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躺在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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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祁宿舟顶着烈日蹬着单车狂奔到公寓楼下。
程霜宁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见他满头大汗，递上了纸巾问：“怎么这么着急？你要是很忙，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祁宿舟摆手：“不忙。”
他总觉得面前小姑娘看着不太聪明，怕她一个人出门，人生地不熟会出事。
进了高铁站，人潮拥挤。
程霜宁没坐过高铁，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过了安检，下意识跟着人群上楼梯。
祁宿舟迟她一步过安检，没看到她，四处扫了一圈，见她在自动扶梯上，立刻追过去，挤开人群要拉她。
随着扶梯上行，拽手腕的动作变成了牵住她的手。
程霜宁回头，见是他，笑了笑，一口牙很白很整齐。
祁宿舟被她的笑晃了眼，手心是软软的触感，他眼皮跳了跳，忍不住教训道：“下次进了站先等我，不要乱跑。”
程霜宁点头：“好。”
声音软软的，很温柔的语气，祁宿舟瞬间没了脾气。
坐上高铁，他先帮她调好座椅，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喝吧。”
祁宿舟怕高铁水卖得贵，提前买好带上了，只是过安检的时候慢了点。
程霜宁接过，冲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可能是刚穿过来，眼前的世界包括祁宿舟，对她来说都像在梦里，隔着一层朦胧薄雾。
程霜宁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丝毫不会觉得，二等座没有头等舱的床舒服。
祁宿舟有些累，早上起得太早，忙了大半上午，又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高铁晃得他昏昏欲睡。
头点着点着，就落到了程霜宁肩膀。
程霜宁正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左肩突然一沉，她下意识侧眸，只看到男人毛茸茸的脑袋。
耳边的轰轰声静了下来。
她跟祁宿舟，很少有这样的接触。
记忆里的他话非常少，跟她的对话，仅限于需不需要钱，要买什么东西，晚上吃什么，从来不会多一句废话。
现在的他，话就很多很密很啰嗦。
但好像比她认识的祁宿舟，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车子到站，程霜宁还没来得及喊人，广播响了：
“前方到站海城东，要下车的旅客请注意......”
祁宿舟被吵醒，晕了会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躺在了程霜宁肩上，连忙坐起身道歉：“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程霜宁笑了笑说：“没事，下车吧。”
祁宿舟将座椅前的小桌板收好，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空矿泉水瓶，才起身说：“走了。”
程霜宁默默跟在他身后，下楼前，看着他找了个垃圾桶把瓶子扔进去。
出了高铁站大门，祁宿舟拿出手机开导航问她：“你家在哪？”
程霜宁报出名字：“照山庄园。”
祁宿舟搜了一下，随着弹出的地址，导航下面还出现了房价。
他随意掠了一眼，视线猛地顿住，对着那串长长的数字，数了又数：“三十万一平？你们家住的地方三十万一平？”
程霜宁眼神带着几分迷茫：“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次听我爸说，那房子好像花了他几个亿。”
祁宿舟这回真的是倒抽一口凉气。
他想象的自己很有钱，是逛超市不用看余额，吃烤冷面能加满全家桶，出门不用纠结坐公交地铁还是打车，下雨路过便利店能随手买把伞不淋雨。
再好一点，就是买得起车、买得起房，谈得起恋爱，有钱去旅游。
再再进一步，就是能出国旅游，他连护照都没办。
他从没想过程霜宁嘴里的有钱，是能买得起几个亿的庄园别墅。
祁宿舟揉了揉眩晕的太阳穴，强装镇定问她：“我六年后做的生意，正经吗？”
程霜宁很意外：“为什么这么问？你还想做不正经生意？”
祁宿舟连忙摇头：“那倒没有。”
他只是有些想不到，自己做的什么正经生意，能在短短六年内买得起价值几个亿的庄园别墅？
程霜宁也没放在心上，只说：“打车吧。”
祁宿舟看了眼打车的价格，比两个人的高铁票都贵，有点肉疼。
他又看了看公共交通，一个半小时，转三趟地铁，一个人不到十五。
正想跟她商量能不能坐地铁，视线扫过她的肚子，还是闭了嘴。
车子停到别墅大门口，祁宿舟远远窥了一眼，脑中只冒出四个字：
误闯天家！
城堡一样的房子，伫立在几千平的庄园正中，花园草坪泳池一应俱全。
“你在这里等我，我拿了东西就下来。”程霜宁不敢带他进去，怕被佣人看见告诉她爸。
