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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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这边。
周霆川前脚刚走，赵心棠就醒了。
赵心棠的母亲钟毓坐在病床边，既心疼又责备地拧起眉：
“不过是个小秘书，你想赶走她有一百种办法，哪里用得着以身犯险？万一不小心真伤到自己怎么办！”
“妈，我心里有数着呢。”
赵心棠拿起镜子看了一下自己头上缠着的纱布。
她根本就没受伤，刚才在急症室给她包扎“伤口”的是她舅妈。
今晚的一切，都是她提前设计好的。
故意让宋温楠去找耳钉，故意留周霆川在家里，故意说那些话……
就连血袋，也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想试探一下霆川哥。”
说到这儿，赵心棠忍不住蹙眉：“我总感觉他现在对我不是很亲密，我担心他不爱我了。”
“怎么会！你别自己吓自己。”
钟毓秀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他要是不爱你，当初怎么会向你求婚？”
提起求婚，赵心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甩开手抱怨道：
“还不是都怪你！说什么霆川哥有病，活不长，要不然我怎么会拒绝他的求婚，白白把周太太的位置拱手让人！”
说起四年前的旧事，钟毓秀脸上也掠过一丝尴尬。
当年，她无意中听一个在私立医院当高管的朋友提起，说周霆川秘密在医院住了小半年。
她心里就犯了嘀咕。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无病无灾，为什么要在医院住那么久？
偏偏没过多久，周霆川就向赵心棠求了婚。
钟毓秀越想越不对。
生怕周霆川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重症，想找人冲喜或是留后。
为了不让女儿跳火坑守活寡，她便劝赵心棠拒绝了求婚，还送她去国外深造发展。
谁知道，三年过去。
周霆川不仅生龙活虎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把周氏集团的版图扩张得更加庞大。
倒是赵心棠，在国外过得并不如意。
那边排外，机会少，三年下来，名气没涨多少，心气倒是磨没了。
索性回了国。
“是是是，都怪妈当年轻信了别人的话。”
钟毓秀自知理亏，连忙顺着女儿的毛摸。
顿了顿，笑着点拨道：
“你想想看，周霆川是什么身份？他现在毕竟名义上还是已婚，要是这时候跟你太过亲密，传出去岂不是让你背上‘小三’的骂名？他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
听完母亲这番合情合理的剖析，赵心棠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她点了点头，唇角不由得重新勾起一抹傲慢又得意的弧度：
“也是。霆川哥最护着我了，等他离了婚，这周太太的位置，终究还是我的。”
正说着，赵心棠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
她看了眼微信，连忙将手机塞进被窝里：“妈，霆川哥上来了！”
说着，拿出一个粉饼飞快地在自己脸上印了几下，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然后往枕头上一靠，眼睛半阖，装出一副病态虚弱的样子。
钟毓秀也是个演戏的好手，立刻配合地拿起纸巾，装模作样地按了按眼角。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周霆川走了进来。
“霆川哥……”
赵心棠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眼眶说红就红：
“你去哪儿了？我刚醒过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生宋秘书的气，去为难她了……”
她一边说，一边垂下眼帘，摆出一副自责又大度的模样，泫然欲泣道：
“霆川哥，今天的事你千万别怪宋秘书。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她……”
钟毓秀立刻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嗔怪道：“心棠，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这么心软善良！她要是不推你，你能摔吗？”
赵心棠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咬着下唇，大度地替宋温楠辩解：
“妈，您别这么说，宋秘书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在周氏混口饭吃也不容易，要是真背上案底被开除了，她以后还怎么找工作呀……”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钟毓秀看向周霆川，神色严肃地施压道：
“霆川，阿姨知道你一向处事公道。心棠被你手底下的人伤成这样，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好好惩戒，让她长教训！”
母女俩一唱一和，将受害者的委屈和愤怒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霆川看着病床上楚楚可怜的赵心棠，温声安抚道：
“钟姨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会给心棠一个满意的交代。”
“霆川哥，你最好了。”
周霆川看了眼时间：“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钟毓秀闻言，顺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气道：
“哎呀，我这一把年纪了，刚才急火攻心赶过来，现在头晕得厉害，怕是熬不了夜了。
霆川啊，心棠刚醒，身边不能没人看着，今晚你替阿姨照顾照顾她吧？”
周霆川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好。”
钟毓秀拍了拍他的手臂：“那就辛苦你了。”
说完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才带上门走了。
……
另一边。
拘留室的灯一夜没关，惨白的光直直地照下来。
宋温楠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周霆川冷漠无情的样子。
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也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惜过的。
那时候的他，看她的眼神里盛满了温柔与纵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回忆如昨。
物是人非。
偏偏她守着回忆困在原地，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宋温楠就这样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任平来了。
他站在栅栏外，神色有些为难，顿了一下才开口：
“太太，周总让我来问您，想好了吗，要不要道歉。”
宋温楠抬起头，眼下是熬了一夜的青黑，脸色白得像纸，声音沙哑却平静：
“我没有推赵心棠。”
任平看着她，有些不忍心，提醒了一句：“太太，周总这回是真动了气，您低个头，少受多少罪。”
宋温楠没说话，态度很坚决。
任平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宋明哲就来了。
他把宋温楠保释出来了。
宋温楠从警局出来，风吹过来，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宋明哲给她披了件外套，开口道：
“事情我都知道了，爸爸相信你，你说没有推赵心棠，那就是没有推，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宋温楠看向他，鼻腔酸得难受。
其实，被找回宋家的这几年，她对亲生父母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毕竟中间横亘着十几年缺失的岁月，哪怕血脉相连，到底还是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生疏。
不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可即便如此，听着宋明哲的维护，宋温楠心里还是生起了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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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川前脚刚走，赵心棠就醒了。
