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许四多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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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深圳，某部队营地。
这里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冷，操场上，战士们坐在小板凳上，眼睛全都盯着前方那块巨大的露天银幕。
许四多坐在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
他今年二十岁，此刻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但实际上，他紧张得要命。
指导员下午通知说要放电影，还是香港来的大片。
当时他还没多想，直到看到电影开场前的名字《哥斯拉》，那是他去年参与拍摄的电影。
去年秋天，连里接到一项特殊任务，去香港拍电影。
当时全连都懵了，当兵的拍什么电影？连长解释说是上面安排的，银都机构牵头，让他们去当群众演员。
就这样，他们连作为全团最精锐的单位，被选上了，坐了大巴车，一路开到港岛的片场。
那半个月的经历，许四多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魔幻。
他们住在九龙的一家招待所，每天坐车去不同的地方拍戏，有时在海边的沙滩，有时在市区的街道，有时在郊外的山上。
“大家看这里！”导演拿着喇叭喊，“等一下你们就从这个方向冲过来，表情要紧张，要愤怒，就像真的要打仗一样！”
许四多和战友们面面相觑。
他们要冲锋，但冲向什么？眼前就是一块空荡荡的街道，什么都没有。
导演说后期会做特效，加个“怪兽”进去，但那时候许四多根本不知道“特效”是什么东西，还有怪兽，什么怪兽？
就这样，他们对着空气开枪，对着空气冲锋，对着空气呐喊。
休息时间，几个战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到底是拍的是什么啊？”
“谁知道，反正对着空气打就对了。”
“感觉跟扮家家似的。”
许四多也跟着笑了：“咱们这是在玩大型扮家家。”
有时候导演会要求他们表现得更“壮烈”一点，要做出和巨大的、看不见的敌人战斗的样子。
他们只能凭想象，想象面前有只巨大的怪兽，正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但说实话，想象不出来。
所以拍出来的效果，在许四多看来，就跟小孩过家家差不多，假得很。
半个月后，拍摄结束，他们坐车回北边，路上大家都在讨论这次经历，有人觉得新鲜，有人觉得无聊，有人觉得浪费时间。
“反正我是不知道拍了个啥。”
许四多当时回来后对前来问东问西的其他连的人说，“对着空气打了半个月，鬼知道成品是啥样。”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电影开场十分钟，许四多就傻眼了。
日本湘南海岸，阳光沙滩，说着日语的游人。然后海里冒出一只巨大的怪兽，六十米高，背部竖着一排骨刺，皮肤粗糙得像山岩，眼睛猩红，张开的嘴里能看到尖利的牙齿。
怪兽爬上沙滩，一脚踩扁汽车，尾巴扫倒椰子树。
许四多的嘴巴张开了。
那是……当初在片场，导演让他们想象的那个“怪兽”？
接下来的剧情，他越看越心惊。
怪兽在日本肆虐，摧毁城市，自卫队出动但完全挡不住。
然后是驻日美军，战斗机轮番轰炸，导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怪兽被打痛了，退入大海。
接着画面转到冲绳，美军基地。怪兽从海里突然冒出来，扑向基地的设施，坦克在它脚下像玩具一样被踩扁。士兵们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再然后是台湾的一个海边小镇，镜头给得很克制，没有展现太多破坏，只是让怪兽经过了一下，然后继续南下。
最后，香港维多利亚港。
怪兽从海里站起来，海水从它身上哗啦啦地流下，在港口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光。它的身影像一座移动的山，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中环的高楼在它面前像积木一样脆弱。
许四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来了，当初拍戏的那些地方，就是现在电影里怪兽肆虐的地方！那些街道，那些建筑，那个港口……全都对得上号！
电影进行到一半时，最重要的转折出现了。
“兄弟们！”将领的声音铿锵有力，“前面就是香港，怪兽就在里面！咱们当兵的，保家卫国是天职！今天，这杯酒敬你们，活着回来！”
所有的士兵举起酒杯。
镜头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些稚嫩，有些沧桑，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视死如归的决心。
他们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摔在地上。
银幕外，许四多看到身边的战友开始抹眼泪。
他自己也眼眶发热。
那段喝酒摔碗的戏，确实是实拍的。当时导演让他们表现得悲壮一点，要像真的要上战场一样。
他们照做了，但那会儿只觉得是在演戏，没什么真实感。