祁宿舟点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一点点穿过冗长的草坪，踏上别墅前的台阶，门口有人看到她，主动弯腰跟她打招呼，帮她推开门。
这一幕，就像公主回到属于她的城堡。
祁宿舟忽然明白过来，她为什么看着总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了。
他要是从小住在这种地方，肯定比她还天真单纯。
程霜宁在衣帽间收拾了半天，拿了两个行李箱，装了不少衣服鞋子。
她又拉开首饰柜，看着一水的耳环项链戒指，正准备全打包带走时，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手。
要是拿的太干净，被她爸发现，可能会到处找她。
犹豫一瞬，她只挑了几样偏日常，又不算特别贵的，这样拿走不容易被发现。
收拾好东西，程霜宁找了一圈，没找到身份证和护照，好半晌才想起来，那些东西在美国，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她应该在美国读大学。
她给祁宿舟发消息：【我的身份证和护照都不在国内怎么办？】
祁宿舟查了一下很快给她回复：【拿着户口本去补办。】
程霜宁犯了难，家里户口本应该被程父锁在书房保险箱了，她没有密码。
程霜宁：【还有别的办法吗？】
祁宿舟：【有其他证件吗？比如港澳通行证，驾照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程霜宁又翻找了一遍，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驾照和通行证，松了口气。
她喊来家里佣人帮她把东西搬下楼。
佣人看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很震惊：“二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
程霜宁找了个理由：“这些都是我用不上的衣服鞋子，打算拿出去义卖。”
佣人迟疑了会儿问：“可以卖给我吗？”
二小姐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
程霜宁抱歉地笑了笑：“我已经联系好了买家，不过房门口那双鞋子，你可以拿走。”
佣人喜笑颜开：“谢谢二小姐。”
程霜宁又交代道：“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爸，不然他会骂我败家。”
佣人也知道，家里先生不喜欢二小姐，听她这么交代，点头：“好，我会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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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宁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见他满头大汗，递上了纸巾问：“怎么这么着急？你要是很忙，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祁宿舟摆手：“不忙。”
他总觉得面前小姑娘看着不太聪明，怕她一个人出门，人生地不熟会出事。
进了高铁站，人潮拥挤。
程霜宁没坐过高铁，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过了安检，下意识跟着人群上楼梯。
祁宿舟迟她一步过安检，没看到她，四处扫了一圈，见她在自动扶梯上，立刻追过去，挤开人群要拉她。
随着扶梯上行，拽手腕的动作变成了牵住她的手。
程霜宁回头，见是他，笑了笑，一口牙很白很整齐。
祁宿舟被她的笑晃了眼，手心是软软的触感，他眼皮跳了跳，忍不住教训道：“下次进了站先等我，不要乱跑。”
程霜宁点头：“好。”
声音软软的，很温柔的语气，祁宿舟瞬间没了脾气。
坐上高铁，他先帮她调好座椅，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喝吧。”
祁宿舟怕高铁水卖得贵，提前买好带上了，只是过安检的时候慢了点。
程霜宁接过，冲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可能是刚穿过来，眼前的世界包括祁宿舟，对她来说都像在梦里，隔着一层朦胧薄雾。
程霜宁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丝毫不会觉得，二等座没有头等舱的床舒服。
祁宿舟有些累，早上起得太早，忙了大半上午，又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高铁晃得他昏昏欲睡。
头点着点着，就落到了程霜宁肩膀。
程霜宁正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左肩突然一沉，她下意识侧眸，只看到男人毛茸茸的脑袋。
耳边的轰轰声静了下来。
她跟祁宿舟，很少有这样的接触。
记忆里的他话非常少，跟她的对话，仅限于需不需要钱，要买什么东西，晚上吃什么，从来不会多一句废话。
现在的他，话就很多很密很啰嗦。
但好像比她认识的祁宿舟，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车子到站，程霜宁还没来得及喊人，广播响了：
“前方到站海城东，要下车的旅客请注意......”
