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与虫族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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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紧张惊恐气氛的原因，导致这个观察区的灯光都变得有些惨白而冷冽。
三百余人此时站在巨大的单向观察窗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玻璃另一侧的密封舱室，准确的说，是那只虫子身上。
被固定在合金柱上的虫族依然半阖着复眼，口器止不住的微微翕动。
秦月扫视了一眼周围新生们脸上的神情，随后她走到观察区前方的一处小型讲台上，调出控制面板。
随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观察窗的视野骤然切换，这居然不是单一舱室，而是分成六个并列的舱室，每一幅画面对应一间独立的密封观察室。
面前竟然足足有六只形态各异的虫族！
体型最小的那一只和猛犸象相当，浑身覆盖着深褐色的甲壳，六条节肢细长，头部有一对显眼的镰刀状口器。
而体型最大的那一只将近五米高，甲壳呈暗紫色，有数道棱状凸起的背甲像是一层天然的脊甲。
还有一只看起来像是甲壳类的变种，前肢末端不是普通的爪钩，而是扁平的掘地结构。
“同学们……”此时，秦月终于开口了，不过突然的说话让不少新生浑身一个哆嗦。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真丑对吧？”秦月的声音显得比平时更加冷静，带着一丝战场老兵特有的平淡：“但丑不是它们的缺点，你们最好从现在开始适应这个事实……你们未来的对手不会长得像人类一样好看，也不会按照你们习惯的方式来战斗。”
她又滑了一下屏幕，随后，每一个观察窗的表面陡然出现了一些画面，这些画面里的内容将六只虫族的侧面结构图和控制参数同时显示在观察窗的表面。
“这六只都是「潮虫」。”秦月说：“而潮虫，是虫族社会结构中最底层的单位，它们没有高等智慧，也没有战术自主权，一切行动服从于上位虫族的指令……可即便如此，它们依旧是战场上最为庞大的虫族个体，也依然在百年前差点把人类灭绝。”
她停了一下，目光环视台下：“你们谁能回答我，潮虫最致命的优势是什么？”
人们这时候才微微的回过神，对于秦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给他们上课这件事，显然有些接受不了。
沉默了几秒，后排有一个后勤系二班的学生试探着举手：“是数量吗，教授？”
“说对了一半。”秦月点头：“潮虫从不单独行动，它们一直以族群方式活动，但数量本身不是最致命的……换个问法吧，你们觉得人类的核武器可以毁灭一座城市，可以熔化钢铁，但为什么在百年战争中，联邦曾经对虫潮覆盖区域实施过战术核打击，却始终没能彻底清除它们？”
这个问题让整个观察区陷入更深的沉默。
有人皱眉思索，有人交换眼神，没人能立刻给出一个有把握的答案。
片刻后，齐清月的声音从学生们的前排响起：“因为虫族的甲壳是碳基和硅基的复合结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齐清月没有回头，依然目光平视着观察窗内的虫族，此时秦月看向她，微微一笑：“继续说。”
齐清月继续开口：“潮虫的甲壳中含有高比例的硅基矿物成分，碳基组织和硅质层交错排列，形成了一种天然的梯度防护结构，人类的能量武器在外层发生局部衰减后，剩余热能被内层碳基组织吸收并分散到整个背甲面积上，至于核打击……除却核辐射的话，核爆炸产生的高温在接触到虫族个体时，已经被这种结构大幅削弱，除非处在爆心正中央，否则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秦月的眉毛微微抬起。
她没有立刻肯定或否定，而是追问了一句：“这是课本上的内容，还是你自己查的？”
“齐氏重工的内部研究资料。”齐清月的回答依然简洁：“家族企业涉及虫族甲壳材料的仿生学应用研究。”
秦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接着齐清月的话头补充道：“她说得没错，潮虫的甲壳确实含有矿物成分，这让它们对能量武器和高温冲击有极强的耐受力，但甲类潮虫的甲壳对动能武器的防护能力其实相对一般，换句话说，对付这种附带甲壳的虫子，物理打击比能量打击更有效。”
她侧过身，在屏幕上调出一组对比数据：“根据百年战争后期的战场记录，在面对潮虫集群时，动能武器的实际战果比能量武器高约百分之三十，相关战例分析和验证数据会同步到你们的训练终端，你们可以自己查阅。”
她切换画面，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数据流。
“来，我们来进行第二个问题，谁可以告诉我，虫族是怎么实现虫洞穿梭的？”
