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有个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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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稀疏的柳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相隔几道高墙外，人声鼎沸，宾客往来如织。
几个垂髫小儿在假山石旁追逐嬉戏，手里拿着糖人儿，跑起来时，身上的玉佩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楚怀尘闲适踱步到两人中间，高大劲瘦的身躯以绝对掌控的姿态站定在姜音身后。
他的目光直视赵书雪几息，随后礼数地移开。
从身后小厮手中接过贺礼，温和尔雅道：
“赵夫人，恭喜。这是音音认真备的礼，祝令郎平安顺遂,福寿绵长。”
赵书雪朝楚怀尘行了个礼，亲手接过贺礼，转身递给丫鬟。
“多谢楚大人，多谢音音妹妹。”
姜音这才惊觉自己准备了一箩筐的好话都没来得及说。
她赶紧抱住赵书雪的胳膊，好一顿噼里啪啦：
“祝姐姐你和姐夫琴瑟和鸣，白头偕老！祝小外甥岁岁年年，平安喜乐。承欢膝下，茁壮成长。将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护着姐姐，保家卫国！”
赵书雪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禁被可爱到笑了出来：
“多谢音音，难为你掉书袋子了。”
曾经，她为了娘家而接近楚怀尘，刻意和姜音成了朋友。
后来，她被楚怀尘无视、轻慢这便算了。
赵书雪发现他居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这个男人不仅傲慢、冷漠，且惯会装模作样成谦卑有礼的郎君。
试探两次后，赵书雪便彻底歇了心思，连带着对父亲赌气了两个月。
父亲什么眼光嘛，一把年纪了还看不出楚怀尘这个小辈的内里有多么狡诈阴狠！
直到这两年来，听闻楚怀尘在朝中的权势越来越明显后，赵书雪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不止父亲看不出楚怀尘有多会装，很多人都被他的皮相骗过去了。
之所以她能这么轻易地发现楚怀尘的真面目，是因为他故意的！
故意在姜音看不见的时候对她笑得冷飕飕的。
有一回，他明明是帮金吾卫拿人，却故意让她误以为是他杀人被撞见，还警告她离伯府远点...
赵书雪发誓，打死都不会再喜欢这个恶劣的伪君子。
没想到，越是讨厌楚怀尘，她反倒和姜音成了真正的朋友。
眼前这个她曾经觉得爱好吃喝玩乐、思想天马行空、没有贵女样子的妹妹，和楚怀尘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
一个是表里不一，一个是表里如一。
一个是表面上和你说笑，背地里已经将你的价值利用到最大化。
你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感恩戴德。
另一个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天真单纯。
她能看见每个人的优点，从不吝啬嘴甜。
虽然姜音这个小姑娘被楚怀尘养得太娇、太不谙世事。
可同时，她明媚、自信、活泼、落落大方...
在无条件宠爱中长大的少女，天生就很会爱别人。
---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庭院中百花的馨香。
楚怀尘带着小厮去了前院，姜音跟着赵书雪边聊边往后院走。
直到走进挂着“兰馨苑”匾额的院落。
这里相对一进的前院清幽些，但依旧能听见前厅传来的丝竹管弦之音。
院中种着几竿翠竹，在风中沙沙作响。
将那一室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的暖阳。
姜音挽着赵姐姐进了内室，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扑面而来。
窗边的软榻上，铺着五彩锦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坐在那里。
这便是今日的小寿星，赵姐姐和丈夫长孙云意的嫡子。
还未正式取大名，只有一个乳名--安儿。
小家伙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织锦小袄，脖子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长命锁，正抓着一个拨浪鼓玩得兴起。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毛茸茸的发顶镀上了一层金边。
“娘！”
小安儿一看见赵书雪，立刻丢了手里的鼓。
他张开藕节似的小胳膊，咿咿呀呀地喊了一声，声音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糕。
看得姜音睁大了眼睛，“哇~~好可爱”
上一回见到安儿的时候还是他刚出生没两天。
姜音觉得小孩儿是个丑不拉几的小崽子。
头发稀疏、眼睛肿肿的，嗷一张嘴就哭了。
当时的她昧着良心说了句：“这孩子看着就聪明。”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安儿长开啦~
不愧是赵姐姐生的，就是好看！
赵书雪快步走过去将儿子抱在怀里，在他嫩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安儿，看谁来了？叫人...这是姨姨。”
姜音立刻凑上前，看着小男孩歪着脑袋看她时，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上回去法印寺开过光的羊脂玉平安扣。
“来，姨姨给的见面礼，保佑我们安儿一生平安顺遂。”
姜音轻轻将那平安扣挂在宝贝的脖子上。
手指忍不住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手。
