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喵影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69章 午夜猎杀,反向设局的瓮中捉鳖(上)

第69章 午夜猎杀,反向设局的瓮中捉鳖(上)

    “嘘,别惊着孩子。”

    黑衣人翻过首辅府后墙时,内院里正传来一道轻得发冷的女声。

    为首的死士脚步猛地一顿。

    月色被云压得极低,首辅府的檐角沉在黑暗里,院中没有哭声,没有惊叫,甚至没有寻常大户人家夜里该有的更夫声。只有一盏灯,孤零零挂在廊下,被风吹得轻轻晃。

    灯下,沈南乔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

    茶雾袅袅升起,映得她眉眼清艳又森寒。

    她脚边放着一只小巧的拨浪鼓,红绳缠在鼓柄上,显然是给婴孩玩的东西。

    为首死士瞳孔微缩,立刻抬手。

    身后十余名黑衣人同时停住。

    不对。

    太不对了。

    他们奉密旨而来,目标是首辅刚满月的嫡孙。宫中内线早已探明,孩子就睡在东厢最里间,乳母两人,护院四人,首辅府素来清贵,不养私兵,只要动作够快,一刻钟内便能带人出府。

    可现在,沈南乔怎么会在这里?

    为首死士声音嘶哑:“摄政王妃?”

    沈南乔掀了掀眼皮,看向他:“来得比我想的晚了半刻。”

    那语气不像撞破刺杀,倒像等一壶水烧开等得不耐。

    死士心头寒意骤起,厉声道:“撤!”

    可惜,晚了。

    他脚下一动,院中青石板缝里忽然腾起一层极淡的白雾。那雾几乎没有味道,却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滚开,眨眼间便缠上众人靴底。

    一名死士反应极快,立刻屏息跃起,想从墙头退出去。

    身子刚离地半丈,屋脊上便有弩机声响。

    “嗖”

    一支玄铁短箭擦着他的面门射过,直接钉穿他肩胛,将人狠狠带回院中。

    墙头、檐后、树影、假山旁,黑甲暗卫无声现身,弩箭森寒,刀锋出鞘,把整个内院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死士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运功,却发现丹田内空荡荡一片,方才还流转自如的内力,竟像被什么东西一把掐断。

    “毒!”

    沈南乔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现在才知道,晚了。”

    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清流首辅顾廷章被两名暗卫护着进来,老人只披了件外袍,白发用玉簪草草束住,脸色苍白得厉害。

    他一眼看见院中那群黑衣人,手指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怒。

    “陛下……陛下竟真敢!”

    他身后,御史中丞、户部尚书几位老臣也陆续被护入偏廊。几人家眷早在半个时辰前便被王府暗卫悄悄转移到了密处,此刻看着院中这些冲着妇孺而来的死士,个个面如寒霜。

    为首死士听见动静,眼神一狠,忽然从袖中甩出数枚黑丸。

    “闭眼!”

    玄风厉喝。

    黑丸落地炸开,黑烟瞬间弥漫。

    几名死士趁乱扑向偏廊,刀锋直取顾廷章咽喉。哪怕绑不到婴孩,杀几个老臣,也能逼出明日午门血谏!

    沈南乔坐在原地,连身都没起。

    她指尖轻轻一弹。

    三根银针破雾而出。

    第一针钉入最前一人膝窝,那人双腿一软,直直跪倒;第二针刺穿另一人持刀的腕骨,长刀“哐当”坠地;第三针掠过黑烟,正中为首死士眉心下三寸。

    那人浑身一僵,半张脸的肌肉都抽搐起来。

    下一瞬,黑甲暗卫已如鬼魅般扑上。

    刀背砸断肩骨,铁链缠住双臂,匕首挑开脚筋。惨叫声被死士们咬碎在喉间,可身体却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过半盏茶功夫,十余名大内死士尽数被按跪在地。

    玄风一脚踩住为首死士的后背,冷声道:“王妃,活口都在。”

    沈南乔这才起身。

    她走下台阶,裙摆掠过地上薄雾,像从一场早已布好的梦里走出来。

    为首死士被迫抬头,眼神阴毒:“沈南乔,你敢动我们,便是谋逆!”

    沈南乔笑了。

    “都到首辅府里抢满月孩子了,还跟我讲谋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丢到他面前。

    令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正面刻着内廷暗卫的密纹,背面是一个极小的“奉”字。

    顾廷章脸色霎时铁青。

    那是皇帝亲卫才会用的奉天令。

    旁人伪造不了,也不敢伪造。

    沈南乔弯腰拾起令牌,用帕子擦了擦上头沾的泥,递给顾廷章。

    “首辅大人看清楚了?”

    顾廷章伸手接过,指尖都在颤。

    他为官四十年,历经两朝,自认见惯了朝堂阴私。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为了拖摄政王下水,竟能下作到绑架朝臣家眷,逼他们明日去午门撞柱。

    一旦百官死谏,史书上便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摄政王逼死忠臣,胁迫朝纲。

    到那时,纵然皇帝屠城断粮在前,萧夜寒也会被钉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好狠。

    也好脏。

    顾廷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痛与决绝。

    “老臣一生自诩忠君。”他声音沙哑,“可君若不君,臣再愚忠,便是助纣为虐。”

    御史中丞猛地一甩袖,怒道:“他杀子灭口,断水封城,如今还要拿我等老妻幼孙作刀!这等昏君,还有何颜面坐在龙椅上!”

    户部尚书也咬牙道:“王妃早知他会对我们动手?”

    “他输不起。”沈南乔淡淡道,“先锋军阵前倒戈,民心又在王府。他现在能用的,只剩下脏水和人命。”

    她垂眸看向地上那些死士。

    “可惜,脏水泼多了,也会淹死自己。”

    顾廷章握紧那枚令牌,忽然后退一步,郑重向沈南乔一揖到底。

    “今夜若无王妃,顾家上下怕已成刀下亡魂。老臣这条命,从此不再为昏君苟活。”

    沈南乔避开半步,没有受满礼。

    “顾大人不必谢我。你们的命,不该被皇帝拿去垫他的龙椅。”

    顾廷章抬头,眼眶发红,却没有半分迟疑:“笔墨。”

    旁边暗卫立刻奉上早备好的笔墨。

    顾廷章撩袍跪坐在廊下,摊开白绢,咬破指尖,以血为墨,一字一句写下血书。

    御史中丞、户部尚书等人也随之上前。

    风声吹过,灯火摇晃。

    白绢上一行行血字极重,几乎要刺破布面。

    昏君无道,杀子灭口,断粮屠城,挟臣眷属,以逼百官赴死。

    臣等今日愿奉摄政王清君侧,正朝纲,救万民。

    玄风站在一旁,看得心潮翻涌。

    这些清流老臣从前最讲名分,最守礼法。哪怕知道皇帝无德,也总想着劝谏、死谏、以身证道。可今夜皇帝亲手把他们最后一点君臣情分斩断了。

    从这一刻起,朝堂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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