金吾卫统领余元，此乃无视皇命、目无法度之举。”
“更何况凌度侯乃开国功臣之后，世袭罔替，其子即便言行有失，也当由朝廷法度处置，六弟擅动私刑，实为不妥！”
“况且整个事件，乃是在烟月阁中发生，这烟月阁本就是烟花问柳之地，六弟贵为我朝皇子，却在这个地方与人大打出手，实在有失我皇家颜面！”
“儿臣斗胆，请父皇明察！”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句句维护朝廷法度，让人挑不出错。
可楚辞自己却明白。
自己本来就想弄死六弟楚观，如今有凌度候先行，自己助他一臂又何妨？
更何况，此举也是在向勋贵集团示好！
他为大晋三皇子，背后站着大晋的文官集团，但却始终得不到勋贵的支持。
而凌度候虽然再勋贵中不算顶尖的那一批，可其祖上跟随太祖打天下，在勋贵集团中人脉久远。
自己若是在此时替对方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顺水推舟，也能拉近二人关系。
未来未必不能辐射到勋贵集团之中！
其他朝臣乃至皇子，眼观鼻，鼻观心，始终都不曾开口。
这件事情，可是牵扯到了凌度侯丧子，必定是不死不休的。
而他们与六皇子楚观又没半点关系，凭什么为他说话？
更何况，一个没有任何势力支撑的皇子，即便现在有了些本事，也不值得他们去开口！
晋皇端坐御案，目光从凌度侯身上缓缓移到楚辞身上，又扫过殿中诸人，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凌度候丧子之痛，朕能体谅，但事情具体如何，还是需要仔细调查一番，以此才能按律论处，若朕只凭凌度候之言便定罪，传出去只道是朝廷行事草率，岂非更不妥当？”
此话一出，凌度侯不可思议的猛抬起头，眼里写满了错愕。
下一刻。
晋皇对着身边的内侍道：“传朕口谕，让小六午时入宫一趟，朕有话要问他。”
身旁老太监躬身领命，无声退下。
凌度侯拳头紧握，张了张嘴正要争辩。
可就在这时。
“咳咳……”
武将首位，一道低沉的咳嗽声响起。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身形魁梧如山，身着玄色蟒袍，袍上绣着的不是寻常武将的虎豹，而是五爪金龙！
一字并肩王，秦烈！
大晋开国以来唯一异姓封王者，勋贵集团的真正领袖！
其祖上与太祖并肩打天下，世代忠烈，到了他这一辈更是战功赫赫，年轻时随晋皇征讨四方，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几乎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凌度候与他对视一眼，心头一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秦烈这一声哼是在点醒他。
晋皇的态度已经摆明了是拉偏架，看似是肯定了六皇子楚观有罪，但却完全没有定罪的意思。
凌度侯垂眸，缓缓后退半步：“臣……遵旨！”
退回朝臣之列时，他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阴冷。
他又怎会不知为何？
这些年勋贵集团势大，秦烈虽忠心耿耿，可功高震主已是事实，晋皇迟不立储也有几分平衡各方势力的意思。
如今晋皇之所以拖着这件事不处理，明显也有敲打勋贵的意思在里头。
可那又如何？
他年近四旬才得了凌昭这一个独苗，若无子嗣继承，世袭罔替的爵位到他这一代便断了根。
这口气若是咽下，他死后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楚观，你杀我独子，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凌度侯心头暗下决心。
朝会继续了片刻。
无非是些地方水患、边关军需之类的寻常奏对。
散朝钟声响起，百官鱼贯而出。
“凌度侯，还请留步！”
楚辞走上前，追上了正要离去的凌度侯。
凌度侯脚步一顿，抬眼看着他：“不知三皇子有何赐教？”
楚辞不紧不慢道：“本王听闻度候今日心情郁结，正好府上新得了三十年陈的竹叶青，不知度候可愿到府一叙？”
凌度侯眉头微皱，正要拒绝。
楚辞先一步道：“凌度候别急着拒绝，本王也邀请了余妃娘娘一同小聚，那尽忠职守却被六弟打死的金吾卫统领，便是余妃娘娘的亲弟弟，想必二位……有很多话可以聊。”
此话一出，凌度侯沉默了片刻。
“那边叨扰三殿下了。”
楚辞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
姜府。
厢房之中，楚观缓缓收功。
那缕鸿蒙紫气已彻底融入四肢百骸，肉身又凝实了几分，经脉愈发坚韧。
他能清晰感受到，根基在每一次淬炼中都在变得更为厚重，连同体内真气都发生了质变，在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转变。
简而言之，就是同境界武者的内力真气与他相比较的话。
他的真气质量几乎是对方的十倍甚至几十倍！
“呼！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让我根基雄厚无比，是寻常武者的数十倍之多，境界上的修行要缓慢不少。”楚观微微颔首。
不过倒是没什么不满意的。
境界并不能代表一切。
这一路走来，他早已杀了不知多少境界比自己高的武者！
随后他起身，推开房门。
小院里已然忙碌起来。
花蝶正双手叉腰站在院中央，指挥七八名佣人搬动木材砖瓦，嘴里不停念叨着：“那根梁换新的，颜色要配正屋……花瓶摆东厢房去，别搁那挡路！”
楚观看得好笑。
随后目光便越过她忙碌的身影，落在后院凉亭之中。
姜挽君一身白裙，静静坐在那，一双眼眸凝视着前方院落的匆忙，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仿佛在思考，却又像看得出神。
唯有眼眸深处，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许是想起了当年姜家鼎盛时的模样，又许是在思考这几年的风霜与沧桑。
人与亭相互映衬，倒是真的如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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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却又充满悲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群臣面面相觑，满殿寂静，始终未曾有人发言。
晋皇端坐御案之后，苍老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双眸微微眯起。
殿中窃窃私语声刚起，又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父皇，儿臣也有本奏！”
楚辞走上前，拱手一礼后面色肃穆道：“六弟无诏归京，入城时当众打杀金吾卫统领余元，此乃无视皇命、目无法度之举。”
