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政务擂台，谁说女子只能学顺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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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棠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僵，刚要发作，却听见园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喧闹的吵嚷声。
“放肆！这是皇后娘娘在主持内廷考核，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穆青岚的怒喝声在园门处炸响。
“大人！草民冤枉啊！这批药材的账目不对，若是不查清楚，草民等押车的有几个脑袋够砍啊！求见皇后娘娘！”几名粗犷的车夫和医棚差役的声音夹杂着兵器的碰撞声，传了进来。
沈南乔眉头一皱。她今日确实允许了几名负责运送真实药材的车夫在宫门外等候，作为政务考核的活体案例，但绝没有安排他们冲击考场。
“穆青岚，让他们进来。”沈南乔下令。
几名满身泥污、冻得瑟瑟发抖的车夫被女卫押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大理寺的暗探陆沉。
陆沉快步走到沈南乔身边，面色凝重地低声禀报：“娘娘，出事了。这几辆刚从南边调来的药材车，在宫门外核验时，发现随车的调度册，被人篡改了。有人故意把同一批药材的旧领用册，和今日这批新调度册混在了一起。账面上的数字完全对不上，造成了至少有两箱名贵药材被私吞的假象。而且……”
陆沉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车上有三箱药材，封条已经被拆开了。不知里面是否被混入了什么脏东西。”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突发状况！
如果沈南乔现在下令将这批药材全部扣下、逐箱彻查，那今日的政务考核就会被迫中断，灾区的药材也会被延误，这正好落入了世家“女子干政导致政务瘫痪”的口实。
但如果不查，直接放行，一旦那拆封的药箱里真的被混入了类似“回阳草”或者更可怕的毒药，那后果不堪设想。沈南乔就成了包庇毒药入城的千古罪人！
太后安插在周围的嬷嬷们立刻兴奋起来，窃窃私语：“哎哟，这可怎么好？这女子终究是女子，遇到这等大事，哪里拿得定主意？这药材若是出了问题，娘娘这干政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沈南乔没有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她大步走下台阶，直接来到了那几辆散发着刺鼻药味的板车前。
“把所有的考核案卷放下！”沈南乔厉声喝令在场的所有候选人，“全部给本宫过来！”
贵女们面面相觑，但在女卫的刀光逼迫下，只能不情愿地围了上来。
“你们不是说政务是前朝大人们的事吗？现在，本宫就把这最真实的政务，摆在你们面前！”沈南乔指着那几辆板车，“这车上，是被篡改了账目的救命药；这几箱，是被拆了封条、可能混了毒的危险品。现在，本宫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谁能拿出一个既不延误灾区用药，又能防止毒药害人，还能查清账目的现场处置方案，谁就是这女官局的掌事！”
这是一个真正的死局。
薛明棠立刻慌了神，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自然是应该先把贵重的药材送回宫中内库严密保管，等大理寺彻查清楚了，再行定夺。”
“愚蠢！”沈南乔毫不留情地斥责，“灾民等药救命，你把药锁进内库，是想看着他们死吗？！”
另一名世家女颤抖着说：“那……那就全部扣下，把这些车夫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出毒药下落！”
“没有证据就滥用私刑，逼急了车夫当场翻供攀咬，这案子不仅查不清，还会引起民变！”沈南乔再次否决。
就在所有的世家女都束手无策、陷入恐慌之时，那个在第一场医理考核中表现出色的寒门女子苏清芷，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
“娘娘。”苏清芷的声音虽然有些发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臣女以为，账目混乱，可暂时封存调度册，由御史台根据车夫的籍贯和沿途驿站的签批，反向倒查，此为后话。眼下最紧要的，是药。”
