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劫狱
沈景川收好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好气。
“不到，我能下来吗？”
周通讪讪地笑，眼睛却还望着长安城，心里那点念头压不住，又凑了过来。
“沈兄，我跟你打听个事。”他搓了搓手，一脸热切，“就你这样的马，要是买，得多少钱一匹？”
“你别笑话我，我把我们周家所有的钱都搭上，也想买一匹。”
沈景川看了他一眼。
“你啊，就别想了，就算你是买得起，也养不起；养得起，也保不住。”他慢悠悠道，“你又不是修士，这两样的马不会听你的。”
“再说，它们真要发起威来，对付你这样的人，跟捏只蚂蚁似的。就算是我，也不是它们的对手。”
周通听得一愣，咽了口唾沫。
“那、那不成了怪物了？”
沈景川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什么怪物。”他瞪了周通一眼，“这是我养的契约灵兽，跟我立过契，只听我一个人的，换了谁都不行。”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两个人在林子里歇了一会儿，便往城门走。
到了城门口，周通心里犯了难，他是逃出来的，路引有，但是不敢往外拿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沈景川瞧他那副为难样子，也没言语，径直走到门洞底下。
守门的兵丁刚要伸手盘问，他抬手，手指轻轻一弹，一缕火苗便在指尖跳了起来，幽幽泛着光。
那几个兵丁吓了一跳，齐齐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这些兵丁在长安守门，毕竟不是京都，哪见过这等异象。
沈景川看着他们，语气淡淡的。
“我没有路引，也用不着路引。”他指尖的火苗跳了跳，飞到几个兵丁面前。“就你们这道城门，还拦得住我？我不过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大动静罢了。”
那几个兵丁咽着唾沫，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一个机灵点的，扭头就往旁边跑，把他们的哨长找了来。
那哨长也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只是知道——这是惹不起的主，难道是传说中的仙师？
他几步抢过来，腰弯得像只虾米，连连拱手。
“仙师恕罪，是小的们眼拙。”他侧着身子让路，“仙师您请，您请进。”
沈景川也不搭话，收了火苗，背着手，大摇大摆进了城。
周通缩着脖子跟在后头，一颗心提在嗓子眼，直到进了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进了城，两个人先寻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开了间房，又让店家弄了些吃食上来，边吃边聊。
吃了几口，周通放下筷子，压低声音。
“沈兄，不瞒你说，我在这长安城里，还是有几分关系的。”他面露难色，“可我如今这身份，实在不方便露面。”
他顿了顿，心里头也没底。
“我们家这案子，明面上是皇子和世子办的，如今这两位倒是都死在了乱军中，可剩下的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谁也说不准。”
“我那些旧关系，这时候还敢不敢趟这浑水，我心里也没底。”
沈景川摆了摆手，没让他再说。
“不用那么麻烦。”他夹了口菜，语气平常得很，“等天黑了，我把他们救出来就是。”
周通一愣，随即又点头。
“你肯出手，人肯定能救出来，这个我信。”他挠了挠头，一脸想不通，“可你昨天不是还跟我们说，修仙的仙师，不能掺和我们普通人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吗？”
沈景川笑了。
“江湖高手总可以吧。”他放下筷子，“一个会武艺的江湖人，翻墙越脊进去，把人劫出来，这种事，话本里不也常有？”
“黑灯瞎火的，谁又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周通还想说什么，沈景川又摆了摆手。
“放心，我就劫个狱，还用不上什么仙家手段。”他神色笃定，“你晚上听我的就行。”
“我不愿白天动手，是怕大白天闹起来，惹人闲话。不然的话，咱们这会儿，就能大模大样把人给接出来了。”
周通听完，心里那点顾虑彻底没了，重重点头。
“好，那我就听你的。”
两个人在客栈里，周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七上八下，直到后半夜才迷糊了一会儿。
沈景川修炼了三个大周天，时不时看一眼表。
到了凌晨4点左右，他起身，把周通叫醒。
“走了。”
周通一个激灵坐起来，揉了揉脸，胡乱套上衣裳。
两人各自拿起准备好的黑布蒙住脸，只露一双眼睛。
沈景川祭出一把长剑，剑身悬在半空。他提着周通的脖领子，轻轻一跃，两人站上剑去。
“指路。”
周通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说了方向。
剑光贴着屋檐飞了出去，穿街过巷，一路奔府衙大牢去了。
不多时，前头现出一片黑沉沉的院落，正是府衙大牢。
沈景川驾着剑径直越过高墙，悄无声息落在牢房大院里。