“更何况凌度侯乃开国功臣之后，世袭罔替，其子即便言行有失，也当由朝廷法度处置，六弟擅动私刑，实为不妥！”
“况且整个事件，乃是在烟月阁中发生，这烟月阁本就是烟花问柳之地，六弟贵为我朝皇子，却在这个地方与人大打出手，实在有失我皇家颜面！”
“儿臣斗胆，请父皇明察！”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句句维护朝廷法度，让人挑不出错。
可楚辞自己却明白。
自己本来就想弄死六弟楚观，如今有凌度候先行，自己助他一臂又何妨？
更何况，此举也是在向勋贵集团示好！
他为大晋三皇子，背后站着大晋的文官集团，但却始终得不到勋贵的支持。
而凌度候虽然再勋贵中不算顶尖的那一批，可其祖上跟随太祖打天下，在勋贵集团中人脉久远。
自己若是在此时替对方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顺水推舟，也能拉近二人关系。
未来未必不能辐射到勋贵集团之中！
其他朝臣乃至皇子，眼观鼻，鼻观心，始终都不曾开口。
这件事情，可是牵扯到了凌度侯丧子，必定是不死不休的。
而他们与六皇子楚观又没半点关系，凭什么为他说话？
更何况，一个没有任何势力支撑的皇子，即便现在有了些本事，也不值得他们去开口！
晋皇端坐御案，目光从凌度侯身上缓缓移到楚辞身上，又扫过殿中诸人，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凌度候丧子之痛，朕能体谅，但事情具体如何，还是需要仔细调查一番，以此才能按律论处，若朕只凭凌度候之言便定罪，传出去只道是朝廷行事草率，岂非更不妥当？”
此话一出，凌度侯不可思议的猛抬起头，眼里写满了错愕。
下一刻。
晋皇对着身边的内侍道：“传朕口谕，让小六午时入宫一趟，朕有话要问他。”
身旁老太监躬身领命，无声退下。
凌度侯拳头紧握，张了张嘴正要争辩。
可就在这时。
“咳咳……”
武将首位，一道低沉的咳嗽声响起。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身形魁梧如山，身着玄色蟒袍，袍上绣着的不是寻常武将的虎豹，而是五爪金龙！
一字并肩王，秦烈！
大晋开国以来唯一异姓封王者，勋贵集团的真正领袖！
其祖上与太祖并肩打天下，世代忠烈，到了他这一辈更是战功赫赫，年轻时随晋皇征讨四方，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几乎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凌度候与他对视一眼，心头一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秦烈这一声哼是在点醒他。
晋皇的态度已经摆明了是拉偏架，看似是肯定了六皇子楚观有罪，但却完全没有定罪的意思。
凌度侯垂眸，缓缓后退半步：“臣……遵旨！”
退回朝臣之列时，他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阴冷。
他又怎会不知为何？
这些年勋贵集团势大，秦烈虽忠心耿耿，可功高震主已是事实，晋皇迟不立储也有几分平衡各方势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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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近四旬才得了凌昭这一个独苗，若无子嗣继承，世袭罔替的爵位到他这一代便断了根。
这口气若是咽下，他死后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楚观，你杀我独子，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凌度侯心头暗下决心。
朝会继续了片刻。
无非是些地方水患、边关军需之类的寻常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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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度侯，还请留步！”
楚辞走上前，追上了正要离去的凌度侯。
凌度侯脚步一顿，抬眼看着他：“不知三皇子有何赐教？”
楚辞不紧不慢道：“本王听闻度候今日心情郁结，正好府上新得了三十年陈的竹叶青，不知度候可愿到府一叙？”
凌度侯眉头微皱，正要拒绝。
楚辞先一步道：“凌度候别急着拒绝，本王也邀请了余妃娘娘一同小聚，那尽忠职守却被六弟打死的金吾卫统领，便是余妃娘娘的亲弟弟，想必二位……有很多话可以聊。”
此话一出，凌度侯沉默了片刻。
“那边叨扰三殿下了。”
楚辞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
姜府。
厢房之中，楚观缓缓收功。
那缕鸿蒙紫气已彻底融入四肢百骸，肉身又凝实了几分，经脉愈发坚韧。
他能清晰感受到，根基在每一次淬炼中都在变得更为厚重，连同体内真气都发生了质变，在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转变。
简而言之，就是同境界武者的内力真气与他相比较的话。
他的真气质量几乎是对方的十倍甚至几十倍！
“呼！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让我根基雄厚无比，是寻常武者的数十倍之多，境界上的修行要缓慢不少。”楚观微微颔首。
不过倒是没什么不满意的。
境界并不能代表一切。
这一路走来，他早已杀了不知多少境界比自己高的武者！
随后他起身，推开房门。
小院里已然忙碌起来。
花蝶正双手叉腰站在院中央，指挥七八名佣人搬动木材砖瓦，嘴里不停念叨着：“那根梁换新的，颜色要配正屋……花瓶摆东厢房去，别搁那挡路！”
楚观看得好笑。
随后目光便越过她忙碌的身影，落在后院凉亭之中。
姜挽君一身白裙，静静坐在那，一双眼眸凝视着前方院落的匆忙，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仿佛在思考，却又像看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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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想起了当年姜家鼎盛时的模样，又许是在思考这几年的风霜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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