可现在看着银幕上的自己，那种情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画面切到北方军队南下。军车在公路上排成长龙，卡车后面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表情坚毅，眼神里透着决心。
那支部队，就是许四多他们连扮演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整部电影最让许四多情绪起伏的部分。。
坦克开进香港，在獅子山遭遇哥斯拉，指挥官下令开火，万炮齐发，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然后就是许四多最期待也最紧张的部分，步兵冲锋。
银幕上，一排排士兵从掩体后跃出，端着步枪，嘶吼着冲向那只庞然大物。
哥斯拉的脚掌踩下来，地面裂开，碎石飞溅。有士兵被炸飞，有士兵继续前进。
镜头给到了一个特写，一个年轻士兵的脸。
那是许四多他自己。
虽然只有不到两秒的镜头，但许四多看清楚了。银幕上的自己脸颊紧绷，眼神凶狠，端着枪一边跑一边开火，枪口的火焰在夜色中闪烁。
“拿是我！”他差点喊出声来。
旁边的班长看他一眼：“小声点。”
许四多赶紧捂住嘴，但心脏怦怦直跳。
他记得那天拍摄的场景，他们在一条人工搭起来的街道布景里，导演让他们从一头冲向另一头，表情要做成和怪兽拼命的样子。
当时他们对着空气冲，心里还觉得好笑。
可现在，银幕上，他们冲的方向真的有一只巨兽！那怪兽张开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爪子挥过来时要砍倒一栋楼，尾巴扫过时要把一排装甲车打飞！
那个镜头拍了几十遍，每次都是对着空气。
但现在看起来，真的像是在和怪兽拼命！
接下来的战斗场面，让整个营地的士兵们都看傻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真实”的电影。
爆炸的气浪把士兵掀翻，碎石砸在头盔上当当作响，子弹打在怪兽身上溅起火星，坦克的炮弹在怪兽皮肤上炸开一个个坑……
最震撼的是獅子山到维多利亚港的决战。
解放军、美军、英军三面合围，各种重武器轮番上阵。哥斯拉被炮火打得不断后退，最后退到维多利亚港附近。指挥官下令总攻，所有火力集中。
那一刹那，银幕上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怪兽在炮火中挣扎、咆哮，最后轰然倒地，巨大的身躯沉入海水。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着的碎石。
电影结束，字幕开始滚动。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直到几秒钟后，才爆发出第一声惊呼，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扩散开来。
“操！这到底是怎么拍的？！”
“那怪兽是真的还是假的？”
“废话，肯定是假的，哪有真怪兽。”
“可看着怎么那么真？”
“不知道……”
许四多坐在原地，还没缓过神来。
他被震撼了，不只是被电影的特效和场面震撼，更是被这件事本身震撼。
去年他们拍戏的时候，就是对着空气瞎打，导演说后期会做特效。他当时以为特效就是把背景换一下，加点爆炸什么的。
没想到，是这样的效果！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们拍的是一群士兵在街上跑，电影里看到的是一群士兵在怪兽的脚下冲锋陷阵！
这种差距，就像手绘动画和实景照片的差距。
“许四多！”连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发什么呆，集合了！”
他赶紧站起来，跟着队伍集合。
回到宿舍后，大家都没急着睡觉。
整个走廊里都是议论声，各个宿舍的门都开着，战士们三五成群，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电影。
许四多被同班的战友围住了。
“四多！四多！快说说，你们当时拍戏的时候知道是这么拍的吗？”
“对啊，那怪兽你看到了吗？”
“你们是怎么做的？对着空气演戏？”
许四多苦笑：“就是对着空气啊。导演说后期会加上去，可我也不知道加上去是这种效果。”
“那也太牛逼了！”一个年轻战士说，“我一开始还以为那怪兽是真的呢！”
“怎么可能，”许四多说，“要真有那东西，我们还能活着回来？”
众人大笑。
班长走过来，拍了拍许四多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上电影了，还是个大片。以后退伍了可以去当明星。”
“班长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许四多挠挠头，“我就是个群众演员，镜头一扫就过去了。”
“那也比你当兵强，”有人起哄，“当明星多赚钱。”
说笑了一阵，熄灯哨响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但许四多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影子，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电影的画面，那只巨大的怪兽，那些炮火，那些冲锋的士兵，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自己的脸。
