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老鬼们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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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和阿星与那些老鬼交流完毕，转身走回茅山众人中间。
众人围拢过来，九叔简明扼要地将目前得知的信息说了一遍：鬼域的本质、湮灭的危险、中介站的方向，以及那段古文中提到的条件。
石坚听完，沉吟片刻，抚了抚衣袖：“照这么说来，这个鬼域除了湮灭之外，对我们基本没什么威胁？”
九叔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湮灭的速度虽然可怕，但蔓延得极慢，连普通人都能跑得过。只要不作死去接触那些湮灭区域，就不会有危险。”
四目道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鬼地方多凶险呢。”
千鹤道长却摇了摇头：“不能掉以轻心。湮灭虽慢，但这鬼域范围极大，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新的湮灭区域。还是得保持警惕。”
众人纷纷点头。
这时，一直站在九叔身侧的鹧鸪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柔，目光落在九叔侧脸上，带着一丝柔和的光：“林师兄，这些游魂帮了我们大忙。按理说，我们应该好好报答他们才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聚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的几个老鬼，轻声道：“不过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太相信我们能送他们往生投胎。之前说要帮他们的时候，他们虽然嘴上应着，眼神里却没什么期待。”
九叔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他们在鬼域里困了太久，见过太多绝望，不信也是正常的。”
石坚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没办法，这些游魂在这里的思维认知已经固定了。在这鬼域里，确实没办法让他们往生——这里的法则根本不通轮回。但如果在茅山祖庭世界，那就不一样了。”
“对，”九叔颔首，“茅山祖庭有完整的轮回体系，接引往生不在话下。甚至第一诫世界也有办法，那边的人工往生机制已经开始运转了。”
“诶！”四目道长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为什么一定要送他们往生呢？”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四目道长兴奋地搓了搓手：“你们想啊，咱们第一诫世界不是正缺人手吗？地府那边阴差不够用，文职更是缺得厉害！这些老鬼你们看看——”
他指了指那几个正蹲在地上整理书籍的游魂，“一个个整理起资料来那叫一个利索，翻书找书比活人还快！让他们去第一诫世界的地府当文职阴差，那不是正好？”
众人一愣。
千鹤道长率先反应过来，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四目师兄这主意……倒真是可行。他们熟悉文书整理，又都是老鬼，经验丰富，当阴差确实合适。”
石坚也微微点头：“思路不错。不过阴差一职事关重大，人品心性都要过关。依我看，等任务完成后回来找他们，先测一测他们的鬼品，再决定是否引渡。”
九叔赞同地嗯了一声：“石师兄说得对。此事不急，等我们从现实世界回来再说。”
四目道长嘿嘿一笑，搓着手，一副“我立了大功”的表情。
阿星在心里默默给四目师叔竖了个大拇指。这主意确实妙，既报了恩，又给第一诫世界的地府添了人手，一举两得。
与此同时，那几个老鬼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安排”了。
他们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老孙，你说那些道长回去之后，会不会记得给咱们烧点纸钱？”
“那肯定的！咱们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不供奉咱们也说不过去吧？”
“嘿嘿，总算能收到正经供奉了，不用再捡那些别人不要的残香剩纸了……”
几个老鬼越说越高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得到的机缘，远比几捆纸钱要大了去了。
而另一边——
徐寻站在鹧鸪身旁，目光却一直往地下图书馆的角落里飘。
那个小女孩消失之后，她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她忍不住四处张望，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最后落在那个带他们过来的老人游魂身上——
老人正坐在一堆旧书上，怀里依偎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
扎着松散的小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裙子，正安安静静地靠在老人身边，小手攥着老人的衣角。
徐寻的心猛地一跳。
就是她。
她鬼使神差地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鹧鸪察觉到了徐寻的异样，目光终于从九叔身上不舍地移开，顺着徐寻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又看了看徐寻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她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徐寻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来，与那个小女孩平视。
小女孩抬起头，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没有害怕，也没有躲闪。
老人看了看徐寻，又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轻轻摇了摇小女孩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小女孩听了，这才缓缓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徐寻一眼。
老人拉起小女孩的手，轻轻地，郑重地，放到了徐寻的掌心里。
冰冰凉凉。
这是徐寻的第一感觉，像是握着一块温润的凉玉。
但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小手，像是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女孩没有挣开，反而往她身边靠了靠。
徐寻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就是觉得，这只手，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牵过了。