小安儿似乎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平安扣。
“姨姨！姨姨！”
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姜音，“咯咯”地笑出了声。
赵书雪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两人许久未见，待到关起门来，一时间都敞开了话题聊。
直到姜音眼咕噜一转，说：
“我有个朋友，她最近有点烦恼。赵姐姐你最聪明啦，你帮她考量一二吧？”
说完，还用眼神示意房间里站着的奶娘和丫鬟。
赵书雪拿着拨浪鼓逗孩子玩，闻言真以为是姜音朋友的事，那自然是不能让外人听去的。
于是她叫房中下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姜音的贴身丫鬟碧桃。
姜音自然不可能把她和哥哥的亲昵相处说出来，只道：
“我朋友寄住在表兄家好多年了，关系和亲兄妹一样。”
“最近她发现表兄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好，好到不像兄妹了。对她有求必应，当真是极疼爱的。”
姜音说到这儿，碧桃的头垂得更低了。
而赵书雪眼尾一挑，想笑，硬是给忍住了。
只听烦恼的少女继续说：
“她表兄有权有势，将来必定会娶高门贵女。”
“可是我朋友发现她起了不好的心思，想要霸占表兄，每每想到自己的念头，都惊恐不已。”
赵书雪抿起了嘴唇，声音泄露出一丝笑：
“那你...你朋友的烦恼是什么呢？你确定她不是在炫耀？”
姜音看着赵姐姐，满脸诧异：
“炫耀？有什么可炫耀的？快烦死啦！”
赵书雪低头笑出了声，怕姐妹面子上过不去，她又努力压着嘴角。
轻咳一声，认真回道：
“首先，你朋友和她表兄没有血亲关系。”
“其次你也说了，她表兄对她很好，很是疼爱。那么她表兄显然也是喜欢你朋友的。”
“最后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捅破窗户纸，干脆就在一起呢？”
姜音的眼睛睁得老大，眼底亮晶晶的。
可是慢慢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她的心底一直打鼓，声音犹豫、不安：
“或许是...是因为她从小和表兄一起长大，他们两人都分不清是什么感情呢？”
“万一捅破窗户纸了，发现表兄对她根本不是男女感情呢？表兄会如何看待她？”
“那样的话，她真是要羞愤死了，以后连家人都做不成啦！”
赵书雪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了出来。
楚怀尘，你个黑心鬼也有这一天哈哈哈哈~
--
赵书雪这一笑，姜音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羞得去捶打赵姐姐的肩：
“姐姐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讨厌啊~”
赵书雪抱着孩子笑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拉过姜音的手臂。
“音音，你要是想测一测你和你大哥之间到底是兄妹情，还是男女之情...我这里有个好办法，你想不想听？”
姜音竖起了耳朵，眨巴着蒲扇似的漆黑眼睫，一双猫儿瞳又黑又亮。
她的语气坚定认真：“嗯，要！”
要测。
不然看不清彼此的心意，闹一个大误会怎么办？
姜音相信赵姐姐。
因为从她八岁结交赵姐姐，至今六年多，姐姐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赵姐姐聪明、有才华，是贵女的典范，也是她想要成为的榜样。
赵书雪嘴角噙着抹带有深意的笑，凑近了姜音：
“你不是认识我小叔子吗？”
姜音茫然地点头：“长孙云弘？自从你和姐夫成亲，我们就认识了呀。”
赵书雪想到那个憨傻的小子，喜欢眼前这个小呆瓜两年了。
要不是中间有个厉害的楚怀尘，婆母现在指不定都托人去伯府提亲了。
不过...
万一有机会呢？
她这个做嫂子的给他制造个机会。
至于他能不能抓住，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如果有缘无分，就当她这个做姐妹的送给音音一份礼物了。
“音音，我小叔子云弘，是个很有意思的小郎君。”
姜音努力从记忆里找出几个月前偶遇过的少年郎。
威武大将军的小儿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十八般兵器挥舞地有模有样。
蜜色的肌肤，笑起来有尖尖的虎牙。
爱叫她姜妹妹，会给她买酥梨糖...
她点头，“嗯，云弘哥哥很有趣。”
接着，就见赵书雪神色莫名，捏了捏少女的面颊：
“我小叔子挺喜欢和你玩的，他也说你很有趣。”
姜音有点害羞，“哦--”
赵书雪：“你可以和我小叔子、小姑子出去玩几回。”
“如果你大哥发现后不高兴了，不允许你见云弘，表现得吃醋...那么就是男女之情了。”
“你大哥平时管你管得严，你和同龄人一起玩的机会也很少。趁着这个机会，你也了解自己的心。”
姜音认真听着，点点头。
赵书雪又从另一个角度说服她：
“如果你不排斥同其他小郎君交好，也喜欢云弘那个实在的性子。那就给我小叔子一个机会，以后指不定我俩还能做妯娌呢~”
“要是这过程中，你发现你非楚大人不可，其他男子你都会厌恶。那就证明了你对你大哥是男女之情。”
“无论结果怎么样，音音你还未及笄，给自己多一些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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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雪发现他居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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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他明明是帮金吾卫拿人，却故意让她误以为是他杀人被撞见，还警告她离伯府远点...