他收了剑。牢门上着锁，门里头，两个狱卒正靠着墙，呼呼大睡。
沈景川拔出剑，对准门栓上的铁链，一剑斩下。
“咔嚓”一声，铁链应声而断。
他抬脚，一脚踹开牢门。
那两个狱卒猛地惊醒，刚要喊，沈景川已经欺身进去。
他一手一个，左边那个后颈一挨，闷哼一声，软软瘫倒。
右边那个刚站起来，被他一把揪住脖领子提了起来，剑刃横在脖子上。
“想死，还是想活？”
那狱卒吓得浑身哆嗦，喉咙被卡着，只能闷着嗓子点头。
“想活，想活，好汉饶命。”
沈景川把他放下，剑尖却没离他咽喉。
“钥匙。周家的人关在哪里？”
那狱卒慌忙去摘腰间的钥匙，手一抖，钥匙串哗啦啦响。
他眼角余光瞧见这两个人都蒙着脸，心里反倒安定了几分。
他是这大牢里的老油条，见得多了。但凡劫牢的蒙着脸，多半是不想让人认出来，自己还有条活路；若大大方方露着脸，那才是要灭口。
当下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
“好汉，周家的人，小的知道，小的给您带路。”
沈景川不置可否，押着他往大牢深处走。
那狱卒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连开了两道牢门，在里面第一间停下。
“好汉，就、就是这间。”
周通凑过去，借着灯光往里一瞧，眼泪差点下来。
阴冷潮湿的牢房里铺着几烂草，一家人都缩在里头。
他父亲靠在墙角，母亲蜷在旁边，一妻一妾搂着两个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蔫蔫地没了精神。
听见动静，周父先醒了，睁开眼，惊愕地看着门口这两个蒙面人。
沈景川没等带路的狱卒出声，抬手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上。
那狱卒哼都没哼，软软倒下。
周通立刻扑到牢门前，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打开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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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我能下来吗？”
周通讪讪地笑，眼睛却还望着长安城，心里那点念头压不住，又凑了过来。
“沈兄，我跟你打听个事。”他搓了搓手，一脸热切，“就你这样的马，要是买，得多少钱一匹？”
“你别笑话我，我把我们周家所有的钱都搭上，也想买一匹。”
沈景川看了他一眼。
“你啊，就别想了，就算你是买得起，也养不起；养得起，也保不住。”他慢悠悠道，“你又不是修士，这两样的马不会听你的。”
“再说，它们真要发起威来，对付你这样的人，跟捏只蚂蚁似的。就算是我，也不是它们的对手。”
周通听得一愣，咽了口唾沫。
“那、那不成了怪物了？”
沈景川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什么怪物。”他瞪了周通一眼，“这是我养的契约灵兽，跟我立过契，只听我一个人的，换了谁都不行。”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两个人在林子里歇了一会儿，便往城门走。
到了城门口，周通心里犯了难，他是逃出来的，路引有，但是不敢往外拿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沈景川瞧他那副为难样子，也没言语，径直走到门洞底下。
守门的兵丁刚要伸手盘问，他抬手，手指轻轻一弹，一缕火苗便在指尖跳了起来，幽幽泛着光。
那几个兵丁吓了一跳，齐齐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这些兵丁在长安守门，毕竟不是京都，哪见过这等异象。
沈景川看着他们，语气淡淡的。
“我没有路引，也用不着路引。”他指尖的火苗跳了跳，飞到几个兵丁面前。“就你们这道城门，还拦得住我？我不过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大动静罢了。”
那几个兵丁咽着唾沫，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一个机灵点的，扭头就往旁边跑，把他们的哨长找了来。
那哨长也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只是知道——这是惹不起的主，难道是传说中的仙师？
他几步抢过来，腰弯得像只虾米，连连拱手。
“仙师恕罪，是小的们眼拙。”他侧着身子让路，“仙师您请，您请进。”
沈景川也不搭话，收了火苗，背着手，大摇大摆进了城。
周通缩着脖子跟在后头，一颗心提在嗓子眼，直到进了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进了城，两个人先寻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开了间房，又让店家弄了些吃食上来，边吃边聊。
吃了几口，周通放下筷子，压低声音。
“沈兄，不瞒你说，我在这长安城里，还是有几分关系的。”他面露难色，“可我如今这身份，实在不方便露面。”
他顿了顿，心里头也没底。
