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用三顾，四将倾心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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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众人已经等候许久，心里还暗自好奇，往日风风火火的世子今日怎会迟来。等看清他一身装束，众人相视会心一笑——世子这又是换了哪一重身份？
这身衣袍确实好看，贵气与锋芒相融，自带一股破碎出尘的仙气。众人还留意到，世子身形又挺拔了几分。
这并非自然长成。李建成心里清楚，周遭尽是魁梧武将，自己原先身量单薄，未免显得突兀，便以丹药调理筋骨身形，借着胡老大的本源底蕴撑住这份体魄。
往后一段时日，他便打算常穿这套衣衫，宽松自在，气韵相合，是他尚黑的喜好里少有的合心意的装束。只是心里暗暗惦念：那件主宰袍不知何时才能完工，待到制成，穿上定然风姿无双。
众人一同步入大堂，堂中四人正局促地端坐。点心未动，茶水未饮，却脊背绷直、坐姿笔挺，一身久历行伍的气质藏不住。李渊看在眼里，也暗自点头，心中颇为满意。
四人听见脚步声抬首，望见一行人自楼梯而下，为首二人，正是唐国公李渊与国公夫人，而在他们身前，立着一名俊朗少年，几缕白发格外惹眼。
少年一眼看见他们，松开身侧牵着的小女孩，快步奔下楼梯朝他们跑来。四人慌忙挺身，想要上前相迎，又不敢轻举妄动，进退两难。
李建成快步奔至近前，上前挨个拥抱，又笑着同他们握手，反倒把四人弄得手足无措。
“你便是懋功？这位是叔宝？定方，那想来便是冯立将军了！”李建成笑意明亮，“四位将军能不约而同齐聚太原，乃是本世子之幸，更是唐国公府天大的喜事！来，随我移步内室叙话。”
他一边引路，一边抬手虚引，口中不停：“诸位远道而来，想来还未曾用过早膳。玉清，吩咐后厨，把早膳送到内室，寻常菜式照旧，其余吃食尽数给四位将军备上。四位皆是当世猛将，分量足些，务必吃饱。诸位只管放宽心，入了此处不必拘礼，不必多行繁礼，在这便如同在自家一般。”
众人落座，国公府一众属官含笑望向四人。饶是四人久在沙场，被一道道热切期许的目光注视，也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李建成朝李渊递去一个眼神。李渊见状，上前拱手，温声开口：“在下李渊。诸位远道而来不必紧张，犬子素来这般热忱，时日一长，诸位便习惯了。我唐国公府并非龙潭虎穴，方才犬子唐突，我替他向四位赔个不是。世子素来听闻四位大名，久知诸位乃是万中无一的将才，我常年戍边，也少见这般英武气度，心中着实敬佩。”
四人稍稍松快，连忙拱手回礼：“国公谬赞，我等不过是乡间武夫，闲暇读过几卷兵书，怎担得起将军二字。我等路上偶遇，意气相投结伴同行，本是慕名前来太原，只求寻一份生计，瞻仰仙人风采。昨日方才入城，今日便蒙世子相邀，实在受宠若惊。不知国公与世子有何差遣，我等万死不辞！”
李建成抬手示意四人落座，笑着打趣李渊：“父亲，您一口一个犬子，若是传出去，旁人还道您是在自唤，我是犬子，那您岂不成了老狗？”
一句话惹得满堂哄笑。“正事不急，咱们先用膳闲谈，尝尝府中饮食是否合口味。若是有偏爱吃食，只管说，回头我吩咐厨下学着做。食不言，咱们先用餐。”
饭后，清香小青柑沏上，头一道茶汤分罢。李建成走到一块黑板之前，缓缓开口。
“徐世勣，字懋功，后世亦唤作徐茂公，日后赐姓李，又为避帝讳，更名李勣。来日你与李靖并称大唐双璧，功业远超古时卫霍，是人族史上顶尖的帅才。过往史书上记载的功绩，都已是旧尘。如今时局已改，你将来的光芒，会远胜前世记载。
“秦琼，字叔宝。后世有言，叔宝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当世之中，除却敬德，少有武将能在阵前与你交手。史书所载，每逢对阵，敌军有骁将耀武，太宗便命你出阵。你单人独马冲入万军之中，于敌阵取上将首级，如入无人之境。你更是罕见集齐陷阵、斩将、夺旗、先登、破城诸般大功的猛将。昔日窦建德大军压境，你以数百兵力力拒强敌，威名震于天下。门神之名，大半荣光在你身上。
“尉迟恭，与叔宝同为门神。他有一桩过人本事，但凡对手手中有兵刃，他便可以夺械生擒。即便是叔宝的长枪，旁人撼动不得分毫，却也能被敬德夺下。只是若是双方皆无兵器交手，敬德便要逊叔宝一筹。
“苏烈，字定方。你早年辗转各方，一直难遇明主，壮志难伸。待到择得明主之后，大器晚成，创下一人灭三国、生擒三国君主的赫赫战功。
“至于冯立将军，今日我代父亲为你赐字，怀民，心怀万民之意。前世你感念旧主知遇之恩，主君败亡之后，回身力斩敌将，从容退走。后来虽受招安，却因旧事不被重用，可治理地方之时，秋毫无犯，深得百姓爱戴。忠义勇仁，足为世人表率。
“这些，便是我窥见的，诸位另一条命运里的过往。不知听完这些，四位心中作何感想？”
话音落下，满堂陷入沉寂。不止四人，李渊夫妇、一众谋士全都心神震动。这四人的前程，竟辉煌到近乎封神！难怪世子早早记挂在心。
王珪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惊叹：“听世子所言，那还未到的李靖、尉迟敬德，乃至薛万彻、裴氏兄弟，难道皆是这般灭国级的绝世人物？”
李建成淡淡一笑：“若以灭国为标尺，他们的本事，确实都在这标准之上，皆是天下顶尖的人物。”
众人又是一阵默然，心中感慨：世子挑人的眼光，竟是只取世间顶峰之人。
“我来到这人间之后，诸事繁杂，却一刻没有放下寻访诸位将军的念头。先前本打算等咱们的产业铺开之后，再派人四处寻访。不曾想诸位主动前来。”李建成微微躬身，“本该我礼贤下士，效仿三顾茅庐。若是诸位不嫌弃，城外有我们的庄子，我便挑风雨、落雪、烈日之时，登门三次，走一遍这个礼数？”