她走到板车前，指着那些没有被拆封的药箱：“臣女建议，立刻将这些未拆封的、且由秦院使亲自验明原封无损的药箱，按类编号。无需经过内库，直接由两名大理寺暗探和两名女卫共同押送，分批送往最危重的甲字医棚。此举可解燃眉之急。”
“那拆封的呢？”沈南乔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追问道。
“拆封的三箱，绝不可送往医棚。但也绝不可全部销毁，以防有人借机销毁贪墨证据。”苏清芷冷静地回答，“应由秦院使当众开箱。若是药材无损，则留下一小部分作为复查样本封存，其余交由太医院重新熬煮；若是发现毒物，则这三箱药便成了指认幕后黑手的铁证。”
她抬起头，直视着沈南乔：“但在所有的交接过程中，必须要有三方在此刻临时拟定的交接单上签字画押。谁负责押运、谁负责验药、谁负责接收，必须落实到具体的人头。不能只靠一句‘相信’，也不能用‘不知情’来推诿。”
这套方案，兼顾了救急、防毒、留证和责任划分。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一个从未接触过朝堂政务的寒门女子，能凭借着冷静的头脑和务实的态度，给出这样一份近乎完美的答卷。
“好！”沈南乔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苏清芷，你这套方案，本宫准了！”
她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装死的秦院使：“秦大人，还不滚过来验药！这三箱拆封的药材，你若是再敢给本宫敷衍了事，本宫就让你亲自把它们全吃了！”
秦院使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上前，开始逐箱查验。面对这近在咫尺的真实药物和沈南乔那吃人的眼神，他再也不敢摆什么太医院长官的架子，只能拿出毕生所学，按着医理仔细分辨。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箱被拆封的防风里，秦院使发现了几株被刻意切碎、混入其中的“断肠草”！
如果这批药真的送到了医棚，后果不堪设想。
沈南乔看着那被挑出来的断肠草，眼神冰冷到了极点。门阀世家，为了争夺这后宫的权力，竟然真的敢拿百姓的命来做局！
“查。”沈南乔对陆沉下令，“顺着这篡改的旧账册，查这批药在城外最后一次交接的驿站。本宫倒要看看，是哪只手，伸得这么长。”
就在御花园的这场危机被沈南乔以雷霆手段化解之时，太后宫中的问责，也如期而至。
慈宁宫的首领太监带着几个面色不善的嬷嬷，站在园外，高声宣读太后的懿旨。
“太后有旨！皇后沈氏，借考核之名，让贵女当众处理民间粗劣药材，甚至与粗鄙车夫同处一园！这是将后宫变成了乌烟瘴气的官署！此等行为，严重违背妇德，有辱皇家颜面！命皇后即刻停止这场荒唐的考核，交出女官局印信，闭门思过！”
太后这是见一计不成，干脆直接用最高长辈的身份强压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前朝的金銮殿上，萧夜寒也收到了同一份由太后旧部串联递上来的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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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眉头一皱。她今日确实允许了几名负责运送真实药材的车夫在宫门外等候，作为政务考核的活体案例，但绝没有安排他们冲击考场。
“穆青岚，让他们进来。”沈南乔下令。
几名满身泥污、冻得瑟瑟发抖的车夫被女卫押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大理寺的暗探陆沉。
陆沉快步走到沈南乔身边，面色凝重地低声禀报：“娘娘，出事了。这几辆刚从南边调来的药材车，在宫门外核验时，发现随车的调度册，被人篡改了。有人故意把同一批药材的旧领用册，和今日这批新调度册混在了一起。账面上的数字完全对不上，造成了至少有两箱名贵药材被私吞的假象。而且……”
陆沉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车上有三箱药材，封条已经被拆开了。不知里面是否被混入了什么脏东西。”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突发状况！
如果沈南乔现在下令将这批药材全部扣下、逐箱彻查，那今日的政务考核就会被迫中断，灾区的药材也会被延误，这正好落入了世家“女子干政导致政务瘫痪”的口实。
但如果不查，直接放行，一旦那拆封的药箱里真的被混入了类似“回阳草”或者更可怕的毒药，那后果不堪设想。沈南乔就成了包庇毒药入城的千古罪人！
太后安插在周围的嬷嬷们立刻兴奋起来，窃窃私语：“哎哟，这可怎么好？这女子终究是女子，遇到这等大事，哪里拿得定主意？这药材若是出了问题，娘娘这干政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沈南乔没有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她大步走下台阶，直接来到了那几辆散发着刺鼻药味的板车前。
