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勇者和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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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酒吧内，老布朗看着武切维奇进球后的回放，叹了口气：
“妈的，要是我们也有个大中锋该多好。尼古拉那混蛋只要接到球，我们根本就没办法！”
安妮爽快的喝了口酒，把杯子用力往吧台上一磕，然后大骂：“你这蠢货，要是拖着一个大中锋，我们还能打出‘浩劫’？”
说完，她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温柔语气对胡睿说：“别担心亲爱的，胡迪能搞定一切。”
胡睿确实不担心，只是看着电视上凯文.奥尼尔的特写。
那混蛋才是该担心的那一方。
他的球队已经追了快37分钟，还是没能把比分追上。
凭什么他能在最后两分多钟追上来？
现场，戴顿球馆，双方球迷都在比拼音量。
“Rams”和“Tro-jans”的回应此起彼伏。
巨大的呼喊声让现场氛围一直火热，这种火热更让球员们感到焦虑。
尼古拉.武切维奇压力很大，他知道南加州大学几乎没有夺冠的可能，但他也不想早早被淘汰，连正式的64强都没进就被淘汰。
现在，球队已经站在悬崖边上。
接下来但凡一次失误，一次投篮失手，一次篮板的丢失，都有可能导致球队粉身碎骨。
这些念头，让武切维奇长吐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紧，后脊发凉。指尖微微颤抖，好像已经抓不住东西。
“尼古拉！你还在吗，尼古拉！？”教练的大喊，吓了武切维奇一哆嗦。
“啊！？”
凯文.奥尼尔正蹲在他面前，一边说，一边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
“接下来提到高位持球！球传不进去，失误太多了！只有提到高位，你才能保证拿到球！
在高位拿球后别急着投，如果对方坚持一对一，你想办法从中远距离发起进攻，攻击篮筐。
如果对方夹击，分给空位队友，我会把他们安排在两个45度角，你只管传就是了！”
武切维奇点点头，暂停结束的蜂鸣音也刚好响起。
另一边，公羊队的压力也很大。
他们领先了一整场，大部分时间保持着两三个回合的安全距离，如果偏偏最后两分多钟被翻盘导致一个赛季的努力功亏一篑，不难想象该多痛心。
没人想经历这种屁事。
在这种情形下的每一次出手肯定都充满压力，球到手的那一刻，球员脑子里会同时冒出无数个念头。
而斯玛特把压力都堆到了胡迪身上。
斯基恩有些担心，凑到胡迪身旁：“小子，待会儿别紧张。如果没调整好，再传出来。”
“有机会我就会开火队长，别担心我，你只管尽可能去抓进攻篮板。”胡迪语气坚定，轻轻一拳打在斯基恩臂膀上。
比赛开始，连看台上的球迷都觉得有些不安。
公羊队球权，因为是边线开球，所以这一次进攻注定要磨阵地。
胡迪刚过半场就交了球，然后迅速跑动。
斯基恩给胡迪做了个无球掩护，随后也开始移动。
特洛伊人队不知道这球到底是会给胡迪还是斯基恩。
现场解说马特.维纳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今晚斯基恩和胡迪都是12中5，效率都不算高，命中率都低于本赛季平均水平。可现在一旦他们接到球，他们就必须忘记自己今晚的命中率，不能犹豫。”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很难。
不算好的手感和一场定胜负的双重压力，足以让一些身经百战的NBA球员都手软。
胡迪最终兜到右侧中距离接到篮球，他的跑位太机灵，德让-琼斯一开始还能跟住，但逐渐就被甩开了。
“作为RIP训练营的招牌球员，胡迪的无球摆脱从不让人失望。他接到球了，让我们看看他会不会投！”
马特.维纳话音刚落，胡迪果断出手！
动作迅速，但放松，投篮手型柔和。
他似乎完全是把这当作一次训练中的投篮，而不是一次关键进攻。
他自信得仿佛以为自己此前是百发百中，而不是12中5。
德让-琼斯扑出，但慢了大半拍，胡迪几乎没怎么被干扰到。
斯基恩奋力挤开武切维奇，做好抓进攻篮板的准备。但武切维奇力量更足，像石墙一样将他彻底卡在身后。
“他妈的！”斯基恩不甘的大骂一声，如果这一球不进，球队将没有第二次机会！
“唰！”白色的网花翻了起来。
“球进了！来自胡迪警长！”马特.维纳扯开嗓子大喊，“多么果断，多么冷血，多么勇敢！公羊队领先到9分！”
胡迪立刻退防，然后扭头，再次死盯凯文.奥尼尔，右手比出电话的动作在耳边晃了晃：“你至少亲自给我打个电话吧，教练。”
凯文.奥尼尔双手叉腰，气得脸都红了：
“这个该死的......操！”