这话一出，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王珪故意带着几分酸意开口：“真是新人胜旧人。裴寂、刘文静、萧瑀三位是早早追随国公，我与魏徵、老徐也是主动投奔而来。世子这般偏心，我等好生羡慕。”
魏征、徐师谟忍着笑意，正色点头附和。
李建成顺势接话：“那不如几位一同搬去庄子，我备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并迎你们过门？”
满堂笑声再起。
四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齐齐跪倒，欲宣誓效忠。
李建成连忙上前伸手将人扶起：“不必下跪。在这里，没有动辄跪拜的规矩。一双膝盖，只跪天地、父母、祖宗，便是君主面前，也可不下跪。我虽得师尊点化，算是半仙之身，也不敢忘这份教诲。今日得四位来投，再等余下几位将帅齐聚，我们的文臣武将班子，便齐整了！”
四人心中激荡，站起身来。李建成又轻声问道：“四位家中可有眷属？是否已成家？若是有心爱之人，也只管说。叔宝，传闻你心中有一位李蓉蓉？你们的家事，我们一并妥善安排。稍后诸位写一封书信，国公府派遣护卫车马，挂上唐国公府的标识，系上红布，前去接家眷、心上人前来。虽不能让诸位即刻衣锦还乡，但接家眷前来安享日子，我们还是办得到的。我也实话说，早早安顿好，免得哪天诸位悄悄跑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稍后会有人带四位去挑选居所。这一楼是大堂，二三楼是食堂，往后诸位同我们一同在三楼用膳。四楼便是诸位的宅院，选房之时，一并把家眷的住处敲定，免得后续人多拥挤。五楼也都是居室，暂且空置，日后若是朝廷天子、皇后、重臣前来，便安置在五楼，省得时常碰面，多有拘束。屋中一应器物，自有仆役引导熟悉，若是需要伺候人手，诸位也可以自行挑选。
“眼下没有急着要诸位奔赴的差事，朝堂的风波由我来周旋。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同父亲、几位先生下棋论道，切磋武艺，或是翻阅我们拟定的方略文书，文臣武将，正好互相印证学习。
刘先生，你随我来。其余人，散会！”
一声散会落下，众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四人望着李建成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清晨出门之时，他们还只是落魄奔波、前路茫然的寒门武人，一路听闻太原仙宫、神仙世子的传说，心底满是自卑，只想着寻一份营生糊口。谁料短短半日，一步登天，被人点破潜藏在自己身上的万丈前程。
若是世子的出现，是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那这份毫无保留的接纳，便如同烈日横空，把往后漫漫长路尽数照亮。
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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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自然长成。李建成心里清楚，周遭尽是魁梧武将，自己原先身量单薄，未免显得突兀，便以丹药调理筋骨身形，借着胡老大的本源底蕴撑住这份体魄。
往后一段时日，他便打算常穿这套衣衫，宽松自在，气韵相合，是他尚黑的喜好里少有的合心意的装束。只是心里暗暗惦念：那件主宰袍不知何时才能完工，待到制成，穿上定然风姿无双。
众人一同步入大堂，堂中四人正局促地端坐。点心未动，茶水未饮，却脊背绷直、坐姿笔挺，一身久历行伍的气质藏不住。李渊看在眼里，也暗自点头，心中颇为满意。
四人听见脚步声抬首，望见一行人自楼梯而下，为首二人，正是唐国公李渊与国公夫人，而在他们身前，立着一名俊朗少年，几缕白发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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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快步奔至近前，上前挨个拥抱，又笑着同他们握手，反倒把四人弄得手足无措。
“你便是懋功？这位是叔宝？定方，那想来便是冯立将军了！”李建成笑意明亮，“四位将军能不约而同齐聚太原，乃是本世子之幸，更是唐国公府天大的喜事！来，随我移步内室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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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落座，国公府一众属官含笑望向四人。饶是四人久在沙场，被一道道热切期许的目光注视，也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李建成朝李渊递去一个眼神。李渊见状，上前拱手，温声开口：“在下李渊。诸位远道而来不必紧张，犬子素来这般热忱，时日一长，诸位便习惯了。我唐国公府并非龙潭虎穴，方才犬子唐突，我替他向四位赔个不是。世子素来听闻四位大名，久知诸位乃是万中无一的将才，我常年戍边，也少见这般英武气度，心中着实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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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抬手示意四人落座，笑着打趣李渊：“父亲，您一口一个犬子，若是传出去，旁人还道您是在自唤，我是犬子，那您岂不成了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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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字叔宝。