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到达五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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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招呼着几人在路边的一块平坦大石旁暂歇，随后有些好奇地看着顾玄。
“道长孤身一人，又无行囊，不知欲往何处去？”
这正是顾玄想要的问题。
他从容地弹了弹道袍上的灰尘，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前方的群山，语气平缓地道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贫道本就是云游四方，四海为家。前些时日听闻，这前方不远处有一地界，名为万寿山五庄观。观中有一株自开天辟地便存在的先天灵根，唤作人参果树。”
顾玄顿了顿，看着唐僧等人渐渐被吸引的目光，继续说道：“此物端的是神奇，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若是能有幸吃上一颗，可增修为、固道基，甚至能得享长生。贫道心里难免生出些好奇，便想着顺路前往那五庄观一探究竟，若是机缘巧合，也想尝尝那先天灵果是个什么滋味。”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念”。
但正是这种直白，反而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感。修行之人为了增进修为去寻天材地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逻辑。遮遮掩掩反倒显得虚伪，直接说出来要蹭果子，才是敞亮人。
唐僧一听，顿时面露笑意，连连点头。
“阿弥陀佛，原来道长也是要去那五庄观。我师徒四人一路西行，看这地图上的指引，前方恰好也要途经那万寿山地界。既然方向一致，道长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们顺路同行？”
孙悟空在旁边也是眼睛一亮，顺势附和道：“师父说得极是！道长修为高深，咱们顺路同行，路上互相也能有个照应。等到了那五庄观，若是真有那什么人参果，俺老孙也帮道长讨几个来尝尝鲜！”
猴子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这道人实力强悍，拉在队伍里绝对是个超级打手。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妖怪，也能多一份助力。
“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玄淡淡一笑，顺水推舟地点头应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西方的天际，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前路既定的五庄观劫难，可是西游路上极其关键的一个节点。那镇元子号称地仙之祖，手里的人参果更是能引动无数势力眼红的顶级资源。这也是一场可以光明正大入局博弈、截取机缘、甚至争夺功德的绝佳机会。
现在，他顺理成章地混入取经队伍，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们一起去五庄观。
不违天数，不逆大势，一切行为皆在情理之中，毫无违和感。
哪怕是此刻在天上暗中观望的佛门揭谛和四值功曹，对着这份毫无破绽的“巧合”，也绝对挑不出半点不妥之处。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这支画风清奇的队伍成了山林里的一大奇观。
最前面，是牵着白马、面容沉静却时不时揉腿的唐三藏；旁边，是扛着金箍棒、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眼神四处踅摸的孙悟空；后面，是挑着重担、任劳任怨、宛如移动背景板的沙悟净；再往后，是嘟嘟囔囔、一步三叹气、眼睛死死盯着路边野果的猪八戒。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后方，顾玄倒骑在一只硕大的斑斓猛虎背上，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不知名的灵瓜子，正不紧不慢地磕着。
那老虎走得极稳，仿佛生怕颠着背上的活阎王，每一步落下都极尽轻柔，甚至遇到水坑还会小心翼翼地绕开。
“道长。”
正走着，孙悟空突然放慢脚步，退到了顾玄身侧。他手里转着金箍棒，那双火眼金睛在顾玄和老虎身上来回扫了两次，忽然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
“俺老孙见多识广，这三界之内的仙佛神圣，大抵都认得几个。可道长这般修为，却面生得很。不知是在哪座仙山洞府清修？师承哪位大能？”
猴子看似随意地搭话，实则句句都在试探。他这人最烦别人藏头露尾，但对方偏偏又对他们有恩，所以问话的方式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委婉。
顾玄吐掉一瓣瓜子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里门儿清。
猴子这是不放心他啊。毕竟取经路上妖魔鬼怪多如牛毛，突然插进来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熟人”，哪怕之前有过交集，这猴精也难免犯嘀咕。
“大圣高看贫道了。”顾玄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随性，“贫道不过是个山野散人，无门无派，更无甚高深师承。早些年误入了一处上古遗迹，捡了几本残卷道书，瞎练了一通，勉强混了个不死不灭。至于仙山洞府……这天地之大，哪里不能打坐？哪里不能睡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主打一个“我命由天不由我，全靠运气捡破烂”。
孙悟空听得直翻白眼。
捡几本残卷就能练到这般深不可测的地步？你想糊弄谁呢？想当年他为了学个长生不老之术，漂洋过海求爷爷告奶奶，才在方寸山菩提祖师那儿学到了真本事。这道人一张嘴就是捡破烂成仙，简直离谱。
但既然人家摆明了不想说，猴子也懒得刨根问底。只要这人对师父没有恶意，不耽误他保唐僧取经，爱是谁是谁。
“嘿嘿，道长真是好福气。”孙悟空干笑两声，眼珠子一转，话锋一变，“不过，道长刚才说要去那五庄观寻人参果，，道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讨要，就不怕被人家用扫帚赶出来？”
顾玄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大圣这话说得。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他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的下摆，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贫道这人最讲理了。他若肯给，自然是皆大欢喜；他若不肯……那大家就坐下来讲讲道理。修行之人的事，怎么能叫讨要呢？那叫论道切磋，赢了添个彩头罢了。”