那种感觉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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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冷，操场上，战士们坐在小板凳上，眼睛全都盯着前方那块巨大的露天银幕。
许四多坐在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
他今年二十岁，此刻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但实际上，他紧张得要命。
指导员下午通知说要放电影，还是香港来的大片。
当时他还没多想，直到看到电影开场前的名字《哥斯拉》，那是他去年参与拍摄的电影。
去年秋天，连里接到一项特殊任务，去香港拍电影。
当时全连都懵了，当兵的拍什么电影？连长解释说是上面安排的，银都机构牵头，让他们去当群众演员。
就这样，他们连作为全团最精锐的单位，被选上了，坐了大巴车，一路开到港岛的片场。
那半个月的经历，许四多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魔幻。
他们住在九龙的一家招待所，每天坐车去不同的地方拍戏，有时在海边的沙滩，有时在市区的街道，有时在郊外的山上。
“大家看这里！”导演拿着喇叭喊，“等一下你们就从这个方向冲过来，表情要紧张，要愤怒，就像真的要打仗一样！”
许四多和战友们面面相觑。
他们要冲锋，但冲向什么？眼前就是一块空荡荡的街道，什么都没有。
导演说后期会做特效，加个“怪兽”进去，但那时候许四多根本不知道“特效”是什么东西，还有怪兽，什么怪兽？
就这样，他们对着空气开枪，对着空气冲锋，对着空气呐喊。
休息时间，几个战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到底是拍的是什么啊？”
“谁知道，反正对着空气打就对了。”
“感觉跟扮家家似的。”
许四多也跟着笑了：“咱们这是在玩大型扮家家。”
有时候导演会要求他们表现得更“壮烈”一点，要做出和巨大的、看不见的敌人战斗的样子。
他们只能凭想象，想象面前有只巨大的怪兽，正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但说实话，想象不出来。
所以拍出来的效果，在许四多看来，就跟小孩过家家差不多，假得很。
半个月后，拍摄结束，他们坐车回北边，路上大家都在讨论这次经历，有人觉得新鲜，有人觉得无聊，有人觉得浪费时间。
“反正我是不知道拍了个啥。”
许四多当时回来后对前来问东问西的其他连的人说，“对着空气打了半个月，鬼知道成品是啥样。”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电影开场十分钟，许四多就傻眼了。
日本湘南海岸，阳光沙滩，说着日语的游人。然后海里冒出一只巨大的怪兽，六十米高，背部竖着一排骨刺，皮肤粗糙得像山岩，眼睛猩红，张开的嘴里能看到尖利的牙齿。
怪兽爬上沙滩，一脚踩扁汽车，尾巴扫倒椰子树。
许四多的嘴巴张开了。
那是……当初在片场，导演让他们想象的那个“怪兽”？
接下来的剧情，他越看越心惊。
怪兽在日本肆虐，摧毁城市，自卫队出动但完全挡不住。
然后是驻日美军，战斗机轮番轰炸，导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怪兽被打痛了，退入大海。
接着画面转到冲绳，美军基地。怪兽从海里突然冒出来，扑向基地的设施，坦克在它脚下像玩具一样被踩扁。士兵们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再然后是台湾的一个海边小镇，镜头给得很克制，没有展现太多破坏，只是让怪兽经过了一下，然后继续南下。
最后，香港维多利亚港。
怪兽从海里站起来，海水从它身上哗啦啦地流下，在港口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光。它的身影像一座移动的山，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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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进行到一半时，最重要的转折出现了。
“兄弟们！”将领的声音铿锵有力，“前面就是香港，怪兽就在里面！咱们当兵的，保家卫国是天职！今天，这杯酒敬你们，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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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幕外，许四多看到身边的战友开始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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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喝酒摔碗的戏，确实是实拍的。当时导演让他们表现得悲壮一点，要像真的要上战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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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部队，就是许四多他们连扮演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整部电影最让许四多情绪起伏的部分。。