这一次举手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当即就有前排的人举手：“教授，是因为虫族体内有一种特殊的晶石？”
“方向对了，说得不全。”秦月调出一张截面图：“在成年虫族的胸腔位置，存在一个专门的生物器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晶核」……它能释放出一种目前人类尚未完全解析的奇点能量场，通过高强度的空间褶皱来实现跨越星际尺度的移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低阶虫族的个体自身是无法主动展开虫洞的，所以至少需要一名「母虫」级别的上位虫族来主导空间坐标的锚定，其他个体则是通过母体展开的通道集体迁徙，过去两个月边境各殖民区受到的骚扰本质上就是在为那种锚定做准备。”
似乎这些问题比较枯燥，所以台下没有人再接话。
随后，秦月又回答了关于虫族社会结构、个体寿命、对不同环境的适应能力等一系列提问，甚至包括几只不同潮虫之间的生物特征对比。
等到提问环节基本结束时，秦月将控制面板上的画面暂停在一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潮虫图像上，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所有人。
“好了，理论知识部分到此结束，接下来的内容会有一点变化。”
她关掉了全息屏幕。
观察区安静下来，三百多双眼睛注视着她，等待着秦月后续的安排。
但不知道怎得，那种不安感就更加浓郁了。
随后，秦月的嘴角上扬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她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语气多了一丝波澜：“现在，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她拿起讲台上的通讯器，按下一个键：“准备打开三号到八号训练舱室的内部闸门，通知机甲整备组，将所有参与选拔学生的训练机调整至待启动状态。”
然后她放下通讯器，看向台下三百余张表情各异的面孔。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不再是隔着玻璃看它们了，你们要驾驶机甲亲自进去，和它们面对面交战。”
所有人的呼吸声在一瞬间变得清晰可闻，脸色全部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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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余人此时站在巨大的单向观察窗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玻璃另一侧的密封舱室，准确的说，是那只虫子身上。
被固定在合金柱上的虫族依然半阖着复眼，口器止不住的微微翕动。
秦月扫视了一眼周围新生们脸上的神情，随后她走到观察区前方的一处小型讲台上，调出控制面板。
随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观察窗的视野骤然切换，这居然不是单一舱室，而是分成六个并列的舱室，每一幅画面对应一间独立的密封观察室。
面前竟然足足有六只形态各异的虫族！
体型最小的那一只和猛犸象相当，浑身覆盖着深褐色的甲壳，六条节肢细长，头部有一对显眼的镰刀状口器。
而体型最大的那一只将近五米高，甲壳呈暗紫色，有数道棱状凸起的背甲像是一层天然的脊甲。
还有一只看起来像是甲壳类的变种，前肢末端不是普通的爪钩，而是扁平的掘地结构。
“同学们……”此时，秦月终于开口了，不过突然的说话让不少新生浑身一个哆嗦。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真丑对吧？”秦月的声音显得比平时更加冷静，带着一丝战场老兵特有的平淡：“但丑不是它们的缺点，你们最好从现在开始适应这个事实……你们未来的对手不会长得像人类一样好看，也不会按照你们习惯的方式来战斗。”
她又滑了一下屏幕，随后，每一个观察窗的表面陡然出现了一些画面，这些画面里的内容将六只虫族的侧面结构图和控制参数同时显示在观察窗的表面。
“这六只都是「潮虫」。”秦月说：“而潮虫，是虫族社会结构中最底层的单位，它们没有高等智慧，也没有战术自主权，一切行动服从于上位虫族的指令……可即便如此，它们依旧是战场上最为庞大的虫族个体，也依然在百年前差点把人类灭绝。”
她停了一下，目光环视台下：“你们谁能回答我，潮虫最致命的优势是什么？”
人们这时候才微微的回过神，对于秦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给他们上课这件事，显然有些接受不了。
