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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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内莉亚。
在王立誓言学院的学生名册上，这个名字属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魔法科一年级新生。她不张扬不出头，课上偶尔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时声音虽然小但答案通常是对的。
如果不出意外，她会像大多数平民学生一样，安安静静地在学院里度过四年，毕业后找个和魔法相关的稳定工作，过上不咸不淡但至少平安的人生。
但意外已经发生了。
那天晚上在仓库里，她被彼得·格里芬揪着衣领拎起来，右眼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那只眼睛到现在偶尔还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在她情绪紧张的瞬间，比如看到骑士科制服上的纹路时，比如听到有男生在大笑的时候。
但这都不是她怨恨彼得·格里芬的真正原因。真正的原因在她哥哥身上。那个曾经笑起来会露出一颗犬齿的哥哥，会在她生日时用自己攒的零花钱给她买礼物的人，因为长期使用从彼得那里买来的魔素，魔力回路全面崩溃，被学院勒令退学。
无论这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特殊原因，哥哥失去魔力的事实都不会改变。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柯内莉亚把彼得·格里芬这个名字和这张脸深深地刻进自己的恐惧和憎恨里。
但她也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无法与背靠七大贵族之一的彼得对抗。格里芬家族的势力伸进学院的每一个角落，连风纪委员会在某些事情上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别说对她这样的平民学生施以援手。
所以她不赞同与彼得起正面冲突。
然而她的朋友爱诺并不这么想。
“怕什么！正义的一方怎么能在恶势力面前低头！”
这是爱诺的原话，她从那之后就一直在为和彼得的决斗做准备，每一天都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柯内莉亚感动于她的仗义，但同时也害怕着。因为爱诺越是认真准备这场决斗，彼得·格里芬这个名字就越是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与她自己忍不住去设想的各种“万一输了怎么办”的焦虑里。
距离新生挑战赛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
这天下午的训练场上，爱诺正在照常练习剑术。骑士科一年级分配到的训练场比二年级的小一些，但设备同样齐全。
夕阳从训练场高处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场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爱诺的身影在这片橘红色里来回移动，每一次挥剑都带出一道清晰的光弧。
柯内莉亚坐在训练场边缘的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用得上的魔法教材，但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爱诺的身影吸引住了。
爱诺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步法流畅，呼吸有节奏。汗水沿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有几滴随着她转身的动作飞溅出去落在沙土地上。那种全身心投入、毫无保留的姿态，让柯内莉亚心生向往。
“阿诺，休息一下吧。”柯内莉亚合上教材，拿起身边准备好的毛巾走过去。
爱诺正好完成了一组练习，剑尖在假人的心口位置留下了一个刺痕。她接过柯内莉亚递来的毛巾，仰头擦了擦脸上的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离比赛只有几天了，有信心吗？”柯内莉亚问道。
爱诺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用近乎嚣张的姿势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嘴角咧开一个自信到没边的笑容：“那当然！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哼，你就看着吧，三回合之内，绝对让那个彼得·格里芬吃不了兜着走！”
“真厉害，”柯内莉亚由衷地说，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班上已经没有人能赢过你了。说不定你就是新生中的第一名呢。”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那还用说！”爱诺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眼看就要用鼻孔俯瞰苍生，“我可是百年一出的天才少女，学什么都快，剑术也好魔法也好，只要是我阿诺想学的东西就没有学不会的！对了对了，我还没跟你说——”
她忽然凑近柯内莉亚，压低声音的幅度其实跟没压低差不多，每个字还是蹦蹦跳跳的：“昨天啊，二年级的帕斯卡学长夸奖我的剑术了哦！他还说一定要好好教训彼得那个坏蛋。连学长都这么说了，说明我的实力已经得到高年级的认可了！”
帕斯卡。
这个姓氏瞬间激活了柯内莉亚的思考。七大贵族之一，以狼为家徽的帕斯卡家族和以狮鹫为家徽的格里芬家族历来不和。两家的嫌隙据说可以追溯到好几代人之前，具体原因在各种版本的传闻中各不相同。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在当下这个时代，狼家和狮鹫家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时，周围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放慢呼吸。
如果爱诺能得到帕斯卡家族的支持，说不定真的能和格里芬家正面对抗。至少，不再是“以卵击石”。
柯内莉亚的的呼吸急促起来。一方面她觉得这样的发展或许是好事，让爱诺不至于孤军奋战。但另一方面，一想到爱诺正在被卷入两大家族之间的暗流，她就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
爱诺没有注意到柯内莉亚表情的微笑变化。她已经在说“我觉得打败彼得以后要不要趁胜追击约学长喝个下午茶”之类的话了。
柯内莉亚木然地点着头，心想你的对手还没打呢怎么就开始规划胜利后的社交日程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爱诺的自信。她重新坐回长椅上看着爱诺重新握起剑走向假人。在入学这短短一段时间里，爱诺以惊人的速度从一个“天赋突出的新生”成长为一个“让高年级学姐学长都开始关注的一年级选手”。
她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模样让柯内莉亚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仰起头来看。
就在这时，训练场里原本此起彼伏的挥剑声和脚步声，忽然安静了下来。训练场上的学生停了下来，目光投向入口的方向。
训练场入口处，一个穿着白色骑士科制服的男生正靠在墙壁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彼得·格里芬。
柯内莉亚发现到彼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跳几乎骤停。
仓库里他揪着自己领子的那个晚上之后，她在噩梦里无数次见过这张脸。区别在于白天他是骑士科的恶霸，夜里他是把哥哥推下悬崖的恶鬼。