孙悟空脚步猛地一顿，差点闪了腰。
他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玄，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好家伙……俺老孙一直觉得自己够狂了，没想到道长比俺还不要脸。”
讲道理？神特么讲道理！那分明就是去砸场子抢东西的委婉说法！这种土匪逻辑，简直比他当年大闹天宫时还要理直气壮！
不过，猴子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却因为这番话突然莫名地躁动了起来。
要是这道长真去跟人家“讲道理”，那场面一定很热闹吧？
“嘿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看向顾玄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认同感，“那道长可说好了，到时候要是真打……呃不，真讲起道理来，要是对方人多势众，俺老孙的棒子，也不是吃素的！”
顾玄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如此，便多谢大圣仗义执言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五庄观那一难，真正去“讲道理”把人家果树连根拔起的，可不就是眼前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猴子吗？他顾玄这次去，不过是想在满地狼藉里，顺手牵点羊罢了。
两人在这边低声交谈，前方的唐僧却忽然停下了白马。
“悟空，道长，你们快看！”唐僧指着前方的山坳，语气中透着几分欣喜。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的崇山峻岭之间，隐隐透出一片祥光瑞气。松柏森森，修竹茂密，一座气势恢宏的道观依山而建，红墙绿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股子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仙家灵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到精神一振。
“好地方！这可是真真切切的神仙洞府！”沙僧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猪八戒则是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哎哟喂！这么大的道观，厨房得有多大啊？肯定备了不少好吃的斋饭！师父，咱们赶紧走吧，俺老猪的肚皮都快饿穿了！”
唐僧瞪了八戒一眼，斥责道：“出家人怎可如此贪重口腹之欲？那五庄观乃是仙家清修之地，不可造次。”
说罢，他转头看向顾玄，客气地问道：“道长，前方应该就是你说的五庄观了。咱们是一同上前拜访，还是”
顾玄从虎背上轻巧地跃下，拍了拍老虎的屁股让它自己去林子里玩耍，随后快步走到唐僧身边，神色变得异常端庄肃穆。
“法师，这等仙家宝地，自然是要一同前往拜见的。”顾玄甩了甩拂尘，眼神清澈，语气里充满了对前辈大能的敬仰，“贫道怀揣一颗虔诚求道之心而来，只盼能见识一番镇元大仙的风采，瞻仰一下那传说中的人参宝树。走吧，咱们这就去叩门。”
看着顾玄那副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模样，站在后方的孙悟空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暗吐槽。
“装！你接着装！刚才是谁说要跟人家‘讲道理’的？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天庭戏班子唱戏真是屈才了！”
一行人各怀心思，顺着青石铺就的山道，朝着五庄观的山门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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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顾玄想要的问题。
他从容地弹了弹道袍上的灰尘，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前方的群山，语气平缓地道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贫道本就是云游四方，四海为家。前些时日听闻，这前方不远处有一地界，名为万寿山五庄观。观中有一株自开天辟地便存在的先天灵根，唤作人参果树。”
顾玄顿了顿，看着唐僧等人渐渐被吸引的目光，继续说道：“此物端的是神奇，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若是能有幸吃上一颗，可增修为、固道基，甚至能得享长生。贫道心里难免生出些好奇，便想着顺路前往那五庄观一探究竟，若是机缘巧合，也想尝尝那先天灵果是个什么滋味。”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念”。
但正是这种直白，反而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感。修行之人为了增进修为去寻天材地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逻辑。遮遮掩掩反倒显得虚伪，直接说出来要蹭果子，才是敞亮人。
唐僧一听，顿时面露笑意，连连点头。
“阿弥陀佛，原来道长也是要去那五庄观。我师徒四人一路西行，看这地图上的指引，前方恰好也要途经那万寿山地界。既然方向一致，道长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们顺路同行？”
孙悟空在旁边也是眼睛一亮，顺势附和道：“师父说得极是！道长修为高深，咱们顺路同行，路上互相也能有个照应。等到了那五庄观，若是真有那什么人参果，俺老孙也帮道长讨几个来尝尝鲜！”
猴子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这道人实力强悍，拉在队伍里绝对是个超级打手。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妖怪，也能多一份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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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顺理成章地混入取经队伍，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们一起去五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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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这支画风清奇的队伍成了山林里的一大奇观。