“我们家这案子，明面上是皇子和世子办的，如今这两位倒是都死在了乱军中，可剩下的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谁也说不准。”
“我那些旧关系，这时候还敢不敢趟这浑水，我心里也没底。”
沈景川摆了摆手，没让他再说。
“不用那么麻烦。”他夹了口菜，语气平常得很，“等天黑了，我把他们救出来就是。”
周通一愣，随即又点头。
“你肯出手，人肯定能救出来，这个我信。”他挠了挠头，一脸想不通，“可你昨天不是还跟我们说，修仙的仙师，不能掺和我们普通人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吗？”
沈景川笑了。
“江湖高手总可以吧。”他放下筷子，“一个会武艺的江湖人，翻墙越脊进去，把人劫出来，这种事，话本里不也常有？”
“黑灯瞎火的，谁又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周通还想说什么，沈景川又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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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听完，心里那点顾虑彻底没了，重重点头。
“好，那我就听你的。”
两个人在客栈里，周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七上八下，直到后半夜才迷糊了一会儿。
沈景川修炼了三个大周天，时不时看一眼表。
到了凌晨4点左右，他起身，把周通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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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一个激灵坐起来，揉了揉脸，胡乱套上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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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川祭出一把长剑，剑身悬在半空。他提着周通的脖领子，轻轻一跃，两人站上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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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贴着屋檐飞了出去，穿街过巷，一路奔府衙大牢去了。
不多时，前头现出一片黑沉沉的院落，正是府衙大牢。
沈景川驾着剑径直越过高墙，悄无声息落在牢房大院里。
他收了剑。牢门上着锁，门里头，两个狱卒正靠着墙，呼呼大睡。
沈景川拔出剑，对准门栓上的铁链，一剑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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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狱卒猛地惊醒，刚要喊，沈景川已经欺身进去。
他一手一个，左边那个后颈一挨，闷哼一声，软软瘫倒。
右边那个刚站起来，被他一把揪住脖领子提了起来，剑刃横在脖子上。
“想死，还是想活？”
那狱卒吓得浑身哆嗦，喉咙被卡着，只能闷着嗓子点头。
“想活，想活，好汉饶命。”
沈景川把他放下，剑尖却没离他咽喉。
“钥匙。周家的人关在哪里？”
那狱卒慌忙去摘腰间的钥匙，手一抖，钥匙串哗啦啦响。
他眼角余光瞧见这两个人都蒙着脸，心里反倒安定了几分。
他是这大牢里的老油条，见得多了。但凡劫牢的蒙着脸，多半是不想让人认出来，自己还有条活路；若大大方方露着脸，那才是要灭口。
当下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
“好汉，周家的人，小的知道，小的给您带路。”
沈景川不置可否，押着他往大牢深处走。
那狱卒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连开了两道牢门，在里面第一间停下。
“好汉，就、就是这间。”
周通凑过去，借着灯光往里一瞧，眼泪差点下来。
阴冷潮湿的牢房里铺着几烂草，一家人都缩在里头。
他父亲靠在墙角，母亲蜷在旁边，一妻一妾搂着两个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蔫蔫地没了精神。
听见动静，周父先醒了，睁开眼，惊愕地看着门口这两个蒙面人。
沈景川没等带路的狱卒出声，抬手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上。
那狱卒哼都没哼，软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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