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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他居然是装的??

    院子外的雪仿佛在这一刻都停了。

    “鸿豫,是什么人和襄阳那群神秘人勾结?”袁文看向郗滤,又问了一遍。

    郗滤很少出现这样为难的情绪。

    他跟了袁文这么多年,什么大事没见过?

    当年就连李儒活着的消息传来时,他都一脸淡定。

    可这一次他站在袁文面前,嘴唇动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让袁文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袁文朝隔壁小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喊了一声:“老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喏!”韩龙应了一声。

    他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话音落下之后,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踩在雪地上的声音,随即安静了下来。

    郗滤从衣袖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纸张不大,巴掌见方,折了两折,边角磨得有些发毛,显然已经被攥在手里很久了。

    袁文从他掏纸的动作里感受到了里面内容的份量。

    郗滤从来没有这样犹豫过。

    袁文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是他?”

    袁文的声音很轻,可那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听出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此刻袁文可以说是惊喜交加。

    惊的是,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有野心。

    袁文自认为有些识人之能,他以为对方已经被磨去了棱角,意志消沉,跟另外两个一样认命了。

    没想到,对方从来没有放下过,只是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放松戒备,从而麻痹自己。

    喜的是,自己终于有机会替这具身体的原主报仇了。

    这些年,袁文一直想找机会给原主报仇,他始终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来做。

    他要替原来的袁文报仇。

    有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这些年,他偶尔会梦到原主。

    梦里的那个袁文,总是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地上,看着他,仿佛在问他:你占了我的身体,为何还不除掉他?

    袁文也想帮他报仇。

    可如果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杀了,谁会信服?

    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对方曾经有怨。

    他没有充足的理由,只要一动手,别人只会觉得他是借机报复,不会觉得对方罪有应得。

    曹操、刘备等人一定会大肆宣扬,他们必然会把这件事情上升到政治事件。

    到了那时,河北官场必定会人心惶惶。

    他总不能告诉世人,原主已经死了?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吧?

    因此,他需要一个让所有人无话可说的理由。

    “确定吗?”袁文看向郗滤。

    郗滤多么聪明的一个人。

    他从袁文的神态里看出来了,袁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猎人见到猎物的欣喜。

    袁文此时的眼神,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猎物消息的猎人。

    那种兴奋很短,转瞬即逝,郗滤却捕捉到了。

    郗滤彻底松了一口气:“主公,此事千真万确!”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语气比方才平稳了下来:“这件事要从几年前说起。”

    “已经几年了?”袁文有些意外。

    他没记错的话,两年前,那时对方人身自由都受限,院子外面四周都有岗哨,就连丫鬟都是自己安排过去的,一举一动都在袁文眼皮底下。

    “主公当年前往渤海海军港口,同行的除了老韩他们,还有吕尚书和张副使,途中你们遇到了死士刺杀,是当地百姓救了你们。

    后来,情报司和刑部开始追查这个案子。

    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除了知道对方从海上前来,其他更多消息就无从得知了。”

    袁文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当然记得。

    他提起一旁的铜壶,给郗滤面前的茶杯添了茶水。

    郗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到今年初,情报司截获了一封飞鸽传书,事情才有了转机。

    飞鸽传书内容就一行字:你身份特殊,不要暴露,我会派人和你联系。

    飞鸽传书上面有襄阳那伙神秘人的印记。”

    郗滤放下手中茶杯,“当时看完后,我们依然没有头绪。

    直到我无意之中,看到一份档案……”

    袁文急忙打断他,“什么档案?”

    “档案记录的是,袁公当年攻破公孙瓒的前后经过。

    公与司长对袁公献计,最后才攻破了易京城,采取的是挖地道。

    我突然在想,我们对手会不会也这样做?

    会不会通过地道来传递消息??”

    郗滤的话还在继续,“随后,我暗中派人在城外搜寻,看看是否有地道口?搜寻了大半个月,正当大家都开始心灰意冷时。

    我们的人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从城西的一个废弃山神庙里走了出来,出来后四处张望,鬼鬼祟祟。

    顺着查,在那儿找到了地道的入口。

    顺着地道口,我们最终锁定了他住的院子。”

    袁文大为惊讶,不过,心里依然有不少疑惑,“他行动受限,如何挖通这么长的一条地道?”