他又能怪谁呢？自己之前做得确实欠妥。
比赛继续，武切维奇按照既定策略，没有再去低位，而是在罚球线附近背身要球。
拿到篮球，武切维奇往后坐了一下。他身后斯基恩依然竭尽全力，然后依然强硬的且战且退。
但武切维奇才刚运一次球，夹击就立刻到位。
艾德.尼克松迅速合围，紧张的武切维奇想也没想，球给到右侧45度。
特洛伊人队后卫丹东.史密斯接球出手，罗泽尔迅速轮转补位，但体能下滑的他双腿已经太重，慢了半拍，给了一点投篮空间。
按理说，这是个机会。
可已经将球举过头顶的丹东.史密斯看见罗泽尔后，竟将球收了回来！
“什么！？”马特.维纳摇头，“丹东居然犹豫了，他没有出手。这一投对他来说分量过重，重到他无法承担！他不敢像胡迪那样直面命运！”
手忙脚乱的史密斯把球传给被放空的控卫马奎斯.琼斯，看见他做出传球动作的瞬间，凯文.奥尼尔就已经捂住了头：“不，蠢货......”
胡迪已经轮转补位到弧顶，抬手将这个慌乱的传球捅走！
关键时刻别说投篮，能稳稳把球甩出去的人都并不多。
篮球失控，朝场边飞去。
特洛伊人队的球员们像断了电，一个个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还惊魂未定。
胡迪则义无反顾的冲向篮球，飞身一扑，在篮球出界之前将其摁在身下。
直到此时，特洛伊人队才想起要退防，立刻往回跑。
“胡迪今晚已经拿下第四个抢断了，他从不赌博，所有抢断都很稳，”马特.维纳一边说，一边翻看资料，“胡迪目前在DraftExpress.com的模拟选秀中排名第42，被选中对胡迪来说肯定已经不是问题，但我相信疯狂三月后他的排位还会上涨不少。”
说话间，公羊队已经推过半场。
由于刚刚胡迪是飞身扑球，没法第一时间推反击，所以比赛又进入了阵地战。
胡迪依然在满半场的飞奔，反跑、变奏、绕掩护，一刻不停。
紧随其后的德让-琼斯则感觉自己肺都要炸开了。
他咬着牙，盯着胡迪的背影。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又被甩开了一丝距离。
胡迪接球，罚球线后一步再次获得机会。
德让-琼斯抬手干扰，结果胡迪没有投篮。当然，他不是怯懦，而是在关键时刻依然冷静。
关键时刻着急忙慌的胡乱出手，并不比关键时刻不敢出手高明多少。
晃飞德让-琼斯后，胡迪持球突破。
德让-琼斯想追，但体能已经枯竭的他转身蹬地，却脚下一软，趴在地上。
胡迪杀入禁区，斯基恩这一次使出浑身力气，帮胡迪挡住了武切维奇：“上啊小子，上啊！”
“砰~！！！”
“双手暴扣，连进第二个，分差11分！胡迪几乎就要埋葬特洛伊人队了！这就是他，这就是那个当初顶着178公分身高却敢于对抗布雷克.格里芬的人！他会投不进，但他永远不会怕！就算是世界末日，胡迪也依然敢出手！敢冲进去扣篮！”
丹东.史密斯刚刚的怯懦和胡迪的果断形成了鲜明对比，现场里士满球迷的欢呼声更大了。
胡迪落地的那一刻，德让-琼斯站在两步之外，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他彻底败了，今天在攻防两端，他都被胡迪收拾得服服帖帖。
胡迪退防，凯文.奥尼尔盯着那个55号，心中在想：“别再扭头看我小子，别再那么做！”
胡迪扭头了。
他毫不留情的盯着凯文.奥尼尔，指了指已经快不行的德让-琼斯：“就他？哈哈。”
那两声干笑如此刺耳。
凯文.奥尼尔，堂堂NCAA D1球队的主教练，现在却不敢直视一个18岁孩子的眼睛。
他的目光躲了一下，假装抬头看计分器。
可计分器上的数字更像是在嘲笑他。
他灰溜溜的暂停了比赛，然后把从胡迪那儿受的气全撒到了自己球员身上：
“一群胆小的白痴！一群逃避现实的懦夫！出手啊！他妈的，为什么要犹豫！？”
他这么骂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刚刚也像个懦夫一样不敢直视胡迪，于是气势突然就软了。
“接下来......接下来出手果断点，我们还有理论上的机会。”
球员们重新上场，但士气并没有因为这次暂停而变得高涨。
这一次进攻算是特洛伊人队最后的机会，比赛时间还是57秒。如果能把分差迫近到个位数，那还有一丝创造奇迹的条件。
武切维奇亲自在三分线外接球，仓促出手。
他倒是敢于投篮，但明显很慌，篮球砸到篮筐前沿。
伯吉斯拿下篮板，交给胡迪。
胡迪没有推反击，而是稳了稳节奏。NCAA一回合长达35秒，胡迪可以舒舒服服的消耗时间。
看台上，里士满球迷们已经在疯狂的庆祝胜利。
他们蹦蹦跳跳，高举手臂，庆祝的动作各不相同。
里士满，客厅或者酒吧内的球迷们相互拥抱。
然后，两个地方的人呼喊声无比统一：
“64强！64强！64强！”
公羊队的球迷都清楚，没人能再夺走本就属于他们的位置。
德让-琼斯上来对胡迪战术犯规，裁判哨响，可胡迪已经不在乎了。
他享受着全场的欢呼，看着满脸笑容朝自己奔来的队友们。
他明白，自己已经又往那条长阶上迈了一步，距离最终目标越来越近。
