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明早再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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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椅子？”
陈沅芷一进去，有点傻眼。
偌大的寝殿内，居然只有一张床？！
她扭头看向李慕靳...
月光稀薄，未曾点灯的寝殿内空旷的近乎冷寂，而李慕靳则抱着胳膊一脸幽幽之色瞧着她，好似在说：看吧，是不是只能躺在床上聊？
陈沅芷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局促。
她轻咳了一声，“行。”说罢，抬脚便朝他的床走了过去。
被角一掀，挑了个边角落座。随后她勾勾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字：“来。”
李慕靳的头向一侧偏了偏，角度不大，却让他原本的视线变成了一种自上而下的打量。
“你倒是...挺不客气的。”
陈沅芷难得有一夜的时间来与他商量接下来的事，自然不想多说废话，于是小声催促道：“快点。”
李慕靳挑起眉，缓缓放下手臂，抬脚朝她走去。
水兰香更浓郁了一些，随着他在床侧坐下，棉褥微微下陷，发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陈沅芷甚至能感受到他坐下时带起的那阵气息流动。
她皱了一下眉，不太想把气氛弄成暧昧不清的样子...可偏偏...孤男寡女，深夜相会，独处一室，还没点灯...
“现在可以说了？”李慕靳侧目看向她，声音低，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慵懒兴味，搞得好像他俩接下来要做什么似的...
........
陈沅芷暗暗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先说今夜..李郯是否想要去南州？”
李慕靳扯了扯嘴角，“还是先说说姝妃吧。”
话落，他忽然倾身靠近，借着月光，那双乌黑的眼眸顺着陈沅芷的脸颊打了个转...
四目相对。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气息交缠的地步，陈沅芷倒也没有躲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以及那一小片眼睫落下的阴影。
波澜不惊的撒谎道：“是太后告诉我的。”
“她为何要告诉你这个？”
陈沅芷反问：“你呢？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片悄然飘来的云遮去了月亮，室内变得更加昏暗。
李慕靳看着她，只能勉强瞧清楚她微微颤动着的睫毛。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陈沅芷，你可知这是个无人敢提的秘密？”
陈沅芷好像是笑了一下，但她的大半张脸都在黑暗当中，李慕靳只能从她眼尾的弧度来判断。
他想吓她，于是又一次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鼻尖几乎要贴上鼻尖，那种从里衣衣领深处泛起的幽香越发细腻...
可陈沅芷非但不躲，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你难道不想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吗？”
李慕靳瞳孔收紧，转而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靠了回去。
“得了吧。”他轻飘飘的说：“我暂时还不想死。”
陈沅芷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向下一瞥，却能看清楚他紧扣在床沿的手。
“放心，死的不会是我们。”
李慕靳扭头，“那是谁？”
“若李郯去南州，那死的就是他。”
“哦？”
陈沅芷敛了敛眸，“你觉得这场战...是人为还是巧合呢？”
李慕靳的手终于松下几分，沉默片刻后开口道：“疑点太多，应该是人为...怎么？你又知道是谁？”
陈沅芷摇摇头，“不知，但左不过就是那几位。”
“为了什么？让李郯去领兵？皇帝又没答应。”
陈沅芷闻言，挑了一下眉，故意重复了一遍：“原来没答应啊..”
李慕靳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被她套了话，刚要开口，只听陈沅芷又说：“西南一旦大乱，朝廷必遣重兵。谁掌兵权，谁就有了说话的底气，有了安插心腹，培养势力的机会...更何况战事一起，粮草，军械，饷银，流水般花出去，这里面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你想做什么？”
“你猜太后娘娘给了我什么？”
李慕靳眯起眼。
月光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他侧目，凝着陈沅芷，问：“你又许了太后什么？”
“易帅，把这次带兵前往南州的人，换成大皇子。”
“...兵符已下，如何易帅？”
“兵符已下，李郯不也去面圣了吗？”
“他去不了。”说完，李慕靳抬起眼：“所以....你今晚见的人是...”
“杜仰。他是太后的暗子。”
“他居然能替你办事？”
陈沅芷点点头，“你觉得，他能办到吗？”
李慕靳沉吟片刻，“若能让皇帝相信白呈‘不纯’，或有可能。”
“你我略想想便知的疑点，圣上难道会不知？无非要些借口罢了，既然满朝上下皆信‘此战必胜’，那此去南州就不是拼命的，若此战疑有内奸煽动，主帅必须绝对忠诚，且与晏都各方无涉，身份还要贵重以震慑内外。”
陈沅芷幽幽一笑：“除了那位在封地静思已过的大皇子外，就只有你了。”
李慕靳抿了抿唇，“那你为何不叫我去？”
去，还是要去的。
担忧也还是担忧的。
毕竟刀剑无眼，这一世又与上一世颇有些出入，陈沅芷不敢擅断此战结果，只好等等再说。
更何况，给大皇子一个机会，在太后看来，她已是”尽力而为”“以报慈恩”了。
所以，陈沅芷只简单的回答了李慕靳四个字：“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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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沅芷一进去，有点傻眼。
偌大的寝殿内，居然只有一张床？！
她扭头看向李慕靳...