最前面，是牵着白马、面容沉静却时不时揉腿的唐三藏；旁边，是扛着金箍棒、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眼神四处踅摸的孙悟空；后面，是挑着重担、任劳任怨、宛如移动背景板的沙悟净；再往后，是嘟嘟囔囔、一步三叹气、眼睛死死盯着路边野果的猪八戒。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后方，顾玄倒骑在一只硕大的斑斓猛虎背上，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不知名的灵瓜子，正不紧不慢地磕着。
那老虎走得极稳，仿佛生怕颠着背上的活阎王，每一步落下都极尽轻柔，甚至遇到水坑还会小心翼翼地绕开。
“道长。”
正走着，孙悟空突然放慢脚步，退到了顾玄身侧。他手里转着金箍棒，那双火眼金睛在顾玄和老虎身上来回扫了两次，忽然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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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这是不放心他啊。毕竟取经路上妖魔鬼怪多如牛毛，突然插进来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熟人”，哪怕之前有过交集，这猴精也难免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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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人家摆明了不想说，猴子也懒得刨根问底。只要这人对师父没有恶意，不耽误他保唐僧取经，爱是谁是谁。
“嘿嘿，道长真是好福气。”孙悟空干笑两声，眼珠子一转，话锋一变，“不过，道长刚才说要去那五庄观寻人参果，，道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讨要，就不怕被人家用扫帚赶出来？”
顾玄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大圣这话说得。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他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的下摆，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贫道这人最讲理了。他若肯给，自然是皆大欢喜；他若不肯……那大家就坐下来讲讲道理。修行之人的事，怎么能叫讨要呢？那叫论道切磋，赢了添个彩头罢了。”
孙悟空脚步猛地一顿，差点闪了腰。
他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玄，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好家伙……俺老孙一直觉得自己够狂了，没想到道长比俺还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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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猴子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却因为这番话突然莫名地躁动了起来。
要是这道长真去跟人家“讲道理”，那场面一定很热闹吧？
“嘿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看向顾玄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认同感，“那道长可说好了，到时候要是真打……呃不，真讲起道理来，要是对方人多势众，俺老孙的棒子，也不是吃素的！”
顾玄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如此，便多谢大圣仗义执言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五庄观那一难，真正去“讲道理”把人家果树连根拔起的，可不就是眼前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猴子吗？他顾玄这次去，不过是想在满地狼藉里，顺手牵点羊罢了。
两人在这边低声交谈，前方的唐僧却忽然停下了白马。
“悟空，道长，你们快看！”唐僧指着前方的山坳，语气中透着几分欣喜。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的崇山峻岭之间，隐隐透出一片祥光瑞气。松柏森森，修竹茂密，一座气势恢宏的道观依山而建，红墙绿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股子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仙家灵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到精神一振。
“好地方！这可是真真切切的神仙洞府！”沙僧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猪八戒则是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哎哟喂！这么大的道观，厨房得有多大啊？肯定备了不少好吃的斋饭！师父，咱们赶紧走吧，俺老猪的肚皮都快饿穿了！”
唐僧瞪了八戒一眼，斥责道：“出家人怎可如此贪重口腹之欲？那五庄观乃是仙家清修之地，不可造次。”
说罢，他转头看向顾玄，客气地问道：“道长，前方应该就是你说的五庄观了。咱们是一同上前拜访，还是”
顾玄从虎背上轻巧地跃下，拍了拍老虎的屁股让它自己去林子里玩耍，随后快步走到唐僧身边，神色变得异常端庄肃穆。
“法师，这等仙家宝地，自然是要一同前往拜见的。”顾玄甩了甩拂尘，眼神清澈，语气里充满了对前辈大能的敬仰，“贫道怀揣一颗虔诚求道之心而来，只盼能见识一番镇元大仙的风采，瞻仰一下那传说中的人参宝树。走吧，咱们这就去叩门。”
看着顾玄那副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模样，站在后方的孙悟空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暗吐槽。
“装！你接着装！刚才是谁说要跟人家‘讲道理’的？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天庭戏班子唱戏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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