赵心棠的母亲钟毓坐在病床边，既心疼又责备地拧起眉：
“不过是个小秘书，你想赶走她有一百种办法，哪里用得着以身犯险？万一不小心真伤到自己怎么办！”
“妈，我心里有数着呢。”
赵心棠拿起镜子看了一下自己头上缠着的纱布。
她根本就没受伤，刚才在急症室给她包扎“伤口”的是她舅妈。
今晚的一切，都是她提前设计好的。
故意让宋温楠去找耳钉，故意留周霆川在家里，故意说那些话……
就连血袋，也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想试探一下霆川哥。”
说到这儿，赵心棠忍不住蹙眉：“我总感觉他现在对我不是很亲密，我担心他不爱我了。”
“怎么会！你别自己吓自己。”
钟毓秀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他要是不爱你，当初怎么会向你求婚？”
提起求婚，赵心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甩开手抱怨道：
“还不是都怪你！说什么霆川哥有病，活不长，要不然我怎么会拒绝他的求婚，白白把周太太的位置拱手让人！”
说起四年前的旧事，钟毓秀脸上也掠过一丝尴尬。
当年，她无意中听一个在私立医院当高管的朋友提起，说周霆川秘密在医院住了小半年。
她心里就犯了嘀咕。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无病无灾，为什么要在医院住那么久？
偏偏没过多久，周霆川就向赵心棠求了婚。
钟毓秀越想越不对。
生怕周霆川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重症，想找人冲喜或是留后。
为了不让女儿跳火坑守活寡，她便劝赵心棠拒绝了求婚，还送她去国外深造发展。
谁知道，三年过去。
周霆川不仅生龙活虎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把周氏集团的版图扩张得更加庞大。
倒是赵心棠，在国外过得并不如意。
那边排外，机会少，三年下来，名气没涨多少，心气倒是磨没了。
索性回了国。
“是是是，都怪妈当年轻信了别人的话。”
钟毓秀自知理亏，连忙顺着女儿的毛摸。
顿了顿，笑着点拨道：
“你想想看，周霆川是什么身份？他现在毕竟名义上还是已婚，要是这时候跟你太过亲密，传出去岂不是让你背上‘小三’的骂名？他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
听完母亲这番合情合理的剖析，赵心棠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她点了点头，唇角不由得重新勾起一抹傲慢又得意的弧度：
“也是。霆川哥最护着我了，等他离了婚，这周太太的位置，终究还是我的。”
正说着，赵心棠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
她看了眼微信，连忙将手机塞进被窝里：“妈，霆川哥上来了！”
说着，拿出一个粉饼飞快地在自己脸上印了几下，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然后往枕头上一靠，眼睛半阖，装出一副病态虚弱的样子。
钟毓秀也是个演戏的好手，立刻配合地拿起纸巾，装模作样地按了按眼角。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周霆川走了进来。
“霆川哥……”
赵心棠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眼眶说红就红：
“你去哪儿了？我刚醒过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生宋秘书的气，去为难她了……”
她一边说，一边垂下眼帘，摆出一副自责又大度的模样，泫然欲泣道：
“霆川哥，今天的事你千万别怪宋秘书。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她……”
钟毓秀立刻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嗔怪道：“心棠，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这么心软善良！她要是不推你，你能摔吗？”
赵心棠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咬着下唇，大度地替宋温楠辩解：
“妈，您别这么说，宋秘书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在周氏混口饭吃也不容易，要是真背上案底被开除了，她以后还怎么找工作呀……”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钟毓秀看向周霆川，神色严肃地施压道：
“霆川，阿姨知道你一向处事公道。心棠被你手底下的人伤成这样，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好好惩戒，让她长教训！”
母女俩一唱一和，将受害者的委屈和愤怒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霆川看着病床上楚楚可怜的赵心棠，温声安抚道：
“钟姨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会给心棠一个满意的交代。”
“霆川哥，你最好了。”
周霆川看了眼时间：“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钟毓秀闻言，顺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气道：
“哎呀，我这一把年纪了，刚才急火攻心赶过来，现在头晕得厉害，怕是熬不了夜了。
霆川啊，心棠刚醒，身边不能没人看着，今晚你替阿姨照顾照顾她吧？”
周霆川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好。”
钟毓秀拍了拍他的手臂：“那就辛苦你了。”
说完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才带上门走了。
……
另一边。
拘留室的灯一夜没关，惨白的光直直地照下来。
宋温楠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周霆川冷漠无情的样子。
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也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惜过的。
那时候的他，看她的眼神里盛满了温柔与纵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回忆如昨。
物是人非。
偏偏她守着回忆困在原地，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宋温楠就这样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任平来了。
他站在栅栏外，神色有些为难，顿了一下才开口：
“太太，周总让我来问您，想好了吗，要不要道歉。”
宋温楠抬起头，眼下是熬了一夜的青黑，脸色白得像纸，声音沙哑却平静：
“我没有推赵心棠。”
任平看着她，有些不忍心，提醒了一句：“太太，周总这回是真动了气，您低个头，少受多少罪。”
宋温楠没说话，态度很坚决。
任平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宋明哲就来了。
他把宋温楠保释出来了。
宋温楠从警局出来，风吹过来，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宋明哲给她披了件外套，开口道：
“事情我都知道了，爸爸相信你，你说没有推赵心棠，那就是没有推，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宋温楠看向他，鼻腔酸得难受。
其实，被找回宋家的这几年，她对亲生父母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毕竟中间横亘着十几年缺失的岁月，哪怕血脉相连，到底还是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生疏。
不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可即便如此，听着宋明哲的维护，宋温楠心里还是生起了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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