“把所有的考核案卷放下！”沈南乔厉声喝令在场的所有候选人，“全部给本宫过来！”
贵女们面面相觑，但在女卫的刀光逼迫下，只能不情愿地围了上来。
“你们不是说政务是前朝大人们的事吗？现在，本宫就把这最真实的政务，摆在你们面前！”沈南乔指着那几辆板车，“这车上，是被篡改了账目的救命药；这几箱，是被拆了封条、可能混了毒的危险品。现在，本宫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谁能拿出一个既不延误灾区用药，又能防止毒药害人，还能查清账目的现场处置方案，谁就是这女官局的掌事！”
这是一个真正的死局。
薛明棠立刻慌了神，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自然是应该先把贵重的药材送回宫中内库严密保管，等大理寺彻查清楚了，再行定夺。”
“愚蠢！”沈南乔毫不留情地斥责，“灾民等药救命，你把药锁进内库，是想看着他们死吗？！”
另一名世家女颤抖着说：“那……那就全部扣下，把这些车夫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出毒药下落！”
“没有证据就滥用私刑，逼急了车夫当场翻供攀咬，这案子不仅查不清，还会引起民变！”沈南乔再次否决。
就在所有的世家女都束手无策、陷入恐慌之时，那个在第一场医理考核中表现出色的寒门女子苏清芷，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
“娘娘。”苏清芷的声音虽然有些发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臣女以为，账目混乱，可暂时封存调度册，由御史台根据车夫的籍贯和沿途驿站的签批，反向倒查，此为后话。眼下最紧要的，是药。”
她走到板车前，指着那些没有被拆封的药箱：“臣女建议，立刻将这些未拆封的、且由秦院使亲自验明原封无损的药箱，按类编号。无需经过内库，直接由两名大理寺暗探和两名女卫共同押送，分批送往最危重的甲字医棚。此举可解燃眉之急。”
“那拆封的呢？”沈南乔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追问道。
“拆封的三箱，绝不可送往医棚。但也绝不可全部销毁，以防有人借机销毁贪墨证据。”苏清芷冷静地回答，“应由秦院使当众开箱。若是药材无损，则留下一小部分作为复查样本封存，其余交由太医院重新熬煮；若是发现毒物，则这三箱药便成了指认幕后黑手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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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南乔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苏清芷，你这套方案，本宫准了！”
她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装死的秦院使：“秦大人，还不滚过来验药！这三箱拆封的药材，你若是再敢给本宫敷衍了事，本宫就让你亲自把它们全吃了！”
秦院使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上前，开始逐箱查验。面对这近在咫尺的真实药物和沈南乔那吃人的眼神，他再也不敢摆什么太医院长官的架子，只能拿出毕生所学，按着医理仔细分辨。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箱被拆封的防风里，秦院使发现了几株被刻意切碎、混入其中的“断肠草”！
如果这批药真的送到了医棚，后果不堪设想。
沈南乔看着那被挑出来的断肠草，眼神冰冷到了极点。门阀世家，为了争夺这后宫的权力，竟然真的敢拿百姓的命来做局！
“查。”沈南乔对陆沉下令，“顺着这篡改的旧账册，查这批药在城外最后一次交接的驿站。本宫倒要看看，是哪只手，伸得这么长。”
就在御花园的这场危机被沈南乔以雷霆手段化解之时，太后宫中的问责，也如期而至。
慈宁宫的首领太监带着几个面色不善的嬷嬷，站在园外，高声宣读太后的懿旨。
“太后有旨！皇后沈氏，借考核之名，让贵女当众处理民间粗劣药材，甚至与粗鄙车夫同处一园！这是将后宫变成了乌烟瘴气的官署！此等行为，严重违背妇德，有辱皇家颜面！命皇后即刻停止这场荒唐的考核，交出女官局印信，闭门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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