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拒绝不了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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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但从陆寒霆口中听到这真实的残酷，心脏依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紧。
原主那对曾在京市养尊处优的父母，这三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又或者说，有没有熬过来。
“不过，你也不用太绝望。”
陆寒霆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气息的微弱变化。
他干脆利落地在信纸末尾签下自己苍劲有力的名字，随后盖上私人印章，将信纸仔细折叠。
“这封信是写给农场保卫科赵科长的。他叫赵大山，以前是我在特种侦察连带过的老兵，为人刚正，只认死理。但只要是我开的口，他绝对会买账。”
陆寒霆将叠好的信封递到沈清秋面前，深邃的目光看着她，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沈清秋心头微动，有了这层内部人脉，她去农场办事的难度将呈断崖式下降，这确实是帮了她一个天大的忙。
“多谢。”
沈清秋接过他递来的信，眼神坦荡而真诚。
她没有说那些感激涕零的客套话。
对于她这种奉行等价交换原则的人来说，任何轻飘飘的道谢，都不足以衡量这份能够让父母少受折磨的人情分量。
这份人情太重了。
沈清秋在心底暗暗记下这笔人情债，以后有机会肯定要还。
“除了这个，县城招待所那晚，你徒手制服绑满炸药的敌特，并且救了我。”陆寒霆将钢笔帽合上，语气郑重，“这是一件大功。我会正式将你的功劳上报给军区和公安部门，为你请功。”
“不用了。”沈清秋干脆利落地拒绝，“我救你只是顺手，不会拿这事挟恩图报。况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等我父母的事情办妥，我就会离开军区，那些虚名对我没用。”
陆寒霆看着她那双清明坚定的眼睛，声音冷静而透彻：“上报功劳，不仅仅是虚名。你父母是戴着‘黑五类’帽子下放的。林参谋长虽然答应帮你调卷宗，但中间难保不会消极怠工。如果这个时候，你身上多了一层‘协助军警制服特大敌特分子、保护国家财产’的英雄光环，这份功劳，会成为你父母翻案最重的一枚政治筹码。”
沈清秋目光一凝。
陆寒霆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软肋。
能够对救出原主父母有利的筹码，她自然拒绝不了。
“好。”沈清秋收起刚才的推辞，正色看向陆寒霆，“这份情，我领了。多谢。”
“走吧。”陆寒霆拿起桌上的军帽戴上，“我顺路去市区干休所，捎你一段。”
这里离市区有十几公里，就算是跑步去也得消耗不少时间。
有顺风车不坐白不坐，沈清秋道了声谢，跟着他下楼，干脆利落地坐进了吉普车的副驾驶。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兰城市区。
沈清秋下车同陆寒霆告别后，开始了高效的采购计划。
第一站，她直奔兰城火车站。
八一农场所在的祈县，虽然名义上属于兰城周边，但地处戈壁深处，距离市区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程。
如果坐绿皮火车过去，中途摇摇晃晃少说也得七八个小时。
一回想起几天前从老家一路坐硬座熬过来的痛苦经历，沈清秋果断决定对自己好一点——买卧铺票。
虽然价格贵上不少，但她现在手里攥着几千块钱的巨款，绝不为了省那几块钱去遭那份活罪。
售票窗口前排队的人不少。
沈清秋走上前，将盖着军区政治部鲜红大印的介绍信和钱票递了进去：“同志，买一张去祈县的卧铺票，要最快的。”
售票员大姐接过信，核对了一下红头公章，随后抬头打量了一眼沈清秋。
看着眼前这个个头高挑、但体型依然十分庞大壮硕的女同志，大姐也是个热心肠，不仅没有任何刁难，还十分体贴地在票本上撕下了一张位置最好的票。
“妹子，去祈县最快的是明早七点发车的那趟。看你这体格，爬中上铺估计费劲，大姐特意给你留了张下铺票，你上下车也方便点。”
“谢谢大姐。”沈清秋接过带着油墨香的车票，心里一暖。在这个年代，一张下铺票可是极为紧俏的，这售票员确实是给了大大的方便。
车票落定，沈清秋马不停蹄地转战市百货大楼和供销社。
农场条件极其艰苦，风沙割人，加上日复一日的重体力劳动，父母这三年肯定缺衣少穿，受尽了苦楚。
她目的明确，直奔服装和布匹柜台。专门挑了那些极其耐磨、耐脏的深色粗布料子，又买了几身宽大的成衣、两件厚实的军绿色棉衣，以及几双保暖轻便的厚实棉鞋和千层底黑布鞋。
路过日化柜台时，沈清秋毫不犹豫地买了几盒雪花膏，以及十几盒专治冻疮干裂的蛤蜊油。
大西北气候极其干燥，父母天天在露天修农机干粗活，手脚肯定早冻裂了，这些蛤蜊油在关键时刻能让他们少受很多罪。
食品方面，她没有买太多扎眼的高级糕点，而是挑了那些耐存放、抗饿的硬通货——成把的高级富强粉挂面、成袋的黄豆，每种吃得一样来了一点，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最后，她还专门跑了一趟卫生所，忍痛花大价钱买了一些消炎药、止疼片和急救纱布。
大包小包的东西很快就让她的双手不堪重负。
她并不确定八一农场那边是否允许下放的劳改人员私自接收这么多物资。
陆寒霆说过那边管教风气极硬，万一遇到脾气臭的管教，很可能找借口把这些东西全部扣下，或者只允许留下一小部分。
“不管怎样，先准备齐全总没错。”沈清秋在心底打定主意。
大不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反正她有退路。
如果实在拿不出来，就先存放在随身空间里，总有办法暗中塞给父母。
打定主意后，沈清秋拎着这些沉重的东西七拐八拐，熟练地钻进一条无人的死胡同。
在确认四周安全后，她意念一动。
“唰！”
大大小小的包裹在空气中凭空消失，被悉数妥帖地转移到了随身空间的保鲜木屋内。
卸下重担，沈清秋一身轻松。