    郗滤解释道,“六年多前,他行动自由受限后,就有人开始挖掘这条地道。

    担心土太多被发现,他们挖的速度很慢。

    后来,邺城人口越来越多,到处都在修房屋、修路。

    他们趁机加快了挖地道速度,泥土混在其他施工队伍之中,无人会发现。

    我们找有经验的盗墓人,让他们分析过土壤,地道完工应该有四年时间了。”

    “他身边都有我们的人,城里是如何挖地道的?”袁文眉头微蹙。

    “他所在府邸的西边,有一家小院,离他的房间大约不到一百步。

    表面上住的是一个洛阳商人,实则商人身份只是掩护,这个人是他当年的旧部。

    城外的地道挖到那个小院,小院又挖通了和他房间之间的地道。

    这样一来,地道就全部联通到了城外山神庙。”

    袁文这下明白了,“这样说来,那次刺杀的消息应该就是他透露出去的。”

    “主公为何如此肯定?”

    袁文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握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案角那张纸上。

    “我去渤海之前,去城北找过父亲,因为他在渤海担任过太守,我想了解渤海当地的一些情况。

    消息应该是从他那儿泄露出去的。”

    袁文看向郗滤,声音有些急切,“我父亲参与了吗?”

    郗滤坚定地摇了摇头:“主公,袁公并没有参与,他被蒙在了鼓里,最多是被对方利用了。

    这一点我们可以肯定。

    袁公的性子您清楚,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就算他恨您,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对付你。”

    袁文点了点头,袁绍是一个高傲的人,这种做法的确不是他的风格。

    “另外两个呢?”

    “他们应该是真的废了。”郗滤很是坚定。

    袁文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案角那张纸,脑子里翻涌着很多东西。

    他想起了那个灰蒙蒙的梦,想起了原主站在空地上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开口时声音很轻:“好!既然他自己跳出来,那我们就送他一程。”

    郗滤猜到了袁文想报仇。

    作为袁文的心腹,他本不该阻拦。

    可最后他还是开口:“主公,能不能把处理他往后放一放?”

    袁文有些不解,他等这个机会多年,以郗滤的性格,按理不应该阻拦自己才对。

    “为何?”

    “主公,襄阳那伙人太过狡猾,至今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郗滤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既然能和襄阳那边搭上线,一定知道对方核心人物的身份。

    如果抓了他,他不开口,整条线索就彻底断了。

    眼下,把他留着,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也许能查到襄阳那伙人的底细。”

    袁文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理智告诉袁文,现在动手,是能除掉他。

    把他留着,却可能钓出背后那条大鱼。

    可他心里那口气,等得太久了。

    他在脑海里默念了一句:你的仇我会替你报,得需要些时间。

    原主留下的那点执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忽然之间就淡了下去。

    袁文感到瞬间轻松了不少。

    “鸿豫,他的身份太过特殊,把他的罪证做扎实,如果有一天公布他罪行时,我要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任何人都不会替他求情。”袁文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

    郗滤重重地点了点头。

    襄阳城北竹林深处的茅草屋。

    大冬天的襄阳总是雨淅淅的,不像邺城一到冬天就积雪不断。

    这里的冬天小雨多过下雪,雨水渗进竹林里,地上的枯叶被泡得发软,踩上去悄无声息。

    青衣人走进茅草屋时,脚底粘了不少泥。

    他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两下,还是蹭不干净,索性不管了。

    “这鬼天气,多看一眼心情都会差不少。”他进门就抱怨了一句,把湿漉漉的外袍解下来,顺手搭在了椅背上。

    黑衣人坐在桌边,看到青衣人进屋,立即起身上前,躬身在侧,闻言微微一笑:“主上,等您将来成就了大业,就把您走过的路,让庶民全部修上一遍。”

    青衣人难得笑了笑,在桌边坐下来。

    桌上搁着一壶温着的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一口才开口:“楚王府最近对我们打击松了一些,前几个月查得紧,现在风声没那么严了。

    告诉兄弟们,可以适当出来活动一下了。”

    “主上,属下一直不解。”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您帮楚王做事,为何不向他坦白身份?以您的能力,若是明着和楚王联手,效果会好不少,何必这样藏着掖着?”