沉默了几秒，后排有一个后勤系二班的学生试探着举手：“是数量吗，教授？”
“说对了一半。”秦月点头：“潮虫从不单独行动，它们一直以族群方式活动，但数量本身不是最致命的……换个问法吧，你们觉得人类的核武器可以毁灭一座城市，可以熔化钢铁，但为什么在百年战争中，联邦曾经对虫潮覆盖区域实施过战术核打击，却始终没能彻底清除它们？”
这个问题让整个观察区陷入更深的沉默。
有人皱眉思索，有人交换眼神，没人能立刻给出一个有把握的答案。
片刻后，齐清月的声音从学生们的前排响起：“因为虫族的甲壳是碳基和硅基的复合结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齐清月没有回头，依然目光平视着观察窗内的虫族，此时秦月看向她，微微一笑：“继续说。”
齐清月继续开口：“潮虫的甲壳中含有高比例的硅基矿物成分，碳基组织和硅质层交错排列，形成了一种天然的梯度防护结构，人类的能量武器在外层发生局部衰减后，剩余热能被内层碳基组织吸收并分散到整个背甲面积上，至于核打击……除却核辐射的话，核爆炸产生的高温在接触到虫族个体时，已经被这种结构大幅削弱，除非处在爆心正中央，否则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秦月的眉毛微微抬起。
她没有立刻肯定或否定，而是追问了一句：“这是课本上的内容，还是你自己查的？”
“齐氏重工的内部研究资料。”齐清月的回答依然简洁：“家族企业涉及虫族甲壳材料的仿生学应用研究。”
秦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接着齐清月的话头补充道：“她说得没错，潮虫的甲壳确实含有矿物成分，这让它们对能量武器和高温冲击有极强的耐受力，但甲类潮虫的甲壳对动能武器的防护能力其实相对一般，换句话说，对付这种附带甲壳的虫子，物理打击比能量打击更有效。”
她侧过身，在屏幕上调出一组对比数据：“根据百年战争后期的战场记录，在面对潮虫集群时，动能武器的实际战果比能量武器高约百分之三十，相关战例分析和验证数据会同步到你们的训练终端，你们可以自己查阅。”
她切换画面，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数据流。
“来，我们来进行第二个问题，谁可以告诉我，虫族是怎么实现虫洞穿梭的？”
这一次举手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当即就有前排的人举手：“教授，是因为虫族体内有一种特殊的晶石？”
“方向对了，说得不全。”秦月调出一张截面图：“在成年虫族的胸腔位置，存在一个专门的生物器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晶核」……它能释放出一种目前人类尚未完全解析的奇点能量场，通过高强度的空间褶皱来实现跨越星际尺度的移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低阶虫族的个体自身是无法主动展开虫洞的，所以至少需要一名「母虫」级别的上位虫族来主导空间坐标的锚定，其他个体则是通过母体展开的通道集体迁徙，过去两个月边境各殖民区受到的骚扰本质上就是在为那种锚定做准备。”
似乎这些问题比较枯燥，所以台下没有人再接话。
随后，秦月又回答了关于虫族社会结构、个体寿命、对不同环境的适应能力等一系列提问，甚至包括几只不同潮虫之间的生物特征对比。
等到提问环节基本结束时，秦月将控制面板上的画面暂停在一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潮虫图像上，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所有人。
“好了，理论知识部分到此结束，接下来的内容会有一点变化。”
她关掉了全息屏幕。
观察区安静下来，三百多双眼睛注视着她，等待着秦月后续的安排。
但不知道怎得，那种不安感就更加浓郁了。
随后，秦月的嘴角上扬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她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语气多了一丝波澜：“现在，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她拿起讲台上的通讯器，按下一个键：“准备打开三号到八号训练舱室的内部闸门，通知机甲整备组，将所有参与选拔学生的训练机调整至待启动状态。”
然后她放下通讯器，看向台下三百余张表情各异的面孔。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不再是隔着玻璃看它们了，你们要驾驶机甲亲自进去，和它们面对面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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