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喵影 >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 第188 章 皇帝的妙棋

第188 章 皇帝的妙棋

    烟花散尽,夜色重新合拢,凉州城的喧嚣渐渐沉了下去。

    街上的人潮开始退散,灯笼一盏接一盏地暗了,回驿站的路上,秦知行走在最前面,萧衡在他身侧。

    秦知行一直在跟萧衡说话。

    他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闲话,话题散乱,全然不似他平素行事的沉稳做派。

    萧衡一一应着,语气温和,不见任何异样。

    可他大约也察觉到了,秦知行今夜说话的频率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而且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后。

    萧衡心里明白,秦知行估计是看到了。

    方才在桥上挤散之后,秦知行和江蓠被人群冲到了一侧,等烟花放完、人群散去,他找到秦知微和萧衡的时候,两人正并肩站在河岸上。

    虽然那时候手已经松开了,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往日近了些,他看得一清二楚。

    到了驿站门口,众人各自回房。

    秦知行亲自把萧衡送到了他的院子门前,看着萧衡推门进去,又看着房门在他面前合上,这才转过身来。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妹妹的院子走去。

    秦知微住的是驿站后院的一间厢房,窗户半开着,里面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秦知微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看上去很从容。

    南星站在一旁替她续茶,见秦知行进来,立刻乖觉地放下了茶壶。

    “南星先下去吧。”

    南星看了秦知微一眼,秦知微微微颔首。

    南星福了福身,顺手将门带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兄妹二人。

    秦知行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开口,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秦知微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

    “晚上喝茶,容易失眠。”

    秦知行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我就算不喝茶,今晚也睡不着了。”

    秦知微的手指微微一顿,她大约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秦知微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哥哥有话问我?”

    秦知行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低头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汤。

    “靖王他对你,是不是……”

    秦知微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

    秦知行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把茶杯慢慢地、稳稳地放回了桌面上。

    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妹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开口,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措辞似乎不够准确,又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秦知微替他把话说完了:“哥哥是想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心意的?”

    秦知行点头:“嗯。”

    秦知微的目光微微垂了垂,“在扬州的时候。”

    “他那会儿不是住在咱们府上么,其实我更早之前就知道他这个人了,师父跟靖王是老朋友,相交多年,济安堂在京城开业的时候,靖王亲自过去了,师父还跟我提起过。”

    秦知行皱了皱眉,追问:“可你们在扬州接触也不多吧?”

    秦知微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阿循跟沈世子玩得好,靖王总在一旁看着,我去寻阿循的时候,便常常碰到他,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秦知行听着,眉头却越拧越紧。

    “原来他是早就图谋不轨了。”

    秦知微看着他,秦知行的面色有些不好看。

    “他来肃州,就是冲着你来的吧。”

    路上那些“恰好顺路”、“正好同行”的说辞,如今想来,全是精心安排好的。

    秦知行越想越觉得这位靖王殿下深谋远虑得可怕,面上温润如玉、彬彬有礼,实则一步一步、不声不响地把他妹妹哄到了手。

    秦知微看着秦知行那副模样,没有说话。

    屋里沉默了片刻。

    秦知行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这要是让父亲母亲知道,靖王在我眼皮子底下……”

    秦知微轻声说:“上次哥哥不是还说过,我的婚事本也拖不了太久了么。”

    秦知行抬起头来。

    “外祖父还想让你嫁进成王府呢。”

    这事秦知微知道,成王世孙萧瑜今年十九,尚未娶妻,生得一表人才,又是嫡长孙,将来承袭王爵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论门第、人品、前程,这桩亲事在外人看来堪称完美。

    秦知微却摇了摇头。

    “表哥的婚事,舅母心里有她自己的打算。”

    “再说了,母亲跟舅母的关系本就一般,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各有各的盘算,所以母亲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这门亲事,外祖父是一厢情愿。”

    秦知行沉默了。

    她说的是实情,母亲跟成王世子妃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你……”秦知行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就认准他了?”

    秦知微仰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哥哥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秦知行被她这一句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一个更好的名字来。

    他在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京中适龄的未婚男子。

    勋贵人家的子弟?

    像堂姐夫那样的倒是有几个,门当户对,可要么是资质平庸之辈,要么是风流纨绔之流,真正拿得出手的凤毛麟角。

    以他妹妹的才貌和心性,嫁给一个庸碌之人,他这个做哥哥的先不答应。

    新科进士?