另一边，阿星正在忙活着正事。
他走到地下书库的空地上，打开系统面板，小手在虚空中划了几下。
【叮！消耗渡厄点×3000，时空锚点设置成功！】
阿星拍了拍手，看着地上浮现出的淡淡的金色纹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游魂帮了大忙，恩情肯定是要报答的。设置一个时空锚点，以后随时能找到他们，方便得很。
区区三千渡厄点罢了，不过是他账户上的九牛一毛。
“好了！”阿星扬声喊道，“师父，各位师伯师叔，锚点设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九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集合！”
茅山弟子们迅速聚拢过来，站成整齐的队列。
九叔的目光落在鹧鸪身上，温声道：“鹧鸪师妹，麻烦你把这些供奉品分给那些游魂，算是我们的谢礼。”
鹧鸪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叠黄纸钱和一捆捆檀香，走到那几个老鬼面前，一样一样地分了下去。
老鬼们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纸钱和檀香，一个个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这太多了吧！”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多供奉了……”
“谢谢！谢谢女道长！”
鹧鸪微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转身离开，老人却忽然叫住了她：“女道长，请留步！”
鹧鸪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老人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老人看了一眼正牵着徐寻手的小女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这孩子……是我在鬼域里捡到的。她年纪小，魂体弱，要是哪天我不在了，她一个人在这鬼域里，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们……能不能带她走？”
鹧鸪愣了一下，随即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徐寻身边，小手被徐寻紧紧握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鹧鸪看了看徐寻，又看了看小女孩，忽然笑了笑。
“好。”
她点了点头，指尖一弹，一张淡金色的安魂符飞出，轻飘飘地贴在了小女孩的背上。
符纸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融入了小女孩的魂体之中。
小女孩的魂体肉眼可见地凝实了许多，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连带着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得凝实的小手，又抬头看了看鹧鸪，眼中满是惊讶和感激。
老人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
鹧鸪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九叔身边，轻声道：“林师兄，可以出发了。”
九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走，去中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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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拢过来，九叔简明扼要地将目前得知的信息说了一遍：鬼域的本质、湮灭的危险、中介站的方向，以及那段古文中提到的条件。
石坚听完，沉吟片刻，抚了抚衣袖：“照这么说来，这个鬼域除了湮灭之外，对我们基本没什么威胁？”
九叔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湮灭的速度虽然可怕，但蔓延得极慢，连普通人都能跑得过。只要不作死去接触那些湮灭区域，就不会有危险。”
四目道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鬼地方多凶险呢。”
千鹤道长却摇了摇头：“不能掉以轻心。湮灭虽慢，但这鬼域范围极大，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新的湮灭区域。还是得保持警惕。”
众人纷纷点头。
这时，一直站在九叔身侧的鹧鸪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柔，目光落在九叔侧脸上，带着一丝柔和的光：“林师兄，这些游魂帮了我们大忙。按理说，我们应该好好报答他们才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聚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的几个老鬼，轻声道：“不过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太相信我们能送他们往生投胎。之前说要帮他们的时候，他们虽然嘴上应着，眼神里却没什么期待。”
九叔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他们在鬼域里困了太久，见过太多绝望，不信也是正常的。”
石坚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没办法，这些游魂在这里的思维认知已经固定了。在这鬼域里，确实没办法让他们往生——这里的法则根本不通轮回。但如果在茅山祖庭世界，那就不一样了。”
“对，”九叔颔首，“茅山祖庭有完整的轮回体系，接引往生不在话下。甚至第一诫世界也有办法，那边的人工往生机制已经开始运转了。”
“诶！”四目道长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为什么一定要送他们往生呢？”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四目道长兴奋地搓了搓手：“你们想啊，咱们第一诫世界不是正缺人手吗？地府那边阴差不够用，文职更是缺得厉害！这些老鬼你们看看——”
他指了指那几个正蹲在地上整理书籍的游魂，“一个个整理起资料来那叫一个利索，翻书找书比活人还快！让他们去第一诫世界的地府当文职阴差，那不是正好？”
众人一愣。
千鹤道长率先反应过来，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四目师兄这主意……倒真是可行。他们熟悉文书整理，又都是老鬼，经验丰富，当阴差确实合适。”
石坚也微微点头：“思路不错。不过阴差一职事关重大，人品心性都要过关。依我看，等任务完成后回来找他们，先测一测他们的鬼品，再决定是否引渡。”
九叔赞同地嗯了一声：“石师兄说得对。此事不急，等我们从现实世界回来再说。”
四目道长嘿嘿一笑，搓着手，一副“我立了大功”的表情。