    青衣人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盯着黑衣人看了好几息。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可就是那种冷冰冰的平静,让黑衣人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空气僵了大约三息,青衣人才把目光收回去,笑了一声。

    “楚王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没几个人知道他真实的想法,他今天对一个人好,那是因为你有价值。

    在他心里,手中的权力永远才是排在第一位。

    我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他手里。”

    青衣人把酒喝完,放下杯子,“你跟着我做事,要记住一点,永远不要把全部的底牌亮给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爹。”

    “多谢主上教诲。”黑衣人低下头。

    “说正事,孙权那边有什么动静?”青衣人问道。

    “据我们安插在孙权身边的人汇报,陆逊建议孙权,趁着明年袁文南下,设法夺下益州。”

    青衣人有些意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酒杯搁下来,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没想到,这陆伯言年纪轻轻,还有如此眼光,不愧是吴县大姓陆家的人,看来将来可以重用。”

    他翻开衣袍,从内衬里摸出一张纸。

    那张纸折得很小,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的已经被划掉,有的旁边画着记号。

    青衣人拿起桌上的笔,在陆逊的名字旁边重重画了一个圈。

    “主上,河北那个人来信,问何时组织行动除掉袁文?”黑衣人走到青衣人身旁,低头顺目问道。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河北之主了?”青衣人冷笑一声,把笔搁下,“就算袁文真死了,他就能控制河北?袁文手下那群骄兵悍将会听他的?他太高看自己了。”

    “主上,他不这样做,河北就不会乱,不乱,主上如何有这大好机会?”

    “你说的倒是实话。”青衣人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告诉他,让他务必找到最佳时机,袁文此人太狡猾,这些年对他行刺,我们一直未能成功。

    这一次,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给袁文来一个一击必杀。”

    “喏!”

    青衣人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补充道:“对了,让邓展待在河北,暂时不要回来,楚王满世界找他,一旦找到他,他很难有活路。

    告诉河北那个人,务必确保邓展的安全,不过,不要在邓展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主上,邓展是可靠的。”

    “哼。”青衣人冷哼一声,“可靠?郭嘉被楚王引为知己好友,这是多大的恩德?

    如今在邺城,居然和袁文眉来眼去,人心这个东西,最是靠不住。

    记住,人心是会变的。”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主上,刘协那边的人在问,能不能设法除掉曹操和刘备?”

    青衣人听完这句话,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可里面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个皇帝是在深宫待久了,脑子也待坏了吗?

    除掉曹操和刘备,他以为自己就能掌权当真正的皇帝?

    到时候天下大乱,得利的是谁?

    是袁文,他连这个账都算不清?”

    “主上,怎么回答他?”

    青衣人站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来时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上。

    “告诉他,他能给我们什么?让他拿出诚意,把他父皇刘宏留下的最后底牌交给我们。”

    “主上指的是那几百死士?”

    “不然呢?”青衣人在桌边重新坐下来,端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你以为我真愿意跟这样的废物合作?

    他在宫里前后被软禁了快二十年,连宫门都没出过,见到楚王这些人,身体都在发颤,他还有什么用?

    如今他也只剩下这点底牌了。”

    “主上,我们真的帮他对付楚王和刘备?”黑衣人突然开口问道。

    “我不会这么愚蠢,之所以答应他,不过是为了稳住他,用他的死士帮我们办事。”青衣人嘴角冷笑道。

    “属下明白了。”黑衣人应下。

    青衣人起身准备离开,突然转身,“刘协杀曹操我理解,他为何要如此决然除掉刘备?”

    黑衣人笑了笑,“主上,刘协私下说过,刘备如果有袁文的势力,恐怕早就称帝取他代之了。

    他说,刘备、曹操骂袁文不忠不孝,可袁文至今都没称王。

    他还说,袁文起码对待庶民不错,这二人还不如袁文。”

    “哼!看来刘协并不傻!”青衣人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邺城

    为了重新制定关于贪官处罚的律法,趁着大雪,大家又聚集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今天来的人不少。

    袁文没有开场铺垫,开口就直言,“我现在依然记得,王当被抓到邺城时,说过一句话,河北只有我一个贪官吗?”