月光稀薄，未曾点灯的寝殿内空旷的近乎冷寂，而李慕靳则抱着胳膊一脸幽幽之色瞧着她，好似在说：看吧，是不是只能躺在床上聊？
陈沅芷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局促。
她轻咳了一声，“行。”说罢，抬脚便朝他的床走了过去。
被角一掀，挑了个边角落座。随后她勾勾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字：“来。”
李慕靳的头向一侧偏了偏，角度不大，却让他原本的视线变成了一种自上而下的打量。
“你倒是...挺不客气的。”
陈沅芷难得有一夜的时间来与他商量接下来的事，自然不想多说废话，于是小声催促道：“快点。”
李慕靳挑起眉，缓缓放下手臂，抬脚朝她走去。
水兰香更浓郁了一些，随着他在床侧坐下，棉褥微微下陷，发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陈沅芷甚至能感受到他坐下时带起的那阵气息流动。
她皱了一下眉，不太想把气氛弄成暧昧不清的样子...可偏偏...孤男寡女，深夜相会，独处一室，还没点灯...
“现在可以说了？”李慕靳侧目看向她，声音低，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慵懒兴味，搞得好像他俩接下来要做什么似的...
........
陈沅芷暗暗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先说今夜..李郯是否想要去南州？”
李慕靳扯了扯嘴角，“还是先说说姝妃吧。”
话落，他忽然倾身靠近，借着月光，那双乌黑的眼眸顺着陈沅芷的脸颊打了个转...
四目相对。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气息交缠的地步，陈沅芷倒也没有躲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以及那一小片眼睫落下的阴影。
波澜不惊的撒谎道：“是太后告诉我的。”
“她为何要告诉你这个？”
陈沅芷反问：“你呢？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片悄然飘来的云遮去了月亮，室内变得更加昏暗。
李慕靳看着她，只能勉强瞧清楚她微微颤动着的睫毛。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陈沅芷，你可知这是个无人敢提的秘密？”
陈沅芷好像是笑了一下，但她的大半张脸都在黑暗当中，李慕靳只能从她眼尾的弧度来判断。
他想吓她，于是又一次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鼻尖几乎要贴上鼻尖，那种从里衣衣领深处泛起的幽香越发细腻...
可陈沅芷非但不躲，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你难道不想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吗？”
李慕靳瞳孔收紧，转而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靠了回去。
“得了吧。”他轻飘飘的说：“我暂时还不想死。”
陈沅芷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向下一瞥，却能看清楚他紧扣在床沿的手。
“放心，死的不会是我们。”
李慕靳扭头，“那是谁？”
“若李郯去南州，那死的就是他。”
“哦？”
陈沅芷敛了敛眸，“你觉得这场战...是人为还是巧合呢？”
李慕靳的手终于松下几分，沉默片刻后开口道：“疑点太多，应该是人为...怎么？你又知道是谁？”
陈沅芷摇摇头，“不知，但左不过就是那几位。”
“为了什么？让李郯去领兵？皇帝又没答应。”
陈沅芷闻言，挑了一下眉，故意重复了一遍：“原来没答应啊..”
李慕靳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被她套了话，刚要开口，只听陈沅芷又说：“西南一旦大乱，朝廷必遣重兵。谁掌兵权，谁就有了说话的底气，有了安插心腹，培养势力的机会...更何况战事一起，粮草，军械，饷银，流水般花出去，这里面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你想做什么？”
“你猜太后娘娘给了我什么？”
李慕靳眯起眼。
月光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他侧目，凝着陈沅芷，问：“你又许了太后什么？”
“易帅，把这次带兵前往南州的人，换成大皇子。”
“...兵符已下，如何易帅？”
“兵符已下，李郯不也去面圣了吗？”
“他去不了。”说完，李慕靳抬起眼：“所以....你今晚见的人是...”
“杜仰。他是太后的暗子。”
“他居然能替你办事？”
陈沅芷点点头，“你觉得，他能办到吗？”
李慕靳沉吟片刻，“若能让皇帝相信白呈‘不纯’，或有可能。”
“你我略想想便知的疑点，圣上难道会不知？无非要些借口罢了，既然满朝上下皆信‘此战必胜’，那此去南州就不是拼命的，若此战疑有内奸煽动，主帅必须绝对忠诚，且与晏都各方无涉，身份还要贵重以震慑内外。”
陈沅芷幽幽一笑：“除了那位在封地静思已过的大皇子外，就只有你了。”
李慕靳抿了抿唇，“那你为何不叫我去？”
去，还是要去的。
担忧也还是担忧的。
毕竟刀剑无眼，这一世又与上一世颇有些出入，陈沅芷不敢擅断此战结果，只好等等再说。
更何况，给大皇子一个机会，在太后看来，她已是”尽力而为”“以报慈恩”了。
所以，陈沅芷只简单的回答了李慕靳四个字：“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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