阿星在心里默默给四目师叔竖了个大拇指。这主意确实妙，既报了恩，又给第一诫世界的地府添了人手，一举两得。
与此同时，那几个老鬼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安排”了。
他们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老孙，你说那些道长回去之后，会不会记得给咱们烧点纸钱？”
“那肯定的！咱们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不供奉咱们也说不过去吧？”
“嘿嘿，总算能收到正经供奉了，不用再捡那些别人不要的残香剩纸了……”
几个老鬼越说越高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得到的机缘，远比几捆纸钱要大了去了。
而另一边——
徐寻站在鹧鸪身旁，目光却一直往地下图书馆的角落里飘。
那个小女孩消失之后，她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她忍不住四处张望，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最后落在那个带他们过来的老人游魂身上——
老人正坐在一堆旧书上，怀里依偎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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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
她鬼使神差地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鹧鸪察觉到了徐寻的异样，目光终于从九叔身上不舍地移开，顺着徐寻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又看了看徐寻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她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徐寻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来，与那个小女孩平视。
小女孩抬起头，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没有害怕，也没有躲闪。
老人看了看徐寻，又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轻轻摇了摇小女孩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小女孩听了，这才缓缓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徐寻一眼。
老人拉起小女孩的手，轻轻地，郑重地，放到了徐寻的掌心里。
冰冰凉凉。
这是徐寻的第一感觉，像是握着一块温润的凉玉。
但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小手，像是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女孩没有挣开，反而往她身边靠了靠。
徐寻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就是觉得，这只手，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牵过了。
另一边，阿星正在忙活着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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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三千渡厄点罢了，不过是他账户上的九牛一毛。
“好了！”阿星扬声喊道，“师父，各位师伯师叔，锚点设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九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集合！”
茅山弟子们迅速聚拢过来，站成整齐的队列。
九叔的目光落在鹧鸪身上，温声道：“鹧鸪师妹，麻烦你把这些供奉品分给那些游魂，算是我们的谢礼。”
鹧鸪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叠黄纸钱和一捆捆檀香，走到那几个老鬼面前，一样一样地分了下去。
老鬼们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纸钱和檀香，一个个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这太多了吧！”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多供奉了……”
“谢谢！谢谢女道长！”
鹧鸪微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转身离开，老人却忽然叫住了她：“女道长，请留步！”
鹧鸪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老人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老人看了一眼正牵着徐寻手的小女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这孩子……是我在鬼域里捡到的。她年纪小，魂体弱，要是哪天我不在了，她一个人在这鬼域里，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们……能不能带她走？”
鹧鸪愣了一下，随即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徐寻身边，小手被徐寻紧紧握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鹧鸪看了看徐寻，又看了看小女孩，忽然笑了笑。
“好。”
她点了点头，指尖一弹，一张淡金色的安魂符飞出，轻飘飘地贴在了小女孩的背上。
符纸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融入了小女孩的魂体之中。
小女孩的魂体肉眼可见地凝实了许多，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连带着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得凝实的小手，又抬头看了看鹧鸪，眼中满是惊讶和感激。
老人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
鹧鸪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九叔身边，轻声道：“林师兄，可以出发了。”
九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走，去中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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