    袁文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接着看向在场的人,“这话听着不好听,可也说明了一件事,贪污腐败在河北不是个例,是普遍现象。

    一个王当倒了,无数个王当又冒出来,这样下去,后果我不敢去想。

    贪的不仅仅是钱粮,贪的是社会公平,贪的是官府公信力。

    贪这个字,很多人认为,贪钱粮才是贪。

    这种想法是不对的,贪钱粮是贪,贪美色是贪……

    有一样贪,比这些贪更可怕,那就是贪权。”

    袁文的话,让现场的人议论纷纷。

    “依我看,河北应该重新修订律法,贪污超过十贯,一律砍头。”满宠说得干脆利落,语气跟他当初在许都当县令时一模一样。

    袁文放下茶杯,“伯宁,我们目的,是让后来的人不敢伸手,杀贪官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袁文读过历史,明太祖朱元璋剥皮充草,各种酷刑花样百出,也不妨碍明朝成为贪官最多的朝代之一。

    诸葛亮一直坐在那里,他一直在思考。

    这几年,在袁文的引导下,对于新的律法,他思考了很多,也投入了大量精力。

    以至于崔巍经常调侃他,“你这是把副业做成了主业!”

    等袁文说完,他才往前欠了欠身:“主公,我有个建议。”

    对于诸葛亮,袁文是寄予厚望的,“孔明,说来听听。”

    “历朝历代,贪官为何屡禁不止?

    除了朝廷纵容和政治平衡的考量。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处罚贪官,一直以来只注重肉体,缺乏精神层面的惩罚。”

    诸葛亮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田丰好像对这种新想法来了兴趣,立刻追问道:“孔明说的精神层面处罚,具体指什么?”

    “我的建议有三条。”诸葛亮竖起手指,“第一,贪官不仅要面临经济处罚和刑法,还要面临精神处罚。

    贪污了,就去公开场合:学校、集会、市集,去演讲。

    当众告诉所有人,自己是个贪官,讲述自己贪污的整个过程,让所有人都知道。

    比如贪污一贯钱,需要一百个听众,那么贪污一百贯钱,就需要一万个听众,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演讲才结束。”

    田丰的眉毛挑了一下,其他不少人感到后背发凉。

    “第二,不仅没收所有贪污的钱,还要重罚,罚得他们倾家荡产,罚得他这辈子负债累累,贪污一百贯,就罚他两百贯、三百贯,让他往后几十年都在还债中过日子。”

    “第三,村里不是设有石碑吗?干不好的里长都会被记下来。

    贪官也一样,把他们贪污的恶行全部刻在石碑上,立在城门口或者市集口,让来往的人都看得见。

    只有让所有人从内心惧怕,想到贪污带来的后果就浑身发凉,他们才不敢轻易伸手。”

    诸葛亮说完,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及大家的心跳声。

    国渊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激动:“孔明这个建议好,让他丢脸,子孙后代跟着抬不起头,比让他坐几年牢、砍头更有用。

    坐牢出来还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名字刻在石碑上,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这辈子翻不了身。”

    田丰也点了头:“孔明这个法子不错,如果真能实行,贪官应该会少很大一部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当官的尤其看重脸面,让他当众承认自己是贪官,比杀了他还难受。”

    满宠点了点头,“这样做还有个好处,能减少官府的财产损失。”

    毛玠却皱起了眉。

    他管着法院,对律法修订的流程最清楚:“方法是好方法,可律法修订怎么过这一关?

    如今参与修订律法的人,还是以官员和邺城学院的老师为主,他们会不会支持修订这样的律法?”

    他这句话说到了关键处。

    让一群官员给自己戴上一副沉重的脚镣,这事儿想想都有难度。

    历朝历代为何都是重罚民,轻罚官?因为制定规则的人是官,不是民。

    袁文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最后权衡利弊后。

    他转头看向做记录的杨修,“德祖,你帮我约一下律法修订团的人,最好就明天上午。”

    “喏。”

    第二天上午,律法座谈会在议事厅召开。

    胡昭、董和、仲长统等修订团的核心成员都到了。

    加上田丰、国渊、崔巍、诸葛亮、毛玠等人,屋子里坐了四十多号人。

    炭盆烧得旺,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

    袁文坐在上首,开口便直奔主题。

    他把吕威的案子简要说了一遍,又把王当的案子翻出来对比了一番。

    为什么贪官越抓越多?为什么一个倒了又冒出一个?

    仲长统接过话,“这律法针对的是贪官,只要你不贪污受贿,再重的处罚和你又有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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