她找了个国营饭店简单对付了一口午饭，一直等到下午上班的时间，这才背着装满手稿的帆布包，不疾不徐地踏进了新华书店的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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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说，有没有熬过来。
“不过，你也不用太绝望。”
陆寒霆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气息的微弱变化。
他干脆利落地在信纸末尾签下自己苍劲有力的名字，随后盖上私人印章，将信纸仔细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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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接过他递来的信，眼神坦荡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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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在心底暗暗记下这笔人情债，以后有机会肯定要还。
“除了这个，县城招待所那晚，你徒手制服绑满炸药的敌特，并且救了我。”陆寒霆将钢笔帽合上，语气郑重，“这是一件大功。我会正式将你的功劳上报给军区和公安部门，为你请功。”
“不用了。”沈清秋干脆利落地拒绝，“我救你只是顺手，不会拿这事挟恩图报。况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等我父母的事情办妥，我就会离开军区，那些虚名对我没用。”
陆寒霆看着她那双清明坚定的眼睛，声音冷静而透彻：“上报功劳，不仅仅是虚名。你父母是戴着‘黑五类’帽子下放的。林参谋长虽然答应帮你调卷宗，但中间难保不会消极怠工。如果这个时候，你身上多了一层‘协助军警制服特大敌特分子、保护国家财产’的英雄光环，这份功劳，会成为你父母翻案最重的一枚政治筹码。”
沈清秋目光一凝。
陆寒霆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软肋。
能够对救出原主父母有利的筹码，她自然拒绝不了。
“好。”沈清秋收起刚才的推辞，正色看向陆寒霆，“这份情，我领了。多谢。”
“走吧。”陆寒霆拿起桌上的军帽戴上，“我顺路去市区干休所，捎你一段。”
这里离市区有十几公里，就算是跑步去也得消耗不少时间。
有顺风车不坐白不坐，沈清秋道了声谢，跟着他下楼，干脆利落地坐进了吉普车的副驾驶。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兰城市区。
沈清秋下车同陆寒霆告别后，开始了高效的采购计划。
第一站，她直奔兰城火车站。
八一农场所在的祈县，虽然名义上属于兰城周边，但地处戈壁深处，距离市区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程。
如果坐绿皮火车过去，中途摇摇晃晃少说也得七八个小时。
一回想起几天前从老家一路坐硬座熬过来的痛苦经历，沈清秋果断决定对自己好一点——买卧铺票。
虽然价格贵上不少，但她现在手里攥着几千块钱的巨款，绝不为了省那几块钱去遭那份活罪。
售票窗口前排队的人不少。
沈清秋走上前，将盖着军区政治部鲜红大印的介绍信和钱票递了进去：“同志，买一张去祈县的卧铺票，要最快的。”
售票员大姐接过信，核对了一下红头公章，随后抬头打量了一眼沈清秋。
看着眼前这个个头高挑、但体型依然十分庞大壮硕的女同志，大姐也是个热心肠，不仅没有任何刁难，还十分体贴地在票本上撕下了一张位置最好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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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的明确，直奔服装和布匹柜台。专门挑了那些极其耐磨、耐脏的深色粗布料子，又买了几身宽大的成衣、两件厚实的军绿色棉衣，以及几双保暖轻便的厚实棉鞋和千层底黑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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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气候极其干燥，父母天天在露天修农机干粗活，手脚肯定早冻裂了，这些蛤蜊油在关键时刻能让他们少受很多罪。
食品方面，她没有买太多扎眼的高级糕点，而是挑了那些耐存放、抗饿的硬通货——成把的高级富强粉挂面、成袋的黄豆，每种吃得一样来了一点，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最后，她还专门跑了一趟卫生所，忍痛花大价钱买了一些消炎药、止疼片和急救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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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确定八一农场那边是否允许下放的劳改人员私自接收这么多物资。
陆寒霆说过那边管教风气极硬，万一遇到脾气臭的管教，很可能找借口把这些东西全部扣下，或者只允许留下一小部分。
“不管怎样，先准备齐全总没错。”沈清秋在心底打定主意。
大不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反正她有退路。
如果实在拿不出来，就先存放在随身空间里，总有办法暗中塞给父母。
打定主意后，沈清秋拎着这些沉重的东西七拐八拐，熟练地钻进一条无人的死胡同。
在确认四周安全后，她意念一动。
“唰！”
大大小小的包裹在空气中凭空消失，被悉数妥帖地转移到了随身空间的保鲜木屋内。
卸下重担，沈清秋一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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