右眼还隐隐作痛。
“阿诺，先停下——”
爱诺停下动作，顺着柯内莉亚的目光看向训练场入口，整个人像一锅被猛火加热的热水突然沸腾起来：
“好你个彼得！居然如此有心机！”
爱诺的声音炸裂在训练场的空气里，所有人的注意力本来就已经集中在入口方向，现在更是齐刷刷地锁定了同一个目标。
她一把把毛巾从肩膀上拽下来塞给柯内莉亚，大步流星地朝入口走去。
“偷看我的训练，了解我的实力和弱点，好在决斗那天阴我是吧！我告诉你绝无可能！你的阴谋破产了！”
她冲到彼得面前站定，双手叉腰，仰头瞪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二年级男生，气势完全不落下风。
“你来一年级的训练场干嘛！是不是不怀好意！说！”
彼得靠在墙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想踹他一脚的悠闲气息。
“只不过是回敬你前些日子的小动作罢了。我说啊，我前几天晚上训练的时候，你有在偷看吧？”
爱诺仿佛被说中一般，心虚起来：“偶遇，只是偶遇而已。我去散步刚好路过训练场，谁知道你在里面！
哦——”彼得拉长了语调：“在晚上绕过大半个学院，专门散步到训练场……这散步路线还挺别致的。”
事情到这一步，爱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因为除了第一天晚上外，后面几天还真就是故意去看彼得训练的。
“我看你是想偷看我的剑术寻找破绽吧。”彼得补充道。
这句话反而让爱诺重新找回了气势。她的羞耻感被激将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小看的愤怒。
爱诺鼓起腮帮子：“就凭你那个能被假人躲开的蹩脚剑术？快走快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说着真的开始往彼得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真放肆。”彼得不紧不慢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避开了爱诺的逼近路线，然后顺势从侧门走进了训练场：“这可是学长来旁观学弟学妹们的练习。你应该学会感恩。”
彼得大摇大摆地穿过训练场边缘，在一张空着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大有一副我就坐在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的从容气场。
爱诺气不过，但是又拿他没办法。毕竟学院确实没有规定课外练习时不准其他人观看。只要他不踏进训练区域，不动手干扰训练，他爱坐在那里就坐在那里，谁都赶不走……毕竟魔法科的柯内莉亚都能来这里陪自己。
彼得本来打算低调一点的，甚至考虑过戴个帽子。但最终放弃了，因为骑士科的制服配上棒球帽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可疑。
这张属于自己的帅脸容不得他低调，从他在入口处露出半张脸开始，就已经有人在交头接耳了。
不过爱诺并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继续练习倒是让他小小地意外了一下。也让他松了口气，因为他今天来这里真的就是为了观察对方的实力，寻找她的破绽。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彼得·格里芬对胜利的渴望超出其他一切世俗的欲望。
他需要知道爱诺的剑路习惯和步法规律，而这些信息只有亲眼观察才能获得。
骑士的精神在他身上复苏了，他要用百般武艺——魔导铳、迅捷剑、魔法、情报、计策、话术、场外因素——一切能用的手段来取得胜利。
然后给予败者终极侮辱。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大概？
训练场上，爱诺的剑重新挥了起来。这一次她挥剑的力度比之前更猛，角度也更狠。每一剑都可以清晰感受到的私人恩怨，如果那个假人脸上有五官，现在大概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了。
旁边的几个新生悄悄离远点，担心被波及。
爱诺将眼前的假人想象成彼得·格里芬那张欠揍的脸，心中战意高昂。不知怎的，把假人当成彼得后她的剑术确实感觉更上一层楼了
而坐在长椅上的彼得，面带微笑地看着爱诺暴砍假人。
——对，就是这样。更用力一点，更投入一点，把你所有的招数都展示出来，把你的一切都提前亮个相，省得我到时候还得临场应变。
他会给予对手百分百的敬意。并且在赢的瞬间，献上祝福。
做我的垫脚石吧！
爱诺的内心和当观众的彼得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对决，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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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外已经发生了。
那天晚上在仓库里，她被彼得·格里芬揪着衣领拎起来，右眼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那只眼睛到现在偶尔还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在她情绪紧张的瞬间，比如看到骑士科制服上的纹路时，比如听到有男生在大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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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特殊原因，哥哥失去魔力的事实都不会改变。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柯内莉亚把彼得·格里芬这个名字和这张脸深深地刻进自己的恐惧和憎恨里。
但她也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无法与背靠七大贵族之一的彼得对抗。格里芬家族的势力伸进学院的每一个角落，连风纪委员会在某些事情上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别说对她这样的平民学生施以援手。
所以她不赞同与彼得起正面冲突。
然而她的朋友爱诺并不这么想。
“怕什么！正义的一方怎么能在恶势力面前低头！”
这是爱诺的原话，她从那之后就一直在为和彼得的决斗做准备，每一天都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柯内莉亚感动于她的仗义，但同时也害怕着。因为爱诺越是认真准备这场决斗，彼得·格里芬这个名字就越是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与她自己忍不住去设想的各种“万一输了怎么办”的焦虑里。
距离新生挑战赛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
这天下午的训练场上，爱诺正在照常练习剑术。骑士科一年级分配到的训练场比二年级的小一些，但设备同样齐全。
夕阳从训练场高处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场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爱诺的身影在这片橘红色里来回移动，每一次挥剑都带出一道清晰的光弧。
柯内莉亚坐在训练场边缘的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用得上的魔法教材，但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爱诺的身影吸引住了。