至于德让-琼斯和凯文.奥尼尔？
他们已经是下面一个台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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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温柔语气对胡睿说：“别担心亲爱的，胡迪能搞定一切。”
胡睿确实不担心，只是看着电视上凯文.奥尼尔的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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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球队已经追了快37分钟，还是没能把比分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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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但凡一次失误，一次投篮失手，一次篮板的丢失，都有可能导致球队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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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你还在吗，尼古拉！？”教练的大喊，吓了武切维奇一哆嗦。
“啊！？”
凯文.奥尼尔正蹲在他面前，一边说，一边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
“接下来提到高位持球！球传不进去，失误太多了！只有提到高位，你才能保证拿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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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基恩有些担心，凑到胡迪身旁：“小子，待会儿别紧张。如果没调整好，再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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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迪刚过半场就交了球，然后迅速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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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洛伊人队不知道这球到底是会给胡迪还是斯基恩。
现场解说马特.维纳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今晚斯基恩和胡迪都是12中5，效率都不算高，命中率都低于本赛季平均水平。可现在一旦他们接到球，他们就必须忘记自己今晚的命中率，不能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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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让-琼斯扑出，但慢了大半拍，胡迪几乎没怎么被干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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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斯基恩不甘的大骂一声，如果这一球不进，球队将没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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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尼克松迅速合围，紧张的武切维奇想也没想，球给到右侧45度。