祁宿舟被吵醒，晕了会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躺在了程霜宁肩上，连忙坐起身道歉：“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程霜宁笑了笑说：“没事，下车吧。”
祁宿舟将座椅前的小桌板收好，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空矿泉水瓶，才起身说：“走了。”
程霜宁默默跟在他身后，下楼前，看着他找了个垃圾桶把瓶子扔进去。
出了高铁站大门，祁宿舟拿出手机开导航问她：“你家在哪？”
程霜宁报出名字：“照山庄园。”
祁宿舟搜了一下，随着弹出的地址，导航下面还出现了房价。
他随意掠了一眼，视线猛地顿住，对着那串长长的数字，数了又数：“三十万一平？你们家住的地方三十万一平？”
程霜宁眼神带着几分迷茫：“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次听我爸说，那房子好像花了他几个亿。”
祁宿舟这回真的是倒抽一口凉气。
他想象的自己很有钱，是逛超市不用看余额，吃烤冷面能加满全家桶，出门不用纠结坐公交地铁还是打车，下雨路过便利店能随手买把伞不淋雨。
再好一点，就是买得起车、买得起房，谈得起恋爱，有钱去旅游。
再再进一步，就是能出国旅游，他连护照都没办。
他从没想过程霜宁嘴里的有钱，是能买得起几个亿的庄园别墅。
祁宿舟揉了揉眩晕的太阳穴，强装镇定问她：“我六年后做的生意，正经吗？”
程霜宁很意外：“为什么这么问？你还想做不正经生意？”
祁宿舟连忙摇头：“那倒没有。”
他只是有些想不到，自己做的什么正经生意，能在短短六年内买得起价值几个亿的庄园别墅？
程霜宁也没放在心上，只说：“打车吧。”
祁宿舟看了眼打车的价格，比两个人的高铁票都贵，有点肉疼。
他又看了看公共交通，一个半小时，转三趟地铁，一个人不到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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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一样的房子，伫立在几千平的庄园正中，花园草坪泳池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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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宿舟点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一点点穿过冗长的草坪，踏上别墅前的台阶，门口有人看到她，主动弯腰跟她打招呼，帮她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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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宿舟忽然明白过来，她为什么看着总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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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宁在衣帽间收拾了半天，拿了两个行李箱，装了不少衣服鞋子。
她又拉开首饰柜，看着一水的耳环项链戒指，正准备全打包带走时，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手。
要是拿的太干净，被她爸发现，可能会到处找她。
犹豫一瞬，她只挑了几样偏日常，又不算特别贵的，这样拿走不容易被发现。
收拾好东西，程霜宁找了一圈，没找到身份证和护照，好半晌才想起来，那些东西在美国，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她应该在美国读大学。
她给祁宿舟发消息：【我的身份证和护照都不在国内怎么办？】
祁宿舟查了一下很快给她回复：【拿着户口本去补办。】
程霜宁犯了难，家里户口本应该被程父锁在书房保险箱了，她没有密码。
程霜宁：【还有别的办法吗？】
祁宿舟：【有其他证件吗？比如港澳通行证，驾照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程霜宁又翻找了一遍，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驾照和通行证，松了口气。
她喊来家里佣人帮她把东西搬下楼。
佣人看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很震惊：“二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
程霜宁找了个理由：“这些都是我用不上的衣服鞋子，打算拿出去义卖。”
佣人迟疑了会儿问：“可以卖给我吗？”
二小姐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
程霜宁抱歉地笑了笑：“我已经联系好了买家，不过房门口那双鞋子，你可以拿走。”
佣人喜笑颜开：“谢谢二小姐。”
程霜宁又交代道：“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爸，不然他会骂我败家。”
佣人也知道，家里先生不喜欢二小姐，听她这么交代，点头：“好，我会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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