坦克开进香港，在獅子山遭遇哥斯拉，指挥官下令开火，万炮齐发，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然后就是许四多最期待也最紧张的部分，步兵冲锋。
银幕上，一排排士兵从掩体后跃出，端着步枪，嘶吼着冲向那只庞然大物。
哥斯拉的脚掌踩下来，地面裂开，碎石飞溅。有士兵被炸飞，有士兵继续前进。
镜头给到了一个特写，一个年轻士兵的脸。
那是许四多他自己。
虽然只有不到两秒的镜头，但许四多看清楚了。银幕上的自己脸颊紧绷，眼神凶狠，端着枪一边跑一边开火，枪口的火焰在夜色中闪烁。
“拿是我！”他差点喊出声来。
旁边的班长看他一眼：“小声点。”
许四多赶紧捂住嘴，但心脏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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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们对着空气冲，心里还觉得好笑。
可现在，银幕上，他们冲的方向真的有一只巨兽！那怪兽张开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爪子挥过来时要砍倒一栋楼，尾巴扫过时要把一排装甲车打飞！
那个镜头拍了几十遍，每次都是对着空气。
但现在看起来，真的像是在和怪兽拼命！
接下来的战斗场面，让整个营地的士兵们都看傻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真实”的电影。
爆炸的气浪把士兵掀翻，碎石砸在头盔上当当作响，子弹打在怪兽身上溅起火星，坦克的炮弹在怪兽皮肤上炸开一个个坑……
最震撼的是獅子山到维多利亚港的决战。
解放军、美军、英军三面合围，各种重武器轮番上阵。哥斯拉被炮火打得不断后退，最后退到维多利亚港附近。指挥官下令总攻，所有火力集中。
那一刹那，银幕上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怪兽在炮火中挣扎、咆哮，最后轰然倒地，巨大的身躯沉入海水。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着的碎石。
电影结束，字幕开始滚动。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直到几秒钟后，才爆发出第一声惊呼，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扩散开来。
“操！这到底是怎么拍的？！”
“那怪兽是真的还是假的？”
“废话，肯定是假的，哪有真怪兽。”
“可看着怎么那么真？”
“不知道……”
许四多坐在原地，还没缓过神来。
他被震撼了，不只是被电影的特效和场面震撼，更是被这件事本身震撼。
去年他们拍戏的时候，就是对着空气瞎打，导演说后期会做特效。他当时以为特效就是把背景换一下，加点爆炸什么的。
没想到，是这样的效果！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们拍的是一群士兵在街上跑，电影里看到的是一群士兵在怪兽的脚下冲锋陷阵！
这种差距，就像手绘动画和实景照片的差距。
“许四多！”连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发什么呆，集合了！”
他赶紧站起来，跟着队伍集合。
回到宿舍后，大家都没急着睡觉。
整个走廊里都是议论声，各个宿舍的门都开着，战士们三五成群，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电影。
许四多被同班的战友围住了。
“四多！四多！快说说，你们当时拍戏的时候知道是这么拍的吗？”
“对啊，那怪兽你看到了吗？”
“你们是怎么做的？对着空气演戏？”
许四多苦笑：“就是对着空气啊。导演说后期会加上去，可我也不知道加上去是这种效果。”
“那也太牛逼了！”一个年轻战士说，“我一开始还以为那怪兽是真的呢！”
“怎么可能，”许四多说，“要真有那东西，我们还能活着回来？”
众人大笑。
班长走过来，拍了拍许四多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上电影了，还是个大片。以后退伍了可以去当明星。”
“班长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许四多挠挠头，“我就是个群众演员，镜头一扫就过去了。”
“那也比你当兵强，”有人起哄，“当明星多赚钱。”
说笑了一阵，熄灯哨响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但许四多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影子，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电影的画面，那只巨大的怪兽，那些炮火，那些冲锋的士兵，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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