爱诺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步法流畅，呼吸有节奏。汗水沿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有几滴随着她转身的动作飞溅出去落在沙土地上。那种全身心投入、毫无保留的姿态，让柯内莉亚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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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诺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用近乎嚣张的姿势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嘴角咧开一个自信到没边的笑容：“那当然！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哼，你就看着吧，三回合之内，绝对让那个彼得·格里芬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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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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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模样让柯内莉亚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仰起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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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入口处，一个穿着白色骑士科制服的男生正靠在墙壁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彼得·格里芬。
柯内莉亚发现到彼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跳几乎骤停。
仓库里他揪着自己领子的那个晚上之后，她在噩梦里无数次见过这张脸。区别在于白天他是骑士科的恶霸，夜里他是把哥哥推下悬崖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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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先停下——”
爱诺停下动作，顺着柯内莉亚的目光看向训练场入口，整个人像一锅被猛火加热的热水突然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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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诺的声音炸裂在训练场的空气里，所有人的注意力本来就已经集中在入口方向，现在更是齐刷刷地锁定了同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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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到彼得面前站定，双手叉腰，仰头瞪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二年级男生，气势完全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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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回敬你前些日子的小动作罢了。我说啊，我前几天晚上训练的时候，你有在偷看吧？”
爱诺仿佛被说中一般，心虚起来：“偶遇，只是偶遇而已。我去散步刚好路过训练场，谁知道你在里面！
哦——”彼得拉长了语调：“在晚上绕过大半个学院，专门散步到训练场……这散步路线还挺别致的。”
事情到这一步，爱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因为除了第一天晚上外，后面几天还真就是故意去看彼得训练的。
“我看你是想偷看我的剑术寻找破绽吧。”彼得补充道。
这句话反而让爱诺重新找回了气势。她的羞耻感被激将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小看的愤怒。
爱诺鼓起腮帮子：“就凭你那个能被假人躲开的蹩脚剑术？快走快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说着真的开始往彼得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真放肆。”彼得不紧不慢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避开了爱诺的逼近路线，然后顺势从侧门走进了训练场：“这可是学长来旁观学弟学妹们的练习。你应该学会感恩。”
彼得大摇大摆地穿过训练场边缘，在一张空着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大有一副我就坐在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的从容气场。
爱诺气不过，但是又拿他没办法。毕竟学院确实没有规定课外练习时不准其他人观看。只要他不踏进训练区域，不动手干扰训练，他爱坐在那里就坐在那里，谁都赶不走……毕竟魔法科的柯内莉亚都能来这里陪自己。
彼得本来打算低调一点的，甚至考虑过戴个帽子。但最终放弃了，因为骑士科的制服配上棒球帽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可疑。
这张属于自己的帅脸容不得他低调，从他在入口处露出半张脸开始，就已经有人在交头接耳了。
不过爱诺并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继续练习倒是让他小小地意外了一下。也让他松了口气，因为他今天来这里真的就是为了观察对方的实力，寻找她的破绽。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彼得·格里芬对胜利的渴望超出其他一切世俗的欲望。
他需要知道爱诺的剑路习惯和步法规律，而这些信息只有亲眼观察才能获得。
骑士的精神在他身上复苏了，他要用百般武艺——魔导铳、迅捷剑、魔法、情报、计策、话术、场外因素——一切能用的手段来取得胜利。
然后给予败者终极侮辱。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大概？
训练场上，爱诺的剑重新挥了起来。这一次她挥剑的力度比之前更猛，角度也更狠。每一剑都可以清晰感受到的私人恩怨，如果那个假人脸上有五官，现在大概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了。
旁边的几个新生悄悄离远点，担心被波及。
爱诺将眼前的假人想象成彼得·格里芬那张欠揍的脸，心中战意高昂。不知怎的，把假人当成彼得后她的剑术确实感觉更上一层楼了
而坐在长椅上的彼得，面带微笑地看着爱诺暴砍假人。
——对，就是这样。更用力一点，更投入一点，把你所有的招数都展示出来，把你的一切都提前亮个相，省得我到时候还得临场应变。
他会给予对手百分百的敬意。并且在赢的瞬间，献上祝福。
做我的垫脚石吧！
爱诺的内心和当观众的彼得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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