赵书雪发誓，打死都不会再喜欢这个恶劣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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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庭院中百花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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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雪拿着拨浪鼓逗孩子玩，闻言真以为是姜音朋友的事，那自然是不能让外人听去的。
于是她叫房中下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姜音的贴身丫鬟碧桃。
姜音自然不可能把她和哥哥的亲昵相处说出来，只道：
“我朋友寄住在表兄家好多年了，关系和亲兄妹一样。”
“最近她发现表兄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好，好到不像兄妹了。对她有求必应，当真是极疼爱的。”
姜音说到这儿，碧桃的头垂得更低了。
而赵书雪眼尾一挑，想笑，硬是给忍住了。
只听烦恼的少女继续说：
“她表兄有权有势，将来必定会娶高门贵女。”
“可是我朋友发现她起了不好的心思，想要霸占表兄，每每想到自己的念头，都惊恐不已。”
赵书雪抿起了嘴唇，声音泄露出一丝笑：
“那你...你朋友的烦恼是什么呢？你确定她不是在炫耀？”
姜音看着赵姐姐，满脸诧异：
“炫耀？有什么可炫耀的？快烦死啦！”
赵书雪低头笑出了声，怕姐妹面子上过不去，她又努力压着嘴角。
轻咳一声，认真回道：
“首先，你朋友和她表兄没有血亲关系。”
“其次你也说了，她表兄对她很好，很是疼爱。那么她表兄显然也是喜欢你朋友的。”
“最后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捅破窗户纸，干脆就在一起呢？”
姜音的眼睛睁得老大，眼底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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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底一直打鼓，声音犹豫、不安：
“或许是...是因为她从小和表兄一起长大，他们两人都分不清是什么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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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她真是要羞愤死了，以后连家人都做不成啦！”
赵书雪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了出来。
楚怀尘，你个黑心鬼也有这一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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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雪这一笑，姜音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羞得去捶打赵姐姐的肩：
“姐姐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讨厌啊~”
赵书雪抱着孩子笑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拉过姜音的手臂。
“音音，你要是想测一测你和你大哥之间到底是兄妹情，还是男女之情...我这里有个好办法，你想不想听？”
姜音竖起了耳朵，眨巴着蒲扇似的漆黑眼睫，一双猫儿瞳又黑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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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姐聪明、有才华，是贵女的典范，也是她想要成为的榜样。
赵书雪嘴角噙着抹带有深意的笑，凑近了姜音：
“你不是认识我小叔子吗？”
姜音茫然地点头：“长孙云弘？自从你和姐夫成亲，我们就认识了呀。”
赵书雪想到那个憨傻的小子，喜欢眼前这个小呆瓜两年了。
要不是中间有个厉害的楚怀尘，婆母现在指不定都托人去伯府提亲了。
不过...
万一有机会呢？
她这个做嫂子的给他制造个机会。
至于他能不能抓住，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如果有缘无分，就当她这个做姐妹的送给音音一份礼物了。
“音音，我小叔子云弘，是个很有意思的小郎君。”
姜音努力从记忆里找出几个月前偶遇过的少年郎。
威武大将军的小儿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十八般兵器挥舞地有模有样。
蜜色的肌肤，笑起来有尖尖的虎牙。
爱叫她姜妹妹，会给她买酥梨糖...
她点头，“嗯，云弘哥哥很有趣。”
接着，就见赵书雪神色莫名，捏了捏少女的面颊：
“我小叔子挺喜欢和你玩的，他也说你很有趣。”
姜音有点害羞，“哦--”
赵书雪：“你可以和我小叔子、小姑子出去玩几回。”
“如果你大哥发现后不高兴了，不允许你见云弘，表现得吃醋...那么就是男女之情了。”
“你大哥平时管你管得严，你和同龄人一起玩的机会也很少。趁着这个机会，你也了解自己的心。”
姜音认真听着，点点头。
赵书雪又从另一个角度说服她：
“如果你不排斥同其他小郎君交好，也喜欢云弘那个实在的性子。那就给我小叔子一个机会，以后指不定我俩还能做妯娌呢~”
“要是这过程中，你发现你非楚大人不可，其他男子你都会厌恶。那就证明了你对你大哥是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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