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喵影 >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 第69章 写不完不许吃饭

第69章 写不完不许吃饭

    太后捻着佛珠的手一顿,目光审视:

    “皇帝的意思是,所有相关人员,都已经处死了?”

    赫连玄圭端坐不动:

    “母后让朕彻查此事,朕已经查清。武安侯平定淮泽暴乱有功,贵妃是他的女儿。朕不愿此事闹大,牵连阮家,便替贵妃将此事按下。为免走漏风声,所有涉案的侍女侍监,自然要封口。”

    太后:“……”

    阮妗昭:“……”

    她伏在太后怀里的身子僵了一瞬。

    全部灭口了?

    那岂不是连重新查的路都堵死了?

    她想翻案,想洗清自己,可相关的人证物证全被赫连玄圭处理完了。

    她想查,都无从查起。

    原书里,曼陀罗散这东西,是贺兰雪的。

    贺兰雪藏得极深,直到后来贺兰家出事,姜凝得了宫权,搜昭阳殿时,才在大皇子的寝殿里翻出了那药。

    贺兰雪何等谨慎,若要搜宫,任谁也不会想到去搜大皇子的寝殿。

    更何况,贺兰雪爱大皇子如命,谁能想到她竟会将毒药藏在离自己儿子最近的地方?

    可现在,要洗清她的嫌疑,除非在昭阳殿搜出曼陀罗散。

    但她不能直接让赫连玄圭去搜。

    本来赫连玄圭就觉得太后和她是一伙的,她若张口便说贺兰雪宫中有这毒药,就算当真搜出来了,赫连玄圭也只会觉得是太后与她合谋,将毒药栽进了昭阳殿。

    到时候,不但洗不清她,反倒坐实了她构陷昭仪。

    她得想个法子,让赫连玄圭自己去搜,而且去搜大皇子的宫殿。

    *

    宣室殿。

    御案旁另设了一张小书案,紧挨着窗边,日头斜斜照进来,铺了半案金辉。

    阮妗昭坐在案后,腰背挺得笔直,一脸正经地抄写宫规。

    她握笔的姿势倒是像模像样,多亏了原主的记忆,不至于连笔都不会拿。

    昨日她让青烟替她抄,想着狗皇帝既然只是走个过面,那她当真做什么?

    一天五十遍宫规,那宫规三千余字,五十遍便是十五万字,拿毛笔写十五万字,这不是要命么?

    谁知赫连玄圭第二天便发现了,二话不说,将她拎来了宣室殿,就搁在他眼皮子底下,还加重了惩罚——

    一日一百遍,写不完不许吃饭。

    她从早上便来了,写到晌午,字又丑又慢,一页纸上涂涂改改,惨不忍睹。

    赫连玄圭中间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沉,大约是觉得她故意磨蹭,午饭都不让她用了。

    阮妗昭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就当在古代学一门新技能了。

    说不定以后回了现代,她还能办个书法展,标题就叫《论穿越如何逼我成为书法大家》。

    寂静的宣室殿中,只有两道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一道沉稳流畅,一道滞涩艰难。

    忽然,一道腹鸣声在殿中响了起来,咕噜噜的,虽不高,却格外清晰。

    赫连玄圭执笔的手一顿。

    他抬眸看向她。

    阮妗昭抿着唇,脸颊鼓鼓的,一只手仍在纸上慢慢划拉,另一只手悄悄捂着肚子。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没有抬头,没有撒娇,没有凑过来扯他的袖子说“陛下,臣妾饿了”,更没有红着眼眶装可怜。

    就继续捂着肚子,抄她的宫规。

    赫连玄圭收回目光。

    看来今日让她过来后,一直冷着脸、不给她好脸色、罚她不准吃饭,还是有用的。

    太骄纵了。

    他想。

    若不是他将相关的人全部处死,若真由着太后与她重新彻查,依太后对她的宠溺,最后查出来的结果,定然不是她。

    到时候,她只会得意洋洋,越发不知收敛。

    做错了事而不受惩罚,这样的事,她做得太多了。

    自她入宫起,有太后庇佑,又因阮家手握兵权,失忆前的他也纵容了她三年。

    三年,她从未因犯错真正吃过苦头。

    可看着她委屈又倔强的模样,他心底竟生出一丝极淡的心疼,像一滴温水落进了冰里,还没化开,便被他按了回去。

    赫连玄圭闭了闭眼。

    她好像越来越能影响他的情绪了。

    他伸手,将案头那卷帝策翻开。

    这本帝策从他做太子时便一直带在身边,翻了不知多少遍。

    随手一翻,正落在那一页上,字迹是前朝名臣的工笔小楷:

    “乱帝心者,杀。

    使帝喜者,杀。

    令帝怒者,杀。

    喜怒由人,则权柄由人。权柄由人,则国非帝有。

    故帝者,无情。”

    赫连玄圭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许久。

    他缓缓垂下眼,将帝策合拢,搁回案角,重新翻开一本奏折,执笔蘸墨,一字一字地批了下去。

    时间缓缓淌过。

    不知不觉,窗外日影已斜到了殿角,晚膳的时辰到了。

    阮妗昭将厚厚一沓抄好的宫规捧到御案上,规规矩矩地放好,退后一步,垂手立着。

    赫连玄圭搁下朱笔,拿起来翻阅。

    一页一页翻过去,字迹虽谈不上好,可比之早上那鬼画符,已工整了许多,墨色也匀了,显然是耐着性子写下来的。

    “抄了多少?”

    阮妗昭声音低低的:“三……三十遍。”

    赫连玄圭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将纸页合拢搁回案上,目光从她面上扫过。

    “没写完。”他开口,语气平平的,“朕可以允你用晚膳。但量由朕来定。晚上接着抄,抄完了,让御膳房再给你备夜宵。”

    阮妗昭猛地抬起头,歪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她对吃食倒没有多么深的执念,可午膳便没吃,又伏案写了一整个下午的宫规,此刻腹中空空,前胸几乎贴了后背。

    他竟然还要给她的晚膳定量!

    *

    膳厅。

    烛火通明,满桌菜肴热气腾腾。

    赫连玄圭面前碗碟罗列,御膳房伺候得周全,荤素俱全,汤羹细点一应不缺。

    而阮妗昭面前,只有一只小碟,碟中夹了几片菜叶,一块清蒸鱼肉,两片薄薄的猪肉,外加一只鸡翅。

    没了。

    阮妗昭低头看着那只碟子,拿起筷子,一言不发地吃。

    她在心底宽慰自己:

    男女主就是要靠误会来增进感情的。

    她已经想好了法子,让赫连玄圭自己去发现大皇子寝殿里的曼陀罗散。

    眼下她越是委屈,越是隐忍,等真相大白时,赫连玄圭心底的愧疚和心疼便越深,越疼。

    不气,不能生气。

    只是吃得少点而已,就当减肥了。

    可是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小碟,再看赫连玄圭面前碗碟罗列。

    阮妗昭咬紧后槽牙。

    呜呜,我真可怜……

    赫连玄圭素来食不言。

    可这些日子常与阮妗昭一道用膳,耳边总少不了她叽叽喳喳地说些有的没的。

    今日忽然安静下来,满桌便只剩碗筷轻碰的细响,倒叫他有些不惯。

    他执箸夹菜,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她那边落。

    她只乖乖地吃着面前的菜,垂着眸,安安静静的。

    忽然。

    一滴泪落进碗里,接着又是一滴。

    她没有出声,没有抽噎,只是一边小口小口吃着,一边无声地落泪。

    赫连玄圭握筷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了白。

    她犯了错,还不是小错。

    一边在他面前装得坦荡明媚、百般勾引,一边在暗处布下算计,要夺姜凝的性命。

    若是换了旁人,此刻连在他跟前落泪的机会都没有。

    他该冷眼看着她哭,该无动于衷。

    可眼泪落进碗里的声音,轻得几乎没有,却像砸在他心口上,闷闷地响。

    http://www.konggangmiaoying.com/yt137817/5151641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konggangmiaoying.com。空港喵影手机版阅读网址:www.konggangmiaoy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