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喵影 >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 第80章 替天行道

第80章 替天行道

    用完膳。

    赫连玄圭拿帕子给她按了按唇角。

    阮妗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

    “陛下,这几日臣妾没吃好,没睡好,手也抄宫规抄得酸死了。臣妾做错了事要罚,那陛下错了,为何不用罚?”

    青烟正端来漱口的水,赫连玄圭接过,一手托着盏底,一手送到她唇边:

    “因为朕是皇帝,天子无过。便是过,也无人敢罚。”

    阮妗昭就着他的手漱了口,吐进青烟捧着的盂中:

    “那臣妾这几日担惊受怕的,生怕陛下觉得臣妾恶毒、讨厌臣妾,吃不下睡不好,不管是心还是身子,都受了天大的惩罚。”

    她忽然凑近他,眨巴着眼:

    “既然没人敢罚陛下,那臣妾斗胆,替天行道,罚一罚陛下,好不好?”

    赫连玄圭垂眸看她。

    替、天、行、道?

    “冤枉了你,的确是朕的错。你想如何罚?”

    阮妗昭等的便是这句话。

    她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给他听:

    “第一,陛下罚臣妾抄宫规,害臣妾手腕酸得很。陛下便替臣妾揉手腕,揉到不酸为止。”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陛下不给臣妾吃饱饭,害臣妾胃疼。那臣妾也要陛下疼一疼,陛下让臣妾咬一口,咬在哪儿由臣妾挑。”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了些:

    “第三,陛下冤枉臣妾,叫臣妾这几日提心吊胆,又害怕又伤心又委屈。陛下生得这副好皮相,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物尽其用——臣妾要陛下牺牲一回美色,让臣妾画一幅《美人出浴图》,这样日日瞧着,便可宽慰臣妾这颗受伤的心。”

    三条数完,她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总结:

    “三笔账,一笔勾销。陛下认不认?”

    赫连玄圭没有多说什么:

    “好,朕让你……替天行道。”

    若这样能让她开怀,让她重新生出那种亮晶晶的、没心没肺的笑,而不是用小心翼翼、生怕被厌弃的眼神望着他,这些似乎都无伤大雅。

    “你要先完成哪一个?”

    阮妗昭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滑下去,青葱似的指腹在他颈侧流连,最后停在他的喉结旁,打了个圈,又往脖颈右侧移了移。

    那里衣领遮不住,是脖颈与锁骨之间最薄的一处皮肉,底下的血脉隐约可触。

    “这里。陛下让臣妾咬一口。”

    赫连玄圭垂眸看了看她指的位置,没有多言:

    “嗯。咬吧。”

    阮妗昭也不客气。

    她攀上他的肩,凑近那片温热的皮肤,张嘴便咬了下去。

    牙齿一点点陷进去。

    直到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她才松开。

    赫连玄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痛意传来时,他看着她埋在自己颈侧、咬得认真的发顶,喉间竟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真是只睚眦必报的小狐狸。

    一口咬得这样实在,半点不肯吃亏。

    阮妗昭松了口,舌尖在齿痕上极轻极慢地舔了一下。

    她抬起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潋滟地望向他,带着几分刻意的魅惑:

    “陛下,要不要尝尝你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

    赫连玄圭的眸光骤然暗了暗,然后将视线移开:

    “不必。”

    阮妗昭。

    难不成,真是狐狸精变的?

    阮妗昭从他腿上滑下来,赤着脚站在地上:

    “那便算了。不过明日陛下还有早朝,您就不怕被臣子们瞧见脖子上的痕迹?”

    “他们不敢直视圣颜。便是瞧见了,也无妨。”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

    “不过……朕这些日子只召幸了贵妃,满朝文武大约也早有耳闻。就算瞧见了,想来是不难猜这是谁的杰作。”

    “而且朕也有点好奇,明日早朝,武安侯若是瞧见朕颈上这处齿痕,会不会觉得自己教了个以下犯上的好女儿?”

    阮妗昭的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转身便往寝殿走,赤着的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

    走到一半,她忽然顿住,回过头来,远远地冲他扔下一句,傲娇又心虚:

    “那臣妾也告诉陛下,臣妾最不怕的就是流言蜚语。”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不许,不许让我爹瞧见。”

    赫连玄圭有点想笑。

    他的视线从她那双踩在青砖上、染了凉意的赤脚,一路移到她微扬的下巴和那副嘴硬心虚的脸上。

    最后还是答应了:

    “嗯。”

    阮妗昭满意了,转头便唤:

    “青烟——准备一下。等会儿陛下要去浴池,你在浴房把画画的用具备好,笔墨、宣纸、颜料,一样别少。本宫等会儿要用。”

    青烟垂首应道:“是。”

    *

    浴房。

    水汽氤氲,暖灯昏黄。

    赫连玄圭坐在浴池中。

    水不深,露出紧实的腰腹线条。

    他穿着亵裤,布料紧紧贴在身上,那处轮廓便格外分明地显露出来。

    阮妗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飘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她耳根发烫,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

    不愧是男主呀!

    够了。

    阮妗昭,不许乱想。

    你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天天往他怀里送,他都能坐怀不乱、面不改色,你有什么扛不住的?

    不就一个男人么,脱了衣裳泡在水里罢了,又不是没见过!

    你的前男友哪一个差了?

    稳住。

    她深吸一口气,在青烟备好的画桌前坐定,铺纸、研墨、执笔,动作行云流水,端的是专业画师的气派。

    赫连玄圭面上没什么表情,端坐在池中,任她打量。

    可他心底却说不出的不自在。

    水汽蒸腾间,他垂着眼,指腹一下一下地转着扳指。

    他觉得自己此刻活像个被客人随意打量的青楼女子,只差没在池边摆上一把琵琶。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皱起了眉,转扳指的力道也不由得重了几分,将那点不适硬生生压回去。

    阮妗昭提笔蘸墨,时不时抬眸看他一眼。

    她画得极认真,目光从他宽阔的肩头起笔,沿着胸膛的轮廓缓缓往下,勾出腰腹的线条,再往下,是浸在水中的双腿,隐在波光里,若隐若现。

    最后,她才将目光移回他的脸上,落在那副眉眼之间。

    赫连玄圭迎上她的视线,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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