后世有言，叔宝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当世之中，除却敬德，少有武将能在阵前与你交手。史书所载，每逢对阵，敌军有骁将耀武，太宗便命你出阵。你单人独马冲入万军之中，于敌阵取上将首级，如入无人之境。你更是罕见集齐陷阵、斩将、夺旗、先登、破城诸般大功的猛将。昔日窦建德大军压境，你以数百兵力力拒强敌，威名震于天下。门神之名，大半荣光在你身上。
“尉迟恭，与叔宝同为门神。他有一桩过人本事，但凡对手手中有兵刃，他便可以夺械生擒。即便是叔宝的长枪，旁人撼动不得分毫，却也能被敬德夺下。只是若是双方皆无兵器交手，敬德便要逊叔宝一筹。
“苏烈，字定方。你早年辗转各方，一直难遇明主，壮志难伸。待到择得明主之后，大器晚成，创下一人灭三国、生擒三国君主的赫赫战功。
“至于冯立将军，今日我代父亲为你赐字，怀民，心怀万民之意。前世你感念旧主知遇之恩，主君败亡之后，回身力斩敌将，从容退走。后来虽受招安，却因旧事不被重用，可治理地方之时，秋毫无犯，深得百姓爱戴。忠义勇仁，足为世人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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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淡淡一笑：“若以灭国为标尺，他们的本事，确实都在这标准之上，皆是天下顶尖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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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人间之后，诸事繁杂，却一刻没有放下寻访诸位将军的念头。先前本打算等咱们的产业铺开之后，再派人四处寻访。不曾想诸位主动前来。”李建成微微躬身，“本该我礼贤下士，效仿三顾茅庐。若是诸位不嫌弃，城外有我们的庄子，我便挑风雨、落雪、烈日之时，登门三次，走一遍这个礼数？”
这话一出，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王珪故意带着几分酸意开口：“真是新人胜旧人。裴寂、刘文静、萧瑀三位是早早追随国公，我与魏徵、老徐也是主动投奔而来。世子这般偏心，我等好生羡慕。”
魏征、徐师谟忍着笑意，正色点头附和。
李建成顺势接话：“那不如几位一同搬去庄子，我备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并迎你们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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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齐齐跪倒，欲宣誓效忠。
李建成连忙上前伸手将人扶起：“不必下跪。在这里，没有动辄跪拜的规矩。一双膝盖，只跪天地、父母、祖宗，便是君主面前，也可不下跪。我虽得师尊点化，算是半仙之身，也不敢忘这份教诲。今日得四位来投，再等余下几位将帅齐聚，我们的文臣武将班子，便齐整了！”
四人心中激荡，站起身来。李建成又轻声问道：“四位家中可有眷属？是否已成家？若是有心爱之人，也只管说。叔宝，传闻你心中有一位李蓉蓉？你们的家事，我们一并妥善安排。稍后诸位写一封书信，国公府派遣护卫车马，挂上唐国公府的标识，系上红布，前去接家眷、心上人前来。虽不能让诸位即刻衣锦还乡，但接家眷前来安享日子，我们还是办得到的。我也实话说，早早安顿好，免得哪天诸位悄悄跑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稍后会有人带四位去挑选居所。这一楼是大堂，二三楼是食堂，往后诸位同我们一同在三楼用膳。四楼便是诸位的宅院，选房之时，一并把家眷的住处敲定，免得后续人多拥挤。五楼也都是居室，暂且空置，日后若是朝廷天子、皇后、重臣前来，便安置在五楼，省得时常碰面，多有拘束。屋中一应器物，自有仆役引导熟悉，若是需要伺候人手，诸位也可以自行挑选。
“眼下没有急着要诸位奔赴的差事，朝堂的风波由我来周旋。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同父亲、几位先生下棋论道，切磋武艺，或是翻阅我们拟定的方略文书，文臣武将，正好互相印证学习。
刘先生，你随我来。其余人，散会！”
一声散会落下，众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四人望着李建成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清晨出门之时，他们还只是落魄奔波、前路茫然的寒门武人，一路听闻太原仙宫、神仙世子的传说，心底满是自卑，只想着寻一份营生糊口。谁料短短半日，一步登天，被人点破潜藏在自己身上的万丈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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