特洛伊人队后卫丹东.史密斯接球出手，罗泽尔迅速轮转补位，但体能下滑的他双腿已经太重，慢了半拍，给了一点投篮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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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迪则义无反顾的冲向篮球，飞身一扑，在篮球出界之前将其摁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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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迪今晚已经拿下第四个抢断了，他从不赌博，所有抢断都很稳，”马特.维纳一边说，一边翻看资料，“胡迪目前在DraftExpress.com的模拟选秀中排名第42，被选中对胡迪来说肯定已经不是问题，但我相信疯狂三月后他的排位还会上涨不少。”
说话间，公羊队已经推过半场。
由于刚刚胡迪是飞身扑球，没法第一时间推反击，所以比赛又进入了阵地战。
胡迪依然在满半场的飞奔，反跑、变奏、绕掩护，一刻不停。
紧随其后的德让-琼斯则感觉自己肺都要炸开了。
他咬着牙，盯着胡迪的背影。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又被甩开了一丝距离。
胡迪接球，罚球线后一步再次获得机会。
德让-琼斯抬手干扰，结果胡迪没有投篮。当然，他不是怯懦，而是在关键时刻依然冷静。
关键时刻着急忙慌的胡乱出手，并不比关键时刻不敢出手高明多少。
晃飞德让-琼斯后，胡迪持球突破。
德让-琼斯想追，但体能已经枯竭的他转身蹬地，却脚下一软，趴在地上。
胡迪杀入禁区，斯基恩这一次使出浑身力气，帮胡迪挡住了武切维奇：“上啊小子，上啊！”
“砰~！！！”
“双手暴扣，连进第二个，分差11分！胡迪几乎就要埋葬特洛伊人队了！这就是他，这就是那个当初顶着178公分身高却敢于对抗布雷克.格里芬的人！他会投不进，但他永远不会怕！就算是世界末日，胡迪也依然敢出手！敢冲进去扣篮！”
丹东.史密斯刚刚的怯懦和胡迪的果断形成了鲜明对比，现场里士满球迷的欢呼声更大了。
胡迪落地的那一刻，德让-琼斯站在两步之外，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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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迪退防，凯文.奥尼尔盯着那个55号，心中在想：“别再扭头看我小子，别再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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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骂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刚刚也像个懦夫一样不敢直视胡迪，于是气势突然就软了。
“接下来......接下来出手果断点，我们还有理论上的机会。”
球员们重新上场，但士气并没有因为这次暂停而变得高涨。
这一次进攻算是特洛伊人队最后的机会，比赛时间还是57秒。如果能把分差迫近到个位数，那还有一丝创造奇迹的条件。
武切维奇亲自在三分线外接球，仓促出手。
他倒是敢于投篮，但明显很慌，篮球砸到篮筐前沿。
伯吉斯拿下篮板，交给胡迪。
胡迪没有推反击，而是稳了稳节奏。NCAA一回合长达35秒，胡迪可以舒舒服服的消耗时间。
看台上，里士满球迷们已经在疯狂的庆祝胜利。
他们蹦蹦跳跳，高举手臂，庆祝的动作各不相同。
里士满，客厅或者酒吧内的球迷们相互拥抱。
然后，两个地方的人呼喊声无比统一：
“64强！64强！64强！”
公羊队的球迷都清楚，没人能再夺走本就属于他们的位置。
德让-琼斯上来对胡迪战术犯规，裁判哨响，可胡迪已经不在乎了。
他享受着全场的欢呼，看着满脸笑容朝自己奔来的队友们。
他明白，自己已经又往那条长阶上迈了一步，距离最终目标越来越近。
至于德让-琼斯和凯文.奥尼尔？
他们已经是下面一个台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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