    明年春闱倒是可以留意一二,可寒窗苦读多年的举子,大多早已成了家。

    即便有未婚的,也多是寒门出身,家中怕是连像样的宅子都没有。

    他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可若让妹妹从卫国公府嫁到一个逼仄的小院里去,过那种缩衣节食的日子,他实在于心不忍。

    想来想去,竟真的想不出一个能在各方面都压过萧衡的人选。

    这位靖王爷……

    秦知行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萧衡此人确实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出身不必说,靖王之尊,身份贵重。

    才干也不必说,手腕老练不失分寸,连他祖父卫国公都曾在家中赞过。

    品性方面,这些天朝夕相处,他看得出萧衡待人接物的分寸感和教养。

    至于相貌……秦知行不太想承认,但萧衡生得确实好看。

    唯一的毛病……

    就是岁数大了些。

    一个年近而立的王爷迟迟不肯成亲,放在外人眼里多少有些古怪。

    他叹了一口气。

    “反正到京城前这段日子,你给我好好地待在马车里,不许跟他单独说话。”

    “总之,到了京城,我禀过母亲再说。”

    秦知微看着他,点了点头。

    “就听哥哥的。”

    京城。

    七月流火,暑气正盛。

    皇城之中的慈宁宫,却一年四季都透着一股沉静的凉意。

    廊下种着几株百年的古柏,枝叶苍翠,将日光遮去了大半。

    跟往日不同,今日慈宁宫的殿门紧闭。

    宫中侍奉的太监宫女都被遣到了外殿候着,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都压低了声音,一个个屏息凝神,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谢太后身边的女官玉瑾站在殿门外,面色沉静如水。

    今日,谢太傅来了。

    谢家的家主,太后娘娘的嫡亲兄长,已远离朝政,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谢太傅谢渊。

    殿内光线幽暗,谢太后坐于上首的软榻上。

    谢太傅在她左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谢太后:“兄长远离朝堂多年,消息倒还是灵通得很。”

    谢太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道:“我是远离朝堂了,可我又不是聋子。”

    “砚儿从肃州飞鸽传书,北戎使团的名单变了,原定的四公主乌兰珠,换成了三公主阿依慕。”

    他顿了一下,目光微微眯起。

    “正巧,这次出使北戎商议和亲事宜的鸿胪寺少卿,跟我有些旧交情,所以我多问了几句。”

    谢太后的手指在膝上微微一动。

    “他说了什么?”

    “北戎临时换了一位嫡出的公主来和亲,不是北戎王庭自己的主意,是咱们这位陛下暗中授意的。”

    谢太后没有立刻接话,她的面色依旧平静,可玉瑾若是在殿中,便会注意到太后的右手无名指微微屈了一下。

    谢太傅继续说了下去。

    “四公主乌兰珠,生母是马奴出身的低等妃嫔,在北戎宫中不受宠,送来和亲不过是北戎随手丢出来的一枚弃子。”

    “这样一位公主,嫁给谁都无妨,朝中随便指一位宗室或勋贵接了便是,无伤大雅。”

    “可三公主阿依慕不同,她是北戎王后嫡出,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身份尊贵,在王庭极受宠爱。嫁这样一位公主出来和亲,对北戎而言不是轻率之举。”

    他抬起眼来,看着谢太后。

    “太后娘娘不妨想想,皇上若是让自己的亲弟弟,娶一位马奴之女所出的蛮族公主,朝臣纵然不敢明说,心里也会觉得他这个做皇兄的刻薄寡恩。”

    “阿衡身份何等贵重,配一个出身卑微的异族女子,怎么看都是在折辱皇家颜面。”

    “可若这位公主是北戎嫡出的,是未来北戎王的亲妹妹,那性质便全然不同了。”

    “皇上便可以冠冕堂皇地说,这是一桩极有分量的联姻,是为了两国邦交,是为了天下太平,旁人纵有微词,也说不出什么来。”

    谢太傅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一桩赐婚,不费一兵一卒,便废了阿衡半条臂膀。”

    “妙棋。”

    殿内沉寂了许久。

    谢太后的她缓缓开口。

    “兄长请慎言。”

    http://www.konggangmiaoying.com/yt137859/5155833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konggangmiaoying.com。空港喵影手机版阅读网址:www.konggangmiaoy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